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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制造者 作者:流烟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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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区外拦了计程车,上车后,他轻声说:“路上小心。”
“嗯,”我点头,他退到路边,我喊住他,他看向我:“嗯?”
“阿航,我爱你。”
“我也爱你,”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在去乔氏的路上,我想起了很多,和他的相遇、在法国的相互漠视、回国后的针锋相对,在一起后的吵架、和好,我才想起来原来我们已经认识那么多年,可相处时间却那么短暂。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早点告诉他“我爱你”……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开车师傅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见我如此,不解地问:“小姑娘我看你和你男朋友感情很好啊,怎么哭成这样?”
我歪着靠在车窗上,哭着说:“感情好有什么用,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了。”
是的,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我的生命中再也不会出现一个叫“乔航”的男人,而我,也会从他的人生中消失。
签完合同后,乔叔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脸上再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笑容,神色淡淡的:“阿航很喜欢你。”
“哦,”我应了声,转身离去。
离开乔氏之后,我找了个地方充了话费,又给康欢欢去了个电话。康欢欢听后沉默片刻,严肃地问:“想好了?”
我点头,又想到她看不见,补充:“嗯,想好了。”
“飞机汽车还是火车?我去送你。”
“江城火车站。”
因为是办理结婚,需要的证件我都带了,很顺利地买好火车票,11:30的火车。
康欢欢到的时候刚过十一点,她身上大包小包的拿了不少东西,一到我面前一股脑丢给我:“这里面装了换洗的衣服,还有两双鞋,这个包里装了吃的,火车上时间难熬,东西还难吃,饿了的话垫垫肚子,这里还装了一个防狼器,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她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抱紧我:“你就当散散心,觉得可以了就回来,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有时间我去看你。”
“嗯,”我点头,也跟着哭了。
十一点二十分,广播响起,我拉着行礼去赶火车,转头的时候看到她蹲在原地,捂着嘴巴冲我挥手。我大声喊:“再见!”
并没有小说中女主角临上车前男主角刚好赶到的情景出现,或许,直到我离开这座城市,他都不会知道我已经上了前往其他城市的火车。
沿途的风景不断后退,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低矮的厂房民居又变成无尽的田野山林,我趴在车窗上远远地看过去,这座城市渐渐变小,淡出我的视线……
“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乔航
乔航第一次见到程婧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地感觉,只是想着这事小璐的好朋友,因此在面对这个小姑娘的时候,他自认为态度比较友善。
徐璐家世好,模样好,这样的女孩儿本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但是哪怕在男孩中她的人气很高,但对女孩来说,她并非讨人喜欢的存在。而徐璐本身因为耳朵的原因,也不太喜欢和别人相处,因此当他得知徐璐有了第一个闺蜜的时候,心里是惊讶以及开心的。
他希望徐璐不在封闭自己,希望她能够快乐,尽管她的笑容很温暖,可他却总能看清她眼中的难过。
那段时间他常常听徐璐提起程婧,提得多了,他难免有些吃醋,而他每次吃醋的时候,徐璐总会捏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最喜欢你了”。后来,吃醋就不再是吃醋了,而变成了他向她讨情话的方式。
其实在他的少年时期,对于程婧的印象是非常模糊的,唯一记得的大概就是,那是个沉默的孩子。因此他难免有些奇怪,为什么徐璐口中的程婧总有说不完的话呢?
真正和程婧熟悉是徐璐离开后的事情,那时候他很痛苦,不止是为徐璐的离开,更因为父亲说过的话。徐家陷入困境时他曾求过父亲,却被拒绝了,在愤怒之际他问道:“如果那个人是我呢?”你会帮吗?
“不。”
他的父亲只是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声音果决,毫不犹豫。
那天后他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又因为想知道徐璐的去向而去了法国。
他从程老爷子那里得知了徐璐的地址,下飞机后他就直接去了哪里,没人开门,他就直接坐在门口睡了过去。当程婧回来之后看到门口多了个人吓了一跳,辨认半天才看清是谁,绷着脸将人踢醒:“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璐呢?”他问。
“走了,”程婧低着头开门。
他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一边看着她,她的脸很小,肉肉的,走廊昏暗的灯光忽明忽灭,不知怎的,他觉得有点手痒,想要摸摸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好,摸起来应该很舒服,他想着。但他终究没有动手,到底意识还清醒着。
开了门之后,她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他,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可由于娃娃脸的缘故,看起来没什么气势。她的声音不大,冷冷的:“我不知道她在那儿,你问我也没用。”
“你肯定知道,”他想着这是徐璐唯一的朋友。
“不,我不知道,徐家的事我也才知道,她前几天是给我打过电话,但没有告诉过我地址,”她说,“另外,我知道不该在人背后说这些,但是不说对小璐不公平,你的母亲找过她,告诉她你的家庭不会接受她,乔航,我不知道你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你们以后会不会在一起,但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想和小璐在一起的话,你首先应该做的,是让你的家人接受她。”
说完后,她直接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他在程婧家门口坐了一晚上,思考着她说的话,而她的脸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清晰,整个形象变得鲜活起来。
第二天程婧醒的时候再次被他吓了一跳,却接受了他住在她家里的请求。
程婧学校的课程很忙,她以前从未学过法语,因此刚到法国那半年她一直在念语言学校,程家不会在乎她是死是活,她只能依靠自己。
那段时间,他们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交流却并不多,他偶尔才能看到她皱着眉吃着面包的样子,那副表情,仿佛口中吃的不是食物而是毒药。他觉得程婧这样的表情有些好笑,而她发觉被看了很久之后也会恼怒,恨恨地瞪他一眼。
他在法国待的时间并不长,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沉睡中过去的。在他回国的前一天晚上,坐在地板上,手肘撑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她,提议:“程婧,我们订婚吧!”
当时的他以为这是用一段无爱的婚姻束缚着自己给自己的惩罚,他是在用自己今后可能不幸的人生报复自己的父母,但在很久以后他才想明白,或许那时候他已经动心,却龟缩在过去,才给自己找了这样的借口。
而在当时,程婧对这个提议的反应是冷笑:“你不是说想找到小璐吗?还是男人都是这样三心两意?”
“这样很好,不是吗?你有了爱的人,我也有了爱的人,而我们注定将面对一场商业联姻式的婚姻,只是一本证书而已,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也希望你是如此,如果在结婚前你已经有爱人了,跟我说一下就行,这样不好吗?”
他不清楚程婧是怎么想的,只记得在第二天他拖着行李准备去机场的时候,程婧点头:“好,订婚之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回国后他有过一段混乱的日子,飞车打架,一周总能进一次警局做一次笔录。在警察那里挂了名,到最后警察一看到他就头疼。这样一直混到毕业,他进了乔氏挂了名,某天幡然醒悟,浪子回头踏踏实实地工作起来。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成为了经常被娱记拍下的人物,他的照片总会在第二天出现在母亲的办公桌上,然后他会接到母亲的电话,并不长的对话,仿佛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个女孩不合适”。每当挂了电话他都会想到程婧,觉得有些可笑,在他父母眼中,程婧不过是枚棋子,因此在电话中他母亲从未提起过这个名字。
想得多了,某一天他突然发现,这个人的模样在自己的脑海里那样清晰,他可以轻易画出她的肖像。也就是那时候,他萌生了去见她一次的想法,于是她真的这么去做了。
只是那次的法国之行不如第一次顺利,他去了她最开始住的地方,却得知她已经搬家,至于去了哪里,房东并不清楚。他知道她念的是哪所大学,可他在那所学校里游荡了一天,夜没有见到程婧。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没有规划,只凭一时兴起就来了。这一天就像是他自编自演的一部默剧,全程都在寻找,直到最后才恍然大悟,这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他买了当晚的机票回国,从此再未去过那个国度。
再见到程婧的时候,他非常惊讶,但更多的还是窘迫,因此他绷着脸,佯装冷漠。他打量着程婧,却见对方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恼怒,她回来了,找到了新的工作,可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耍无赖跟她回了家,冲动之下说出逼她回国的话,但她的反抗却让他突然醒悟,他凭什么管她?他是她的谁?未婚夫?可这其中的含义,他们都太过清楚,他最终摔门离去,可当他走出楼道,被风一吹后,整个人都清醒了。
黑夜里,他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其实很清楚程婧给自己的定位,不是可以恋爱的人,而是绝对不可以爱上的人。正因为太过清楚,他才会感到绝望。
他们认识近七年,相处的时间不到三个月,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程婧,他用近六年的时间去回忆程婧,回忆他们相处的短暂时光,然后爱上她。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疯子,他认为自己需要清醒清醒。
但是当他在路边捡到程婧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就这样吧!疯了就疯了,爱了就爱了,就这样吧!
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试探,却不敢直接说出口,程婧就像是一个全身竖满了刺的刺猬,一旦觉得危险立刻会蜷缩起来,不让人靠近分毫。
因此当他们醉酒之后稀里糊涂上了床之后,矛盾爆发了。
其实也不算是稀里糊涂,当时的他,还是有几分意识的,因此他沉默地接受了程婧的指责,他无法辩驳,他就是这样卑鄙,就像她说的那样不堪。
那时的他,已经做好了程婧会离自己而去的准备,但老天终究是厚待他的,他们在一起了。
他曾以为自己进入了天堂,却不想这只是前奏,或许落入地狱的路途就是如此,蜜糖包裹着荆棘,在你不注意的时候,让你遍体鳞伤。
事件再度重演,他的父亲亲手将他推入地狱。
程婧走了。
他并非没有心理准备,可当他找不到他的时候,他还是慌了,将车开往他能够想到的离开这座城市的客运站、火车站和机场,电话拨了一次又一次,却一直都是没有打通。
她离开了,不愿意让他知道。
傍晚时分,这座城市沐浴在夕阳下,渐渐陷入沉睡。
他给程婧发了一条短信:
婧婧,我等你,十年、二十年、直到白发苍苍。
作者有话要说:
、四年(捉虫)
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老师问我们以后想干什么,回想起来,孩子的世界太过简单,能想到的职业太多,多是科学家、老师之类。在这样的回答中,我的答案难免有些另类——“我想开一间商店”。
我还记得老师听到我的话时的惊讶,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有了一家自己的商店,我就不会再挨饿。”那时我进入周家不久,曾经居无定所的时光牢牢地被刻在了我的记忆力,我害怕饥饿,害怕寒冷。
多年以后,我仍记得那时的童言稚语,也明白了那时的天真,却再没有了当初的想法。
人生中有太多不可预测,就像曾经那一段突然失控的时光,就像多年以后,我会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孩子天真的脸,心里会升起一种满足感。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名教师。
我自认为并非坏人,却也并非正义感爆棚的好人,虽然在路边看到乞讨的时候我也会给钱,但大多数时候,我只是漠然走过。这世界上有太多隐藏的黑暗,在某些人眼中,那些孩子不过棋子而已。
但当我看到那些孩子渴望的表情时,忍不住想起我的童年,在流浪的日子里,我和周晋商也曾趴在学校门口看着从学校里涌出的人流。于是我停下了脚步,留了下来。
这是位于我国中部的一个村庄,其实并不算偏僻,到县城也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却因为山路崎岖而无法发展。村庄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这个时代,种地并不能为他们带来多少收入,因此天地大多荒芜,也有身体好的老人会种几分地。
村庄里人不多,再加上有的孩子被带出去在外面念书,学生很少,只有四个年级。当他们年五年级的时候,就会去距离村庄有四十多分钟车程的小学念书。小学很旧,一层的砖瓦房,因为年陈太久,墙壁有些斑驳,教室不够,因此两个年级一个教室。和外面的学校相比,这里的硬件设施跟不上,就连老师,加上我也不过两人。
另外一名老师姓安,是刚毕业两年的大学生,本地人,考上大学后又来到了这里,为此甚至和恋爱多年的女朋友分手。
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事儿时,我忍不住感叹:“这是真爱啊!”
有次和他说了起来,他听后不过笑笑:“这里太偏了,工资太低,几乎没人愿意来这里,但是如果没有老师的话,这些孩子怎么办?他们太小了,让他们现在去寄宿,根本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更别谈学习,你觉得学校的孩子很少吧?”
我点头,又听他继续说:“其实这还算多的,当他们离开这里,渐渐长大,继续念书的孩子会越来越少,现在四年级有十九个孩子,这些孩子中,能顺利读完初中继续念高中的,可能不会超过五个,而会念到大学的,能有一个就很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操场上玩耍的孩子,表情温和。
“为什么?”
“因为钱,因为好玩,因为渴望外面的世界,种种原因。”
这样的话题太过沉重,我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准备好上课的内容,去了教室。
看着教室里这些小萝卜头,我心里突然觉得有点悲伤,我希望他们能有很好的人生,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能够幸福安康。
周晋商出现时我正在讲课,讲到一半眼角余光突然看到窗外的人影,微微一愣,迅速结束下面的内容,给孩子布置好作业,和坐在第一排的二年级的班长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他站在阳光下,身上穿着黑色的风衣,手中把玩着墨镜,微微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只是这样站着,没有特别的动作特别的表情,身后只是低矮破败的围墙,但就算如此,远远看去,也成了一幅风景。
阳光有些刺眼,待在昏暗的房间里太久,我有片刻的眩晕,清醒过后,向他走去。
我走到他面前,和他拥抱,就像是普通的朋友:“怎么过来了?”
“最近来这边谈个合作,”他微微侧过头,表情淡淡的,“如果谈成的话,也许会在这边开家分店。”
“那倒是不错,”我点头。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开玩笑:“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他摇头,想起什么,又说,“我给你带了不少东西过来,还有些吃的,待会儿你可以分给这些孩子。”
“没必要这么麻烦,这里路也难走,你来一趟也不容易。”
“没什么,我想过来,”他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顿住,“你先回去上课吧!我去拿东西,待会儿直接把东西拿到你房间里去。”
“也好,”我点头,把钥匙给他。
他一年前突然找到这里,我不清楚他是通过什么方式找过来的,但他的想法多少能猜到几分,只是他不提,我说了他也不过是笑笑,过段时间,照样过来。他太了解我,知道怎样的方式是我可以接受的,而他从不会去触碰雷区。
放学后,我拿着书本回去宿舍,路上遇到安老师,他靠着树正在打电话,表情有些激动。说着他转过头,正好对上我的眼睛,我们都有些尴尬,相互点点头,我匆匆离开。
打开宿舍门,一股橙子味扑面而来,看过去,原来是他坐在床上正拿着一片橙子吃着,看到我进来,扔掉橙子皮,笑着问:“放学了?”
“嗯,”我点头,过去拿起一片,“我这两天正馋橙子呢!”这里到镇里需要坐车,我这人比较懒,因此一年到头也不出去一次。
“正好,我带了不少过来,”他打开带过来的密码箱,里面装的全都是吃的,有奶粉、麦片、威化饼干、巧克力等等,他每次过来都像是要将商店搬空,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和他说起来他也不过是反问一句:“这半年你出去过一次吗?我不带你可吃不到这些。”
和他说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前两天看到的新闻,想问,可把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到底是没说出来。
他一直坐到晚上九点多才动身准备回去,临走前他跟突然想起似的问:“对了,两周后我在江城举办告别演唱会,你来吗?”
我一愣:“你要退出娱乐圈?”
“是啊!”
“怎么这么突然?”我有些惊讶,这几年他发展的很好,每年都会出一张专辑,有一部电影上映。他还年轻,生得好,唱歌演戏都不错,还拿了两个影帝,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他的海报,年轻的小姑娘随便一抓就是他的粉丝,可他偏偏在这时候退出娱乐圈。
“我考虑了很久,一年前就和公司提了这件事,只是早前答应过会举办全球巡回演唱会,下周日是最后一场,”他站在床边,给自己点了根烟,窗外是浓重的墨色,浅色的烟雾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工作强度太大,我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前段时间我住院了——”
他突然转头看向我,眼角眉梢挂着笑意,我有些生气,认为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可是一想,如果真的不在乎,他也不会选择在事业巅峰时期退出,于是心里有些矛盾。
“不用担心,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胃病而已,这个行业,太多的人因为饮食问题患有胃病,只是医生建议我好好养着,我也累了,年轻的时候总想着出人头地,才会那么拼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激情,婧婧,我三十岁了,累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他这话说得我有些心酸,用手擦了擦眼睛,不说话。
“对了,婧婧,我当爸爸了,”他突然抛下一枚重磅炸弹。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语无伦次:“没,没听说你结婚了啊。”
他扔掉烟蒂,用脚踩灭,突然大笑起来,坐在床上,挑着眉看着我:“谁告诉你当爸爸就一定要结婚的。”
想到娱乐圈的确有爱情长跑十余年,孩子都省了一筐却没有结婚的情侣,我点头,深表理解:“有时间把嫂子带来让我见见啊!”
他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捂着眼睛,笑声变得有些压抑,片刻后,他放下手表情认真地看着我:“是代孕。”
“……”我愣住,不敢置信,“代孕?”
“嗯,我不认识那个女人,只记得是很普通的女孩子,但她的身体很好,家族没有遗传病史,丑丑会平安长大,”许是看到我不解的表情,他解释,“丑丑是我儿子的小名,他刚生出来的时候,皮肤都皱在一起了,身体通红的,看起来很丑。”
我忍不住满头黑线:“这个名字……”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早上还得坐飞机回去,”他拿起放在床边的外套穿上,戴上墨镜,“演唱会那天,如果你过来的话提前和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我送他出去,站在校门口看着他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又看见他突然抬头:“对了,我又没有告诉过丑丑的大名叫周易安。”
知道他的车消失在黑暗里,我才回过神来,想起很多年前的往事。
……
“婧婧,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好?”
“谁要和你生孩子!”那时候的我年纪还小,说起这些事有些窘迫。
“就叫一安好了,一生平安。”
“好难听啊!还不如叫易安,取一安的谐音,这名字还有点小说男主角的感觉。”
“好,那就叫易安,周易安。”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
离开那天是周末,孩子们没有上学,昨天我还在教室里给他们讲课,但今天我就要离去。我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因为害怕离别。
决定离开并不是临时决定的,我想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直到有了新的老师才定下来。
安老师送我去搭车,车来的时候,他和我握手,笑着说:“有空回来看看。”
我点头,再次回头看了眼我生活了近三年的地方。
三年前我刚来到这里,那时的我每晚噩梦连连,心中痛苦不堪,几近崩溃。但在和孩子们相处后,我的心情渐渐平静,终于将过去放下。
破旧的客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前行,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我抓着身上背包的带子,从包里掏出手机,四年前的款式,和乔航的是情侣款。只是在四年前看完最后一条短信之后,我就将手机放进包里,在没有开过机。
我还记得那天短信,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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