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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爱谋情(完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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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身回去的时候,并没发现,黑暗中封锦城的眼睛忽然睁开,且贼亮贼亮的,封锦城并非有意试探,他跟萧博雅打了球,晚上又找了个小店,干了几瓶二窝头下去,两人都有些醉,却很痛快。
坐上车,封锦城想都没想就跟司机说了这里的地址,在他潜意识里,房子再多,再大,可没他媳妇儿的地方,也不是他的家。
他进门很轻,并没惊动老丈人跟嵇青,而是直接倒在沙发上,深深吸了几口气,总感觉这里连空气都有他媳妇儿的味道,令他分外安心。
一开始的确是睡过去了,可嵇青出来他就醒了,他就这么看着他媳妇儿傻傻呆呆的看了他这么久,那种专注的目光,那种几乎可以称为情不自禁的申请,真的取悦了封锦城,也令他悬了这些日子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看着他媳妇儿小心翼翼的跟做贼似的给他盖上毯子,封锦城恨不得把他媳妇儿抱在怀里,亲个够,可封锦城忍住了,他跟她媳妇儿之间的问题,貌似还没解决,反正来日方长,只要他确定,他媳妇儿心里还有他,只有他,就足以让他睡个安稳觉了……
四十五回
嵇青觉得;封锦城近日的行为颇有些诡异;若说以前还有些距离感,现在这种距离感正快速消失中。
他几乎每天都准时下班;下班直接过来这边,陪他父亲下棋聊天;顺便蹭晚饭;蹭了晚饭之后,总会找各种莫名其妙的借口留宿。
嵇青一开始觉得,这家伙肯定心不良,因为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中;隐隐有暗火跳动,不过他在厅沙发里不过睡了两夜;她爸就不忍心的跟她说:“反正房闲着,不如让锦城先住进去,白天工作那么累,晚上再休息不好,时间长了,身体就垮了。”
嵇青一时不差,回过味来才发现,封锦城已经登堂入室,她无法拒绝的原因是封锦城隔三差五就会把小雪带过来。
现在的状态,令嵇青每每有种错觉,他们是和谐幸福的一家三口,不,一家四口,嵇青摸了摸隆起的小腹,跟别人六个多月的肚子比起来有些小,跟怀小雪的时候一样,而且这个孩子很乖,没什么强烈反应,即便当初差点流产,现在却具有强盛的生命力,这一点嵇青能从真切感受到,或许真是个男孩……
突然肚子侧面跳了一下,隔着轻薄的衣料,鼓起一个小小的鼓包,嵇青愣了一下,不禁笑了起来……一只大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放在她肚子上,封锦城的语气有些紧张:“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他的力道很轻,这么轻的力道,依旧惊动了肚子里的孩子,肚子动的频率也较平常激烈了一些。
封锦城吓了一跳,大手下意识弹开,定定看了会儿他媳妇儿的肚子,目光又犹豫的看向嵇青:“他动了……”呆滞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傻气,这样的封锦城令嵇青的心忽悠一下软了下来,或许这就是血缘亲情,隔不开,剪不断。
嵇青抿抿唇道:“你不妨当成他在跟你打招呼。”“打招呼……”封锦城喃喃重复两遍,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把耳朵小心翼翼的帖在他媳妇儿肚子上,闭上眼静静聆听那不寻常的心跳……
嵇青不禁有些出神,阳光穿过垂下的窗纱照进来消减了热度,只剩下一些斑斓的光斑,染在他鬓角发边,仿佛镀上了一圈浅金色光圈,粼粼闪闪间,能看见他微垂的眼脸下,长的过分的睫毛,有些卷翘,脸颊的肌肉因嘴角上翘的弧度,而拉扯起一个清淡却动人的笑容。
此时的封锦城温柔的令人心醉,那些霸道,冷漠,破坏力,仿佛从没存在过……嵇青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事,目光里的柔软瞬间褪去,伸手推开他:“饿腿麻了……”
几乎迅速,封锦城就把头挪开,蹲下去摸索她的小腿:“哪儿麻了?我给你揉揉。”嵇青微微叹了口气:“封锦城,我们离婚了吧!”
封锦城眉头略皱,抬头望着她:“你想说什么?”嵇青跟他对视几秒,错开目光,低低的道:“封锦城,相信我,我能独立抚养孩子,没有你,我跟孩子不会饿死。”
封锦城脸上的温柔瞬间散了一干二净,咬咬牙,这女人口是心非已经成了习惯,而且嘴硬的让人生气,最善于的事情就是泼冷水和破坏气氛。
封锦城气了也不过几秒时间,脑子里突然划过那夜他媳妇帮他盖毯子的模样儿,那点儿气一下就消的无影无踪。
封锦城蹲在地上,抬手捧在嵇青脸上,端详良久,忽然笑了一声,眼角挑起几分戏谑:“怎么?怕我耗在你这里,妨碍找第二春?”
嵇青拉下他的手,憋着气道:“想必你很清楚,我从来不是阻碍,谁抵挡的住堂堂封少的魅力。”
封锦城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嵇青,你这样,我会理解为嫉妒……”“嫉妒?”嵇青蹭一下站起来,从上而下俯视封锦城:“我嫉妒不着,封锦城,即便在我还是你妻子的时候,对你那些远近闻名的绯闻都不嫉妒,何况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你乐意找谁找谁,你喜欢跟谁暧昧随便,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封锦城的愕然一闪即逝,孕妇的情绪不稳,医生早已跟他说过,只是嵇青的心情却始终平稳,倒是让封锦城忘了这些,这时候突然爆发开来,看似莫名其妙毫无章法,可细究起来,仿佛有迹可循。
嵇青的话说出来后,立刻就后悔了,这些话听起来,无论如何都有捻酸吃醋的嫌疑,嵇青缓缓坐下来,按着额角,很久都没说话,她的手却被封锦城拿开,且握在手里,他依旧维持着他原来的姿势,另一只手却执起她的下颚轻轻抬起。
嵇青被迫跟他对视,他的瞳仁比常人黑,看上去更加深邃难测,仿佛深暗无底的潭水,一旦掉进去就会顷刻没顶,他的声音颇有些低沉,却仿佛带着些困惑:“嵇青,是不是我以前的某些行为令你误会……”
封锦城的话并没说完,就被门铃声打断;嵇青扫了他一眼,站起来过去开门,打开门不禁吓了一跳:“爸,您这是怎么了?”
门外的嵇盛有几分狼狈,浑身上下都有些灰扑扑的,腿一瘸一拐,被旁边一个女人扶着,嵇盛摆摆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什么摔了一跤,俺可看见了,您老从那矮坡上滚下来了,不是俺的提包挡住,您指定滚到河里头去,口音带着很浓重的河南腔。
嵇青这才认真打量旁边的女人,看上去四十多了,短发,穿着件碎花衬衣,灰裤子,一边肩膀还挎着一个军绿的大提包,很土,却挺干净清爽。
封锦城过来扶着老丈人进屋坐下,那女人立在门外说:“俺脚脏,你家干净,就不进去了,您老人家以后多注意吧,俺走了……”说着,没等嵇青说什么,扭身就跑了,嵇青追出去都没追上。
嵇青回来,坐在他爸身边问:“您去哪儿溜达去了,怎么就摔着了?”嵇盛摸了摸自己的腿:“这人老了,腿脚就是不跟劲儿,今儿在河边溜达了一会儿,有两个小丫头的羽毛球打上树了,我看着小丫头眼巴巴可怜的样儿,就上去想着给小丫头够下来,可没想到,一下踩空就摔下来了。”
嵇青不禁埋怨:“您多大年岁了,一个羽毛球罢了,回头把您摔个好歹的,怎么办?”嵇盛笑了,伸手摸摸她的肚子:“放心吧!爸现在身体挺好的,我还得看着我的外孙出生,抱他出去玩呢,还有咱们小雪,我呀!且活着呢!”
看着老丈人步履迟缓的进了房间,封锦城才道:“你就知道跟我犟,家里就你跟爸,要是真有个闪失,连个帮手都没有,要不雇个保姆吧!既能照顾你也能照顾爸。”
嵇青扫了他一眼:“说到底,这是我家的事儿,跟你没关系。”抬头看看表:“你是不是该走了。”
刚才的好气氛荡然无存,封锦城心里堵了一下的功夫,嵇青已经进了主卧,并且把门关上,封锦城不禁微微苦笑,他媳妇儿倔起来,真能倔死人,也能气死人。
手机响了两声,封锦城扫了一眼,是叶驰,遂接了起来,叶驰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过来:“,锦城,在丫跑哪儿去了?今儿不约好了打球吗,这都快晌午了,连你的影子都没见,不是想放哥们鸽子吧,太不够意思了。”
封锦城这才想起来,貌似今儿订好了跟叶驰打球的,封锦城心思活动了一下,琢磨着把面子搁一边,跟哥们讨教讨教经验,怎么就他媳妇儿这么费劲儿呢,刚觉得他媳妇儿有些松动,不过一会儿功夫,又一副横眉冷对的模样……
封锦城坐在伞下,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碧草如茵,心情都好不起来,总有一块阴霾遮在心头挥之不去,叶驰扫了他两眼,浅啜了口酒,笑道:“怎么着?你媳妇儿哪儿还没搞定,最大一号的情敌,不都被你解决掉了吗,还有啥愁的,不过,真没看不出来,你媳妇儿跟萧博雅竟然认识,两人看上去根本不是一路的,怎么就对眼了呢?”
瞄见封锦城的脸色有些黑,忙道:“我是惊叹你媳妇儿的魅力大,能让萧博雅那样的男人念念不忘,甚至不在乎她离婚,肚子还怀着孩子,锦城,你不觉得萧博雅的境界不是寻常男人能达到的吗,至少,你我恐怕永远也达不到,尤其人家还成人之美,萧博雅是个令人佩服的君子。
“君子?”虽然跟萧博雅前嫌尽释,封锦城依然止不住酸气上涌:“他是知道我媳妇儿不稀罕他。”
叶驰不禁乐了:“你媳妇儿倒是稀罕你,你还不是看得见摸不着,见天夜里憋的五积六受,也靠不上前儿,不过你们俩郎有情妾有意的,穷折腾啥?简直是没事找事。”
封锦城沉默半晌有些迟疑的开口:“叶驰,你说我媳妇儿是不是还为了我过去那些旧账耿耿于怀,因此跟我没完没了的别扭。”
叶驰想了想:“估计是,女人最爱记仇,尤其你刚结婚那段,外面那彩旗飘的……我一边都看不过去,何况你媳妇儿呢?还有你那些绯闻,要是我家时萧,估摸早跟我离婚了,还等两年,还给你生儿育女,想的美?”
封锦城皱皱眉:“结婚后那些都是应酬,说实在,没整出什么真事儿,都是报纸上捕风捉影写的。”叶驰挑眉笑看着他:“锦城,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傻了,你跟我解释个什么劲儿,回去跟你媳妇儿说啊!”封锦城叹口气,他也想说,可他媳妇儿也得给他机会才成啊!
四十六回
嵇青知道封锦城说的有道理;从实际出发;家里是需要找个保姆回来,父亲虽仕途起伏;可大半辈子也都在享清福中度过,身边有人伺候的日子长了;这突然简朴回去;总有些不习惯。
而且,她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父亲的身体也不怎么好,的确需人照料;嵇青想了一宿,第二天封锦城走了以后;他就跟他爸商量。
嵇盛听了点点头:“我原先就说,这点钱省下也不顶什么用,爸虽然没什么存项,可到底退休金还不低……”说到这里,嵇盛顿了顿,才有些小心翼翼的道:“青青,你想怎么样,爸都可以无条件支持,可我还是那句话,你该仔细考虑考虑你跟锦城,总这么拖着,也不是长事儿,有时候,夫妻之间争一时义气会错过很多,没有根本原则上的问题,任何误会都可以解开,不是吗?”
嵇青抬起头轻轻道:“爸,如果让您重新来过,您还会跟妈离婚吗?”这句话憋在嵇青心里很久了,以前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后来是没机会,现在问出来,嵇青忽然发现,其实她对父母离婚一直耿耿于怀,而且,父母失败的婚姻或多或少给了她一些影响,令她即使爱也在自卑和对未来的怀疑中摇摆。
嵇盛愣了一下,继而笑了:“爸从没后悔遇上你妈,如果重新来过,我想我会珍惜,你妈是世界上最温柔聪慧的女子,现在爸才明白,平淡才是真正的生活,年轻时候耳鬓厮磨的情爱令人难舍,可最难得的却是老了之后,身边还有个人乐意陪着你一起看夕阳。”
父亲的话给了嵇青很大触动,也让嵇青头一次对父母失败的婚姻释然,妈临死前依然爱着爸,而爸无论曾经如何,至少在心里他给妈妈留下了一块无人涉足的净土。
嵇青找了社区服务中心,晚上封锦城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饭菜香,这绝不是老丈人跟他媳妇儿那半吊子手艺可比的,进了餐厅就看到那天送老丈人回来的女人,正把一个汩汩冒着热气的砂锅放在桌子上。
嵇青看见他,别过头去没说话,嵇盛笑着招呼:“锦城回来了,这是小田,社区家政中心介绍过来的保姆,跟咱们家真有些缘分,手艺尤其好,河南人却做得一手正宗鲁菜,倒让我想起青青她奶奶了。”
嵇青闷声道:“爸,您以前不是常说吃不言寝不语的吗。”嵇盛好气的瞅了眼他闺女一眼,微微叹口气,这性子真不知随了谁,倔起来,谁的账都不买,伶俐的田阿姨忙添了一双碗筷过来。
吃了饭,嵇盛就出去遛弯去了,田阿姨也跟了出去,说是怕老爷子腿脚不利落,回头再栽一脚,看得出来,是个做事麻利心思实诚的人。
门一关上,封锦城就坐在嵇青身边笑道:“怎么想开了,昨儿不是还跟我死咬牙硬的?”嵇青往那边挪了挪,没好气的道:“封锦城,你总在我们家蹭吃蹭喝蹭住的算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堂堂封少脸皮这么厚。”
嵇青说出的话挺刻薄,搁以前的封锦城早脸一黑撂挑子走了,可现在他反而有点高兴,叶驰跟他说,女人向来喜欢口是心非,她要是真不拿你当回事了,连看你一眼都嫌烦,只要她还乐意跟你说话,甭管说的啥,那都说明了,心里还在意着你,因此封锦城不禁没恼,相反心里还热乎了起来。
而且,对付他媳妇儿的冷言冷语,他也早总结出一套应对方式,那就是憨皮赖脸:“我不蹭,我交钱成不?”说着,翻出钱包拿出几张卡,塞到嵇青手里。
嵇青手一抖扔回给他,站了起来就要往屋里走,却被封锦城迅速挡住,他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刚吃了饭,我陪你出去走走,医生说你得适当运动。”
封锦城是觉得,他媳妇儿最近的作息有些向某种动物看齐的趋势,吃了睡,睡了吃,虽然肚子没见多长,可是脸已经圆了许多,令封锦城不禁开始担心,听说生孩子是个挺危险的事。
嵇青才不想跟他出去溜达,这里虽是高档社区,一梯一户,可楼下小花园里也坐着不少无所事事的老太太,她跟封锦城结婚又离婚,绯闻闹的沸沸扬扬,她可不想再给别人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的这些小心思,封锦城看的一清二楚,他媳妇儿某些想法其实挺幼稚的,他见天出出进进,有时候还带着小雪,再撇清关系,岂不是掩耳盗铃,只是封锦城也不说破,退而求其次的道:“那我把跑步机开开,你慢慢的走一会儿?”
嵇青勉强答应,在跑步机慢慢走了会儿,一下来,封锦城已经颇有眼色的递过来一杯新榨好的橙汁,嵇青接过去喝了一口,酸甜适度,带着些许蜂蜜甜香。
嵇青坐到那边椅子上,忽然说了一句:“封锦城,我肚子里不见得就是男孩儿,上次我问了医生,如果你迫切的想要儿子,在我这儿瞎耽误工夫没用。”
封锦城愕然半晌,紧紧皱起眉头:“你以为我是为了你肚里的孩子?”嵇青咬着吸管,看着他:“我不觉得还有别的理由,值得封少如此做小伏低的伺候一个下堂妇。”“下堂妇?”封锦城以前都不知道,他媳妇儿嘴这么毒,什么话从她小嘴里说出来,就能直冲人的肺管子。
封锦城咬咬牙:“当初离婚可是你提出来的,还把岳父请出来。”嵇青心里一阵烦,蹭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立着,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父亲早晨的一番话给她带来了影响,乱了她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她能隐隐感觉到,某种被她极力压抑的东西,正在蠢蠢欲动,令她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嵇青立在窗前,窗外霓虹璀璨,落在她身上闪烁明灭,在她周围渲染起一圈动人的光晕,柔和静美,圆润的脸颊使她看起来比真实年龄年轻许多,令封锦城不禁想起了以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她躲在二楼的窗帘后,直直看着他,微张着小嘴有些傻气,脸上意外的惊喜和她眼中的爱慕,根本藏不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媳妇儿眼中的爱慕一点一点隐没下去,仿佛光亮一丝丝泯灭,剩下一种接近无奈的忧郁,就像萧博雅说的,像个忧郁的小妇人。
封锦城微微叹口气:“嵇青,无论我以前做过什么令你伤心难过的事儿,如果我都改了,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
封锦城语气中的诚恳卑微,令嵇青意外了一下,回过头来,才发现封锦城已经站在她身后,两人近在咫尺。
她微仰起头,看进他眼里,深邃的眸光中此刻清晰倒映出她的影子,他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脸上,令她不禁激灵了一下,迅速倒退两步避开,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沉默很久才低声道:“封锦城,如果你是我,被按在床上qianjian 的差点流产,你会原谅吗?”封锦城眼中的光亮迅速暗淡下去。
胡军把他手里的酒杯挡住:“你怎么回答的?”封锦城推开他的手,一扬脖,杯里的酒全灌进喉咙里。
叶驰摇摇头:“军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以锦城的性格,怎么可能说谎。”左宏叹口气:“原先我还说,就你媳妇儿性子最好,现在看起来,真是应了那句话,兔子急了也咬人,而且一口就能咬死你,锦城,要不咱算了吧!这离婚的多了去,这条路走不通,你还非得撞南墙不成?”
胡军白了他一眼:“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说的轻巧,当年你家娟子把你踹了,也没见你找别人去,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
叶驰略沉吟半晌,俯到封锦城耳边上嘀咕了几句,封锦城眼睛陡然一亮,有些怀疑的问:“这能管用?”叶驰摇摇头:“不知道,死马当活马医呗!不过你自己可得掂量好时机,而且,过后的残局也不那么好收拾。”
封锦城哪还管过后,就顾眼前了,嵇情的话就跟一记闷棍敲他脑袋上,令他都开始绝望了,如果他媳妇儿心里始终有阴影,难道他这辈子就这么耗下去,不行,他不甘心,他要过有妻有子有儿有女的舒坦日子,他得每夜都抱着他媳妇儿睡,不仅要名正言顺,还得他媳妇儿心甘情愿,目前的形势看来真有难度。
可封锦城觉得,为了以后幸福的小日子,用点心机手段搏一把也无不可,反正他算计他媳妇儿的事儿也不止这一桩,日后翻出来,就是跪搓板儿,也是关上门的事儿,谁能知道?
所以说,这男人要是逼急了,脸皮一抹搭,哪个女人也扛不住,何况嵇青那点儿城府,怎么会是狐狸的对手,尤其这狐狸都成精了。
四十七回
封锦城变了;从以前天天来;赶都赶不走,到现在已经七八天见不着影儿了;以前看见他挺烦,可他不来了;嵇青又觉得仿佛身边少了什么;果然人都是忠于习惯的动物。
嵇青知道自己那天说的话已经毫无余地了,她掐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希望,差点流产的那晚上,的确可以划为她人生最不想回忆的恶件;可疮疤并未好利索,她就快忘了当时的疼痛。
那样跟封锦城说;也是想彻底捋清两人的关系,这样不明不白的牵扯下去,有什么意思。封锦城不来,父亲虽没说什么?可总是瞧着她摇头叹息,令嵇青不免怀疑,她是不是做错了。
萧博雅仔细端详她半晌道:“有烦心事儿?”嵇青摇摇头笑道:“不是说最近有个大案子,我以为你该很忙才是,怎么有空闲请我吃饭。”
萧博雅目光闪了闪笑了:“你倒是开始关心这些事了,手里的案子永远忙不完,饭总是要吃的,而且,我欠你一个道歉,那天晚上……”
萧博雅并没有说完,就被嵇青笑眯眯的打断:“学长,这辈子我都活的低调,跟媒体沾不上半点联系,那天拜学长所赐,终于出了回风头,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你道什么歉?”
萧博雅楞了一下,继而摇头失笑,谁说小学妹不聪明,她不仅聪明而且豁达,萧博雅忽然又有些同情封锦城,小学妹的聪明豁达,仿佛一遇上封锦城就变了样儿,变得执拗迟钝。
或许这就是爱情,爱情中的男女,总是很难做到豁达,斤斤计较,才说明在意吧!想到此,萧博雅不禁抬头看着她:“你跟封董……”萧博雅的话没说完就停在嘴边上,他的目光越过对面的嵇青,落在走进来的男女身上,颇为惹眼,两人的气质均优雅出众,令灯光有些暗的餐厅都仿佛亮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男的是封锦城 ,萧博雅愣神的功夫,那两个人已经走到近前,萧博雅几乎能清晰感觉到嵇青那瞬间的紧绷。
短短几秒,嵇青就有了判断,原来封锦城找第二春去了,而且这个第二春光鲜亮丽,令嵇青自惭形秽。
嵇青只扫了一眼就被久违的自卑淹没,自卑之外那种酸酸的滋味,她自己都不想去面对,太忙与掩盖自己的情绪,因此嵇青根本没发现,对面第二春眼里的戏谑。
封锦城目光扫过萧博雅,习惯性冒出一丝不爽,在这里碰上嵇青,纯属偶然,刚停好车他就看见他媳妇儿了,坐在窗边上笑的真开心,不可避免,封锦城心里涌上怨气来,他媳妇儿跟别的男人从来都是笑颜如花,到了他这儿就成了永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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