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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若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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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阳教?」骆淓这才想起,娘亲本就是复阳教之人。


「德妃应当未向你提过,复阳教是中原的一个教派,在江湖上亦正亦邪。此派长久以来皆是嫡子单传,血脉正统,而他们最大的教旨便是……复兴浅阳。」


骆淓皱起眉头,对「复兴」二字甚感不解。


骆縕继续说道:「长久以来,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当初浅阳建国亦是靠著草莽枭雄,马上取得了天下。建国之初,几个曾经歃血为盟的兄弟,便为了君王之位争得你死我活,太祖当时为了夺得皇位,利用火纹玉和水寰佩,串结江湖门派,加上几个亲信,一夜之间兵分多路,杀了所有的人……甚至,在即位後亦不放过他们,以谋乱之名连诛九族,强褓中的婴孩也不放过,为的就是斩草除根。」


「那所谓『复阳教』便是……」


「是当时与太祖一同打下天下,最终却被残忍杀害的──章椿玉的後代,为了报仇雪恨而组织的。」骆縕说起此事,面上亦十分严肃,这事牵扯到浅阳皇室的正统,便变得十分复杂。


「复阳教纠缠浅阳皇室多年,起初仍只是想一雪杀亲之仇,只是到後来……仇恨竟演变成了贪婪,近百年来,他们想夺下浅阳,改朝换代,以各种狡诈手段控制了教派里的弟子,甚至近年来,还利用了无辜的人……简直罪无可恕。」说至此,骆縕不禁愤然。


「原来……还有这段事……只是为何与火纹玉有关?」骆淓忽然想到,当初沈虚琴从浣水堂盗出火纹玉,为的就是能取得传说中珍宝,只是没想到火纹玉竟然也与浅阳皇室扯上了关系!


「太祖与江湖立下了约定,若是助他登皇即位者,便可得水火珍宝。」骆縕说,「火纹玉与水寰佩是三国时代从秦王墓里流出的陪葬品,相传可以开启秦王墓中,两座埋葬了千百年的秘密宝库。这样的传说真实性已不可考,只是两枚珍宝在江湖上仍然十分有地位。」


「当初太祖取得了火纹玉与水寰佩,便以珍宝令江湖众派为其效力,尔後在浅阳开国後的一场江湖争斗之中,两枚玉佩便失了下落……火纹玉不知为何,最终流入了浣水堂之手,但因为其势力庞大,多年来虽多人觊觎,却也无从下手。」


骆淓这才明白了火纹玉对浣水堂的重要性为何如此之大,因那火纹玉一旦流落江湖间,便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生灵涂炭的强取豪夺!只是……「火纹玉流入浣水堂,那麽水寰佩……是否就藏在皇室之中?」骆淓问道。


「是。」骆縕答,「水寰佩藏在宫中多年,未见天日,直到德妃死前从皇室的宝库中盗出後便失了下落,至她自刎,我仍问不出水寰佩的藏匿之处……你离宫之後,母后曾大费周章地在宫里寻找水寰佩,却毫无所获,我们曾一度怀疑水寰佩已流落在外,十分担心,只是未见江湖动盪。如今看来,德妃竟在宫里留下一处密室和此条密道,我想,她极有可能未将水寰佩带出宫中,而是留在这条秘道里。」


「为了传说中的珍宝,便得残害如此多人,只为争夺两枚玉佩?」骆淓皱起眉头,内心情绪十分复杂,至今他还无法明白为何这两样珍宝可以让沈师兄背义忘恩叛门、让娘亲甘愿失了性命,也不愿说出它的去处……


「不仅是珍宝……得了那两枚玉佩,就有了号令江湖的力量,草莽势力一旦为了财富权力而团结,那颠覆的不仅是江湖上的地位,更甚者……还能推翻一个朝代。」骆縕话里满是无奈,「若是再加上德妃从门下省拿走的秘密文书,将浅阳被隐没的历史揭橥於世……一方面将会引起民间动盪不安,另一方面,也给了复阳教一个大好机会。」


骆縕叹了口气,「我只想找出水寰佩的下落,否则一切危难都将因之而起。」



 


 

作家的话:
那个。。。今天有事所以清晨就更了,下午跟晚上都不会更罗,27回依旧6号才发~
这两回是剧情回,下一回终於又可以开始谈恋爱了Q口Q(虽然我也爱写剧情哈哈)
写这两个人简直是折磨。。。别扭攻跟别扭受吗,我好难过啊Q口Q
所以在他们正式认清关系之前,还是得吃素了。。。
但我想第六章应该还是可以开荤的吧。。。你们两个给力点啊Q口Q
给票票的亲都给麽麽?~ヾ(?ε?。)? 爱你们哟~




、芳华若水─27


骆淓此时才明白了为何骆縕心心念念地要找出水寰佩。

一旦水寰佩流入江湖,群雄起而争执,天下百姓将受难於水火之中,人之本性,谁不渴求荣华富贵、权倾天下,但,又有谁能得天下後忧天下?


「既然如此,那继续往前找找吧。」骆淓几经思量,朝骆縕笑了笑,说:「你总是把想法埋在心里,也不与旁人商量……既然这事与娘亲有关、与浅阳皇室有关,又与天下百姓有关,尽管去做便是,你无须担心我的想法。」


骆縕轻叹,「是我的错,我只是不想让你淌这滩混水。」


骆淓闻言,收起脸上的笑容,十分认真地看著他道:「骆縕,说真的,如今我已有能力自保,你实在无须太过挂念我……做你想做的事便是,我会支持你的。」


骆縕闻言,只得应道:「我知道了。」话里有著满满的无奈,随後便转开了视线。


骆淓见他这般,心里也不好受,他始终觉得骆縕心里叨念著的那个人,还是九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他,是那个甘心藏在他羽翼下,什麽也不懂的五皇子骆淓。

可如今他们都已不再是过去那两个感情如此单纯的孩子了,九年未见,骆縕心心念念的,或许仅是过去的残影,而不是重新回到他面前的这个人……这便是骆淓心里最害怕的事情。


「骆縕……」骆淓低声唤道。


骆縕抬头,看见骆淓一脸忧心,只得伸出手牵住了骆淓,「没事,走吧。」温柔地拉著他继续向地道内走去。

骆淓感受著他掌下的温度,心里却不禁凉了几分。


* * *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如今烛火已剩下一小截,两人只得吹熄了蜡烛,摸黑前进。因为骆縕手受了伤,於是骆淓与他换了位置,在前头开路。


在黑暗中前进,最折磨人的不是体力的消耗,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看似永无止尽的黑暗路途,唯一的生息只剩下手中紧紧牵著的人传递过来的温度,漆黑的前端彷佛巨大的怪兽,张著血盆大口,好似往前一步连灵魂都会被吞没。


走了好一阵子,骆縕感觉骆淓的手已经渐渐在发抖,连前进的步伐也慢了下来,於是使了个力拉住了不断往前走的骆淓。


「休息一下吧。」骆縕道。


「好。」


骆淓回头,黑暗中,骆縕的身影并不是很清楚,但骆縕紧紧地握著他的手,让他在这黑暗中放心不少。两人靠著墙并肩坐下,紧紧牵著的手也不愿放开,似乎只有透过这样的动作,才能昭告对方自己还陪在他身边。


「外面的人……应该很担心吧。」骆淓说道。

许大哥前去西宫接不到他,应该十分担心,而皇宫里的人找不到骆縕,应该更加著急才是……


「他们会处理的。」他那些手下和臣子可不是养来吃白食的。


「你要是出不去的话,可就要天下大乱了。」骆淓笑著说。


「那也好,不如就直接退位,让思水早点上位吧。」骆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心情,竟也跟著骆淓开起玩笑。


骆淓闻言一愣,细想过後才想起骆縕的确有个皇子叫骆思水,是皇后陆倾所出。


骆縕感觉到骆淓的反应,看向身旁的人,「怎麽了?」


「不……我只是忘了你还有个皇子……今年几岁了?」骆淓嚅嚅地问著。


「九岁了,连当个太子都还早呢。」骆縕答道,轻轻地拉过骆淓,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满意?」话里竟带著一丝戏谑,若是此时有光,还看的到骆縕嘴边悄悄勾起的笑容。


「……什、什麽满意不满意的!那是你的孩子关我什麽事。」骆淓紧张地答道,脸上不禁一热,话一出便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太过夸张,像在……那个什麽似的……

骆淓一羞,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骆縕也不揭穿他,摸著骆淓有些汗湿的手心,说:「我有件事还没告诉你。」


「思水不是我亲生的,他是陆倾和骆承的孩子。」



 





、芳华若水─28


「你别开玩笑……」骆淓确实被吓到了,一瞬间他还以为骆縕是在逗他,但骆縕的语气却十分认真。


「这种事我岂敢儿戏。」骆縕娓娓道来,「骆承早在前往边关前就和陆倾私定终身,这事被德妃发现了,以此要胁骆承进宫暗杀我,否则将以谋乱之名定罪中立派的左丞相陆家。」


「他不愿陆倾受苦,加上骆承又是个冲动性子,连夜入都城见了陆倾,陆倾也是个多情的女子,她本以为以身相许可以留下骆承,让他别做傻事,只是……後来德妃让人捉了陆倾,将她丢在荒郊,砍下她的三根指头送回左丞府……当夜骆承便失了分寸,拦也拦不住了。」


「三个月後骆承判斩,陆倾来求我,她说她已经怀了骆承的孩子,但板上钉钉的事,加上当时母后不愿留下骆承,我也留不住。」骆縕的语调低了下去,想起这件事情让他心里十分难受,「骆承那天跪在牢里,不断向我磕头,他说他做的错事愿以死来偿,但陆倾和她肚里的孩子……他求我留下他们。」


「他说,他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就是陆倾,他宁愿用尽一切换得她的平安……他问我『你一定也有想保护的人吧?』,听到他那麽说的瞬间,我就想到了你……所以,我答应了他。」


「陆倾……知道这件事吗?」骆淓伸出另只手,覆上骆縕宽厚的手掌。


「嗯,我告诉她了,我让她跟著我,立她为后……因为只有如此,母后才不会把心思动到她身上,若是母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骆承的……定会赶尽杀绝。」骆縕虽与骆承不太熟悉,但好歹也是兄弟一场,这场斗争中死得最惨烈的,一定是毫无後台的骆承,而骆縕帮他完成最後一个心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当初竟然发生了这麽多事。」


「还好後来也算瞒过母后了,思水和思瞥錾幔角惚闱毙睦穹穑乙膊怀S黾!�


「思水思水,思水於承,她也是个可怜的痴情女子。」骆淓轻轻说道。


「思水……我不也是『思水』吗。」骆縕淡淡地笑著,放开了骆淓的手,将他一把揽进怀中,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骆淓猝不及防地被骆縕拉进怀里,靠著他的肩膀,骆縕的话带著轻浅的气息洒在他颊旁,骆淓微微一愣,待他反应过来後心里一阵颤动,脸上又是一热。

思水思水,思芳若水。


「你……你……我才……」骆淓害羞得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当骆縕言行之间诉说情衷越加大胆,他就越是紧张,他轻轻地挣扎著想逃出骆縕的怀抱,却被後者紧紧地揽住,挣脱不得,几番来回後骆淓只得又躺回原处。

呜……不是受伤了吗?哪里来这麽大的力气啊!骆淓又羞又气的想著。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为人之所恶,故几於道。」骆縕说,「方若水,若水……的确,你就像这污浊的世间里的清浅溪流,遗世而独立,这名字取得真好。」骆縕揽著骆淓的腰,将头轻轻靠著他。


「哪有你说的这般呢……」


「若没有你,只怕我如今已在这苍凉的宫中郁郁寡欢,孤独一生了,骆淓……你懂吗?」


「你身边还有那麽多人呢,哪差我一个。」骆淓闷闷地说著。


「那你呢?差我一个吗。」骆縕话里带笑。

他发现骆淓只要听见他向他说些情话便会十分害羞,骆縕心里也有个底了,骆淓这是心里在别扭,对心里的情感还不知如何应对罢了……看来他还得找个机会让骆淓彻底明白。


「你……你别闹了……」骆淓气恼,又开始挣扎著要离开他怀中。


「好、好……不闹你。」骆縕安抚著骆淓,吻著他额间,闭上眼,「我累了,别动……我睡一会儿。」


骆淓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地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缓缓伸出手抱住了骆縕,安稳地靠在他怀里,听著骆縕规律的呼吸声,心底如风过原野,十分宁静安详。

过了一阵子,两个人便依畏著睡去了。




 





、芳华若水─29


「唔……」


「醒了?」骆淓醒来时,骆縕已经比他早醒了过来,正在研究地道的石灰墙,听到後头的动静,才转身坐回他身旁。


「嗯……怎麽回事?」


「我醒来时发现地道有隐隐的光线,原来是墙上长了『日榕』的根,那是目连山上的特有植物……我猜,我们应该正在目连山里……」


骆淓四处看了一下,黑暗的地道的确有了隐隐的光线,虽不明亮却也可以看见彼此的容貌。日榕只生长在土质较燥的目连山里,有许多空洞而细长的假根,也因为如此,光线透过空洞的假根深入地底,才让地道里有了些微光线。


「既然地道已出了宫中通往目连山……那麽这条路应当可以通向外面。」骆淓说著,朝骆縕伸出手,「我们快走吧。」


於是两人又在黑暗中往前迈进。

不知走了多久,地道前方突然一片开阔,骆淓才又点起了蜡烛,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看。


「……似乎是个山洞。」骆縕说。


「不,是人工凿出来的,你看,墙上有开凿过的痕迹。」骆淓顺著石墙研究著这个十分空旷的密室,後在墙上找到了灯油槽,用烛火点燃,室内登时一片光亮!

看著眼前明亮起来的空间,两人皆不禁愣住了。


「好大……」


眼前的密室至少有数十亩,正中央是个向下凹陷的水池,水声潺潺。

室内十分空旷,家具却一应俱全,床铺、木桌、木椅,甚至几座书架上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

看起来就像,有人生活在这里似的。


「有人住在这里。」骆縕翻看著四周的东西,说道。


「怎麽可能?这里可是数十公尺深的密道……」骆淓往中央的大水池走了过去,看到水池中央的东西後,便征愣了下,道:「你过来看下……那个东西是……」


骆縕走到骆淓身旁,看著水池,惊讶地道:「水寰佩……果然藏在这里。」

水面下的一个小石台上,摆放著一个玉佩,那玉佩润而翠绿,在水下闪著熠熠光芒。


「我去拿吧。」骆淓说道。


闻言,骆縕连忙阻止,「不,既然此处机关重重……德妃万万不会将它放在如此显眼之处,我们另外想办法,不能直接下去拿。」


骆淓一笑,「别担心,我有办法。」


说完,骆淓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筒,拉开了封住竹筒的细线,此时从筒里溜出了一条青色的蛇,亲腻地缠上了骆淓的手,嘶嘶地吐著蛇信。

骆淓在他身上系上了一条细线,把青蛇放到池边,那条蛇便潜入水中,轻快地朝著水中央的玉佩游去。


「那是……」骆縕看著那条蛇,脸上神情十分复杂。


「我养的蛇,它很乖也很聪明,它叫小露,是个美女呢。」骆淓骄傲地说著,那条小蛇可是他和师父鬼伯费尽千辛万苦才养出来的,一条能为人所用的毒蛇十分难得,加上小露不但温驯又聪明,可谓千载难逢。


「……你一直把它带在身上吗。」


「当然呀,必要的时候小露还能护我安全。」


「……」骆縕闻言,忽然後背一凉,原来他昨天连人带蛇抱了一晚上啊……


「啊,它拿到了。」骆淓喊道。

青蛇小露用身躯缠住了玉佩後,骆淓便收手慢慢拉回手中的细线,将它拉回池边。随後,骆淓将玉佩交给了骆縕,他则细细地将青蛇擦拭乾净後,又将之放回竹筒里。


「如何?」处理完小露後,骆淓凑到骆縕身旁问道。


「的确是水寰佩。」骆縕思量了下,便把玉佩递给骆淓,「你收著吧,等我们出去之後,你想办法把这块玉藏起来,或是销毁也成,总之不能让它重见天日。」


骆淓点点头,应允道:「我知道了。」便将玉佩收进怀里。


此时密室内忽地响起了一阵铃当声,在空旷的室内不断回响。

两人皆是一惊,骆縕连忙将骆淓护到身後。


「怎麽回事?」骆淓紧张地问道。


这时,密室某处的石墙忽然打了开来,一个身形十分壮硕高大,面上戴了一个金色面具的男子从墙後走进来,看到两人後微微一愣,但那也是一瞬间的事,他便马上从背後抽出一把大刀,朝两人说道:「大胆贼子,你们拿了水寰佩,交出来。」


两人看著那把亮晃晃的大刀,忍不住往後退了几步,骆縕冷著脸道:「你是谁?这水寰佩是皇室之物,本该归还,偷盗之贼还胆敢先声夺人。」


那人冷哼一声,「水寰佩本该是章家之物,真正的贼子是谁?哼,浅阳皇室的人一个个狼心狗肺,不知羞耻……今日我奉主子之命在此守护水寰佩,动它分毫者,杀无赦!」




 

作家的话:
终於要出密道了。。。。。。。Orz




、芳华若水─30


说完,那人便提著刀往两人之处砍了过来,那人身形高大却非常灵活,骆縕拉著骆淓险险避过,虽後将骆淓往角落一推,喊道:「你先出去!」


「不……」骆淓紧张地看著骆縕,只见那人又是一个回身,刀旋锋转,又往骆縕杀了过去,「小心!」


骆縕顺手拿起一旁用来拨炭火的铁箝,堪堪挡下了那人的攻势,以箝作剑,几番来回,两人打得惊险万分。

那人下手狠厉,招招毫不留情,骆运将之引至水池旁,见那人对水池多有忌惮,不敢近水,怕是那水里有古怪,便就著那人的力势,以箝挡下了迎面而至的刀锋,身形一低,手臂一抬,在天府穴上一撞,趁著那人手麻的瞬间,便将之往水池中甩去。


那人眼见就要落到水池中,心里一急,便弃了手中刀,在空中一滞,双手撑在水池旁险险一个翻身,才安全地落到地面。而那刀进了水池中,那人也不捡,面具下的双眼瞪著骆縕,恶狠狠地道:「今日你们谁也别想出这密室!」说完,那人一把扯过了骆縕手上的铁箝,再一掌打在胸口,他力道奇大无比,骆縕被打得退了几步,咳出血沫。

那人阴阴地笑了几声,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一旁,骆淓见状,知道再拖下去对他们两个十分不利,尤其骆縕的左手又受了伤。见那人又与骆縕缠斗起来,骆淓想也不想,从腰际抓出了两根泛蓝的银针,就迎了上去──


那头骆縕才刚闪过那人雷霆万钧的一掌,却躲不过随之而来的匕首,他用受了伤的左手一挡,臂上便又多了一条恐怖的伤痕,鲜血直流。那人见他重心歪斜,便又一脚扫过,将人踹倒在地。


那人也不废话,匕首一转,便要往骆縕身上的要害刺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从他身後伸了出来,牢牢地抓住了刀刃之处,豔红色的鲜血滴落在脚边,两人皆是一愣,然而就是这个瞬间,骆淓迅速将指尖的毒针,狠狠地往那人脖颈间扎下!
那人面具下的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骆淓,但随後便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骆淓喘著气,不断滴著鲜血的手掌垂落在身旁,看见那人昏过去後便浑身脱力地跪坐在地上。


骆縕连忙从地上爬起,慌张地拉过骆淓受了伤的手,「你在做什麽!」话里怒气冲冲。


骆淓愣愣地看著他,轻声地说:「你没事……太好了……」

骆縕也不看他,闷声不吭地在密室内找了几条布巾,小心翼翼地压在骆淓掌上,双手有些发抖。


「没事的,只是点皮肉伤……」骆淓眨眨眼,好声安抚著眼前沉默不语的人。

当时他实在是被吓到了,那人拿著匕首就要往骆縕身上刺去,他挡不了,只好出此下策,幸亏毒性发的即时,那人马上就倒下了,否则他的手不废也得半残。


「……」


「别生气嘛,我看他拿刀往你身上刺,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我有分寸的。」骆淓无辜地说著,伸手拉了拉骆縕的袖子。


骆縕深深吸了几口气,怒道:「分寸?你还懂什麽是分寸?那人力气奇大无比,你就拿只手去挡!」


见骆縕凶他,骆淓心里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浮上来了,「我有什麽办法嘛,难不成你让我眼睁睁看你受伤吗?他刀是往你心口刺的啊!你要我……你要我看著你死在我眼前吗……」说完,眼泪便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骆縕抬头见他哭得伤心,心里的气才渐渐缓了下来,一方面他心疼骆淓为了他而受伤、为了他而犯险,另一方面,也怨恨如今的自己,为何还无能为力去保护他最重要的人……


骆淓抽泣著说:「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了……尤其是你啊……你留我一个人怎麽办啊……」


骆縕看著骆淓,最终叹了一口气,将他紧紧地抱入怀中,「别哭了……对不起。」


「我和你……一样……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而受伤……」骆淓抽了抽鼻子,断断续续地说著,「若是……你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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