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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皇帝-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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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娶我?我可是赵氏王国天子,怎么可能随意让人娶。”这可是个实质问题,元儿还小,日后也不见得就能拔出琅琊神剑来,他这摊子事情还不知何年何月转手送出。
“那你娶我好了。”秦冲眼睑弯弯,笑容得意,又略带几分孩子气,“既然能少掉一个皇子妃,也就能多出来个皇家公主,五公主秦赝,赝品的赝,这名字你觉得可好?虽不女气,却也暗蕴主旨。”
他一直挂在嘴边的联姻,竟是如此设定……赵佑张了张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总是能带给自己惊喜与感动,越来越多,源源不尽!
他知道自己身不由己,必须继续担任皇帝之位。
他知道自己对家人朋友的感情,帝都是他的根,家人是他的命。
他知道自己对秦家人并无好感,对苍岐皇宫更是深恶痛绝,一心远离。
他知道,什么都知道。
所有思前想后,做出了种种安排,一点一点夯实斩平这条空洞崎岖荆棘遍布的道路。
这样的男子啊,叫他怎能不动心?
怎么能?
四目相接,胶着缠绵,几乎又要开始一场亲密之举,忽闻脚步声声,似有大批人朝此行进。
难道是……秦业回来了?
赵佑心头一沉,惊疑站起,漫步走到门前,正好与那为首之人打个照面。
来人是名中年贵妇,风尘仆仆,神情焦急,衣裙上甚至还沾着泥水,那温婉的眉眼看着倒有几分眼熟,她身后是一大群诚惶诚恐的仆妇侍卫,外围更有一众神情恭敬的南越将领。
“你……是谁?”心中已隐有答案,但赵佑还不能完全确定。
“你不认得我了?”
那贵妇微微错愕,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怔怔看着他,说不清是喜是忧。
倒是秦冲在内室听得声音,惊喜叫出:“娘,你怎么来了?”
赵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柳皇后出现军营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得知他身受重伤,而自己,却是那导致他受伤的罪魁祸首,难怪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会那么古怪。
解决了一个叶容容,又冒出来个柳皇后,听说这两人婚前她还是叶容容的干娘,对其素来疼爱得紧,有她保驾护航,这桩婚事只怕没那么容易摆脱。
也怪自己想得太天真了些。
略微点头,算是打个招呼,赵佑侧开身,让出条通道来:“路上辛苦,进去坐吧。”
看在对方是他的母亲份上,这礼数也就差不多这样了。
自己爱他,所以试着去接受他,但并不意味着自己也能接受他的家人,至少,现在还不行。
柳皇后看着他沉静自若的面容,不卑不亢的态度,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却也来不及多说,自是爱儿心切,急急朝内室走去,这一打岔,秦冲已经披衣起身,迎了出来。
“娘。”
“阿冲,让我看看你,伤在哪里了?要不要紧?到底是哪个该死的贱人伤了你,我定不饶他!”
原来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呢。
眼看柳皇后含泪拥住他,一时真情流露,赵佑撇撇嘴,如实相告:“不好意思,那个该死的贱人就是我。”
见柳皇后僵在当场,秦冲赶紧扶她坐下,轻声安慰:“只是一时失手,皮外伤而已,娘你看看,我这能吃能睡能走的,哪有什么事?”
“皮外伤?你的背,你的腿,哪一处不都说是皮外伤?你呀,回回都瞒着藏着,什么都自个儿去撑!”柳皇后抚过他消瘦的脸颊,满眼心疼。
秦冲笑着握住她的手:“这回绝对不骗你,真的不打紧,佑佑还给我送来颗宁神医的茯苓首乌丸,那是当年父皇都没能求来的丹药呢,娘你就放心吧。”
听他这么一说,柳皇后的脸色缓和了些,朝向赵佑微微颔首:“我听说你退了兵,还亲自照顾阿冲,也算是难为你,倒不枉阿冲他如此相待……”
赵佑抿了抿唇,刚要出口,却听得秦冲岔开话题,关切询问:“对了,前方路况十分糟糕,娘你怎么来的?父皇竟舍得娘冒险么?”
“再糟糕也是要来的,我是带着人偷偷出宫,你父皇忙于赈灾,并不知情。”柳皇后末了又补充句,“叶夫人进禀报,着急得不行,说是小风带着容容从府中跑了,估计是往这里来,我哪里还坐得住,生怕这姐弟俩又惹出什么乱子来,路上又听说你受了伤,吓得我真是魂儿都没了!唉,你这孩子,自小最是安分踏实,大了却最让人忧心!”
“都是孩儿不好,总是让娘担心。”秦冲面露惭愧。
柳皇后拍着他的手道:“罢了,只要看到你没事就好。”
门外一大群人候着,赵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立在原地听着看着,不经意见得柳皇后面上一抹倦色,随手取了案几上的茶壶,倒了杯凉茶过去。
柳皇后接过来,放在身边,面色又柔和几分,朝他点点头:“你也坐下吧。”
赵佑也不忸怩,当即就找地方坐了,抬头却见柳皇后直直盯着自己看,探究中带着狐疑,不由得一愣,本能摸了摸脸颊:“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秦冲在对面扑哧一声笑,换来他怒目一瞪:“笑什么笑,小心扯到伤口,好不容易才结痂的。”
“知道了。”秦冲笑意吟吟点头。
柳皇后看得真切,奉袖去擦拭眼角,一副感慨莫名的模样,惹得秦冲敛容低问:“娘?”
柳皇后叹气道:“这几年,我还是头一回看见你笑,笑得这样开怀……你们的事,娘以后不再插手了,只要你觉得欢喜,想怎样就怎样吧。”
秦冲惊喜低喃:“娘……你答应了?”
柳皇后无奈叹气:“有你这样的傻孩子,娘不答应又能怎样呢?”
秦冲眉开眼笑,挽住柳皇后的胳膊轻摇:“谢谢你,娘,我早说过,你会喜欢佑佑的,一定会喜欢他的。”
赵佑倒不像他那般开心,从这柳皇后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对自己并无太多满意,此时应允不过是碍于秦冲受伤,顺着他的意思罢了。
暗地冷哼,转眸却见柳皇后望着自己,眸光复杂晦涩,似是指责,又似认命:“世间有那么多人,我儿却只认定你一个,除开这样不俗的样貌身份,真不知你到底好在哪里。”说罢便是长长一叹。
秦冲在旁不安唤道:“娘——”
柳皇后摆了摆手:“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便不会反悔,听我把话说完。”看着对面帝王装束神情淡漠之人,语重心长,微微倦乏,“这世上做母亲的人,不管是贵为皇后,还是身为平民,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过得美满幸福,只要是他喜欢的人,但凡品行端正,身家清白,我也认了。我也不是对你有什么成见,以前那些从帝都过来的传闻我也没怎么信,但你想一想,我头回见你,你就跟别的男子纠缠不清;这第二次见,你又刺了阿冲一剑,你说,你叫我怎么对你喜欢得起来,怎么放心把我儿交到你手里?”
“娘,都过去了……”
“阿冲你别插嘴。”柳皇后轻叱一声,眼神变利,直视着赵佑,“希望你能够体会一名母亲的心,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话,一个承诺,阿冲为你付出这样多,做了这样多,你须得答应我,今后好好对他,绝无二心。”
赵佑抿着唇,想来想去,自己也就是在苍岐皇宫中与叶霁风有过往来,要不就是袁承志,或许是恰好被这柳皇后看到,所以对自己心怀不满。
说来,也确是自己有过在先,怪不得谁。
“佑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刚才的话,你可愿意?”柳皇后眯起眼,收起之前的严厉,换上淡淡笑意,“关爱他,理解他,体谅他,信任他……你做得到吗?”
他敢说,这母子俩的性子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而他,偏偏总是吃软不吃硬。
面对这样一位神情殷切言笑晏晏的长辈,拒绝的话自然很难说出口,何况,他想不出好的理由来拒绝,特别是看到他身边那人清澈期冀的眼神,更是没法摇头。
第三十六章 媳妇茶
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赵佑叹息,点头:“我……尽我所能。”
柳皇后轻舒一口气,更瞥见秦冲暗暗投来的感激之色,端起放在案几上的茶,笑容加深,一口饮尽。
赵佑看着她的动作,忽而有丝醒悟,暗地懊恼。
媳妇茶……自己好端端地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倒杯茶,巴巴赶着要去当人媳妇儿不是?哼,要做媳妇也是他儿子做自己的媳妇,自己虽然是小受,可好歹是个帝王,怎么可能下嫁呢!
柳皇后放下茶杯,又细问了几句秦冲的伤势,言语间对赵佑倒有几分赞赏,大抵是觉得他地位尊贵,却舍得放下身段来做这照顾人的事情,此番心意,实属不易。
其实这有何难,想当初,当初……忽一愣神,方才脑中一闪而过的,竟不是在雪原山洞里照料他的景象,而是在另外一处全然陌生之所——又是木床,又是竹凳,窗台上还晒着鱼干之类的物事,但他确定这辈子没去过这样的地方啊!
揉了揉额头,听得柳皇后正肃容道:“小风和容容呢?他们还是在这军营里?”
秦冲点头:“正是。”
柳皇后淡眉蹙起:“小风并不知情,而容容这丫头,也太不知好歹了些。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
赵佑收起思绪,瞧着她的神色,似乎对这位儿媳兼干女儿隐有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正好听得外间脚步声,有人轻咦一声道:“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人?”
赵佑听出是铁士的声音,生怕他跟南越诸将言语不合起冲突,赶紧站起:“铁士来了,我出去下。”丢下一句即是匆匆出门去。
“铁士?”柳皇后不解喃道。
“是他以前的名字……”
铁士站在门外廊前,身后不远是一干大美帝国亲卫,压根不理那门口一大帮子人,只碧眸微眯盯着他:“你找我?”
赵佑点点头,拉他到一边:“虎啸崖驻地那边都清理完毕了?”
“嗯,留了几顶营帐,其余都搬走了,我现在手里就这几千兵力,你若是反悔,也来不入了。”
难得听他说出句玩笑话,赵佑笑了笑:“倒是,如果这时候秦业杀个回马枪,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铁士冷哼:“只怕他再没这个机会了。”
赵佑挑眉:“什么意思?”
铁士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赵佑听得背后声响,一把按住他:“等下再说。”
回过头来,柳皇后已经立在门口,目不转睛看着铁士,嘴唇嚅嗫着,神情微微激动:“你……就是紫烟妹妹的孩子?”
铁士疑惑瞥去一眼,低声朝旁询问:“这是谁?”
“秦冲的娘。”
“倒真热闹,一个个都跑来了。”
两人自顾自说话,柳皇后慢慢过来,走到他面前,含泪道:“我与你母亲算是很好的姐妹,还差点定下儿女姻亲,说起来你还该唤我一声姨,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你跟你父亲长得真像。”
铁士哼了一声,淡淡道:“是么,我没见过他。”
“可怜的孩子,听说你从小吃了不少苦。”
“还好。”
柳皇后被碰了软钉子,也不觉什么,只怔怔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故人之子,又是欣慰又是唏嘘,倒是赵佑觉得过意不去,好意解释:“皇后别在意,他就这性子,对谁都是冷冰冰,习惯就好了。”
“就你多嘴。”铁士低声嘟囔。
赵佑剜他一眼:“好心当作驴肝肺,哼哼,真懒得理你。”
眼见他俩亲昵吵闹,熟稔非常,柳皇后担忧朝那倚着门框的人影投去一瞥,在接收到对方安然含笑的眼神后,才稍稍放心,拉起赵佑的手笑道:“怎么还叫我皇后?该改口了。”
赵佑石化在当场。
方才在屋里的时候,她对自己也是态度清淡,没这么热情啊。
这,受了什么刺激了?
柳皇后笑了笑,续道:“年轻人脸面薄,现在叫皇后也没什么,等你和阿冲从帝都回来,那时再改口也行的。”
铁士警觉问出:“你们要去帝都?去做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赵佑同样无辜望着他,不仅他不知道,自己也是一样啊。
柳皇后笑得温和:“我也是刚听阿冲说的,这两国联姻乃是大事,马虎不得,得按程序一步一步来,我这就回去与他父皇商量,等苍岐这边局势安定一些,就让聂丞相去帝都提亲,在此之前,阿冲先得去向你父母负荆请罪,求取谅解。”
铁士脸色变了几变,哼道:“那么着急干嘛?”
“做父母的自然会心急。”柳皇后一句笑过,目的达到,即是朝后退去,“好了,你们有事商量,我也不多打扰了,你们说你们的,我回去看阿冲换药,佑儿你等下再去瞧他吧。”
看她面带微笑施施然离开,扶着秦冲进门,再听得风中飘来句附耳低语:“娘亲自出马帮你解决……怎么感谢我……”
赵佑耳力超常,自是听在耳中,暗地撇嘴,这个柳皇后,还是颇有心计嘛,不如外表那般无趣。
忽想起一事,急急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秦业没机会了?”
铁士心里还念着柳皇后那番提亲的言辞,朝那边房间不豫瞪了几眼,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飓风骑一直追踪到宋氏王国边境,只寻到几具南越亲卫的尸身,看样子,凤如岳这回动了真怒,秦业怕是凶多吉少了。”
“秦业与凤如岳反目成仇,自相残杀,这是最好的结果。”
“你不是恨不得他死吗,现在不用你动手,自有人帮你解决,你该高兴才是。”
“哈哈,连老天都在帮你……”
铁士临走的话一句句在心底回响。
一直以来,秦业就像是横亘在他与秦冲之间的一座大山,进退失据,举步维艰。
只有秦业不存在了,他心底那个疙瘩才能真正解开,不管过程如何,这样的结局,自己该是乐其成的,不是吗?
可为何心里就是高兴不起来?
尤其,一想到那双清澈如水的黑眸,更觉胸口烦闷,郁郁不欢。
他对自己的影响力,竟然这样大了吗?
秦业是为他讨取救命圣水才去追凤如岳的,如果秦业有什么事,那他必定无法释怀。
必定。
对着那茫茫夜色,不由得苦笑起来。
大概是上辈子欠他的罢!
笑过之后,又悠悠叹了口气,估摸着时辰并差多了,秦冲那边应该已经用过晚饭换了药,正说回去看看他,就听得远远有脚步声传来。
他站住不动,那人慢慢停下来,就在他背后不远,直直凝望。
“你倒是有雅兴,一个人在这里赏月。”
赵佑转过身来,毫不意外对上那张愈发英俊成熟的脸庞,倏然与他目光相对,叶霁风眼底有丝炙热与狼狈一闪而过,剩下的是一片冷漠。
“叶霁风。”赵佑低唤他的名字。
该来的始终要来,说到底,终是自己欠他良多。
“原来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叶霁风冷笑。
“怎么会不记得,说起来,在苍岐的时候,要不是你帮我,我也没法那么顺利逃出皇宫。”他想起往事,不由得一阵唏嘘。
“所以,你对我只是感激——”叶霁风接过他的话道,“从最开始的利用,到后来的感激,你对我就只是如此,没有半分别的,是不是?”
对于这样直白的质问,赵佑早有心理准备,也不想隐瞒,轻轻点头:“是。”
“呵呵。”叶霁风轻轻笑起来,抬起左手,将食指上的戒指缓缓摘下,“你就连说句谎话安慰下我都不行么,非要承认得这样坦白。我不是傻子,你想的什么,对我如何,我心底早就明白,可我什么都依着你,不是因为你演技高明,而是……我自己自欺欺人,心甘情愿罢了!”
赵佑抿着唇,下意识伸手去摸,不想叶霁风倏然收手,让他抓了个空。
“你!”他脱口而出。
叶霁风望着他,忽而一笑,笑得酸涩而怪异:“我说过我不会还给你。”
周围静默着,唯有呼呼风声,赵佑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轻言相劝或是强硬抢夺,对他而言似乎都不合适。
“这是我外公送我的……”他沉沉开口。
“我知道,所以我不能还给你。”叶霁风笑了笑,将魔戒带回原位,低头看着戒面的冷光,淡淡道:“这戒指送我了,往后你一想到它,自然就想起我来,我就要你记着我,欠着我,永远不忘。”
大结局3738
九日皇帝大结局第三十七章 醋坛子
赵佑望着他,低喃:“这是何必?”
“我高兴,我愿意。”叶霁风扯扯唇,促狭一笑,那熟悉的轮廓,恍惚间又化作当年那年轻气盛热情调皮的少年,跳窗而来,相偎相依,给沦陷绝境的他带来些许暖意与欣慰……
“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找别人勾引去吧,我不会再受你所惑了。”他顿了下,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几不可闻,“我听说,你其实是小受,对吗?”
“是。”赵佑如实回答,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笃定他会对此事保密。
叶霁风眸光闪了闪,哈哈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自己是小受,喜欢给男人压呢,原来我不是,只是自己吓自己。”
洒脱转身,大步离去。
赵佑立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不知他这前后迥异的态度原因为何,直到听得轻柔呼吸声,看到那边斜靠树干的温润男子,这才醒悟过来,疾步走过去:“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秦冲看着他,含笑摇头:“不是,是我娘,具体内容我也不知,但小风已经亲口答应把他姐姐带回苍岐叶府。”
赵佑想起那外表温柔实际腹黑的柳皇后,不禁撇嘴:“没想到,你娘还真有两把刷子——”说罢又轻推他下,“天都黑了,不好好躺着床上休息,瞎跑出来做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说了要来瞧我的,结果只顾跟人叙旧聊天,真是没良心。”明明是抱怨的语气,被他微笑着轻缓说出来,哪里还有什么分量。
“叙什么旧,就只说了几句话而已。”想起叶霁风,不免又是一叹,赵佑向来信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原则,可这亏欠人家感情,拿什么去还?也只能如他所愿,惦记他一辈子了。
“那戒指,还是没要回来?”他问。
“嗯,反正也没用了,就送他做纪念了。”赵佑点头,故作轻松。
“这个小风,难怪方才过去的时候那么得意朝我眨眼睛,原来是这样。”秦冲蹙眉,不满盯着他,“你对别人就那么大方,对我就小气得不行,你倒是说说,你及时送过我什么?”
原来竟是个醋坛子!
赵佑轻点着他的胸口笑道:“我这不是送了你一剑吗,叫你一辈子都记住我了。”
“岂止是这一剑……”秦冲含糊低喃,扳住他的肩,温热的气息轻触他的耳垂,“等我们成了亲,你就送我……”他在他耳边吐出个词,又不忘补充句,“不止一个,要很多很多。”
“滚,我又不是女人,你要生孩子找别的女人去!”
赵佑笑骂一声,心底微有不安。
有回外公蓝铁心跟母妃单独谈话,他正好在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好似是说他的脑袋里那蛊毒由来已久,对他的精血气脉造成严重影响,若不最终根除,精心调理,可能会和女人一样来月经,会来月经,那不就说明会和女人一样能怀孕吗?天啊,这太可怕了!
就因为这个原因,大家也不着急他与陈奕诚在一起,一心等着幽朵儿那边研制出最后的解药,而他,没人相逼,也乐得轻松,自由自在当他的皇帝。
现在想来,这倒是个严重问题。
月上树梢,夜深人静,两人相携着往回走。
不知是这军营中人接到什么告诫指示,还是对此已经司空见惯,明里暗里都远远避开去,走了一段,却有一人横冲直闯,迎面撞上来。
“大胆!”
那人还没靠近,就有两队人马从暗处冲出来,铿锵声起,刀剑相阻。
“放开她,让她过来。”
赵佑沉声喝止,秦冲也是朝另队人马递上眼色。
人群远远退开,悄无影踪,前方空地上立着一人,花容失色,神情惨淡。
“冲哥哥。”
秦冲淡淡启口:“有事吗?”
叶容容蹙着眉尖,怯怯道:“你真忍心要赶我回苍岐去?不要我和辰儿了吗?”
秦冲盯着她看,见她神情不变,终是叹口气:“到这个时候了,你也不需要装了吧,你根本没有失忆,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有疯。”
叶容容僵在原地,一时无声。
琅琊神剑微微颤动,赵佑瞅见她眼底的恨意,英眉稍蹙,暗地提放。
“我跟叶夫人已经说得很清楚,她对这安排没有异议,难道她没有告诉你?”秦冲挑眉又道。
“娘告诉我了,可是你们没人问过我,到底我自己愿不愿意!”叶容容厉声尖叫,终于卸去伪装,胸口起伏着,急急喘息,迸出一串冷笑,“哈哈哈,什么金钱万贯,什么一生荣华,什么衣食无忧,都是鬼话,你明知道我待你的心思,明知道我真正要的是什么,却丝毫不肯给我,这些身外之物,你以为我会稀罕吗……”
秦冲的声音冷如寒冰,打断她的发泄:“稀不稀罕那是你的事,我当初说的很清楚,也自认做到了,是你,贪心不足,咎由自取,怪得了谁?”
“贪心不足……贪心不足……”叶容容喃喃念着,痛苦流涕,之前的娴静美好形象尽数破灭,“我承认我是贪心,可是我有什么错,我与你相识在先,你那么疼我,那么体贴我,对我比月儿茉儿还好,你是我的,是我的,凭什么就该让他横插一脚?”
“那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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