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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美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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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初你……你叫他们赶快逃走……不要管我了……”可想而知,那群目无法纪的盗匪绝不是那般容易对付的,她不要他们因她而失去生命。
  “小姐……您放心好了……我们一定打得过……那群山贼的……”怎么办,怎么办?他们的人仅剩下不到原先的一半。
  然而,随着一声声益加惨烈的哀号声不断迫近,易井榭也明白如初只是在安慰她,他们根本敌不过那群目中无人又凶残成性的盗匪。
  不……她不要再听到这种声音了!
  有谁能够阻止它,有谁能够阻止它……
  易井榭再也承受不住地一手挥开轿帘,而入眼的景象,当下令她的意识益发晕眩,并频频干呕。
  倏忽,她瞧见一名不应该在白昼出现的鬼魅,正缓缓朝她走来。有多人想阻拦他的步伐,但每当他一出手,就会有人在她面前倒下,直到……“不要过来!”如初不要命地挡在轿前,嘶声呐喊。
  “如初……走开……”生怕再有人倒在她面前的易井榭,拼命地想把忠心护主的侍女给推到一旁去,但眼见如初不为所动,她唯有对近在咫尺的鬼枭大声喊道:“请你不要伤害她!”
  “过来。”鬼枭冷声命令。
  “小姐,不要。”如初急急大喊。
  冰冷的剑尖冷不防的抵住如初的喉头,只消鬼枭的手指稍稍用力,如初便是下一个冤魂。
  “不,求求你不要……我过去……我这就过去……”易井榭先是将半昏厥的侍女扯入轿内,紧接着,她紧咬牙关,毅然绝然地步出轿外。
  鬼枭一双无情的冷眸,直直盯住易井榭那张毫无血色,却依然清灵逼人的无双容颜,刹那间,鬼枭眼中寒芒一闪,一声带着嘲讽的冷嗤声从他鼻间重重哼出。
  哼,拥有一张举世无双的面皮又如何?
  想必镇国公就是拿她这张脸作为他攀上云端的工具。
  但,万分可惜的是,他鬼枭会毫不留情地将他狠狠踢下去,让他永远无法平步青云。呵……
  易井榭拼命地说服自己不要怕,不要抖,不要慌,她还得想办法阻止鬼枭继续残害保护她的人,“我已经站在你面前,所以我求你命令你的手下住手,不要再杀人了。”
  啧,不错嘛,是有一点胆识。
  鬼枭突地发出一声刺耳的长啸,正杀上兴头的枭寇,在听到长啸后,竟也一致地收刀疾退,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环顾整个残杀后的现场,简直有如人间地狱般,惨不忍睹。易井榭难掩惊惧与心痛地闭上眼,全身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好无能。
  倏地,她的手腕被人紧紧钳住。
  痛!易井榭猛一睁眼,就望进鬼枭一双凛冽异常的冷眸里。
  她见过这双眼!
  易井榭乌黑的瞳孔不停地收缩,惊人的发现教她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瞅着他那双眼不放。
  “哼。”
  鬼枭的冷哼,教井榭倏地回神。“你就是……在驿馆向我借伞的那名公子?”易井榭满脸惊愕的问道。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那支鬼面旗从何而来。
  裸露于外的一双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睇凝着易井榭。毫无预警的,他陡地倾前附在她耳畔,说着既邪又冷的话:“你猜对了。”
  她识人的眼光着实厉害,连第一次在林边遥望她时,她也能够将在驿站出现的他给兜在一起,嘿,真是了不得,了不得!
  “为什么?”
  “我说过,你跑不掉的。”鬼枭缓缓拿下鬼面具,对她那张失了魂的俏脸绽出一抹没有笑意的笑容。
  “我不识得你呀……”这一切,太荒谬了。
  “那倒无所谓,只要我知道你是谁就好。”鬼枭说话的同时,已粗暴地拖着她走向他的坐骑。
  “你要带我去哪里?如初他们——”易井榭一回头,才发现现场除了满地的尸身、以及一顶无人乘坐的大红花轿外,四周早已空无一人,就连鬼枭的手下也不见踪影。“他们呢,如初他们人呢?”易井榭慌恐地回手抓住鬼枭的衣袖直问。
  鬼枭轻扬袖,瞬间将易井榭的小手弹开。
  “你把他们怎么了,你不是答应我要放过他们的吗?”
  “哼,我有答应过你什么?”
  “你——”一想到他连一名弱女子都不肯放过,易井榭就难以接受他的碰触而拼命挣扎着,“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棍,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为什么……”就为了送她出阁,就枉送这么多条宝贵的性命,她真是罪该万死。
  啪!轻脆的巴掌声响起,有效制止住易井榭的挣扎。
  鬼枭甩下的这一记耳光,力道可是拿捏的准,否则眼前的易井榭哪有可能只是脸颊微红罢了。
  “我要是会赶尽杀绝,先前我就不会喊停,这样你听懂了吗?”鬼枭攫起她呆愕的脸蛋,哼笑。
  原本失焦的眸光逐渐凝聚,恍恍惚惚之间,她好像听到鬼枭说……
  “他们、他们没死?”
  “啧,你的人八成去讨救兵了。”至于他的手下为何不在,那是因为他要单独和她“好好相处”。
  “讨救兵?”她一手抚着脸颊,茫然地轻问。
  “是呀,向你的未婚夫讨救兵去。”鬼枭突然咯咯笑起。
  飒王,他早就想会会他。
  “那你还不快点放我走?要是飒王来了,他是不会轻易饶过你的。”他的笑声,令回神的她倍感难堪及无措。
  “怎么,你是在担心我?”在鬼枭幽冷无比的轻笑声中,带着一种莫测的诡异与讥诮。
  “你在胡说些什么?”易井榭惊得瞠大美眸。
  “我有说错吗?”
  “你——我怎么可能会为你这种人担心!”
  “喔!在下是属于哪一种人?”他欺近毫无防备的易井榭,一股强劲的力道随之压在她的背脊上,迫使她贴近他的胸膛。
  “放、放开我……”她倒抽口凉气,全身倏然僵直。
  他们靠得太近了。
  她除了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灼热烫人的气息外,竟然还可以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荏弱的娇颜,沁白得犹如冬雪。
  “啧,可怜的小东西,竟吓成这副模样。”鬼枭“笑意盈盈”地勾起她紧绷的下颚,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刮了刮她苍白如雪的细嫩脸蛋。
  易井榭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在他抚上她的脸庞之际,她真以为他会突然抽刀划她几下。
  第2章(2)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说呢?”鬼枭以深沉的冷眸看着她。
  “我不知道。”心神已陷入一片紊乱的她,根本无力再思忖。
  “我说大小姐,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山贼盗匪,能干的无非是那些奸淫掳掠之事,你说——是吗?”鬼枭幽魅地笑了,尤其在看到易井榭那张益发惊慌无措的凄楚小脸时,他更加笑得开怀,笑得狂厉。
  难道说,她真的逃不了了吗?易井榭绝望地想着。
  不过,就在她绝望的当头,一种牵扯她心头的莫名情愫也缓缓在她胸臆间蔓延开来。忽然间,她感觉眼前这名凶残极恶之徒并非真的想伤害她,或许,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生计,也或许,他是为了……
  啊!她怎么能够替这种人找理由,不管出自哪种原因,杀人劫财就是不对,更何况她现在已落入他手中,就算日后被救回,亦无清白可言。
  “别一副要被糟蹋的可怜相,要不要用你,还得看我的心情如何。”鬼枭哂笑着。
  “你——我不会让你玷辱我的清白。”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易井榭陡地冷敛着俏脸,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唷,想替飒王守节呀!”鬼枭眼中掠过一丝邪残的冷光。
  易井榭不语,但微惧的美眸里有着一抹复杂的异样之色。
  “无话可说?”她的沉默令鬼枭讳莫如深的俊庞顿时转为冷冽邪恶,“你知道嘛,你愈想替他守节,我就愈想——凌辱你!”低喃的魅声甫毕,易井榭无血色的唇瓣就被他狠狠封锁住。
  易井榭惊骇地瞪大眼,她的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她感觉唇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才猛地发觉自己被鬼枭侵犯了。
  “不……”
  鬼枭当然没给她闪躲的空间,他发了狠,拼命地吞噬她的甜美,更将她因惊恐而发出的娇呼声含进嘴里。
  你跑不掉的!
  你是我的!
  易井榭快不能呼吸了,却无力让自己挣脱出他严密的禁锢,直到她的意识逐渐飘离、涣散。倏地,一口新鲜的气息猛地渡进她的肺部,在她贪婪地吸取这口气的同时,她渐渐回过神。
  她看到一张噙着无比邪肆的绝魅笑脸。
  她欲开口,然而浑身的气力好像一下子全被掏空般,难以吐出一字。
  鬼枭低睨怀里娇弱柔美的易井榭好一会儿后,才露出一抹别具深意的无情冷笑,接着,他便横抱起她,缓步走向他的坐骑。
  “我不要跟你走。”被安置在他身前的易井榭,终于有力气开口说话。
  “由得了你吗?”含嘲的冷芒,无情地射向她。
  他一扯缰绳,骏马狂嘶一声,瞬间犹如箭矢般地向洗银山奔驰而去。
  一场来不及拜堂行礼的喜事,就此打住。
  天色渐渐混沌不明。
  尤其在入山之后,荒寂的山林更充满着一股阴暗幽沉的气息,就如同易井榭身后之人一般,令人难以捉摸。
  白日将尽,迎接她的将是无法预知的黑暗。强烈的不安感霎时涌上她的心,然她除了咬牙忍受外,还能做什么?
  死,很容易,但她却担心自己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想来的确可笑,她曾大力反对与飒王的这门亲事,可怎么也没料到在反对无效而必须嫁至白沙城之际,竟会在半途遭遇这种事。
  难道说,这就是天意?
  易井榭略微低下头,凝视着那只紧锁在她纤腰上的大掌。
  她是否应该……
  这时,黑驹冷不防的一个扬蹄,再飞跃,让正处于失神状态中的易井榭反射性地转身抱紧鬼枭;然而,她也在下一刻意识到自个儿可耻的举动,仓皇之下,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鬼枭不为所动地稳稳驾着马匹,但易井榭的情况可就不同了;在反作用力下,她的身子竟倾斜了一边,眼看就要摔下马背。
  “你不必觉得害臊,我的胸膛随时随地都可以借给你抱。”鬼枭一个探手,轻松地将她捞了回来,还俯首在她耳畔说着令她脸红心跳的狂语。
  “你无耻。”
  “就只有这样?”
  “你……你卑鄙。”
  “啧啧,还有没有别的呀?”哼,真不愧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就连骂人的词汇也得想这么久。
  易井榭似乎察觉到他是故意戏弄她,遂闭口不语。
  鬼枭见她恼了,便嗤笑一声,策马转向幽深无尽的密林里。
  绕过几条蜿蜒小路,鬼枭在一间木造的小屋前停住,他抱下几乎无法站立起来的易井榭,走进简陋却应有尽有的屋子内。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他将易井榭放在床炕上后,便转身寻找起火的工具。
  过夜?易井榭睁大眼,一脸惊恐地瞪视着他。
  “放心吧,在享用你之前,我会事先告诉你的。”鬼枭微偏过首,对她丢了个浪荡无比的邪恶微笑。
  易井榭浑身一震,身子益加往里头缩去。
  依他之意,不就摆明自个儿是万万逃不出他的魔掌了。
  不!她不能就这样失去清白之身,她一定要设法逃脱,她相信飒王若是接到消息必定会立刻赶过来营救她的。
  易井榭凄美无措的脸蛋顿时泛出一种豁出去的绝然表情,一直在暗地观察她的鬼枭当然没错过她可能做出的傻事,所以当她一古脑儿的冲向门口时,他轻而易举地拎起她的后领,接着毫不客气地将她扔回床炕上。
  “你最好合作点,否则我就无法保证会在此地要了你。”鬼枭对她撂下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低语后,转头开始生火。
  毫无杀伤力的轻柔软语,却成功地吓阻了易井榭,让她已下床的一脚又急忙地缩了回去。
  她相信,他说到做到。
  全身都蜷缩在一块的易井榭,眼眶急遽泛红,但不想在鬼枭面前示弱的她,只得将泪水往肚子里猛吞。
  之后,整个屋内就仅剩下柴火燃烧的微爆声,以及易井榭偶尔克制不住所逸出的哽咽声。
  “再让我听到你的哭声,我就——”鬼枭火大地将干粮丢至她面前,阴郁的神情登时教易井榭捂住小嘴,泪却掉得更多。
  这个恶棍、淫贼……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名与他毫无瓜葛的女子?
  不过,更令她倍感难堪的是在二人初见面的那一刹那,她竟会把一名邪恶凶残之徒看成是略带孤傲却仍不失丰华的俊美佳公子。
  她着实错得离谱。
  “把干肉给我吃干净,一点都不许剩。”看着她梨花带雨的纤弱模样,鬼枭反倒残酷地眯起眼,指着床炕上难以啃咬的食物说道。
  哼,他最厌恶的就是女人的泪水。
  “我,我吃不下去。”易井榭的身心皆饱受折腾,尤其在鬼枭有意无意的压迫下,她根本毫无食欲,况且她受寒的身子还来不及调养就碰上劫人这档事,以致力竭气虚的她显然已濒临崩溃的状态。
  “吃下去。”鬼枭完全漠视她的异状。
  “不……”她张着浅粉的唇瓣想说话,神智却愈来愈不清楚。
  不,她不能睡着,一但失去意识,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但是,她委实快撑不下去了。
  为了让自己的神智能够清醒一点,她暗地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骤来的疼痛,果然让她恢复少许的意识。
  而且她还主动拿起那块存放已久的干肉,尽管肉质硬到难以下咽,她还是放在嘴边努力地啃食着。
  她必须吃东西,这样才有体力逃走。
  好不容易才把干肉吃完的易井榭,意识竟又在此时慢慢飘离,而且任凭她如何想振作,却始终抗拒不了那股浓浓的睡意。
  但,她真的不能睡呀。
  半坐的身子不知不觉地往一方缓缓倒下,“我不能睡……”她意识朦胧地低喃着,然而疲累至极的身心已先一步地背离她的意愿。
  “哼,我看你还能倔到什么时候?”
  在她闭眼昏睡之前,她仍旧可以清楚地听到鬼枭那句夹杂讽刺的幽冷低语。
  第3章(1)
  黑夜时分,山岭气温急遽下降。
  伫立在床炕边的鬼枭,就这么双手环胸,静静打量着昏沉中,仍不断呓语且胡乱挣动的易井榭。
  鬼枭很清楚,他若置之不理,她肯定熬不过二天。但是,他为何要浪费气力去照顾一个他恨不得将之掐死的女人!
  她可是镇国公,也就是那名无情又无义的老贼之女。
  他一刻也不敢忘却在十七年前,当娘亲带着他连夜赶去镇国公府邸时,他所露出的丑态及——
  “唔……”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易井榭,因燥热难耐而呜咽了声。
  这一声,令鬼枭重新封闭以往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
  他不会让易井榭这么简单的死去。
  这样太便宜她了,何况他尚要利用她引出镇国公,还有她那无缘的未婚夫飒王,所以基于这种种因素,易井榭可以暂时保住她这条小命,待事情完结后,他再来好好和她算一算。
  鬼枭轻哼一声,转身走出木屋,待他回来时,他手上已多了一个盛水的木盆和一条泛黄的布巾。
  恶梦缠身,再加上身子的不适,令易井榭睡得极不安稳;在没有人可以将她从梦里解救出来,更没人可以减缓她身体的燥热感后,她开始逸出一连串既痛苦又模糊的申吟声。
  “欲求不满吗?”
  鬼枭轻嗤一声,动作略显粗鲁地将她扶起,然后将清凉的泉水慢慢喂进她干渴的喉间。
  被灌入如甘霖似的泉水后,她不自觉地轻叹一声,并就着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喝下可以让她远离煎熬的沁凉甘泉。
  然,在她还没喝足前,水就被夺走了。“我……我还要……还要喝……”易井榭掀了掀眼睫,脆弱地低喃出声。
  “没理由让你这么痛快。”
  鬼枭邪肆的眼不怀好意地勾起,他讥诮地一撇唇,大掌迅速扣住她的后颈,仰头灌下泉水后,霸道地封住她干裂的唇瓣,似挑逗又似戏耍地将冷泉有一口没一口地渡进她嘴里。
  意识仍处于迷离浑噩的易井榭,贪婪地吸取他口中的泉水,对于他有意的戏弄,她不但感觉不到,小手更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并用着祈求的口吻在他嘴里无措地呢喃着:“我还要……水……”
  闻之,他身体骤然紧绷。
  鬼枭猛地推开易井榭,眸光如寒霜地瞪视着浅喘不止的她。
  该死的!
  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灼热的身子在被冷泉稍稍滋润过后,她也马上意识到自己方才到底做了何等可耻的行径。
  天哪,她竟然抱着人家不放,而且还……
  她的双颊不期然地浮现出两朵异常的红霞。
  “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扑上来的。”
  就在此时,鬼枭还语带嘲谑地斜睨她。
  “我、我是因为病了,才会、才会做出……”似乎是担心鬼枭把她归类为厚颜无耻的yin荡女子,易井榭遂急急地想对他解释,但开口解释个半天,却仍旧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呵呵呵……原来易大小姐的演技是这般出色,倒教我鬼枭要对你另眼相看了。”
  十足轻蔑的狂笑声回荡在屋内,末了,他还一副煞有其事地拍了拍两掌,毫不留情地打了易井榭一记闷棍。
  登时,易井榭刷白了小脸,难以预料他竟会拿她的话来羞辱她。
  一股莫名的委屈再加上一种难以宣泄的愤怒,激起了易井榭潜藏的顽抗意志,为赌上一口气,她——
  鬼枭的两指飞快地捏住她的下颚,防止她咬舌自尽。
  “这样就想死。”鬼枭脸上有着异常的愠怒。
  易井榭的小嘴虽无法动弹,不过,她却以从未有过的盛怒眼神来表达自己对他的强烈不满。
  “啧,原来再温驯的猫儿也有利爪,但就不知你这双爪子,是否有能力抓伤人。”鬼枭阴恻恻地笑了。
  她并非如同外表那般纤质柔弱,从她有本事挺着身子走出轿外,他就应该猜得到,看来,他得重新评估易井榭这个女人了。
  “别再让我撞见你这愚蠢的举动,否则我绝对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鬼枭缓缓收回手,一脸净是冷邪。
  生不如死……她现在不就已经在尝了吗?难道说,他还有更加卑劣的手段还未加诸在她身上的。
  心神猛地一震,易井榭雪白贝齿硬是将下唇给狠狠咬住,因为她不容许自个儿发出一丁点毫无意义的抽咽声。
  在一波接着一波的受惊下,她似乎变得有些麻木,对于他的恐吓,她虽然很气、很恼,又很怨,却反而不再动不动就吓到全身发抖、泪水直流。
  有时回头想想,她还会发觉鬼枭远比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要来的……脆弱。
  啊!她是气胡涂了是不,“脆弱”这两个字怎么可能会用到他身上去。
  冷不防的,一块拧干的湿布以及一件素色的棉裳霍然砸到她脸上,易井榭一声轻呼,愣愣地看着他丢过来的东西。
  这是……
  “把你自己擦干净。”
  鬼枭幽冷地说完,即开门走出。
  她一顿,不确定地瞥了下紧闭的木门,就在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湿冷的虚汗。下一刻,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很快又袭上她,她再度瞧了木门一眼,决定解开身上这件早已污秽不堪的霞帔。
  但毕竟是荒山野岭,而且她与鬼枭又仅隔一扇房门,她就算全身上下都黏湿得很,也不敢抛下矜持,随意将衣物全部褪下。最后,她仅着抹胸亵裤,轻轻擦拭自个儿冰凉的身子。
  奇怪,他怎么没有趁此机会欺负她,他不是个无法无天的强盗头子吗?
  易井榭微蹙娥眉,不解。
  冷不防的,易井榭拭身的动作突地一僵,手中的湿巾更因五指的松脱而掉落下来,“啊——”
  砰!
  屋外的鬼枭一听见易井榭的叫声,即撞门而入;但入眼的一幕,教鬼枭心中一动,瞬间产生了一股可怕的占有欲。
  几近赤裸的易井榭,一身肌肤雪白到不可思议,而她黑缎似的秀发更宛如瀑布般披散在她柔媚无依的娇颜上;此刻蜷缩在床,一脸沁白微骇的她,竟有股说不出的清灵脱俗。
  哼,她本来就属于他。
  就算他现在占有她,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但是,她到底在鬼叫什么?
  鬼枭藉由她惊恐的视线缓缓偏过首,一条青绿色的小蛇就徘徊在床炕下的一角,还不时伸出令人看了为之胆寒的舌尖。
  “有……有蛇。”此时,易井榭被那条突然出现的青蛇给吓住,根本忘却自个儿几近未着寸缕。
  鬼枭一个弹指,一颗小石子精准无误地打中青蛇的头部,而后,他抓起蛇身,举步朝门外走去。
  “啊!”
  “再叫,我就杀了你!”
  鬼枭猛一转身,凌厉的眼眸闪动着一抹深沉的欲望。这一夜,他已经克制了好几回,如果她再不识相点,他真的会……
  “我、我没穿衣……请你……请你出去……”终于回过神来的易井榭,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衣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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