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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横流(全文完)-书香门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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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顾墨的声音传到弯弯耳朵里,他痛,她也痛,他知道吗?
顾墨就是要让自己痛,如果他的千万分的痛她能感受到一分,就当可怜自己,她能留下来吗?再一次尝试撑起自己,冷汗,渐渐从后背渗出来,在额角堆砌起一片湿濡,青白了脸色。
弯弯的脚步僵硬,身后,是顾墨暴躁的挣扎。面前,是一条路,能带她脱离这一切是非。弯弯想走,可是她发现自己迈不开脚步了,她的恨在逐渐崩塌。她恨她不顾性命,她恨他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恐惧,她恨他……可是,她最恨的是,他一直在演戏,设计一切最后把自己也设计进去,为的是一无是处,甚至……的她。她从没稀罕过顾墨的垂怜,他却让她一步一步沦陷,步步为营。想到这些,弯弯又气自己,最恨的其实是她自己,不够坚定,维以沉沦。如果她在见他之后逃得远远的,没有肖想自己的内心,那么,现在,是不是一切都还如当初呢?即使她还是为人情妇,那又怎样?她的命运已然这样。等待容颜逝去,暮暮垂老,或许那就是她解脱的时候。可是顾墨却擅自决定,自私的让她迈不开脚步了。
“你有本事站在我面前啊,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要我可怜你吗!”弯弯就站在离他床前几步的距离,木然转身,说着违心的话,装出绝情的样子,只求他不再伤害自己。
可怜?自己不正是在向她乞怜吗?顾墨扯动嘴角,自嘲。运用仅有的一只还能动弹的手,艰难的单手解开绑住固定他骨折的腿的绳子,他的腿直直的掉下来,砸在床上,砰通一声,坚硬的石膏砸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顾墨只觉眼前都黑了,动作却还在继续,额头上的青筋因为用力和疼痛狰狞的突出,蜿蜒扭曲,缠绕着弯弯的眼想移也移不开。顾墨不知在用如何强大的意志支撑,移动着另一只同样受着伤的脚,一点一点往床外挪,汗背印染。
“够了!”弯弯心疼的喘不过气来,想冲过去拦住他,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一步她不能迈出去!脚步向后移,逃离这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快走,快走……她的心在对自己呼喊……
一……二……三……顾墨心里默念着,用一只手把腿移到地上,接好的骨头像是又要错开来。冷汗沿着他刷白的脸一滴滴滴下来……用尽力气,撑住床沿的他想站起来,手臂晃动抖的厉害。
一秒,顾墨直直的站了起来。
弯弯眉目睁圆,樱唇微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顾墨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向冷若寒冰的脸上,此刻,却好看的在对她笑。她一直知道他是好看的。
一瞬间弯弯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不知把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搅合在一起,是不是就能形容出她此时的感觉了。她的心好像被带到了大海的边上,有什么波澜在奔涌向她而来,她知道那是她承接不住的,可是她也无从抗拒……
下一秒,顾墨就要摔下去,笑的僵硬的脸像还在向她诉说着他没事,祈求着自己的原谅。嘴角却疼的微微抽动,弯弯看的到。顾不了那么多了,弯弯连忙上前抱住他,把他的重量全部拖向自己。可是她根本撑不住顾墨的重量,倾斜的那一瞬,弯弯护住顾墨带着他往一旁的床上倒,两人一同倒在病床上。弯弯害怕的连忙看向他,怕他摔疼了。他却也正看着她,眉目疏朗,不知开心什么。但他满身的冷汗,弯弯知道肯定摔疼了。一肚子的火再也憋不住,撑起上半身,直视他的眼睛,“你在开心什么,伤害自己很好玩吗?我有什么好的,你要这个样子!我不需要你对我好知道吗?我是脏的,你为什么不嫌弃!为什么要来救我,你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吗?”弯弯越说越难过,话渐不成话。
她不能原谅他来救她,遍体鳞伤的倒在她怀里,他知道那时她是多害怕吗?自己配不上他这样做!泪水沿着她挡住眼睛的手臂留下来。
顾墨拉过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他知道她害怕,但那样的情况下,他早就丧失了理智,他的心里,有让他心惊的各种样子浮现在脑海,他早就慌了,哪还有理智可言。不是今天他才知道,面前抽泣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劫,他早逃不开了。
“听着……”顾墨想擦去她的泪水,女人却别开脸,他想浪漫一把来着,轻轻在心里朝自己笑了一声。“我只要你,就是你。”要的只是你,所以为你丧失理智,为你豁出性命,无关其他……
……
、劫后余生,浮生共此
几天后,弯弯坐在顾墨床边,一口一口喂他吃饭,一室安宁……
那天,弯弯什么都没有说。不多久,顾母就进来了,看到里面的一番情景,急火攻心,当下就冲上前去一把扯住弯弯的头发,弯弯被她拉的头皮发麻。顾墨见母亲这样,连忙求饶,“妈——”虚弱的口气,他已筋疲力尽,两个女人似乎是都忘了他才刚醒啊。顾母听见儿子哀哀的叫自己,心又疼又痛,却也气不过,为了这个女人,他用自己的命去拼,真是个好儿子!他把这个妈放在了哪里?“我再也不管你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擦去眼泪顾母重重的摔门而去。顾墨摁住弯弯想起身的动作,“没事的。”他总是照顾着弯弯的感受,说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就像是打过了一场艰难的仗,不过幸好,他赢得了他的世界。顾母摔门而去,弯弯自然就留下来照顾他了。
……
顾墨乖乖的吃着她一勺一勺喂的难吃的流食,盯着弯弯的眼一眨不眨。为什么自己那样表白后,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呢?闭上嘴拒绝吃食,顾墨不甚满意地看着她。弯弯看了眼碗里所剩不多的糊状物,不吃就不吃吧。帮他擦擦嘴巴,就去洗碗了。
这女人,难道看不出来他在撒娇吗!顾墨在弯弯的身后,瞪着她的背影,碎了一地菊花……
大半个月,顾墨就在这样的对待里活过来,每当他终于忍不住想向她抗议时,她却总是一脸无邪的看着他,看的他郁闷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回答呢!顾小朋友快抓狂了!伦家要她负责!
晚上,弯弯给顾墨擦背。顾墨躺在床上又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弯弯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擦。”顾墨看着弯弯脸红红的跑开,心情无比舒畅,捞起一边的毛巾随意抹了两把……护士进来,弯弯跟在后面,也不看他,径自坐在远处。顾墨冷冷的看了眼想给他清洗的小护士,眉头一皱,小护士就害怕的连靠近都不敢。“不用了,我自己擦过了。”顾墨幽幽的来了一句。被他冰冻的声音吓到,小护士赶紧跑了,跑前还不忘记狠狠地瞪了眼弯弯。弯弯意识到似乎自己被瞪了,不开心的看向那个罪魁祸首,他却好像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摆着一张臭脸。
弯弯别开眼,对手太强大,少惹为妙。
顾墨的伤,最严重的是手。“右手……”他曾经那样戏谑的告诉自己,任凭自己猜测到底是怎样,在后来的见面中,弯弯也从没有注意过顾墨的手有什么异常。事实上,经过严密的治疗,一般情况下,也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你右手已经骨折过一次,现在又再次受到创伤,恐怕,恢复到之前的水平已经是不可能了。但我们会尽力的,生活自理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以后开车什么的还是找人代替吧,要是突然肌肉突发痉挛会很危险的。”医生那时这样说。当时,当弯弯知道,相对于弯弯的惊讶,顾墨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对他的手毫不关心。
弯弯看着顾墨此刻还青肿着的手,那一定很疼……
“现在也已经大半个月了,手指经常动一动有利于恢复,能促进血液循环,那样恢复能快一点。现在你腿还不能动,再下个星期对你的腿,我们也要求能经常动动,那样肌理才能长好。”医生的关心泛滥,说着说着颇有怒其不争的味道。顾墨早就听的不耐烦,弯弯却一字一句小心地记着。医生还嘱咐了些什么,弯弯一幅受教的模样,等医生走后,还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顾墨眼皮跳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
某个早上,晨光已逝,太阳已经变得耀眼开来。大半天,顾墨都不见弯弯,早饭过后,她就不知去向了。打她电话却是关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顾墨心里的火在窜起来。于是弯弯刚回来,一开门就是一张奇臭无比的脸。顾墨看着弯弯精神奕奕,满面红光,脸就更臭了几分。弯弯走到床边,发现不对,“今天怎么没有挂水?”顾墨不理她,英俊的眉眼瞧也不瞧她。看他不理自己,弯弯转身出去问护士,护士却说是他不让给挂。
“顾墨。”名字的主人抬头瞧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假装她不存在,“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弯弯气急了。
“你在乎吗?”顾墨冰冷的眸子暗了暗。
“……”弯弯没说话,欲言又止。
他就知道她不在乎。
“我在乎。”看着顾墨黯然了下来的眼神,弯弯心下一急,羞人的话本就难以出口,他怎么就是不懂呢?弯弯的声音小的好似只是在对自己说,“就是因为在乎我才会担心,你怎么能这样随便对待自己呢?我也是会担心的呀。”
句末的语调不长不短的拖出好听的韵味,弯弯懦懦的声音落入顾墨的耳朵,眼前的女人突然低眉顺眼起来,顾墨只觉得什么往心口猛然的一撞,就那样不疼不痒的感觉遍布全身却找不到出口。
“过来。”
弯弯乖乖站到他身边,“来。”顾墨等待着,弯弯沉静的眸子里好像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交错着,“过来。”顾墨低声诱哄,弯弯看着他,双手顺着他被带着向上环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颈窝。
“药水的味道真难闻。”弯弯好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贴着他的皮肤。有潮湿的温暖蔓延到顾墨的四肢百骸。
“那明天不让她们换药了。”顾墨挑眉。
“不。”她愿意闻。
“去哪里了?”
“学按摩手法。”
“……”
“你以为我去哪里了。”
“……”
“哼~”
好像,他们在一起从来没有这样和颜悦色过,每次,都是抗拒他抵触他,不愿意他靠近,剑拔弩张。结果……却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让她自私一回把,她好辛苦……
弯弯贴合着顾墨的颈,又紧了紧。
作者有话要说:在写下一本小说中~是个关于禁恋的故事……大杯女肉食男╮(╯_╰)╭口号:从不弃坑,是坑必填!所以,求收藏啊!!!
、作茧自缚
“一百一十一、一百一十二、一百一十三……”汗水湿透了弯弯的后背,举着顾墨的腿,帮助他运动,顾墨郁闷的被动的做着伸缩练习,这就是她跑了半天学来的成果?
“老大!”Kelvin的声音率先从门外传来,打开门一张帅气的苦瓜脸抱着一大叠文件进来,后面还跟着展颜。“你看你不在这么久,这么多文件等着你批呢,我快熬不下去了。”狗腿的抱着顾墨的另一条腿,大大的眼睛下种着一圈重重的黑眼圈,看来确实是操劳不少。相比于狗腿的某人,展颜显的冷淡很多,坐在顾墨一旁,打开文件就是一副进入公务状态的模样。顾墨甩开某人的爪子,也马上随着展颜的解说思考起来。
弯弯悻悻地收回手,将顾墨的腿重新安置好,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留下他们三个一本正经的工作。还有七十个就做完了,停下了还得重来……
……
三个人一讨论起工作就仿佛不知疲倦,一份一份文件终于被消灭干净。老大到底是老大,身体坏了脑子还是一样的棒!Kelvin这样想着崇拜的看着顾墨。弯弯见他们终于谈完,拿出刚买的盒饭放到他们面前,“刚买的,你们吃吧。”展颜进门就没有看过弯弯一眼,他心里有气,气这个女人把顾墨搞成了这样。Kelvin见展颜不搭理她,自然也跟着不理会她。弯弯尴尬地收回举着盒饭的手,“不合你们胃口吗?那你们想吃什么我去买?”顾墨皱着眉,展颜不去看他,Kelvin则是不敢看他。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显然顾墨很不满意他们两个的态度。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你最好快点回来,我们没有那么多功夫两地跑。”展颜说的不耐,留下这一句就和Kelvin走了,留下弯弯和顾墨两人陷入了沉默。有汗水在顾墨的后背隐隐泛起。
“给,你的饭。”
顾墨觑着她没有表情的脸,“文件签的太多了,手酸。”说的小心翼翼。
弯弯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喂着他,手里的筷胡乱的搅着饭。
“别搅了,再搅我就吃不先去了。”
弯弯看着手里被她搅的饭不是饭菜不是菜糊在一起的东西,不是滋味。“算了,那就别吃了。”说着把饭直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连带着那份怒气。
顾墨拉着她,“别难过,他们不了解情况。”
“……”弯弯不说话。
“你看,我还饿着呢。”
“……”是他自己嫌弃的。
“我要能动,我肯定把他们打趴下到你面前来。”
“你还要打架!”弯弯听到他这样说眼神忽的射向他。
“不敢。那你别气了。”顾墨连忙道。
“都是你的错。”弯弯的嘴不客气的扁了扁。
“是,我的错。”顾墨眼神表情无不诚恳。
“你的错。”都是因为他,才让她有这样的对待。
“都是我的错。”顾墨心疼的看着弯弯,轻声哄着她。
拉着顾墨的手,看着他歉疚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是,她只能向他发泄。自己又何尝不自责不难过呢?她端茶递水小心的伺候他们,小心翼翼不敢怠慢,刻意的向他们示好,他们却还是这样,她只是觉得难受而已。现在这样,也算是自己作茧自缚吧,她又能辩驳什么呢?
打开另一份盒饭,反正今天多了两份,“吃饭。”
顾墨捏着她骨节分明的手,她的委屈他又怎么不知道呢?
……
翌日,病房里。阳光柔和,不造作,不炽烈。
“昨天没有做完,今天增加一百个。”弯弯昂着头,嘴唇微翘。
面对她皱着一张姣好干净的面庞故意装出凶狠的样子,女王般的下命令,顾墨狭长的眼睛一挑,一副受用极了的模样。在柔光里,弯弯被阳光圈裹在其中,皮肤清透透的发出亮亮的光泽,浅粉总是淡淡的唇,顾墨真想亲上一口……
弯弯看着顾墨变得奇怪起来的表情,撇撇嘴。“今天自己来,一个都不能少。”弯弯刚说完,顾墨挑着的眉马上垮下来。
所以说,女人是可怕的。
但他也甘之如饴,两人不约而同的欢喜……
几个月后,瞌睡虫吵闹的某个午后,复建室里,顾墨满头大汗的支撑在手扶杆上,弯弯托着他,同样满头大汗。
“弯弯。”
“恩?”
“跟我回C市吧?”
“……”
“跟我回去吧?”顾墨迟迟不愿意回到C市,是怕她还没有准备好。现在……也是时候了。顾墨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逼她看着自己,等着她的答案。
“好。”
一室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有点晚~不知道看我小说的希望我几点更呢?
、说好,好
离开的那天,弯弯心里很沉很沉,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坐进车里,顾墨的手牵着她把她揽在怀里,弯弯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也不敢太用力,她害怕他会疼。心口闷闷的,嘴巴苦苦的,眼睛涩涩的,哪里都不舒服。这里,有她太多的痛,太多的牵挂,太多的回忆。她想,这次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次,真的是什么留恋都没有了……
车窗外,景物不断后退,她的记忆也不断倒退,潜藏在心里的那些回忆又一点点浮现,现在再回想起来,不是心痛,更多的是苦涩。喉咙一阵阵发紧,索性躲进顾墨的怀里不去看。
车子顿了顿,停下来。弯弯心里一紧,这么快!转头看向窗外,眼神却突然变的一片凌厉。
“你干嘛带我来这里!”弯弯发作道,“快开走!”
顾墨摁住发脾气的小猫,顺了顺她的发,“我想你能走出来。”
弯弯挥开他的手,她只觉得一口气哽在那里,怎么也咽不下去。司机也不听她的话,弯弯气愤地坐在一边,满是戒备。
他们的车子停在离席宅不近的地方,但那已足够弯弯觉得难受,因为一眼就能清楚的看到席家的门口。她不会忘记那个家带给她的伤痛!
弯弯心烦的缩在一角,顾墨也不说话……等待……
五点,赵未然开车送母女俩从医院回来。每个周末她们都会带上席父的一周病情记录表去医院给专家看看。席父自从那次后,一直没完全好,一直住院也不是办法,就想出了这个办法。在家里养着毕竟什么都方便些。
……
“睁开眼睛看着。”顾墨的声音响起。
弯弯倔强地不睁眼,眼睛因为太用力的闭着而微微发抖。
“乖,说不定这是你最后一次见他们了。”
最后一次,弯弯想冷笑,可是却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这是顾墨给她找的借口,让她在这里。离开这里,便没有再到这里来的理由。这里自始自终没有她的位置,她,只是个牺牲品……
弯弯努力地睁开眼,一如她无可抵抗的想象……
他,还是一样的眉目清朗,一如当年。那个美好的少年,从未在心中离开,不再爱恋,却是她心中的浅浅的一片美好。
席轻舞从车里出来,少了棱角,眉眼之中多了几分温和。可以看出,她应该是幸福……
……
席轻舞一手接过里面的人递出的袋子,身体挡住车门,另一手牵住,借力将里面的人带出来。林母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弯弯的气息窒了窒,眼睛涩涩的却是没有一滴泪。
两人说了什么,林母嗔怪的表情,席轻舞讨巧的笑都那样真实的展现在弯弯面前。两人相携着进门,未然似是也被逗趣,露出温和的微笑,跟在两人后面也进了门……
不该是这样的,她以为,至少在她脸上她能找到点哪怕是一点点哀伤。
弯弯看着他们最后消失的门口,曾经,在那里,她被打过,等待过,受过伤,流过泪。也因为……可以等待可以流泪而……幸福过……那些,就像针尖抵着她然后刺进肉里没有血迹却让细密的疼更疼。
那里,是她绝望的地方。
……
弯弯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内,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林母站在后面,开不了口。久久地,两人站在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妈,你真的要我去吗?”
“……”
“妈,我说我不愿意,你能不让我去吗?我会努力赚钱,公司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
“还是不行……吗。”多想这是句可以疑问的句子,弯弯扬起脸,防止眼泪掉下来。天空是美好的湛蓝,被飞机划过的云层被惊扰却还是友好的划出一道灿烂的笑。绵白纤长,却不知尽头在哪里。
“那好……我去。”弯弯突然又扬起了笑脸,手机械的在脸上抹了两下,却是抹不尽,连带着手上沾了厚重的泪水。“妈,你以后好好保重身体,心思不要太重,少操点心,以后……没有我你就一个家了,总算是……轻松些……”弯弯说到后面已经哽咽的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了。抬起脚,跨出那个坎,她发现,也没有那么的难。天上微笑的尽头,会有属于她的一个依靠吗?倔强到最后,弯弯昂起了头。
泪痕就是一道痕迹,风一吹,就散了。这世上又有什么是不会散去的呢?她只是提早学会了这个道理,也是……很好……
门里的人,从此,再不是她的妈妈。
……
为了看清楚些,被弯弯摇下的窗户里,吹来了久违的风,涩了眼角,干了喉咙……弯弯的手扶着门把,紧紧用力。
如今看来,没有她,她的生活真的是轻松了吧。幸好,她的牺牲是值得的。弯弯自嘲地想。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呢?牺牲了自己,她有没有后悔过?
两年中,她心里其实是渴望她的祈求的,可是,她并没有。甚至是一次都没有来看过自己,有时候,弯弯甚至病态的想,要是她来恳求自己的原谅,那她也不要原谅她。等她理智点了,就会很想原谅,只要她来求自己。可是,她连个机会都没有给过她,那些,就纯粹只是弯弯一个人的空想罢了。
是谁?在岁月的泥沼里,连祈求着加害者的想念都没了痴念……
顾墨展开双手环抱住了弯弯,“你还有我,不是一个人。”顾墨倾尽了温柔,环抱住他的心尖明珠。
她的伤,他不是良药。但至少,她的伤城,他要带她逃离……
……
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坐的弯弯头昏脑胀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弯弯伸手给顾墨的腿捏了捏,心里想着他肯定是更加不舒服。“怎么还不到?”弯弯抬头问顾墨。
“我追你的路程一点也不比这路短。”顾墨戏黠的看向弯弯,也没个正紧。
“那要不要再追追?”
“敬谢不敏。”
“哼!”
顾墨握住她帮他捏腿的手,这双手,每次一给他捏就好几个小时,捏完了还藏着不让他看见,拿东西的时候还颤颤,他哪里不知道。顾墨忍不住拉近了凑到唇边,眼里分明的认真。“再长的路我也会追下去。”
弯弯抽回手,生气的样子,“肉麻!”脸上飞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
缱绻里,连那一低头都是温柔。
“准备好了吗?”
“……”
“我们一起坚持下去,行吗?”
“嗯。”在顾墨深深的眼神里,她坠了进去。
爱,未曾等待。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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