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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若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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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哥哥……」


「身体怎麽样?」骆縕起身倒了杯水,坐到床畔将骆淓抱入怀中。


骆淓摇摇头,喝了口水说:「没事,头有点晕……」


「佟太医说你受了太多刺激,才昏过去。」


骆淓沉默,他又想起娘亲惨死的身影,还有那些关於他身世的谎言……


「你别气我了……」骆縕向他露出哀求的眼神。


「我没气你,我只是难过……」骆淓坐起身,面向他,「你连真相都不肯告诉我。」


骆淓面露难过之色,「你难道能瞒我一辈子吗?……你这是何苦?」


「让你知道真相……你一定不愿继续留在宫里。」骆縕说,「我不愿得天下却孤独一人,那日灕江上所谈,你对自由的渴望让我十分害怕……骆淓,我……」骆縕欲言又止,最终却仅是紧闭双唇,将欲说出口的心里话给吞了回去。


「我不会永远留在宫里的,就算今日你未逼宫娘亲、未欺瞒我,你登上皇位後……我仍是不会继续留在宫里。」


骆縕抬眸,看向骆淓的眼神十分复杂。


骆淓继续道:「皇子哥哥,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但无论我究竟是何身分,你登基後我就是个败位的皇子,顶多只能当个閒散王爷,出宫自立门户是必须的,否则你看朝上那些老臣该如何拿我治罪?」


「你不懂……」骆縕摇了摇头,闷声说道。


「我怎麽不懂?……是我太天真还是你太天真?在宫里,凭你一己之力是保护不了我的,更何况……你根本无法反抗皇后娘娘。」骆淓提高了音量,说到头,他心里还是有点怨恨骆縕的所作所为。

他相信骆縕肯放过娘亲一马,他也信骆縕为了保护他,可以放下他那残忍冷酷的一面……他最不愿见到的,就是骆縕为了他,双手染满肮脏的鲜血。


忽然骆縕一把拉住他,将他压在床上,眼里充满了愤怒和压抑著的情绪,他俯下身,咬牙道:「你怎麽会懂?我这些年所做的事情,你怎麽可能会懂!」


骆淓被他这麽一吓,加上骆縕下手没控制力道弄疼了他,一时来气,骆淓口不择言地怒喊:「你不就是为了接近我吗?在你眼里皇位比什麽都重要,我只是一个好欺负的弟弟罢了,你耍弄心计处处维护我,不就是──」


骆淓气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字句就被迫咽回肚子里了。

骆縕怒极了咬上骆淓的唇,放肆地亲吻著,像只饥渴的狼不断噬咬猎物,却又不敢真的下手,只不断用霸道的舌舔舐著身下人娇嫩的唇瓣,缱绻忘返。


骆淓睁大双眼被吓得一动也不动,仰躺在床上看著骆縕充满怒气又隐忍的表情,脑袋却是一片空白。

直到骆縕喘著气从他身上移开,他还是反应不过来。

当他回神时,骆縕已经气冲冲地走出了寝宫内室,未留下只字片语。


骆淓一惊,只得赶忙下床追了上去,亟欲向骆縕问个明白,却在走出内室後被坐在外厅的骆灵给吓了一跳。


「皇、皇姐?你怎麽在这?」骆淓偷偷地张望一下,骆縕不在外厅,似已离开寝宫。思及此,骆淓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骆灵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缓声道:「皇弟如此著急,连鞋都没穿好,是有什麽大事吗?我看骆縕才刚气冲冲的跑出去……你们吵架了?」


骆淓小脸一红,连忙摇头,「没、没的事……」

骆灵偷偷地笑了笑,复又连忙正色道:「不说这个,你还是先回床上躺著休息吧,我进去和你说些正事。」说完,骆灵便半拉半推的拉著骆淓回到内室,强迫他上床躺著。


骆淓躺回床上,却不禁想到骆縕刚才的举动,脸上发热,却还是故作正经地问骆灵:「皇姐有事吗?何必让我回床上歇息?我已经觉得好多了。」


骆灵坐到床沿,露出严肃的神情,「骆縕果然没和你说吗?」


「和我说什麽?」骆淓不解。


「你知道你为何会昏倒吗?」


骆淓摇头,「皇子哥哥说……我受了太多刺激才昏过去。」


骆灵眉间一皱,神色间有些愤怒,「胡说!你是因为中毒才昏倒的!」


 

作家的话:
今天应该能双更,晚上十点左右再更一回》__《
今天依旧看状况是否双更哟~ 有双更的话大概九点会放上。




、芳华若水─16


那人带著他飞奔了几十里,出了皇城的范围,这是骆淓第一次见识到外面的世界,虽然觉得十分好奇,但也被心里的离情和愁思给压了下去。他们随後换乘马车,这时骆淓才看清了那人的容貌,是个约莫二十几岁的青年,身材结实修长,面容爽朗亲和。


「不知阁下怎麽称呼?」骆淓问驾著车的青年。


「我叫许氛,是浣水堂的右护法,以後叫我许大哥就好。」许氛想了想又说,「您长年生活在宫里,这江湖粗野,规矩比较散乱,以後您生活会辛苦点。」


「这我知道,请许大哥放心,我会努力学习的。倒是许大哥别对我用敬语了,五皇子已经消失在这世上……许大哥叫我小淓即可。」


「哈哈,倒是我多礼了!」许氛笑著说,「以後你在浣水堂有什麽事,就直接找我吧,虽说这次敏安公主将你托给了堂主,但他贵人事多,最近又忙著宠他的小情人,怕是没什麽时间顾虑你了。」


「呃……好的。」怎麽感觉这个堂主不太靠谱……「许大哥,你给我说说浣水堂的事情吧!也不怕你笑话……以前娘亲管我管的很严,我没听说过江湖的事情,这次贸贸然地闯了出来,却什麽也不知道,我怕犯了什麽规矩……」骆淓面露尴尬之色地说。


许氛豪气地应允了骆淓的要求,细细地向他说了许多有关浣水堂的状况,和江湖里的一些事情。骆淓愣愣地听著,从一开始的惊奇,到最後甚至目瞪口呆地听著许氛一人滔滔不绝地说话而忘了回应。


从许氛口中,他得知浣水堂坐落在浅阳的东北角一座名为「伏灵山」的山上,创派的历史已有两百多年,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在中原也有分舵。浣水堂练的是独家剑法,除了宗门专门收弟子教授武术之外,另有分门专营押镖的工作,镖号遍布全国,算是浣水堂主要的收入来源。


浣水堂的堂主名叫慕容沛,是个少年英雄人物,十五岁就入了江湖,周游历练後,二十岁那年从死去的父亲手中接过了堂主一责,做的风生水起,短短八年间,浣水堂俨然已是个武林霸主的姿态。


这几年有几个中原的邪教不断进犯浅阳,图的就是浅阳江湖里流落的几样珍宝,後来幕容沛率领了十数个门派,以智谋和高超的武艺,杀退了那几个在中原已是恶名昭彰的邪教,让他们元气大伤,不敢再生挑衅的念头。从此之後,武林中人多以浣水堂马首是瞻,今年的武林盟会亦在众人力挺下,由浣水堂主办。


骆灵就是在几年前的武林盟会上结识慕容沛的。

当今的敏安公主是个不安於室的女子,她向往江湖自由的生活,从小就偷偷跟著骆縕的师父学武,就算被皇后发现,仍然固执地我行我素。後来皇后管不了她,只好给她找了个女师父,免得惹人非议,而骆灵的师父,就是慕容沛的母亲──闵文素。


闵文素亦是个奇女子,未嫁入浣水堂之前,她是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女杀手,艳丽绝伦却心狠手辣,但她嫁给慕容沛的父亲後,摇身一变成了勤俭持家的平凡女子,并发誓从此不入江湖。後来慕容沛的父亲病死,她心里忧愁,恰逢皇后的请托才入宫收了骆灵为徒,以此转移目标,免得思念泛滥。


几年前,骆灵偷偷跟著闵文素出宫,为的就是看看武林盟会的热闹景况,却被慕容沛当成了来表演的舞女,两个人大打出手,骆灵又是个下手不知节制的人,打伤了慕容沛便罢,嘴上还饶不得人,差点惹得浣水堂一众师兄弟要围殴她一个女人家……


许氛说到这里,骆淓终於笑了出来,想到皇姐那冲动的脾气和不饶人的个性,的确是十分难挨。


许氛说:「你看看,我说了这麽久,你才终於开心了!」他开玩笑地向骆淓抱怨道:「唉,堂主简直折腾人,丢给我这麽个任务,自己跑去寻欢作乐,害我堂内的事情弄到一半就跑几百里出来接你,你回去得给许大哥主持公道!」


骆淓闻言,心下一凛,不谙世道的他十分害怕许氛真的生气,紧张地歛了笑容想解释:「对不起……许大哥,我……」


许氛看著他的反应愣了一下,尔後顿时笑了开来,「哈哈哈,瞧你这小心翼翼的性子,到了浣水堂後怕是得给人欺负去了!」


骆淓不解的看著他,仍然满脸的无所适从。


许氛这才向他解释:「哎,我那是玩笑话,你别往心里去。」这五皇子果然是被养在深宫的孩子,连个应对都十分生嫩,难怪敏安公主耳提面命地要他们得先让他熟悉环境後才能放他独自生活……「等到了浣水堂,我让虚琴带你一阵子,否则你定会让那群小崽子们拆了吃了。」


骆淓皱起眉头,「吃了?浣水堂有人会吃人吗?」好可怕……


「……」

……这到底是怎样的娘娘养出来的皇子啊?饶了他吧!

许氛满脸黑线地暗想。

 





、芳华若水─17


许氛连夜赶车,约莫五六个时辰後就到了伏灵山上,此时骆淓已经在马车里睡著了。他睡得并不安稳,连在外头赶车的许氛都听的到他因梦呓而啜泣的声音。

可怜了这个年纪轻轻的五皇子,若是能像三皇子或四皇子那样默默无名,也许能过得更平顺些。


不多时,马车便行至浣水堂的大门,门口专司守卫的弟子见许氛的马车来到,像孩子见了糖似的,一众身高八尺、九尺的大汉纷纷奔到马车前,那景象简直壮观。

许氛见状,心里顿时起了不祥的预感……


「许护法,您终於回来了!」一名弟子痛哭流涕地捉著许氛的衣襟大喊道:「呜呜,许护法,您再不回来,沈师兄就要折腾死我们了……」


他这也不过去了两天罢了……许氛正色道:「虚琴人呢?」


「师兄在……」


「我在这里呢。」

一道清灵的声音从众弟子身後传出,大夥儿纷纷让了条道出来。

只见一个同样穿著浣水堂青衣的人走了过来,那人生得清丽绝伦,一双柳眉衬著上勾的桃花眼,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是那眼里始终冰冷,毫无情绪,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许氛看向来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又欺负师弟们了?」


「难得你不在,没人护著这帮不知长进的小子,我只不过锻鍊了下他们耽於安逸的身体和心灵罢了。」沈虚琴迳自走到马车旁,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冷冷地说:「哼,这五皇子倒是生得可怜可爱,要是多给你在外面待几天……」


「哎,你说什麽呢。」许氛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忿忿的怒意,连忙跳下马车将沈虚琴拉到一旁陪笑道:「我这是出任务呢,别给师弟们看笑话了。」


沈虚琴冷著一张脸,一双眼瞬也不瞬地瞪著许氛,不发一语。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许氛道著歉,又向一旁看热闹的师弟们道:「那个谁,把贵客送到东厢的客房去,顺便去通知堂主我回来了。」於是一众师弟露出看不到热闹万分可惜的神色,领了命而去。


「这群家伙……」许氛无奈地看著众人拉著马车离去的身影,十分无奈。


「你没受伤吧?」沈虚琴看著眼前人,沉默了许久才丢出这麽句话。


许氛笑著说:「没呢,宫里那些人哪能伤得了我,况且还有敏安公主指引,就是差点跟丢了五皇子,幸亏他没事,否则敏安公主饶不了我。」


「堂主去哪来弄来这麽大的麻烦……尚未即位的新皇和当今皇后都不是好惹的主,这不是主动给浣水堂找碴吗。」沈虚琴冷哼。


「你也别太介怀了,堂主自有他的意思。」许氛叹了口气,「五皇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多担待他些,他被德妃娘娘养在深宫里,待人处事都不太懂,我不敢将他丢到宗门里跟著弟子们学习,你先带他一阵子吧。」


沈虚琴闻言,又瞪著他,咬牙道:「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呢,五皇子的事情……你自己看著办,我不带。」说完,甩了甩衣袖就迳自地走了。


「哎……你不带难不成让我带吗?虚琴……喂!」许氛急忙地追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浣水堂的大门後时,一旁的树梢间隐隐晃动,两道人影轻声地交谈著。


「少主入了浣水堂之事……要禀报回去吗?」身型较高大的蒙面黑衣人问著身旁的人。


「先别,我打算多观察一阵子。」另名黑衣人想了想,「李莽,你先回去将娘娘已死、水寰佩不知去向的消息报给教主,至於少主……就先说下落不明。」


「佟门主……小的斗胆问一句,为何要向教主隐瞒少主的行踪?」


「我怕教主得知计画失败一事,愤怒之下会派人追杀少主……但如今少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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