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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真爱是一种悲伤-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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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你选就得了,我上班,不能随便收发外网附件。”
“相信我眼光?没问题。哦,有一张照片,特有意境,我特想上,只不过有点小伤感,还是问问你意见吧。”
赵摄影师发过来的图片,好半天都显示不出来,陆琪打印完一份紧急文件回来后才看到,一下就怔了,那是她的背影,穿着那袭洁白的婚纱,就站在窗前。那是刚到酒店时,她忙里偷闲小憩了一下。
照片的最远处是窗外的温暖,四点半的时候,太阳将落未落悬在半空,陆琪面对的便是一片和煦的柳橙色,可那样暖人心扉的颜色却无法透射进来,屋内仍是冬天,下午时分色调沉重光线阴暗,而她就站在那样的分界点上,半仰着头,双手轻轻至于窗棱上,背影单痩,似乎带着希冀,又有些许落寞,如此光影交合的空间感,莫名让人生出几分惆怅意味来。
QQ不断的在响着:“你看到了吗?这张怎样,我爱死了,光线、角度,还有韵味简直就是完美。”
“永远都笑容满面的婚照,太千篇一律了,婚姻是生活,有爱也有伤感,为了小徐不得已放弃整个森林,那一刻你在想哪个帅哥?”
“琪琪,这才是最真实的你,对不对?洗出来后我都想哭,要不给你放大一张?”
陆琪滚动鼠标,左手托腮,一直在看这张照片,都没留意背后站了人。
“文件打好了没有?”
“啊!”陆琪赶紧起来转身,上班开小差被老板抓到,多少有点心虚:“老大,好了,正要给你送过去。”
肖亦群接过文件检查了一遍:“下午找行政部订机票,我明天去成都出差。”
“好的。”
文件检查无误,肖亦群放进公文包里,临往外走时,又撇了一眼电脑屏幕,别有意味的道了句:“这一张,照得很好。”
肖亦群去成都出一个星期的差。
国内五大区中,南方区和华东区一直在你争我赶,北方区这几年上升势头也很明显,只剩下西南区和西北区,一直增长乏力。西北区目前缺乏大规模铺开的条件,而西南区在去年营销总监辞职当口,也爆发了人事管理危机,七八名销售精英被在地一家软件公司先后撬走,第四季度的业绩是一落千丈。
西南区的总监闵佳无奈,年前就向总部汇报要求重新部署前线队伍,春节一过刚开工就招了近二十名的高中级经理,肖亦群不仅要去做最后的面试,还得把西南区的销售格局摸个透清回来。
苦了陆琪,她原以为老大出差,自己能过几天清闲日子,没想到这指派只多不少,无数的事情要传达知会,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虽说现在是现代化办公,邮件、电话、视讯会议,能够最大程度的解决远程办公的问题,但这也不能解决所有紧急而临时的事情。比如说一个系统里要评审的合同,下面事业部催得要死,把肖亦群手机都给打爆了,可他当时正在一个潜在大客户那里拜访调研,开一个产品交流会,只好趁着中间休息,要陆琪以他的用户名登上系统,把合同中的重要项念给他听,认为无虞,便让陆琪代批了。
陆琪第一次做这种事,颤悠悠的去点同意那个键,还在问:“老大,真的要我批吗?这个案子的金额有1。8亿啊,我怕还有哪些地方不对的,出了事不会让我来负责吧。”
她这日加班回去,一看通讯记录,肖亦群居然一天打了她13个电话。他就一个星期时间,忙着面试,忙着开业绩穿透会,忙着和那边的客户打交道,总部许多临时琐碎的事情都无法在上班时间处理,便让陆琪就事情轻重分个类,到了晚上十点再跟他电话汇报。可陆琪哪分得清什么轻重缓急,谁催她催得比较急,她就先捡谁的说,这不,说了半个小时,往往还没把应该讲的那件说出来。
这个时候,肖亦群也不催她,也没有不耐的蹙着眉“说重点”,总是等她讲完,再言简意赅的重复一遍,反问:“是不是这样?”陆琪“嗯嗯”的点头。然后他再指示明日如何去做,遇上要回邮件的,他偶尔也会说:“这个你替我回吧,酒喝多了点。”
陆琪以前做过销售,知道这几大区中,南方区和华东区算好的,其他三个区,喝酒都是把人往死里整的,见肖亦群喝成这样,还得强打精神办公,语气中不免透出点情绪:“哎,老大,你悠着点。”
正因为是替老大回信,她压力倍增,一封两三百字的邮件在床头憋了一个小时才敢发出去,尽量希望把事情讲得不丢面,发出去了也提心吊胆,没料到下一秒就有了回信,居然是肖亦群自己回给自己的:“做得不错。”
她眼角湿润,爬上床之后,拿着手机不停的画圈圈,莫名的就想给他打电话,想听他在电话那头回答自己“嗯”的声调,看似随意,实则低沉有力。陆琪闭上双眼,双手伸向空中,几乎都可以触摸到他发出这个音节时喉结的轻微震动。可还没翻开通讯录,就接到了徐清平打开的跨洋电话,他俩约定过,每周通话三次,知道陆琪的迷糊猫个性,所以每次都是徐清平打过来,周二、周四、周六,晚上十点,雷打不动。
“琪琪,和谁聊那么久,一直都打不通。”
那颗心再次跌落胸腔,陆琪无力的躺在床上:“还能有谁?资产剥削阶级。他出差一个星期,要求我每晚十点汇报工作。”
“怎么?情绪不好?”
“能情绪好吗?压力超级山大。”
徐清平电话那头笑笑:“好了,忙完这个星期,去逛街买点衣服鞋子,吃点好吃的。”
“嗯。”
“这个月家用,还是打你招行那张卡上,需要什么和我说。”
“知道了,我妈生日,你也记得打电话。”
等肖亦群一个星期后回来上班,陆琪才算舒了口气,一大早就拿了一包东西送进去。还未拆包装,他就问:“这是什么?”
“保肝茶,我爸喝过的,有效果。”
看来西南区的事情进展顺利,肖亦群也是一脸春风:“怎么送我这个?”
陆琪还真的规规矩矩鞠了个躬:“多谢老大的信任和培养。”
、第十五章
到了三月,肖亦群真的像总监样一般忙了起来,出差的时间明显增多,周二飞上海,周四去北京,周六才回来,在S市呆上几天,又是下一轮的出差行程。他在总部无派无系无亲信,各项工作本都是亲历亲为,可现在出差频繁,再也无法全部顾及。许多事情只要觉得陆琪能够胜任,便交给她去安排,尤其是系统里那些多如牛毛的各类审批,自从把账号告诉陆琪后,便让她把这工作接了过去。
陆琪刚刚感叹自己换了份清闲的秘书工,立马就开始忙得陀螺转,白天干不完的,晚上还得带回家。她刚开始处理这些五花八门的审批,不仅涉及销售管理、产品评审、还经常连带着人事、财务、合同、法务、行政等等,这万千头绪一起,她就经常陷入泥潭沼泽,四处都摸不着上岸的路。
往往花一个小时看完几单,愣是没有一单自己有保票该批过还是打回。这一着急,只能啰啰嗦嗦的,事无巨细全都讲给肖亦群听,于是这晚十点的通话就一日长过一日。还好,肖亦群并不嫌弃她心眼笨,打到手机没电,也会用酒店座机打来。事到如今,她才知道这秘书工作以往做得轻松,不是自己心灵手巧、机灵聪明,而是肖亦群对她太好,自己依赖性在那儿,太习惯一有事情就找老大。
也想对得起他付出的一万薪水,更想自己能够把这些不重要却必须做的事情给处理妥当,好让他在外面安心出差,这才知道自己和总秘差的不是一点儿火候。别说她对下面的销售经理有什么管控能力,就是总部这些做销管、市场、渠道的内勤人员,她都搞不定,还一生气就打电话让肖亦群出面,说她们对自己工作不予配合。
人家冷眼旁观,还口出讽刺:“成肖总红人了,怪不得这么卖命。”这般没成效,陆琪所做就更显得没意义,最后万事还是由肖亦群远程遥控,挫败感油然而生,一日打完电话,眼圈泛红:“老大,幸好我跟的是你。”
这下,肖亦群不仅是老板,更是导师,郑睿叫她熬得起辛苦、斗得起狠,肖亦群教她轻重缓急,凡事看中心。
当这电话费都打了上千块,陆琪终于算是小出师。一日晚十点照旧打电话过去,却发现自己终于达到今日事今日毕的初步阶段,并无紧急要事需要汇报。电话里不免会心一笑,这才想起,往日里只说自己工作困难,却从没问起过老大进展又是否顺利。
是个人都知道,他那个总监的位子没什么用。当然,以陆琪历来辨不明风向的大脑,也就是这两个月从旁人那里听来的。
听来什么?
说肖亦群去年9月上任,至今已过大半年,毫无建树,甚至在他任内,西南区还被竞争对手给打成重伤;还说南方区的马总没把这肖小儿看在眼里,数次开会都不到场,他在信软15年,几乎算得上骨灰级元老,南方区有多重要,按古代说法就是一京畿铁卫,你以为空降个兵部尚书,他就听你的?人家从来都只听曾董的;华东区的郑总监是肖亦玮一手提拔,他一来,才临危受命,摆明了就是不让他渗入;南方区华东区铁板一块,北方区也差不太多,他也只能去啃西南区、西北区这些痩骨头,可这能成什么气候,西南区的业绩撑死也不过15。说到最后,那位渠道专员还叹气,他手底下那么多人,也就闵佳和陆琪两女的,闹得欢快,别到时跟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琪那日忙得脚不沾地,中午连饭都没吃,食堂里买了张鸡蛋饼就上办公楼,在茶水间听到这些话,肺都快炸了,恨不得当场进去抓那女的一脸。
肖亦群是9月来的没错,可孟秘、王秘、林秘来来去去,事情还没开始做,就费了他两个月。西南区的高层震荡,他还没接任就有了迹象,跟他有什么关系,若不是他一上任就紧急调人过去收拾烂摊子,西南区会死得更惨;老马给肖亦群脸色看,这她知道,只是没想到连郑睿背地里也这样,怪不得上两次老大去了上海,回来都没说什么。就她和闵佳怎么啦,忠心可嘉,值得表彰。陆琪心里恨恨的决定,以后闵佳有事找她,她一定第一个就回;还有郑睿那里,升点官就会阳奉阴违打官腔,太他妈让人觉得恶心了。
肖亦群哪会和陆琪说自己在三大区碰壁的事情,只说还好,但陆琪明白,若是第二季度的业绩表再不好看,董事会那里他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也正因为此,陆琪才会咬紧牙关,不管肖亦群*交代多少事,她都接下来,因为她知道,老大交给她的都只是一些小case而已,自己没什么好抱怨。
她这番拼命三郎的劲头,不少人看在眼里,一次秘书组例行会议,秘书组长难得点名表扬了她,说她人虽然不细心,但开始有了高层秘书雷厉风行的模样,第二季度的特别奖金就给了她。这邮件发出来,抄送直接领导,肖亦群也看见了,下一秒就给她回邮件,只有简短的“你值得拥有”五字,这比拿了3000块的特别奖更能让陆琪高兴,她心想,自己或许,不再是花瓶了。
她和肖亦群之间,相处时间越多,也就越融洽。肖亦群不在总部的时候,她也不需做书面行程表,而是他在哪,开始烂记于心。一闭上眼,她就知道,今晚他在长沙,明日7点10分的飞机飞杭州,大概9点半落地,10点半到达分公司,然后是1个半小时的会议,中午可能会一起去吃员工餐,下午2点,他亲自去投标会,然后四点和天祥的老总会晤,晚上自然是饭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联系他,什么时候不能打扰,不用细想,那几乎是反射性的。
而与此相对应的是,她与徐清平之间的联系开始松散,起初两人还遵守着一周三次的通话约定,可就这样聊了一个月,能聊的全聊完了。新婚期一过,他们的生活似乎便尘归尘土归土,毫无交集。而越想找点什么来说,越他妈的费劲。
最后陆琪在一次五分钟沉默了十二次的电话中,对徐清平说:“咱俩别这么矫情了,以后,有事就打电话好了,没事就别浪费这国际电话费了。”
这倒好了,两人开始在Q上互致问候,除了多那么一纸证书和每月5万的家用,陆琪有时感觉,徐清平和其他男人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肖亦群的拼搏终于有了回报,到了六月底,业绩报表出来,西南区销售增幅明显,同比增长34%,而环比增长213%,这也就意味着,肖亦群终于把失去的阵地给夺了回来,其他各区的增长也都小幅超过了预算目标。金融危机狂潮未退,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鼓舞人心了,再说上半年达标,下半年压力骤减,销售系统超额完成全年任务指日可待。
6月30日晚上,陆琪狂喜不已,晚上八点才拿到最终的销售统计数据,然后连夜花了三个钟头,精心制作了一期海报,深夜发给全公司。
翌日早上来上班,祝贺信件就砸满了邮箱。她喜气冲冲的进了里间,问:“老大,你看到了没?曾董回了邮件,其他好多人也都回了。”
“嗯。”
看得出肖亦群心情也不错,陆琪大胆问了句:“老大,这是不是代表他们认可你了?”
从未有人会如此直白的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肖亦群难得这么坦荡的望着陆琪,笑了笑:“不清楚,应该是不会扫地出门了。别说这个了,晚上庆功,去订个场吧。”
庆功宴上,下属一杯杯酒递过来,都被陆琪拦了下去:“老大在外面喝得还不多啊,干嘛家里也这样。”
众人就笑,说陆琪太护,以前没那么护郑睿的。陆琪狠狠笑了两声,说:“华东区不脱掉万年老二的名号了,也该庆个功,下回郑睿回来,我喝死他。”
大家职场摸爬打滚多年,也知道小肖总在长辈面前交出了一份还算不错的答卷,曾董从对他就任营销总监时的不表态,转变为公开回复邮件:销售线维持稳中有升态势,实属不易,西南区能够绝地反击,逆风飘扬,更是值得肯定。她这封邮件是凌晨两点发出,大家一上班就看见,然后是高管们接力赛似的一个个回复,接下来是大家一窝蜂的回。一个上午,啥事没干,就看见邮箱不断提示:您有新邮件。
都到了这个地步,市场营销部那群人精们还不赶紧转风向,就只差懊悔自己没和陆琪一样早点拜山头。男人们还好,不轻言办公室政治,不管上层如何思量抉择,工作资本还是要积累,有活还是干,也愿意帮陆琪忙。就那几个女人,常年混又升不上去,新总监又好拿捏,抱他大腿还不如抱他姐大腿,事情干多一点就横眉冷对。
“这个我提供不了。”
“你不是客户专员嘛,客户资料不找你,找谁?”
“我说了亿天的资料,北方区没给我,我这里连编码都没有。”
“那你不应该去找北方区问嘛。”
“我没空。”
最后还是陆琪着急,亲自去找北方区同事问的。这样的事情在这几个月里只多不少,她还经常向肖亦群投诉,有时也不免埋怨,自己老大太温吞,她要是领导,先炒一个立个下马威。直到后来听到茶水间那番八卦,才知道他举步维艰,辞了人又要招人,未必有这精力来对付这些小虾。
不过她们以往敷衍,今日就慌张,一个个谄媚着要敬肖亦群酒,被陆琪拦下后,又端起橙汁:“老大,那我就以橙汁代替,希望在您的领导下,下个季度、下下个季度永创佳绩。”
、第十六章
到了七月,肖亦群马拉松式的出差才告一段落,陆琪却没法空闲,信软每年有两次大会,年中一次,年底一次。年中的随意,年底的郑重。以她的条件,代表销售系统上台演出是毋庸置疑,这一次她要跳的是当红舞曲nobody,一下班就跑楼下会议室去排练。
这种事,她比上班挣钱都有干劲,为求完美,要练到晚十点才上楼收拾东西回家。一看老大办公室灯还亮着,进去打个招呼:“还没走?”
肖亦群转身看她,穿着一袭黑色的练功裙,前后领都开得低,露出里头穿的白色小背心,□穿黑色薄款打底裤,头发束得高高卷成小发髻,偶有几根发丝垂在脖颈,这番素朴简单的打扮倒真像是科班出身的舞蹈演员,清丽十足。
“嗯,就走。”
“那你送我。”她身子前倾,带着笑意,想来是明白肖亦群在这里专等她排练。
公寓附近有条食街,这个点自是生意兴隆,陆琪正好饿了,便要下去吃。肖亦群左右瞧瞧,食街附近哪会是什么高档场所,她又穿成这样,不放心,于是下车陪着一起吃夜宵。
一家潮汕粥馆,人满为患,露天的街道旁都摆满了桌子,好不容易等一伙人撤席,肖亦群让陆琪占着位子,自己去排队买东西。陆琪说了,这一家的白粥麻叶、炒牛河、炭烤生蚝、还有血蚌,都是极好的。刚要排到他点菜时,只听见窗外巨响,然后是碗盘坠地的声音,赶紧转头一看,果然是陆琪那一桌,遂奔了出去。
国人围观心盛,才不过几十秒,大家已经就事发中心围了个圈,肖亦群在桌椅间七拐八弯,恨不得直接从桌上踩过,一把拽出陆琪:“没事吧。”
陆琪回望他,纳闷他的慌张从何而来,一转念又想明白,嘴角上翘,笑得甜蜜,指了指里面:“我没事,旁边的人抢桌子,打起来了。”
肖亦群这才放心,也不看里头的热闹,拉着陆琪手就往外走。他刚才是真担心,这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大热天的,一个女人长相身材上佳,穿得这样曲线玲珑,容易惹人上火。
陆琪还在问:“怎么不吃了,我还饿着呢!”
他一直拖着她,来到食街入口一家不怎么热闹的店里,陆琪撇嘴:“客人那么少,东西肯定不好吃,我从来都不来这一家。”
肖亦群指着凳子让她去坐,不容置疑的语气:“这里我放心。”
吃完宵夜,再把陆琪送到公寓楼下,肖亦群调转车头要走,她又跑了过来,头凑近车窗问道:“明天周六,我还要排练,你加班不?”
心思被这个小女人猜到,肖亦群看了她一眼,缓缓摇上车窗:“不加班。”
陆琪看着车屁股拐弯,一脸的笑意再也忍不住,连蹦了几级台阶去按楼下的密码锁,可这高兴劲仅维持到入家门。她玄关处就有一面照片墙,以前都是她一个人,上次婚宴的照片洗了不少出来,她老娘愣是全给换了,那都是她和徐清平的笑颜,时时刻刻提醒她已为妇人。
笑意凝固在脸上,就像定格的照片,鞋子也没换,陆琪直接进了卧室,趴在床上连妆都不肯去卸。她不是不明白,让暧昧肆意生长,最终会害死自己,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很多时候,她心里不好受,就想找点蜜糖灌进嘴里,以为嘴里是甜的,心也会甜。或许也不是心苦,只是长满了荒草,想要割掉那点荒草,又怕内心贫瘠,从此后寸草不生,所以就只能拼命羡慕别人满园的芬芳美丽,要不自己那茫茫荒原上长一朵小野花也行。
婚宴当天,她和徐清平回了美兰山居,徐酒喝得不多,还算正常,陆琪却是换下衣裳,倒在婚床上就睡。睡到半夜口渴,起来找水,昏头昏脑,没往楼下走,反而站在了楼道尽头次卫生间的门口。然后,听见徐清平低低的说话声,是日语,新婚当夜,凌晨两点,他没陪在自己身边,而是在和别人通电话。
陆琪没有学过日语,仅有的词汇就是动漫里学来的卡哇伊、雅蠛蝶这些,她赤着脚、静静的呆在角落里听着,身影暗得和墙壁融为一体。在连续听了几分钟后,她终于听到一两个熟悉的词,sakura,还有hakone。她知道一个是樱花,一个是箱根,每年4月是日本的樱花季节,当时她心里就在想,没什么,也许清平是说要带我去看樱花呢。
为此她还查了旅游攻略,果然在那里有大把的赏樱圣地,可等到樱花季节都过了,她始终没等来那通念想中的电话。
7月21日的年中大会,陆琪身穿豹纹衫小皮裙,扭腰摆臀,再一次大放异彩。这样的场面,定居美国、久不出席的肖老也露了个面,还让女儿陪同着去了后台慰问,陆琪妆卸下一半,假睫毛还搭着,就跑了过去,肖老认出了她:“小丫头,舞跳得很欢快嘛!”
陆琪得了赏识自然卖乖:“多谢公司栽培!肖老,到了年底,如果超额完成销售业绩,我再上去跳,您到时候还要来,鼓励鼓励我们。”
肖老乐得点头:“一定一定,哟,销售线,你哪个事业部的?”
陆琪正要答话,旁边陪着的肖亦玮看了她两眼,扶着父亲往前走,只甩甩手示意她一边站,她跺了一下脚,也就回了化妆台边。
晚上的宴会,肖亦群自然不跟他们同桌,陆琪掂了脚尖去望,发现他在舞台下第一桌,就坐在自己父亲旁边,两父子低头似乎在说着什么。
这饭才吃到一半,肖老就拿着麦克风讲了几句,无非是让大家齐心协力、众志成城,为信软百年大计铺砖盖瓦,引得大家热烈鼓掌,等掌声停了,他接着说如今年纪大了,受不得闹腾,信软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今天这音响效果太好,震得他手都在哆嗦,他就先回去休息了。
众人再次鼓掌,肖老把麦克风递给旁边的曾董事长,然后就让小儿子送他出去了。
陆琪一路目送肖亦群出了宴会厅,接下来是儒雅稳重的曾董和梁总裁讲话,口才都是相当的好。这样的场合,郑睿自然也在,待席面上该敬的酒敬完,陆琪就拎了一只酒,坐到他跟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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