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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婚(军品权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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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交给了蝙蝠。好在经过审查和检测,证明卫季北公文包里装着的资料,并非真正的北X—11C测试数据。
当然,这也免除了他的一个大灾难。
要不然,不管基于什么原因,外泄国家机密那都是重罪。
不知过了多久……
夜更深了,白炽灯晃眯了占色的眼睛。
卫季北说完了,良久无言。
权少皇冷绷着阴沉的脸,一言不发。
室内空气,持续低压。仅仅三个人,却各有各的不同心思。
想到还在间谍组织手里的卫错,看着神思颓然得仿佛丢了魂儿一样的卫季北,占色觉得快要喘不过气儿来了。
对她来说,关于间谍的那些情节,大多都来自于演视作品,现实生活的柴火油盐里,她最多幻想过破几宗大命案,怎么都没有想过会真正接触间谍这种生物。
半晌——
权少皇看了过来,一双阴鸷的眸底,深不见底。
“占老师,谈谈!”
额!好学生……
与他严肃的面孔对视了两秒,占色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要她通过现有的资料来对间谍分子进行分析和犯罪心理画像,以便缩小侦察的范围。要不然,对着一个完全不知长相身份的间谍,他们太过于被动了。
可为什么找她?!
默了默,她索性直接问,“权少皇,我要一个理由。”
权少皇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一锁,“吕教授推荐了你。”
原来如此?
看着男人深邃阴鸷的五官,占色心里倏然松开了。
吕教授是她在中政读研时的研究生导师,也是国内犯罪心理学方面的权威专家。
一想到那老奶奶,她弯了弯唇角,又笑了,“照你这么说,之前你问我的那些问题,都是为了考我的个人能力?!”
眉峰一挑。
权少皇手指迅速弹一下烟灰,目光凉凉的难以揣测情绪,“对。”
“那你满意了吗?”
男人望着她干净的面庞,几秒后视线又移到了她的胸前,勾一勾唇,“事实证明:胸大无脑,有脑无胸,完全符合科学论证。”
我靠!
丫到底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再说了,谁说她没有胸?她只是不习惯用厚胸罩来滥竽充数罢了!
心里愤慨着,她不期然就想起了艾慕然那对36E的大波。她低低地哼笑了两声儿,不爽地瞄向他。
“贱人!”
“傻逼。”
一个一句嘴损的话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就收了工,转入了正题。在闷不作声的卫季北面前,谁又真正能欢乐得起来,毕竟人家闺女还在间谍组织手里。
占色觉得不能丢了恩师的脸。
因此,略一沉吟,她说得比较谨慎,“对方临时取消交易的可能性有三种。第一,你们在行动的过程中露出了马脚,被对方识破。第二,有人走露了消息,或者对方得到了什么情报,有没有内鬼的可能?第三,对方本来就只是投石问路,压根儿就没打算现在要交易。”
锁定了眉头,权少皇不置可否。
摆明了,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么浅显的道理。
“占小幺,根据现有线索,你能不能推测出那个人的长相?”
“不能!”占色回答得很干脆,完了又鄙视地补充,“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要知道,犯罪心理画像虽然是一件高科技的侦破技术,但存在太多的主观性。就目前那点儿蛛丝马迹,哪怕最好的犯罪心理专家,也不敢肯定地画出凶手的长相来。
再说了,真要有那么神,还要警察干什么?!
男人冷脸紧绷,“没了?”
闷了两三秒,占色抬头正视他,“我需要多一点时间做分析。”
“行,给你三天时间。”
凉飕飕的声音一入耳,占色有些受不了地瞪了回去,“拜托,你当我是间谍他妈呀?!”
唇角一抽搐,权少皇紧锁着眉头挑开了,一点点凑近了她,冷硬的俊脸上浮上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来。
“占小幺,这事儿办好了,爷有奖励给你!”
占色被他盯得心些发毛,“什么东西?”
“保密!”
019米 你连个屁都不如!
周一。
在离开办公室前,占色看了看杜晓仁的位置。
她果然又没等她。
无奈地想了想,她快速地收拾起资料来。
她做事就这样儿——不做则罢,一旦接手必尽全力。
因此,这两天除了正常的上班作息,她的业务时间全部花在了权少皇那个案子的犯罪心理画像研究上了。没怎么注意到杜晓仁的情况。心知那姑娘还在别扭着,可对于她的要求,自己又办不到。
有些事,只能靠时间去解决了。
她刚将资料放入文件夹,门外就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占老师!”
不过两天时间,艾慕然好像憔悴了不少,“能谈谈吗?”
又谈?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姓权的男人如意算盘打中了,艾所长的第一只小鞋真丢过来了。
不过,既然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早晚得找茬儿干仗,那她何必装怂呢?
“艾所长,不好意思,我今天还真有急事儿,家里让我带男朋友回去吃饭呢。”
“约了少皇?”
一股葡萄发酿的酸味儿扑面而来,占色吸了一下鼻子,心里不免好笑。难道在她心里,京都市的男人就只剩下一个权少皇了?
不过么……
抿了抿唇,她恶意的不去否认。
小鞋变成绣花鞋,让丫的憋屈去吧!
今儿的艾慕然明显走的悲情路线,勉强地笑了笑,坐在她对面,声音有点哑:“我8岁那年就认识少皇了。算来差不多快20年了。在我们那个圈子里,他人长得好,天生就有女人缘,喜欢他的女人很多……可,了解他的却很少……”
额!
一个开场白,听得占色唏嘘不已。
她想说她自己了解?
看着她高档化妆品无法遮盖的黑眼圈儿,占色心里直叹气。不过,对于面前这明显患了失恋综合症还在拼命找爱情存在感的女人,她并没有多余的同情心。感情这回事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甘愿被人虐,谁也怨不着谁。
看了看时间,她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艾所,你就想说这些?”
垂了垂眼皮儿,艾慕然把玩着手机,默了默,又说,“少皇对你不同,我能看出来。不过,占老师,就你那样的出身……”
“咦,我说艾所,咱能不绕着圈儿的踩人么?”
“呵。行。那我就只告诉你一句,他或许对你有不同的感觉,他可以给你钱花,给你买房,买车,给你想要别人达不到的物质生活。但是,你觉得像权家那样的家庭,他能给你婚姻?!而婚姻对于你这样的姑娘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嚓!
占色的心肝快抽了。
她最讨厌别人没事就给她上思想政治课了。
别瞧着小幺同志外表和气善良,可骨子里却是一个棱角分明,浑身上下都长着倒刺儿的伪女汉子。对于艾慕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她的忍耐力终于宣布全部破产。
挑眉,勾唇,她加深了笑容,没有妆点过的素颜上,一双眸子比黑曜石还要明亮。
“艾所,看在你对我这么好,我送你一卦?”
“什么卦?!”艾慕然继续颠儿着手机。
扯开嘴角的笑意,占色压着火儿,语速由慢到快,“按传统方式说,你事劳无功,必有爱情厄。通俗点儿来说:喂,你丫洗洗睡吧,这辈子没戏唱了!他不会爱上你的。”
“你——”面色一变,艾慕然表情生硬了。
占色站起身来,双手撑着办公桌,锁定了她晦涩的脸,“一个女人,用了二十年的时间都没能俘获一个男人的心,你说你不歇菜谁歇菜?艾所长,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女人执著是优点,过分执著就是傻缺。”
面色变了又变,青了又白,没有想到艾慕然的教养还真好。
转瞬,她竟淡定地笑了,“占色,不如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看谁能嫁入权家大门,做权氏夫人。”
哈——哈——
占色原想模仿星爷的招牌笑声讽刺几句,不过遗憾失败,搞得表情有点儿小扭曲,“我?!哈哈。说实话,这个我真没兴趣。艾所长,在你眼里当宝的男人,在我这儿——他连个‘屁’都不如!”
“……真这么想?”
“废话!”目光流转,占色笑得越发明艳:“还有啊,艾所,你也别介意我刚才的话。其实我吧,真蛮佩服你的。你在我心里,就像那早上八九点钟的向日葵——”
“啥意思?”
抿着嘴巴,占色使劲儿憋啊,憋啊,好不容易才憋回去了笑意,一边拽着挎包带儿,一连万分正经地‘赞美’她,“向日葵的花语,代表——沉默的爱。你,真让我感动,真的。我先走了,你自个儿回味吧,再见。”
说罢,她一脸严肃地离开了办公室。
一直走到楼下,她终于忍不住抱着文件袋笑弯了腰。
果然尽墨者黑,她今儿也邪恶了一把。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替艾慕然解开了向日葵的内涵密码——找日。
*
章中凯下午没有课,四点多就过来等她了。
在离少教所约500米的一个咖啡厅里,他手里捧着一本书,面上沉静如水地坐着。人与书仿佛合而为一,书卷气儿特别浓郁。
占色站在玻璃窗的外面,冲他招手。
“嗨,师兄。”
章中凯转头笑笑,结账出门。
为了今天的友情出演,他特地向同事借了一辆别克。载着占色绕了好几站路,往她家租住的那个棚户区开去,“色色,我今天这身儿,不会给你丢人吧?”
瞄着他一板一眼的打扮,占色乐了,“说什么呢?当然不会。帅气!”
两个人一进门儿,鲁有德的尖酸刻薄劲儿就上来了。
“天天躲躲躲。人领回来了,钱呢?”
想得美!
那十万块钱,她怎么敢交给鲁有德?
给了他,指定隔天就不翼而飞了。
抱歉地冲章中凯笑了笑,占色不想和鲁有德多说。直接将人介绍给了老妈俞亦珍,然后一并把钱的事儿也交代了,“妈,你让王老板给一个银行帐号,我把十万块给人打回去。”
“来来来,小章,坐坐坐——”
见章中凯一表人才,性子也温润,俞亦珍满脸都是笑容,拼命冲鲁有德做拜托。
好在鲁有德是一个看人下菜碟的主儿,有了之前见过的‘玉十八子’还有十万块钱打底,他暂时在心里把章中凯给归为了富二代,多多少少还是收敛了一些脾气。
一顿饭吃下来,他如数家珍地将这些年养育占色的不容易说了又说,说到动情处,简直堪比国产的励志剧还要感人。不过最终目的就是说钱。
眉头锁了又锁,占色始终不发一言。
章中凯,一直陪着笑。
吃完饭离开之前,鲁有德又递给她几张单子要钱,“诺,电费,水费,燃气费……”
“嗯。”
“还有啊……房租费也快到了……”
占色皱着眉头。
一个人负担一个家庭的用度什么概念,只有亲自体会才能感受到,各类杂费加在一起,能把人给活生生压死。她想,等公务员考试公布了入围名单,或许心里能踏实一点了。
章中凯先送她回少教所。
车就停在少教所大门外的停车场里。夜色正寂寥,光线较暗淡。
他拍拍占色的肩膀,由衷地感叹,“色色,你这日子也真不容易,要不要借个肩膀靠一下?”
咬了咬下唇,占色不愿意别人跟着难受,遂即绽开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少年,待我长发及腰——”
一句玩笑话,她没有说完,又觉得不妥,咧着嘴打住了。
“色色,你现在已经长发及腰了。”看着笑颜如花般娇俏的小女人,章中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四年多的感情。他喜欢占色,从在吕教授家里见到她第一眼开始,就一直喜欢了。
略一蹙眉,他再次轻笑。
“我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把垂落的头发顺到耳后,占色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师兄,我不适合你。你值得更好的。”
章中凯笑笑,“是不是每个姑娘拒绝男人,都用这台词儿?”
“额……”
“开玩笑的。这样吧,咱们来个约定。等到你三十岁,到那时,你要未婚,我也未娶,你就嫁给我,不许再拒绝!”
未来会如何……谁能知道?
耸了耸肩膀,占色不置可否地笑。
从章中凯的角度看过去,她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孔,在氤氲的灯火下,越发显得活色生香。
稍倾,他突然笑问,“色色,你给自己算过么?”
“算什么?”
揉了揉鼻子,章中凯又笑,“你额头饱满,眼大有神,唇红齿白,一定有旺夫之相。”
“嗤——”
忽如其来的一道冷‘哧’声,吓了占色一大跳。
男人熟悉的声音阴鸷冷冽,正是从背后那排汽车边传过来的。
她转身看过去,只见权少皇隐在阴影里的高大身体正斜喇喇地倚靠在ONE—77流畅的车身上,他旁边三米外的不远处,站着完全没有存在感的铁手。
“姓权的?你怎么会在这?”占色吃惊不已。
撩了她一眼,权少皇低头,火机‘啪’的一声儿,就窜出一团小小的火苗儿来。
下一秒,他的指间已有烟火。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屁’?”
020米 谁欠谁的债!
占色吓了一大跳。
她在办公室里说过的话,他怎么会知道?
是艾慕然!?还是被他监控了?
心里猜度着,她身上凉飕飕的发冷。
此时,室外停车场里的光线昏暗得令人发指,而权少皇指间的香烟完全照不见他的脸。占色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但依了对那王八蛋的了解,也知道他来不会有好事儿。
想了想,她将被风吹乱的长发顺好,避重就轻地说:“权四爷,你交代的事儿,我还没做好。麻烦你再等两天。”
权少皇低头,猛地吸了一口烟。再抬头时,脸色比夜色还要晦暗。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峻拔的身躯上仿佛打了一层光蜡,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工作没完成,还有心思去谈情说爱?”
这么一说,占色也炸毛了,“关你啥事儿?你以为你戴笠啊,啥事儿都归你管。”
权少皇哧了一声,咬着烟,手指突地抚上她的面颊。趁她怔愣,又捏着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我要是戴笠,你是胡蝶?!给老子玩《梁祝》呢,想和别人双双飞?”
“这位先生——”章中凯一开始不知道他俩什么关系,不太好插手。见状横过一条手臂来就想护着占色,“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有事能好好说话吗?”
冷笑一声,权少皇的视线终于转到了他的脸上,嘴角带着惯常的笑意,三分轻蔑七分无视。
“你是她谁啊?!”
章中凯闷了闷,严肃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行为太过份了。”
凉凉的扫着他,权少皇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
可占色却脊背一凉,胸口窒得慌。他身上的凉气儿,太过肆恕O褚话涯芟馐垂堑睦浔鳎蛘卟挥贸鱿湍苋萌司醯蒙逼谔诘募獾叮薅硕舜土送3党〉钠埂�
心里一紧,她上前拦在了章中凯的面前。
“权少皇,你有什么权力干涉我的私事儿?”
权少皇笑着又低头吸了一口烟,在那零星星的灯火里,可见一双紧锁的眉头。
“占小幺,跟我走!”
作为艾慕然口中闺阁千金们的午夜梦中人,权少皇的声音无疑是好听的。当然,声音好听本来也是衡量一个男人是否极品的标志。然而,此刻他低沉磁性还带着几分忧郁的声音在占色听起来,却有着说不出来的郁闷。
跟他走?
三个字好简单,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不知道哪门子的火药点燃了大脑,她冷哼了一声,索性不再理会他了,直接挽住了章中凯的胳膊,换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仰头望着他笑。
“师兄,我突然又不想那么早回去了。不如,你请我去吃消夜吧?”
“好。”
章中凯笑笑,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随即按开了汽车的控制锁。
占色愉快地笑着,绕过车身就往副驾走。
背后,权少皇的声音漫不经心,可一字一句全是警告。
“占小幺,你在我这儿剩下的容忍额度不多了,你省点儿用。”
抿了一下嘴唇,占色没有回头。她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而姓权的男人太过复杂,太过麻烦,太过难懂了。不管他基于什么理由接近她,她都不想跟他有多余的牵扯。正好现在摆明了态度,免得今后没事儿总躺着中枪。
就这样,走自己的路,让败类去急吧!
不料——
她人还没有上车,胳膊就被大步过来的男人给拽住了,气势汹汹地拦腰一甩,就把她推到了旁边一辆停靠的车身上,“你他妈今儿晚上敢走,我保证,他绝对等不到你三十岁了。”
丫西楚霸王啊?
这是抢人,还是威胁?
占色快憋屈死了,她虽然力气不如人,可并不是软柿子。要真惹急眼儿了,火起来也是一头母狮子。闻言,一把挥掉章中凯过来扶她的手臂,扑过去就冲着权少皇拳打脚踢。
“你凭什么?权少皇,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这么对我?”
“占小幺,你他妈欠我的!”
靠!占色气得头快发晕了。
从帝宫遇到他直到现在,她在他身上受的那点子窝囊气,一件一件全部往脑门儿里钻。恨得她牙根儿痒痒,双只手握成拳头不停在他胸膛上捶打着。
“我欠你什么了?你说,欠你什么我还你什么。”
“你拿什么还?狗屁,走——”
手腕再次被他拽住,就在他伸出手臂来抱她的腰时,占色火儿正冲到头上,脑子空白了几秒,下意识地抬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
“王八蛋!”
啪——!
一个巴掌,在昏暗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的清脆。
停车场里的一二三四个人,全都愣住了。没有人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包括占色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打人。
当然,这也是权四爷第一次挨耳光。
死死盯着她,他太阳穴上突突直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扬起了巴掌。
“操!你他妈敢打我?”
感受到他的怒意,占色虽自知打人不对,可这会儿箭都架到弦上了,她不能输了阵势。抬头,挺胸,她无畏地盯着他两只闪着尖锐狼光的眸子。
“打你那张欠扁的脸,很爽。”
说这话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权少皇还她一个巴掌,他俩也就扯平了。然而,虽然他怒火喷涌,恨意濒发,牙齿磨着咯咯直响,整个人已经在控制力的边缘了,那只手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来。
“占小幺,老子不打女人。”
他的声音很沉,很冷,比这晚夜色更凉薄了几分。
占色稍稍有些意外,有种被看透的意外。
但事已至此,两个人就算闹掰了,她更没啥多顾虑的了,“权四爷,工作我会尽快完成。至于……我想你也看见了,我有男朋友的,请你自重,好吗?”
说完,她调头就拉开了章中凯的车门儿。
“师兄,我们走吧。”
汽车徐徐启动,在掠过权少皇黑暗里瞧不分明的脸庞时,占色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说她欠了她,她欠他什么了?
他真的认识她吗?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都说成功男人都有一个帝王梦,越是对驾驭不了的女人越有兴趣。难道她不巧就成了权四爷的那个‘兴趣’?或者,他因为心理有病,就非得找一个心理医生?
不对。可到底哪不对?
想来想去,她还是没想明白。
然而,当她有一天终于知道真相的时候,却宁愿从不明白。
*
“他不羁的脸,像天色将晚。她洗过的发,像心中火焰。短暂的狂欢,以为一生绵延。漫长的告别,是青春盛宴……”
汽车里悠扬的歌声,让占色面色稍霁。不过,心里却更堵。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吃什么,不知不觉,汽车就快要上绕城高速了。
“色色,他喜欢你?”
章中凯突然的问题逗笑了她,手臂倚在车门上,她无所谓的笑,“可能么?他那样的男人,哪儿懂什么是喜欢。”她从不相信现实有灰姑娘的版本。一个人人都想攀上的钻石王老五,会屈尊降贵的瞄上她,还死缠烂打不放手?扯淡的。
“呵……错失金龟,你不后悔呀?”章中凯的眼睛雪亮,短短几分钟时间就能看个大概了。
“我要后悔好啊,我这人一后悔就身体倍儿棒,吃饭倍儿香。”
“不过,色色,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吧?”
心里怔了怔,占色眉头微皱,“也就说说呗,要真会怎么样……!”
倏地,前方白光一闪,一束刺人眼球的灯光直直射了过来。
章中凯心里一骇,立马踩了刹车。
呯——
尖锐的撞车声,响彻了天际。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男人竟会开一辆价值几千万的阿斯顿·马丁One—77突然横停在他前方,打开大灯,就等着他撞过去。
这么撞上去,别克车明显身体差,车身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同一时间,在惯性作用下,忘了系安全带的占色,头部猛地往前一冲就撞在了车头上。痛得她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眼泪都差点儿掉出来了。
“色色——”
章中凯在喊她。
按理来说,这样车速下的碰撞,除了车身受损,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她就这么撞了一下脑袋,却觉得浑身无力,四脚发寒,头痛得不行。
头痛。
她的头,好久没有这么痛过了。
又摇晃了几下脑袋,她发现面前的章中凯,放大的脸一个变了俩。
“色色,占色?”
章中凯在拍她,可她感觉神经有点儿发麻。
下一秒,车门猛地被人拉开了,冷风灌进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占小幺——”
谁在叫她?
为啥那么熟悉?
熟悉得让她脑子突然出现了另一个来自天际的声音,遥远得特别不真实……
021米 太不要脸了!
“你放开我女朋友。”
一向温文尔雅的章中凯,眼看权少皇要带走占色,死活拽着不放。
权少皇眉眼阴沉,从牙缝儿里吐出一个字,“滚!”
“你,你……”
章中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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