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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皇帝-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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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喜笑颜开,朝人群一抱拳:“多谢大家厚爱,等下我做东,大家到望江楼喝酒去,见者有份!”回头见得乐中祁难看的脸色,轻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今日手气好,挡都挡不住,每次都是刚好赢王爷一点,谢王爷承让。”说着一个眼色过去,罗晋颇具小弟意识,上前一步就去拿那装有金印的匣子。

乐中祁身为一国王侯,也是这中原大地叫得响字号的人,输了变得认输,但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金印落入他人手中,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再说了,之前他也是头脑发昏押上金印,这会清醒过来,却是心痛如割,满目失悔,要是让他皇兄知道金印没了,这王爷也便不必再做了。

如此想着,身形一动,挡在罗晋面前:“慢着……”

罗晋跳了起来,发声嚷嚷:“愿赌服输知道不?王爷既然输给赵公子,这金印就易了主了,舍不得的话,以后向赵公子借来观赏也行,是吧赵公子?陈将军?”

赵佑听得直翻白眼,这小子长见识了,生怕自己不要他似的,牢牢站定阵营。

乐中祁吁一口气,正色道:“本王也不是出尔反尔之人,只是有一事不解,想当面询问赵公子,还望实话相告。”

从赵小子改口为赵公子,也是难为他了,赵佑笑道:“王爷请讲。”

九日皇帝 第二百七十四章毁人名节

乐中祁清了清嗓子,拔高声音道:“敢问赵公子,这作为肚子的珠链是从哪里来的?”

赵佑早料到他有此一问,不慌不忙答道:“别人送的。”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乐中祁闻声冷笑:“这珠链,旁人不识,本网却熟悉的很,这是从我梅花国库中挑拣出来的最好的东珠,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颗,在配上这千载难遇的祖母绿宝石,乃是十年前我梅花国主赠予南越皇帝的国礼,此时应该在南越行地珍藏,却不知赵公子是如果得到的?”

这话明为说明珠链贵重,实际却是在暗指他得来不正,有盗窃之嫌!

见之前辨识珠链的掌柜轻轻点头确认,又听得周围细微嘘声,赵佑微微蹙眉,他原本只道是乐中天送来追杀袁承志的酬金,却没想到竟是南越皇室所有,难道之前的推测有误?既然是南越皇室之物,又怎么会落在自己手里,难道他们跟袁承志有什么过节?

乐中祁见他沉默不语,以为自己说中期心事,哈哈笑道:“既然来路不明,这赌局便做不得数……”

“谁说来路不明?”赵佑心中已经想好对策,含笑反问:“只不过是关女子清誉,网页……确定要听?”

乐中祁不知是计点头道:“既然这珠链与我梅花国颇有渊源,自然要问个明白。”

赵佑不慌不忙,清晰道出,声音正好让全场之人都能听到:“数月前皇太后寿诞,南越皇子泰业携公主泰业前来祝贺,那月公主仰慕我赵三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特地命人悄悄带我到她住所,恩爱缠绵,一夜风月,次日还恋恋不舍,送了我这串珠链……”毁人清誉坏人冥界的事,他一向顺口顺手,特别是那泰家之人,更是如此!

没听他说完,乐中祁忍不住跳起来:“你撒谎!”

赵佑神色自若:“我没撒谎,不信你可以去南越找月公主问个明白。”

对于这风流韵事,众人听得眉飞色舞,窃窃私语。

“哦,一国公主,怎么这样不知羞耻?”

“赵公子年少多金,又生的这样俊俏,也难怪那月公主齐了心思投怀送抱,我若是女子,我也愿意和赵公子一夜温柔……”

“哈哈,那公主日后的夫婿真是个倒霉蛋,去个破鞋进门,就算日后知晓,也不敢声张,我听说那南越皇子泰业凶悍得很……”

“你……”乐中祁指着他,半响说不出话来,这样的事不论是真是假,他都绝对不可能去当面质问一国公主。

赵佑毫无畏惧看他:“不知网页还有什么问题,如若没有,我可要走啦,大家伙还等着去望江楼喝酒呢——”环顾四周,朝周围人等笑道:“大家等急了没有?”

众人早就看乐中祁不顺眼,此时一听他问,高声齐答:“等急了!”

开玩笑,在他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洋洋占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黑白颠倒雌雄对调那是他的拿手好戏……想跟他玩花样,没门!

“既然大家都等急了,那就这样吧,网页我们改日再聚。”赵佑拿起那匣子,大摇大摆就往外走,陈奕诚与李一舟紧贴左右,罗晋等人则是收拢桌上银票财务,满满当当抱着跟上。

“你以为……拿着本王的金印,你能揍出这赌场大门?”

背后传来中了七恨恨之声,赵佑部位所动,径直出门,朝庭院走去。

忽闻脚步纷沓,大队官兵从院门冲了进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名悬浮男子一色样式与乐中祁身边的随侍一模一样。

赵佑转眼明白过来,这乐中祁倒也不傻,早早派人给自己留了后路。

当下停步不动,双手环抱胸前,好郑伊莎看着官兵奔上前来,又听得乐中祁的声音响起:“就是他,就是这小子在赌场蒙混拐骗,窃走本王金印!”

为首的官员扬声叫道:“大胆狂徒,竟敢在天子驾下作乱,来人,将他缉拿回衙门!”

“谁敢动手!”陈奕诚厉声喝道,挡在赵佑身前。

“啊,陈将军?!”那官员看清是陈奕诚,下了一跳:“怎么是你?这……”

这下可不好办了,一边是盟国贵宾,一边是本朝将军,孰是孰非先不必说,得罪谁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大事,难办啊难办……

在看清陈奕诚身后之人的面容,更是震惊得险些昏倒,怎么是他……

这岂止是难办,根本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眼眶一红,脚下一软,立时拜倒在地:“下关见过太子殿下!”

他这一跪,身后大队官兵跟着拜倒,齐声高呼:“见过太子殿下!”

在场之人见着赵佑但笑不语的神态,慢慢回神过来,除了乐中祁与他身边众人,其余人等也是跪倒磕头,声音喊得震天响:“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乐中祁面色惨白,指着他声音打颤:“你是……赵氏国王皇太子……赵佑”

“本殿下还是喜欢别人叫我赵公子,这样随和些。”赵佑笑颜如花,心底却对他恨得咬牙,自己不过是跟他闹着玩,将那金印要去玩耍今天再晃,又没真的想要,谁知这个傻瓜网页却引来官兵,当众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下完了,穿帮了,以后没地方装风流扮执跨了……

越想越气,心里打定主意,这金印归己所有,就当精神损失费,不还了!

当下也不管那乐中祁,拉住罗晋道:“望江楼的酒席照旧,你带大家去尽情享用,所有华夏都记在我赵公子账上,记住了没?”

“记住了,三公子。”罗晋木然答着,等人走远不见,才想起自己口中还叫他三公子,天哪,他居然是……太子殿下!

难怪自己从来赢不了他,不是因为自己笨,乃是因为对手太强,哈哈,输给当朝太子殿下不丢脸,一点不丢脸……

面前一堆人跪得跪,拜的拜,磕头的磕头,行礼的行礼,等到乐中祁反应过来,赵佑一行已经步出庭院门,走得不见踪影。

经过这一番折腾,外间已经是天色暗下,夜幕初将,路上行人也逐渐少了。

眼见天晚,孟轲哪里不变再去,只得吩咐小桌子明日一早出宫,蒋银两尽数送去孟轲手中。

马车上,依旧是陈奕诚与李一舟坐在对面,赵佑独坐一处,把玩着匣子里的金印,笑的见牙不见眼道:“今天赚翻了,连本带利,盆满钵满!”

陈奕诚知道他的底细,见惯不惊,倒是李一舟瞅着他,疑惑开口:“你到底是运气好,还是技艺好,怎么会每次都恰好赢他那么一点?”

赵佑自得笑道:“我是两者都好。”这些年赌场去得不多,技艺却没落下,那挣骰子推牌九可以说只要他愿意,想要什么牌就拿什么牌,想要哪几点就是哪几点,原先只要小打小闹好玩,没想到还能在关键时刻称为赚钱工具,生财之道!

说罢闭眼假寐,准备让脑袋歇息一会,养足精神回宫用膳。

但听得马蹄声声,似乎还有着细微风声,赵佑略一蹙眉,二度动了下,忽然睁眼,低声道:“有人跟踪。”

李一舟愣然望他:“哪有什么声音……”

话梅说完,陈奕诚也听出不对,把他飞速拉倒自己身边,与此同时,前方院墙上跳下来数道黑色身影,将马车团团拦住。

“小桌子,停车。”

一,二,三,四五六七……足有十二人!

赵佑低唤,暗地默数人数,脑子也是转得飞快,乐中祁应该没这样大得胆子,明知陈奕诚与自己同行,还敢来抢夺金印,是以可将其排除在外—不是乐中祁,那又是谁,赶在皇城大道拦住太子马车?

当然也怪自己,在哪赌场有事漏财有事露人的,活该有此一劫,看来找个好保镖跟在身边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正在思索,虎纹车外有人沉声唤道:“马车里坐的可是太子殿下?”

声音陌生,之前从未听闻。

赵佑轻笑开口:“正式,二等是走投无路,打劫财物;还是拦车鸣冤,翻案上诉?”

陈李二人皆是忍俊不禁,车外那人也是听得愣住,静默片刻才慢吞吞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殿下去个地方,见个人。”

赵佑挑眉问道:“见谁啊?谁的面子这么大?”

“区间我们四万字,泰冲。”那人幽幽叹道:“若来得及,兴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泰冲?要死了?

赵佑觉得好笑,他要死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是泰业派你们来的吧?”掀开车帘淡淡一瞥,他冷笑着摇头,泰业啊泰业,这样蹩脚的理由你怎么都想的出来,胆子也忒大了些,这可是在赵氏王国帝都的土地上,他的地盘,居然还想历史重演?

九日皇帝 正文第275章 最后一面

“不是,我们是四王子的人,跟二王子没有关系。”那为首的黑衣人立时否认。

赵佑耸了下肩,不以为然,泰冲的人和泰业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谁来都是一样的结果。泰业未现,对方不过是些手下人,自己有陈奕诚和李一舟在身边,绝对不会吃亏。

“我不认识你们四王子,没什么好说的,今日本殿下赢了钱心情好,也不想与你们为难,都退下去吧。”放下车帘,他扬声唤道:“小桌子,我们走。”

那黑衣人闻言急了,刷的一声拔出剑来:“事情紧急,请太子殿下莫怪,今日我们就是绑也要绑殿下去南越!”

那个绑字一出口,陈奕诚清啸一声,箭一般激射而出。

“狂妄之徒,我赵氏王国帝都,岂是尔等肆意而为之处?!”每每想起他在南越所受的委屈,都是心痛难耐,怒火滔天,当初他是人在西北军营,鞭长莫及,无能为力;而如今就在近旁,哪里还按捺得住,往李一舟肩上一拍,飞身跃入场中,与数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他这赵氏王国第一勇士并非浪得虚名,而是实打实的真功夫,此时又是满腔怒意,下手毫不留情,没过一会就撂倒了好几名黑衣人,将包围圈击退到一丈之外。

李一舟扣一把药粉在手,警戒望着车外,赵佑见陈奕诚在场中游刃有余,应付自如,当下也不担心,靠坐车内,从腰袋里摸出一把瓜子嗑着,闲闲看着热闹。

“你吃不吃?”一人吃独食好像有些不地道,想了想,他又摸了一小把递给李一舟。

李一舟摇头,好笑看她:“我可没你那份闲心,必须好好守着你,要是你有什么闪失,就算奕诚不把我剁了,我自己也铁定饶不了自己。”

赵佑哦了一声,也没勉强,自顾自吃着,时不时看着车外的状况。

黑衣人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却十分硬气,将受伤者拖到一边,其余人等又围合起来,刀剑齐发,努力朝陈奕诚身后的马车靠近。

陈奕诚看得动了真怒,啪啪几掌甩开两名冲上了的黑衣人,拔高声音道:“尔等再不退下,别怪我陈某手下无情,不留活口了!”

那黑衣人首领一挥手,又有新的人手上来补住缺口,义无反顾,继续朝前冲。

“这泰业的走狗,倒是很执着。”赵佑打了个哈欠,见得天色不早,懒懒抬手:“我还要赶回宫去陪母后用膳,李一舟你先送我回去,陈奕诚他一个顶摆个不成问题。”

“是,殿下。”李一舟答应得干脆,赶紧换小桌子驾车绕行。

小桌子掉转车头,赶着马车朝来路走,那黑衣人首领见势不妙,大叫一声,飞身扑上来,张臂拦住马车:“站住!”他率众千辛万苦潜入赵氏王国,进得帝都都已经好几日,好不容易在赌场得知这太子殿下的行踪,一路追寻到此,  怎么可能让其轻易离去?

李一舟冷笑一声道:“我李一舟从不携带兵器,不等于我就是个任人欺负的主!”说罢一把药粉撒过去,那人猝不及防,粉尘入眼,眼角立时渗出血来,十分骇人。

“太子殿下明察,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请殿下随我等走一遭……”那人不顾眼睛剧痛,边喊边扑过来,陈奕诚飞身赶上,一脚将他踢开,重重摔在地上,那人却不死心,挣扎着又站起:“殿下,看在我家主子为你做这么多事的份上,请跟我去南越见见他,再晚就来不及了!殿下求你!”

泰冲,为他做事?

赵佑听得皱眉,冷声道:“真是一派胡言!你们听着,我不认识你家主子,你们若是再要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殿下……”

呼喊声,厮杀声,打斗声在静寂的街头巷口格外刺耳,忽听得蹄声得得,大队缇骑瞬身而来,手持弓箭,护在马车前方,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来得正好!”陈奕诚收回拳头,指着黑衣人道:“这群南越奸细混进帝都,企图劫持太子殿下,不如死活的东西,传我命令——放箭!”

一声令下,缇骑卫士尽数拉弓上弦,数百支羽箭对准黑衣人等,齐齐发出。

嗖嗖嗖,破空之声响起,黑衣人一边挥动刀剑击落羽箭,一边仍是奋不顾身往前冲,个个脸上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面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没想到泰业手下还有这等死士为他卖命……”赵佑吃完瓜子,拍落手中碎屑,冲陈奕诚清淡开口:“留几个活口,其余格杀勿论。”心里正想着如何找泰业报仇,这些人就傻傻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放过个大好机会,血债血偿。

那队缇骑本事羽林郎精锐,身着青铜护甲,平日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此时又是人多势众,羽箭离弦,钢刀立时出鞘,将黑衣人逼得死伤不断,节节后退。

“队长,还是撤吧?再打下去,人就要没了。”有人急声询问。

黑衣首领苍白着一张脸,重重咬牙:“撤——”

口令放出,剩余的黑衣人登时变幻队型,收编紧缩,朝不远处的院墙突围。

“我赵氏王国京城重地,不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陈奕诚冷哼一声,随手拿起地上散落的数支羽箭,手臂一挥,羽箭飞出,只听得噗噗几声,几名已经跃上墙头的黑衣人重重跌落下来。

眼见逃脱无望,缇骑士兵步步逼近,黑衣首领面如死灰,看看身边所剩无几的黑衣人,暗叹一声,正要说话,忽听得远处脚步声声急促,夜幕中似有一人急冲过来,嘶声大叫:“住手!”竟是女子嗓音。

“喊话,一入五十步之内,立即覆射!”

陈奕诚话声刚落,就听得赵佑出声阻止:“等下,别动手,让她过来。”

短短一句,他已经听清那人声音,正是元儿的乳母。

陈奕诚不明所以,却也不说什么,高声道:“放她过来!”

缇骑卫士依言放下弓箭,策马让出一条通道来,那乳母身着黑衣,打扮与之前来袭的黑衣人相似,下巴尖细,嘴唇紧抿,比在南越时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他从通道一步步过来,在马车前站定,一瞬不眨盯着赵佑,眼眸里渐渐蓄满泪水,轻声道:“四王子为你做这么多事,你为何不愿见他最后一面?”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姿态,比起黑衣人更多了一分幽怨,赵佑被质问得有些发蒙,揉着额头想了很久,也想不起自己何时何地成了她口中忘恩负义的人,不由笑道:“我不认识你们那个四王子……”

乳母怔了下,目光变得清冷,叹息道:“他都要死了,太医说他自己放弃了求生的意念,不论是皇后还是皇子妃,任谁都唤不醒……”

赵佑微诧道:“你是说泰冲?他真要死了?”这一个二个地,都发了神经么,偏要指鹿为马,非得说他跟这个南越四王子交情匪浅,天知道他有多冤枉。

乳母点头道:“我们千里迢迢来赵氏王国,就是请你随我们去见他一面,或许能有转机,说不定能活回来。”

赵佑听得云里雾里,瞥见陈奕诚铁青着脸立于一旁,于是附耳低问:“我以前认识泰冲?跟他很熟?”

陈奕诚张了张嘴,沉吟道:“算是见过吧,应该不熟。”

李一舟在一旁急声补充:“就是,奕诚说的,我可以证明。”

两人很有默契对望一眼,眼神飘忽,一闪而过。

赵佑点了点头,很自然地认定他们的说法,愈发觉得这群人来得蹊跷,默了一会,对乳母平声道:“罢了,我们开门见山说吧——你想让我去南越见泰冲?”

乳母急急点头:“是的,四王子这口气不知还能撑到几时,再不去恐怕来不及了!”

“呵呵,你们二王子泰业的智商就这点吗?昔日用诡计诱我被掳,现在还想故技重施,只是这伎俩也太逊了些,同一个坑,我赵佑还不至于会跌倒两次。”赵佑淡淡一笑,挥手道:“好吧,念在你对元儿有恩,好心送他归国,我也不为难你们,速速离去吧。”

乳母大惊。朝前迈出了一大步:“太子殿下!”

赵佑冷淡看着她道:“你当日潜伏在我赵氏王国皇宫,协助泰业掳走元儿,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而后在那翠庭,又对元儿照拂有加,最后良心发现将元儿平安送回,这功过相抵,我也就不再追究,今日你带他们离去,这恩怨就算是一笔勾销,下次若是让我见到,定是兵戎相见,刀剑无眼……你且去吧!”

说吧,朝缇骑卫士微一抬手,高声道:“让他们走!”

乳母拼命摇头:“我不走!求求你殿下,去见他最后一面,求求你……”

九日皇帝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凶悍的小东西

赵佑语气淡然:“趁我还没后悔,还不快走?”

“算了,我们走,就当是主子救错了人……”黑衣首领长叹一声,将乳母一把扯过去,招呼手下退走,一行人跃上墙头,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中,只听得那乳母的唤声伴着哭音,一句句传来——

“你跳崖,他也跟着跳了,你平安无事,他却为你搭上一条命……”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什么做的啊……”

“你怎么能这样冷血,这样无情?!”

夜色已深,留下缇骑在现场收拾善后,马车缓缓朝皇宫方向驶去。

赵佑坐在车上,捧着脸颊想着乳母的话,即便是额头揉痛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无端被人责骂怨恨一翻,又惹出一摊子血腥,心情敢不太好,只能归功于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悻悻然摸出把瓜子来嗑,刚喂到嘴边,就被李一舟伸手拦住:“成天就知道吃吃吃,吃多了上火知道不?”

“我就爱吃了,你管我呢。”赵佑挡开他的手,瞥了眼身边的陈奕诚,没好气道:“你来说说,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那个秦冲以前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奕诚坦然摇头:“没有关系。”

赵佑疑惑道:“那他那些手下,干嘛要死要活绑我去南越见他?”

陈奕诚淡淡道:“秦业那人心思诡异,多半是他想出的苦肉计,诱你上当,你不必理会便是。”

赵佑瞅瞅他,又瞅瞅李一舟:“真的?你们确定没瞒我什么事情?”

那两人眼睛都没眨一下,很难得异口同声:“绝对没有。”

看来要想从他们嘴里套出东西实在不现实,虽然觉得事情蹊跷,不过秦家兄弟爱折腾那是他们的事,他不上当就行。

赵佑也懒得再问,打了个哈欠道:“那好,我们回宫去。”

“累了?”陈奕诚温言问道,算是岔开话题。

“嗯,有点。”赵佑点头,从布袋里掏出那只装有金印的匣子,随意把玩着。

李一舟从他手里接过去掂了掂,呵呵笑道:“是纯金的呢,殿下你可发财了!”

陈奕诚听得剑眉一轩道:“你还真打算留下这印章?”

赵佑撇嘴道:“留啊,怎么不留,一不偷二不抢,那是我光明磊落赢回来的,我还怕了他不成?!他梅花国来结盟,也该拿出点诚意不是,我印章,就算得见面礼了!”要论胡搅蛮缠的本事,没人敌得过他。谁叫乐中祁自己背后出损招的,他又一贯是吃软不吃硬,所以三公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马车到了宫门前停下,此时已经入夜,按照惯例,李一舟不能随行进宫,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奕诚依仗之前的侍郎身份,职责之内自由出入,陪着他一和路行去。

夜色静寂,宫墙上薪火高悬,远处高高低低的楼阙影影绰绰,明暗难辨,四周安静得出奇。

“小心脚下,跟着我。”陈奕诚递手过来牵他。

“没事,我能看见。”他虽然没有武功,眼力却并不比他差,甚至在他之上。

陈奕诚站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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