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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请上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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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淼不爱听这话,继续锲而不舍打探道:“良辰姐你呢?”
“我是A大毕业,你也看到了,工作两年,现在还在努力奋斗中。”沈良辰不欲深说。
秦淼闻言扭头看了她一眼:“A大?我有个亲戚曾经在那儿教过书。”
“是吗,真巧。”沈良辰随口敷衍,没什么兴趣打听外人的私事。
秦淼见她兴致不高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一路静默,总算到了小区门口。
秦淼停好车一直将沈良辰送到门口,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喊住沈良辰:“良辰姐?”
“怎么?”沈良辰回头等他开口。
“那个卫紫姐是不是也是A大的?”
“……你怎么知道?”沈良辰警惕起来。
秦淼不好意思挠挠脑袋,回忆道:“蒙的,我不是说我家有亲戚在A大么,我好像隐约记得见过卫紫姐的照片。”
沈良辰翻找钥匙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她听见自己一字一句问出口:“你那位亲戚,叫什么名字?”
“秦朗。”
哐当一声,沈良辰失神撞在门框上,秦淼吓了一跳,连忙伸手稳住她的身形:“良辰姐小心!”
沈良辰不自在地躲过他的搀扶,紧紧盯住他的眼睛:“他现在在哪里?”
秦淼没回过神来,顿了两秒反应过来:“你说秦朗?他跟我一起回国的,暂时跟我住在一起,怎么良辰姐,你做过他学生吗?”世界可真小。
沈良辰反手握住他的胳膊,急切否认道:“我不认识他!”
秦淼好笑地看着她:“不认识就算了,可能我记错了也未可知,良辰姐你别在意哈!”
沈良辰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她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却不肯放开一直抓握秦淼的手:“秦淼,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秦淼自然求之不得,但他指了指头顶上的灯,压低嗓子道:“咱们要一直在楼道里说话么?”楼道里空无一人,感应灯亮了又灭,实在不是说话聊天的好地方。
沈良辰歉意的打开门锁将秦淼让进屋子:“对不起,进来再说。”
防盗门“砰”地一声被严丝合缝紧紧关上,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大门之外。
“坐,我去给你倒水。”沈良辰打开客厅大灯。
秦淼依言坐下,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没什么拘谨之意。
倒水的功夫沈良辰在厨房里心思转了几转,当下有了计较,端着水杯走出来。“喝水。”
“谢谢。”秦淼探身接过水杯,“对了良辰姐,你刚刚说要我帮什么忙?”
沈良辰搓搓手在他对面坐下,不好意思道:“是这样的,刚刚我说不认识秦朗,其实是骗你的,他是我的老师。”
秦淼一口水噎在喉咙里吐气不顺,不明白沈良辰是何用意。
沈良辰一鼓作气继续道:“是这样的,你也看到我的现状了,奋斗了这么久还是半瓶水的样子,我不想让秦老师见到我这么不给他争气——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们认识的事情?”
秦淼迟疑着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不过什么?”沈良辰紧张起来。
“不过他现在跟我住在一起啊,良辰姐我们都是一个小区的,我怕你们说不准哪天就会碰上面的。”
沈良辰紧咬下唇思索这个难题,半晌道:“没关系,走一步算一步,我会尽量避开这种情况的。”
秦淼点点头:“好吧,我不会跟他讲——良辰姐,”他笑了笑,“想不到你这么怕老师,我堂哥——就是秦朗,他人缘真差是不是?哈哈,可算让我逮着他的小辫子了!”
沈良辰心不在焉附和了几句,送走秦淼后心事重重返回房间,刚刚坐定,门铃又响起来,来人似乎没什么耐心,按了两下门铃便用力敲起门板来,寂静的夜里敲门声显得尤为刺耳。
沈良辰皱了皱眉头,以为秦淼去而复返,没看猫眼便径自打开了房门。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宋承尘眸色暗沉地一个箭步闯进来,双手用力捏紧沈良辰的肩膀将她抵在玄关墙上:“怎么,你对每一个上门的男人都这么来者不拒?”
沈良辰措手不及,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她的双肩被捏得生疼,忍不住痛呼出声:“宋承尘!你发什么酒疯!”
“我发疯?”宋承尘吐字不清地低头抵在她颈间,半晌抬起头来看进她眼里,“沈良辰你好样的,怎么,觉得我拆穿你的把戏,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沈良辰脸色瞬间冷下来,她努力控制住情绪:“宋承尘,你喝醉了,我不计较你今天说的话,你赶紧回家吧。”
“你不计较?”宋承尘冷笑一声,“那我倒要计较计较,沈良辰,你有这么迫不及待,我还没走呢,你就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起来了?”
沈良辰被他箍得死紧又动弹不得,只得扭转头颈不去看他:“宋承尘,你觉得你有意思吗?别的不会,也学我借酒装疯?你不是最瞧不起我了吗?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宋承尘单手扭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向自己:“不敢看我?问我这算什么?我就告诉你这算什么!”他倏地俯下俊首薄唇重重吻上她的唇瓣,沈良辰被他口中酒气熏得一窒,怔愣间给了他可乘之机,灵舌迅速潜入她的檀口,用力啄饮她口中的津液。
沈良辰用力甩开他的钳制,酒醉之人出手难免没有轻重,她被捏住的肩膀处渐渐浮起一圈红痕,宋承尘被相互作用的力道推到对面墙上,他索性贴着墙面稳住身形,喘了两口粗气看定沈良辰:“这就翻脸不认人了?你忘记在床上怎么迎合我的吗?用不用我带你回忆一番?”
沈良辰被气得脸色通红,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苍白下来,她站直身子居高临下望着半倚墙壁的宋承尘,不怒反笑道:“宋承尘,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需要经过你的批准了?我们除了床上关系还有别的牵连么?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提醒,倒是你自己,这么紧张我的事情,难道爱上我了?”
宋承尘愤恨地甩脱她支在墙上的手臂:“自作多情!凭你也配?”
“那就好,”沈良辰闻言大力拉开门板,低头看都不看他一眼,“既然这样我们好聚好散,宋少,你不是想在一个弱女子面前耍无赖吧?请你立刻马上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
“弱女子?”宋承尘嘲讽地讥笑一声,“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告诉我!”
沈良辰见他不肯离开,砰一声再次关上防盗门,甩都不甩他一眼:“还说没有爱上我?宋少何时变得这么心口不一?我倒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大魅力,引得笑傲A城的宋少也有借酒买醉的一天?是男人就干脆一点,别让我看不起你!”
“怀疑我?”宋承尘冷哼一声顺势握住她的小臂暧昧贴住她的身子:“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的?”
沈良辰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宋承尘,你除了用这种卑鄙手段,还会做些什么?”她一字一句,“我真瞧不起你!”
第 九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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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尘头痛欲裂地从宿醉中醒来,天花板上依稀熟悉的花纹令他一愣,他按了按额角从床上坐起身来,打量了一番四周环境,这才翻身下床径直走出卧室。
客厅里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显然是将卧室让给宋承尘,自己去挤沙发了。“喂,醒醒。”宋承尘弯腰拍了拍沙发上还在熟睡的人。
“你醒天就亮……”男人拽了拽薄被蒙在头上,闷声翻了个身。
“我怎么会在你家?”宋承尘不记得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讲?!”楚言又一个翻身坐起来,义正辞严教训道,“知不知道你昨天耍酒疯来着?”
宋承尘心里咯噔一下,截断他的话语:“我是不是……”“不是,”楚言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正色道,“昨天咱俩喝完酒你就吵着非要跟我回来,我带你回家你又非说我是良辰搂着我不肯撒手,好不容易让我挣脱出来,你又非得要睡卧室,”楚言忿忿地拍了拍沙发,“我连大床都让给你了呀哥哥,下回再不找你喝酒了,让娱记拍到还以为咱俩搞断背呢!”
宋承尘听得半信半疑,不确定昨天自己是不是有做过这些事情。
楚言小心翼翼试探道:“你跟良辰吵架了?”
宋承尘面不改色:“你怎么知道?”
楚言一拍大腿:“昨天你自己说的咯!”他揉了揉睡乱的短发,“怎么着,伤大发了吧?”
宋承尘一记白眼送过去,径自进卫生间洗漱去。楚言在他身后吱哇乱叫:“喂喂,占我卧室也就罢了,连卫生间也跟我抢?!”
卫生间里传来模糊低语:“你根本就是习惯睡沙发!客房还有卫生间,你随便挑一间。”
楚言见宋承尘不再追问昨晚的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而纳罕道:“这么了解我?”他喃喃着往客房走去,“也不看看这是谁家……”
宋承尘收拾妥当走出来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昨夜宿醉的痕迹,黑色西装熨帖得体,他拿着蓝紫色条纹领带边走边系。楚言啧啧两声,感叹道:“想不到我的衣服你穿着这么合适。”
宋承尘正待开口,楚言连忙截断他:“知道你有洁癖,这衣服全是新的,我还没穿过——啧啧,便宜你了。”
宋承尘系好领带对着镜子扭了扭领结:“回去找我秘书结账,昨天谢了。”
楚言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跟我说这话就见外了啊,走吧,我也该去公司了。”
跟宋承尘在别墅外分手,楚言拨通了沈良辰的电话:“良辰?”
“嗯,是我。”沈良辰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我已经按你吩咐的跟他说了,他没有怀疑——你还好吧?”
“我没事,谢谢你了。”
“良辰,”楚言欲言又止,“我跟阿宋这么多年哥们儿,他打出了娘胎嘴巴就比别人损,昨天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赔个不是。”
沈良辰轻笑一声:“楚言,跟宋承尘在一起这么多日子,我自问要比其他人了解他更多——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这哥们儿他脑子有病你知道吗?总以为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另有企图!”
楚言失笑:“良辰,他不是脑子有病,他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你给他时间,他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算了,我不想再谈这件事。”
“好,那你好好休息。”楚言体贴地不再继续说下去,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解决去吧。挂断电话他后知后觉道:“我怎么变得跟老妈子似的了?”
挂上电话沈良辰蹲在地上愣了一会儿神,望着行李箱里叠好的衣物,她有些迷茫无措。
门铃急促地响起来,沈良辰打开房门,卫紫一个闪身冲了进来,眼尖地第一时间发现了放在客厅里的大号行李箱:“沈良辰小姐,你给我解释一下早上的电话,什么叫‘今天以后都不去上班了’?!”
卫紫每次连名带姓喊她都表示她生气了,沈良辰这次却没什么心思哄她,摊摊手索性无赖道:“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我请几天假回家。”
人在吃惊的时候嘴巴会不自觉越张越大,卫紫掏掏耳朵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你要……回家?回老家?”
沈良辰点点头:“回去看我奶奶,她一个人挺孤单的,我在外面这么久没回去,她肯定想我了。”
卫紫说不出别的话来,破天荒磕磕绊绊开口试探:“你跟宋承尘吵架了?”
沈良辰苦笑着摇摇头:“连你都觉得我的生活一定要跟他扯上关系才正常,对吗?我没事,只是回去看看我奶奶,顺便散散心,就这样。”
卫紫半信半疑,最后张开双臂抱了抱沈良辰:“那就去吧,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随时可以找到你——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宋承尘。”
沈良辰眼圈渐渐泛红,回身紧紧搂住卫紫:“我知道。”
这天到了半夜时分,卫紫和楚言分别被宋承尘的夺命连环call给折腾醒了,两个人双眼赤红着来到沈良辰的住所时,宋大少正在保安室里发酒疯。
“怎么回事?”楚言和卫紫对视一眼,一个扶住摇摇欲坠的宋承尘,另一个赶到保安那里了解情况。
“你们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保安没好气的打量了两人一番,对着卫紫不客气道,“深更半夜的他在沈小姐家门口一直敲门,我已经讲过沈小姐不在这里,他偏不信,也不说自己到底来干嘛,我们只好把他带到保安室,有居民已经投诉了,如果他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报警了。”
“对不起对不起,”卫紫点头哈腰替宋承尘向保安道歉,解释他喝醉酒所以才神志不清,好容易把宋承尘从保安手里带出来,楚言架着宋承尘跟卫紫站在大马路上,无奈道:“去我那里吧?”
卫紫低头看看宋承尘紧拉着自己不放的右手,同样无奈道:“只能这样了。”
费力将宋承尘带回楚言别墅,卫紫累出一身汗,用手在耳边扇了两下风问楚言:“卫生间在哪里?我去洗把脸。”
楚言给她指了方向,也精疲力竭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只有宋承尘精神奕奕嘴里喃喃说着胡话,见卫紫再次出现在面前时用力拽住她的衣袖:“告诉我,良辰去哪里了?”
卫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说没吵架,都把人家战无不胜的宋大少折磨成什么鬼样子了?心里腹诽了一通,卫紫嘴上却一点不肯放松:“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请假了。”
宋承尘时而糊涂时而清醒,捏住卫紫的手腕厉声道:“请假?请了多少天的假?什么时候会回来?”
卫紫吃痛,使劲给楚言用眼色,总算把自己解救出来:“我怎么知道?你们俩吵架就算了,干什么把我们牵扯进来?我还想问呢,有她沈良辰这样一请请一个月大假的吗?婚假也没这么长吧?宋承尘,我不知道你对良辰做了什么,但她现在这样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正常工作你懂不懂?我还不知道上哪儿要求赔偿呢!”
宋承尘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坐在沙发上将脑袋深深埋进两膝之间:“我不想这样的……”
早干什么去了,卫紫没有丝毫同情之心,打着哈欠朝门口方向走去:“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楚言安慰地拍拍宋承尘肩膀,略一思索起身追上卫紫:“卫小姐是吗?请留步,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如何?”
卫紫拍了拍脸蛋,她的情况也确实很困乏,当下没有拒绝道:“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楚言关上车门挂档起步,“我跟阿宋兄弟一场,彼此的朋友也都是朋友。”
卫紫撇撇嘴:“我无福消受,宋大少没告诉你他一直看我不顺眼么?朋友?我高攀不起!”
楚言咋舌,宋承尘这人缘是怎么混的哟!他清了清嗓子:“卫小姐,是这样,我跟阿宋从小玩到大,他那个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况且感情这回事,当事人更有发言权不是吗?我相信阿宋的为人,也希望你——作为良辰的朋友,想必你也希望看到她有个好的归宿,不是吗?于情于理,你也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人这样互相折磨对方,是不是?”
卫紫冷笑一声:“楚先生好口才,口口声声为他们两人着想,你怎么不想想,也许离开宋承尘,良辰才能有更好的归宿呢?他这样不清不楚抻着别人算什么说法?!”
楚言被噎得一愣,心里暗恨卫紫这伶牙俐齿,腹诽过后脸上依然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卫小姐,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总算相识一场,您行个方便,就算卖我个人情,好吧?”
卫紫凉凉地开口:“我没那闲工夫。”
楚言话锋一转,突然不再步步紧逼卫紫:“我知道卫小姐心存隔阂,不屑于我们这种外表光鲜内里腌臜的二世祖产生交集。阿宋他在这种光环下长大,确实被惯了不少臭毛病,别人的感受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可是人无完人,卫小姐,我们总该给他一个机会学习不是吗?阿宋从小就很没有安全感,不容易跟外人亲近,可是良辰她不一样,我相信她能带给阿宋不一样的未来,你说呢?”
卫紫不为所动:“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楚先生熟读兵法,果然好计谋!”不等楚言变脸,她快速道,“我答应过良辰不会告诉宋承尘她去了哪里,想必楚先生亦不会强人所难。”
楚言听出她语气中的松动,展颜一笑:“卫小姐快人快语,地址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说给别人听。”
第 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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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送走卫紫再次回来,宋承尘已经倚在沙发上睡熟了,领带歪歪斜斜吊在身上,唇边冒出新长的青涩胡茬,再看不出什么丰神俊朗的神韵。
楚言看看手中的地址,轻轻用杯子将纸条压在茶几上,低声道:“总算有点收获,不过阿宋——这回可不是我逼你睡沙发的哟!”他甩了甩乏力的胳臂,转身走回卧室。
这天的早些时候,沈良辰坐飞机飞回老家Y城,在经济舱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下飞机时脖子已经酸痛的要命。
机场里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至,沈良辰却欣喜于置身在闹声之中,让她觉得自己的孤单渐渐被川流不息的人群所掩盖。
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沈良辰很快找到机场小巴,工作人员帮忙将她的行李放进小巴夹层,她拎着手提包走上小巴狭窄的通道,拿上车票对照好座位,靠窗的号码让她松了一口气,坐下第一件事先打开窗户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小巴车晃晃悠悠上了路,沈良辰斜倚着车窗漫无目的望着窗外风景,翻盖手机在手里开开合合,漆黑的屏幕一直没有亮起来,纤细白玉的手指在开机键上摩挲了几下,最终还是收回手机直接塞进手提包里。
Y城是座沿海小镇,夏季的酷暑全数消弭在湿润的海气中,沈良辰拖着行李站在路边望着小巴车渐行渐远,这才转身慢悠悠往前方走去,新鲜潮湿的空气让她觉得肺里都充满了这熟悉的气息,沁人心脾。
红砖白瓦的高门大院颇有些古香古色,沈良辰悄悄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青石板铺成的小径绵延直通向内室,她弯腰收起行李箱上的轮子,直接拎在手上吃力地往院子里走去。
沈家奶奶正坐在灶台旁烧火做饭,颜色有些老旧的灶神爷画像端端正正贴在锅台正上方。沈良辰略略整了整情绪,轻声喊了一句:“奶奶!”
沈奶奶眼光清明往外看去,见是良辰,蓦地一愣,转瞬间红着眼眶颤巍巍直起身子来:“囡囡回来啦!”
“奶奶!”沈良辰放下行李走过去,紧紧将奶奶抱进怀里,“奶奶我好想你!”
“乖囡,乖囡,”沈奶奶喃喃念叨着,布满皱纹的双手不住轻抚沈良辰的后背,“奶奶也想你!”
沈良辰松开抱着奶奶的手,笑容灿烂道:“奶奶,我去放好行李再回来帮你做饭。”
“好,好好,”沈奶奶开心地点点头,“放到西屋吧,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呢!”
“嗯!”
沈良辰从记事起就和奶奶相依为命,她的父母在生下她不久,便因为一场车祸双双去世了。
自从半工半读在A城念完大学,沈良辰已经两年没有回过老家了。
西屋的摆设和沈良辰离家时一模一样,屋子里纤尘不染,一望便知是经常打扫的缘故,她的书桌上还摆着学生时期的笔筒书本,每一件东西都勾起她不少的回忆。
定了定神,沈良辰掀开帘子到穿堂洗干净双手,这才到灶台边拿起盆里尚未清洗的蔬菜:“奶奶,今天我炒菜,您就休息一下吧!”
“好,”沈奶奶微微笑着,将位置让给良辰,“奶奶很久没有吃过良辰做的菜了。”
沈良辰甩了甩短发痛快道:“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呢!奶奶你今天一定要多吃啊!”
沈奶奶搬了小板凳在穿堂过道上坐下,边看良辰做饭边跟她聊天:“工作忙不忙?我看你好像变瘦了啊!”
沈良辰去院子里打好水端进穿堂,坐在蒲团上仔细清洗菜叶:“我瘦了吗?没有,在A城吃的住的可好了,工作上大家也都特别照顾我,奶奶你就不要担心啦!”
看着沈良辰熟练地起锅热油,沈奶奶欣慰道:“手艺是没丢。”
“那是……”沈良辰自豪地笑笑,“主要是奶奶您教的好。”她端起青菜盆,分别以叶白、叶绿、菜心的顺序逐一将青菜倒进锅里,翻炒之后用焖了一分半钟然后起锅,一叠绿油油冒着热气的青菜就炒好了。
午饭很简单,一个炒青菜一个鸡蛋饼,沈良辰的厨艺都是跟奶奶学的,如今班门弄斧倒是不见扭捏,她端了绿油油的青菜上桌,先用筷子夹了一条青菜直接递至奶奶嘴边:“奶奶你尝尝,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唔,”沈奶奶尝过青菜细嚼慢咽一番点点头,“炒的不错,不过油是不是放得少了一点?”
沈良辰努努嘴巴:“奶奶,您现在炒菜又放大油啦?我跟您说过不要总放大油,那个对身体不好!”
沈奶奶笑笑,像个老小孩一样撇撇嘴:“大油香嘛!你难得回来一次,不吃一顿香的怎么行?”
“奶奶!”沈良辰握了握奶奶的手,“我在城里什么都有,只要您健康那才比什么都重要!我在的这些日子就不论了,等我上班以后,您炒菜可千万少放大油啊!”
“知道啦!”沈奶奶盛了两碗香软热腾的米饭端过来,“良辰,你这次回来几天?”
沈良辰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含糊道:“我请了一个月的假,这次有时间多陪陪您了。”
沈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为沈良辰夹菜:“好好,多吃一点,多吃点。”
“嗯,奶奶您也吃。”
吃过午饭沈良辰和奶奶并排躺在大床上,老家的床硬邦邦地有些硌人,沈良辰却无端觉得亲切,她侧着耳朵听了一阵,奶奶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均匀起来,沈良辰扭过头,看见奶奶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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