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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奋斗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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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中,王信面对着贾政这等老油子无赖,如何是对手?几句话下来就词穷了,只能尴尬地陪坐在一边让丫头们添茶倒水而已。
“侄儿不必忙活了,我今日过来也不是为了喝茶的,你父亲不在家中,便让你母亲出来将事情说清楚也是一样的。”贾政故意神情纠结复杂地看着王信道,心中暗道王家人的基因真的不错,这个王信看着软趴趴畏畏缩缩的,可是却有着一副好样貌,想来贾宝玉长大了后也是这个样子了——因为他的双眼眶外是重重的青影,一定不是读书或者习武太过勤奋造成的,酒色一定是没有沾软的。
“侄儿若不好生招待姑父和赵大人,岂不是太失礼了?”而贾政确实没有看错,如果说长大的贾宝玉对着女孩子并没有心,不过是喜欢漂亮女孩子围着自己而已。那么王信则是纯粹是好色了,看上眼的丫头一定要想法设法地弄到手,反正事情自有王子腾夫人来遮掩收尾,他也不怕公务繁忙的父亲会察觉,就算真的被晓得了,自己独子,不过是一顿责骂而已,所以王信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摸样。
“是呀,妹夫怎么这样客气?信儿,你去遣人往城外给你父亲送信,就说你姑父过来了,许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让他事情一完了就快些回家来才是。”王子腾夫人扶着婆子的手进了花厅,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后,又对贾政和赵侍郎福了福后坐在了东首的第二张交椅上。
贾政心中坏笑了两声,这个时候叫王子腾回来?晚了,老子要你们家这次偷鸡不成还要蚀把米!嘿嘿嘿嘿——
“外甥女再过几日就要出门子了,妹妹至今还昏迷的时候居多,妹夫该很忙才是,怎么有空来我们家?”王子腾夫人这话冠冕堂皇中带着恶意,好似他不关心老婆不重视女儿一样。
“哎——”贾政心中冷哼,嘴中却是像是纠结不定为难得很地叹了一声才道:“嫂子是知道妹夫我一向老实的,今日来也是为了太太和元春才过来的。前几日里我从宋婆子那里得了一张嫁妆单子,说是太太的当年的陪嫁单子。我一看,就奇了,这好像和太太当年的嫁妆单子不合。就一样芙蓉花雕玻璃小炕屏,我就不曾从太太的嫁妆中看过。我便怀疑是宋婆子使坏,故意拿一张假的单子来离间元丫头和家中人的。哪知道一审问,宋婆子说这单子是嫂子你亲口说的,让你身边的丫头红翠抄写的。我依旧不大相信,嫂子您可是大家太太,怎么可能将出嫁了快二十年的妹妹的嫁妆单子交给一个下人?我便趁着太太还算清醒的时候问了问太太,太太却说,却说……哎,嫂子,若是您将单子上的东西用好了便还回来吧,这么多年了,也该用好了才是呢。”
王子腾夫人被贾政的信口开河气得脸颊通红,差点就难以维持贵妇的端庄破口骂了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静了下她才开口道:“妹夫这话我就不明白了,宋婆子一个下人,她说的话岂能做真?再说妹妹,她自从撞坏了脑袋后,每日里昏睡大半天,就算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她说的话又怎么能当真呢?妹夫,我知道你想要将女儿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有什么置办不起来的,和我们说一声就是了,我们做舅舅舅妈的,自然会尽力去置办然后给外甥女添妆的。”
贾政心中得意极了,老子早就想到你会这样推脱的,所以才提前请来了赵侍郎的。他看了一眼赵侍郎,为难道:“我们贾家和王家毕竟是亲家,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是缺那点东西的……”
“这怎么成?”赵侍郎不同意了,他的儿子能够补上一个龙禁尉的虚衔,还多亏了贾政暗中的提醒,且这件事儿是自己亲眼撞见的,怎么能容忍这等不合乎常情的事情出现?他看向王子腾夫人的目光变得很是鄙夷:“王夫人你将姑子的陪嫁一借就是十几年,若是实在喜欢,也该拿银子来淘换才是。这样占着不还也不替补钱的事儿,说出去可是天大的笑话了。王夫人您也是有诰命在身的,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贾王氏确实大半日地昏迷着,但是因为这几日有太医的诊治,贾王氏清醒的时候和常人也没有太大的分别的。今日里更是清楚地说出了你这个嫂子是如何借去了她的陪嫁不还的事儿来的。”
赵侍郎的话一落,王子腾夫人彻底傻了,小姑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她这是故意坑娘家了?一时间王子腾夫人甚至暗想王夫人要是被魇咒的时候死了回更好一些了。只是她也不是傻瓜,想起王夫人的嫁妆单子只要一对就清楚了,忙道:“小姑的嫁妆她自己也有单子的,我们家也有一张单子,两张一对比就清楚了。”
贾政心中胜利的冲锋号已经响起了,忙将使用特殊手法弄出来的一张看着很陈旧的纸张拿了出来,对王子腾夫人又是惋惜又是纠结地苦笑道:“嫂子这是何必呢?我和你妹妹也不是小气之人的,弄到如今这般,两家的脸面都是无光呀!”说着将两张单子都给了丫头传给了王子腾夫人。
王子腾夫人看着陈旧的纸张,看着上面自己随口胡诌的东西都在上面,心中懊丧不已,若非她手中还有一份留底的单子,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给记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困了,实在撑不住了,昨天晚上守岁到了三点半,早上七点半又起床了,所以这章还是很短,明天有时间的话,我尽量多更点!最后,给所有追文的妹子们拜年啦,恭祝姐妹们蛇年大吉,运气好到爆!
56反坑一把没商量
“小姑当年嫁去贾家时;正是先太爷孝期将满的时候;也是咱们王家最艰难的时候;所以嫁妆只过得去而已,这是小姑的嫁妆单子存在王家的一张,赵侍郎也请过目一下;我这个做大嫂的虽然不敢说对小姑如同对亲妹妹亲闺女一样,但是也是真心真意的;自问并没有亏待于她;真不知道她为何这样污蔑于我呀?”王子腾夫人说着掩袖抹起来眼泪来。
贾政冷笑,你和老子比装傻?当即起身对着赵侍郎鞠躬施礼纠结不已地道:“赵大人,下官早就说过了;钱财事小;亲戚情分重,何必太一究到底呢?大人还是同下官一道告辞吧。”
赵侍郎的心里,贾政从前是死读书不知俗务之人,如今是精通农事的有趣之人,且还帮了自己,他既然瞧见了王家人欺负贾家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的。忙拉着贾政道:“话不能这样说,人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亲戚的情分也不是让人欺到头上来的。”他又转过头看向王子腾夫人道:“夫人也是朝廷的诰命夫人,也该知道礼义廉耻的,幸好贾大人厚道,若是早早将事情传出去了,王家还有王大人如何在京城里立足?岂不是被人笑话死?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夫人再死不承认只会让事情变得难以收场,夫人难道是想要王贾两家反目成仇吗?”
赵侍郎的话说得很重,完全就差指着王子腾夫人的鼻子说你丫就不要狡辩了,哥们不相信你说的话!
王子腾夫人的脸都绿了,让身边的一个大丫头回房去取王夫人当年的嫁妆单子去了,眼泪流得更凶了,此时确实是真哭了,看向贾政的目光尖锐似钢刀,真是恨不得割下他的一块肉来。抽抽噎噎地开口道:“赵侍郎这样污蔑于我,我真是心寒。我一介妇人名声坏了倒也罢了,只是连累了整个王家,我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大人和妹夫这是想逼我去死呀!”
贾政忙用力拉着赵侍郎着急道:“大人还是随下官快快离开吧!就当是贱内信错了人就是了,我贾家也不缺那几样东西的。”心中却在暗想王家的嫁妆单子出现时王子腾老婆的脸色,心中真是乐开了花!至于他怎么知道王家留底的嫁妆单子出了个小小的瑕疵,还真是要多些宋婆子无疑间的一句话呢。
不一会儿,丫头将单子给拿了回来,只是脸色有点奇怪,就是王子腾夫人看丫头这样,心中顿时一咯噔,糟糕!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一截了?她怎么就忘记了嫁妆单子给虫子蛀了好几个洞的事儿来?也不知道碍不碍事,应该不碍事吧?!她是王家最喜欢的媳妇——不识字。“因为时日长久,故而姑太太的嫁妆单子很是陈旧,赵侍郎,您是进士老爷,读了不少书,缺了几个洞应该不碍事儿的,还请您过目一下,可不要再污蔑于我墨下了妹妹的嫁妆!我可担不起这样的恶名!”
赵侍郎接过单子一看脸就黑了,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王子腾夫人,而是对着贾政道:“存周兄,我看我真是糊涂了,我这就随你离开,不过得先去顺天府衙门才成,这娘家兄嫂贪墨了出嫁后妹妹的嫁妆,还死不认账的一定得报官才成!”
贾政心中得意非凡,脸上的神情却从纠结转为了失望,他对着王子腾夫人叹了一口气抱拳行礼了后开口:“嫂子即便不想承认,也不必拿出一张被虫子蛀得少了好多行字的单子太糊弄我等才是。对不起了,太太在家中叮嘱了,一定要将嫁妆如数取回还给元春添妆,而我本来就不大赞成的,只是嫂子您也真是做得太过火了!”贾政摇了摇头就要和赵侍郎一道出去。
王子腾夫人呆愣住了,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脸皮迅速地烧成了赤红色,想到赵侍郎和贾政要去顺天府衙门,她的脸又成了黑色!怎么办?一时间惊慌失措,竟然咕隆一声晕了过去,脑袋撞在了椅背上,将丫头婆子都吓得不轻,竟然没有半个人去阻拦赵侍郎和贾政一行人。
贾政听到了屋子里丫头婆子大呼小叫的声音,忙拉住赵侍郎道:“赵大人,嫂子肯定是气得不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这样去顺天府,哪怕再站得住理字,也会被人以为我贾政爱钱爱到和岳家翻脸,最后得回了物件,但是弄得亲戚成了仇人,心里头格外的不安。还请大人稍微降降火,下官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夫妻抱不平,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最后那把火我们还是不要再添的好。”心里头却在暗道,老子今天来不是要王家的名声臭不可闻,且假的就是假的,在王能糊弄糊弄人,倒是进了公堂之上,自会有人看出有什么蹊跷的。所以在王家身上要出大大的一块肉来,人们只会高兴!
赵侍郎心想:贾存周竟然是这样仁善重情重义之人啊,从前没有结交真是太遗憾了!
贾政当然不知道赵侍郎怎么样,正准备拉着赵侍郎回头的贾政,看到王信神色匆忙地进来了,脸上神情各种不明白。贾政心中乐呵,忙出声唤人道:“信儿,你可回来了,快来和姑父一道劝劝赵大人,还是自己人商量好最好还是不要去衙门的好。对了,你母亲也不知道如何,快去看看去。”
王信心中一惊,父亲人没有回来,竟然都给说准了,太太果然是吃了亏!他狠狠地瞪着贾政,哼了一声才道:“姑父,你就给了准数吧,到底多少银子你才满意?”
“哎哟信儿,你这是怎么和长辈说话呢,今日的事情可不单是因为银子呢。虽然说你母亲隐匿下得东西,怎么也该值个万儿八千两的。”贾政心想还是王子腾干脆,知道何自己抵赖地没有用地,快快花钱买个痛快。
“万儿八千两?”王信心中默想这里离父亲说的五千两有点多,只是他怎么着也不是贾政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最后贾政更是又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怎么说两家都是亲戚,就作八千两吧,剩下的两千两银子,就等舅兄去给元春添妆了吧。好了,王信啊,你快去看看你母亲怎么样了吧,若是不好快去请太医来看吧,若是和你姑姑一样病了就糟糕了。”
贾政彻底装了一把,带着黑了王家一把的愉快心情和一叠银票回了家,好生谢过了赵侍郎一番后,一个人在厅中想象王子腾的黑脸皮乐呵了半天后,才忙让人唤了贾珠、元春兄妹过来,将王家补上嫁妆银子的事儿说了一遍,两兄妹心中均是诧异不已,难道说舅母真是这样胆大妄为?母亲怎么多年也不说一句?
“哈哈哈哈,你们啊还是太嫩了些,王家并没有藏匿你们母亲半件嫁妆,这八千两银子是你们老子我去讹来的!哼,敢算计你们老子,就该有被反咬一口的心理准备!你们兄妹给我记住了,平日里不可做恶事,若是他人欺负上门了也不能白白忍着气伤了自己,而是好生筹谋反击回去!最好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贾政决定再教便宜儿女一把。
“……”贾珠和元春面面相觑,瞪大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点的时候,我写得差不多了,但是真的好困好累,就翻过身说眯一会,谁知道,zzzzz~~~~~一眯就眯过去了,再翻身发现电脑还亮着,脑袋空白了几秒钟才记起来,哦,我好像还没有写完?还没有更新?忙将一章补充完整然后更新,更加讨厌的是,无线网卡的网速好悲剧,一点更新,快两点的时候还没有传上来,真是各种郁闷···最后请妹子们见谅见谅,白天在家做饭招待来拜年的亲戚朋友,累啊~~~过年虽然很开心,但是真心累~~希望明天能够多写一点儿了~~
57意料之外的回击
元春嫁人;贾母再不愿意;也得来百仁街来做脸面,不然世人只会更加认定她是个不慈的心胸狭窄的母亲、祖母,一把年纪了还和儿子、孙子、孙女们置气。
“玻璃;将红木箱子里装头面首饰的芙蓉雕漆匣子取来,元丫头总归是在我跟前养大的,就算她老子再不肖,元丫头却是我的好孙女。”贾母想到次子竟然和王家闹翻了,她心中就有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感慨,她还真没有想到自已临到了老才发觉小儿子是个人物!摇了摇头;面上的笑容似喜却更似怨恨。
贾政虽然不喜欢贾母;却也不得不亲自去将贾母给接到百仁街这边来;没想到老太太并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说话带讽;神态虽然有点冷淡,比之开口哭闹咒骂却要好多了。贾政心中诧异,却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贾母是个聪明人,从前几次失手如果还没有学乖,自己自有手段让她明白事理的。
“老太太,请上座,一会儿元春便要出来给您磕头了,儿子先出去招待宾客了。”贾政看了一眼扶着贾母的丫头婆子们,让她们的心肝都抖了抖,人人都觉得这二老爷越发厉害了呢!
贾政又对着其他来贺的诸位夫人行了礼,便往招待男客的厅里去了,进了院子,看见来往的仆妇们虽然忙碌但是极有条理的样子,暗想这李纨虽然于钱财之上看得太紧,但是管家理事确实有一套,比之王夫人强了不少……正想着,便看见两个小丫头一头汗水地从花园的方向跑来,她们俩见了贾政后忙行礼道:“老爷,太太醒过来知道大姑娘今日出门子,已经进姑娘的绣楼了,还有宝二爷,正拉着大姑娘哭闹,不许姑娘梳妆出门,说是咱们家好好的不可送去别人家糟蹋了……”
两个小丫头叽里咕噜将话禀完,还以为老爷定会变脸发怒,不想抬头却见贾政冷着脸等着她们俩,顿时都慌了,才想大声嚷开,不想连坏飞腿已经踹来了,两个小丫头被贾政踢翻在一边,他瞧着两个小丫头冷笑道:“谁家的小贼,竟然假冒贾家的丫头!定是想做坏事。来喜,还不将两人绑去顺天府衙门去,请知府大人好好审审!”
跟着贾政的来喜忙应了一声,只是壮实的婆子还没有来,两个小丫头已经吓得发抖起来,一个小丫头眼中的目光惊恐中带着绝望,她竟然在趁着贾政不备的时候转头朝两米外的假山太湖石撞了过去!鲜血和脑浆立时溅了一地。另外一个小丫头看见同伴惨烈的死法,呆愣愣地正想仿效,却被反应过来的贾政给拦住了,又是一脚踹上,小丫头晕死了过去。
贾政深深呼吸了两口气,让人将一死一伤的两丫头拖了下去送去顺天府后,心里头的怒火高燃,面上却带着极冷的笑容,让瞧见的人心中渗得慌!
“存周兄,你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在你闺女出门的日子里弄出了血光来了。”卓遵也沉着脸问道,心中却已经在猜测是贾珍下得手呢还是王子腾家使的坏。又凑近贾政低声道:“宾客那边已经传开了,说是令爱心胸狭窄容不得美貌丫头的有,说是尊夫人苛刻的也有。存周兄你还是想个说法安抚一下比较好,流言猛如虎啊。”
贾政抱拳谢过了卓遵,“多谢卓兄提醒,今日使坏之人是定要我贾家满门颜面扫地不说,更是要害得我的闺女还没有进秦家门就被嫌弃呢!他这样狠,我自然也不会轻易罢休的。”贾政心中已经冷笑涟涟,能够有这样大的手笔的,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主使之人是王子腾。果然够狠够毒!看来之前自己还真是太善良了。
嫁女儿不是娶儿媳,女眷来得比较多,男客来得较少,大多是平日里和贾家相交甚深的世交友人,至于亲眷,忠靖侯史鼎、王子腾、锦乡伯韩宁等都来了。王子腾做为娘舅,正在大声地“好意”地为外甥女辩解:“我那外甥女儿自小就养在贾老太君膝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更是贤惠良德。她绝对不是那等容不得丫头的嫉妒女子。各位大多是她的长辈,还请莫要误解了她。也许方才只是那丫头犯了大错,害怕被惩戒这才在惊慌之下撞墙自尽的。”
贾政在厅外门边听了这些话,已经能够确定一定是王子腾主使的了,不过王子腾夫人今日称病没有来,只是遣了两个婆子该添妆,那两个丫头定是其他夫人带了进来了,所以今日之事牵扯的不止一家人了,是神武将军冯千还是忠靖侯史鼎?亦或是已经抬不起头来见人的贾珍?
哼,今日之事且记着,等元春上了花轿后再查个水落石出,背后使刀子的家伙想和他斗,他又怎么会惧怕?
“多谢舅兄替元丫头出头。”贾政踏进门槛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已经变了,抹着赤红的眼眶对着王子腾鞠躬行礼后,哽噎着对着众人道:“存周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在闺女出嫁的日子里有人混进家中碰头自尽。大家都是有儿有女的人,该知道这一日有血光之事是多么地触霉头。若是闺女在婆家一辈子不好过,岂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过错?想着我都一头碰死啊!你这个王八蛋,整我就好了,怎么为难起我闺女来了……”
贾政当着众位宾客的面自毁形象地装了一把“乡村泼妇”,满脸的鼻涕眼泪,让众人惊讶变为不忍目睹,就是平日里和贾政交好的锦乡伯韩宁、卓遵、礼部赵侍郎等都是一脸地羞愧,怎想找个洞钻进去——这是熟悉农事编撰农书的贾政?自己竟然和这样的无赖交好?!不会也被人认为是他这样的没脸没皮的家伙吧?
不管众人心中怎么想的,贾政嚎哭了小半个时辰的效果是明显的,神马贾家大姑娘容不得美貌小丫头,贾家太太奶奶苛待下人之类的流言都被冲淡了,众人能记住的只是贾家二老爷那一脸的鼻涕眼泪面糊脸了。
“大舅兄今日的盛情,弟弟我谨记在心他日定会加倍回礼的。”贾政抓着一张帕子抹去鼻涕,低声对王子腾道。在外人看来,完全是大舅兄和妹夫交情不浅的样子。只有离两人极近的忠靖侯史鼎听了个全,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嘴角翘了翘加快脚步入了席。
内宅之中,老太太、蔡姨娘、李纨等虽然都被外头传来的消息弄得很不高兴,却都强忍着,只邢夫人乐得看笑话,半点也不在意地将幸灾乐祸的笑容挂在脸上。贾母狠狠地瞪了她几眼也不见她收敛后,心里头第一百次后悔给长子续娶了这么个没脑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暗叹了一声,看元春行完礼跪辞了众人后去了静心堂里跪辞贾政贾赦时,她才淡漠地看了李纨道:“大奶娘管家也该上心些才是,明日里贾府都是满京城的谈资了。”
李纨的头垂得更低了,她只觉得心中阵阵的委屈,谁会想到有人会使出这样的龌龊主意来呢?
而众人虽然竭力想瞒着元春,却不知道她已经感到了众人不同寻常的僵硬,她走到花园处时看向了王夫人住的小院的方向,咬了咬唇道:“抱琴,暂不去大厅里,先去辞别太太吧。”
抱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惶起来:“姑娘,时候不早了,只怕老爷大老爷他们等急了,太太这个时候只怕还在昏睡呢,还是不要去了吧。”
元春狐疑地看着抱琴:“你怎么了?方才在屋里老太太她们的神色也不对,到底出了什么事?”
抱琴不知道是瞒着还是说出真相,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牵引的婆子们,最后竟然僵持在花园的小径上。最终还是贾珠过来了,沉着脸呵斥了元春打破了沉寂,“六老太爷、大老爷和老爷等人都在等着你,怎么站着不动?”
“哥哥,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大家的神情都不见欢喜?”元春追问道。
“待你上了花轿我再告诉你,你若是还想着为了贾家好,便不要磨蹭了。”贾珠得了贾政的嘱咐尽快送元春上花轿,并不理会妹妹的追问,给牵引的婆子们使了眼色,强拉着元春去了前厅。
待元春上了花轿后得知是有人在家中碰墙自尽后,脸色也变了,又听相送的贾珠说主使之人是舅舅王子腾后,不但恨上了王家,更是连贾政也给怨上了——若非是老爷处处惹事,舅舅又怎么会如此对贾家对自己?
贾政自然不知道便宜女儿元春居然对他起了怨恨,待宴席结束送走了宾客,他才想去审那昏过去的小丫头,带着来喜几个人到了锁着的柴房,却只看见悬在梁上的一具尸体。而门房的下人更是匆匆来报说有顺天府衙门的官差来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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