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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皇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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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诚面色微沉,淡淡道:“见了再说吧。”

三人上了楼梯,一路走向邪室,梅香早已闻讯倚在门口,翘首以待,一见为首之人的样貌,彩蝶翩翩般飞了过去,挽住赵佑的手臂,欢喜叫道:“三公子!”

赵佑听得那一声唤,也不顾身后之人,众目睽睽之下就凑去她脸上亲了一口,大呼小叫:“梅香姐姐,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真是想死我了,快快进屋去,今日定要让我亲个够!”

那楼上楼下的客人望见他这一副猴急样,顿时哄堂大笑。

“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笑声之中,却见陈奕诚的俊脸越发黑沉了。

给两人相互介绍后,赵佑搂着梅香进了雅室,轻车熟路找了地方坐下,就朝身后进来的陈奕诚招手:“过来坐,我好久没听梅香姐姐弹琵琶了,却不知这支新的跟之前相比,音质如何?”

话声刚落,小乐子一步上前,适时接话道:“公子放心,这是出自城南名器行的紫檀整木琵琶,音质不成问题。”

陈奕诚听得挑眉,侧头朝向赵佑:“你还懂音律?”

他?在前世连五线谱都看不懂,这古代的宫商角徵羽更是一窍不通。

不过,经过在福临门耳朵惨遭荼毒的经历,总算听得出乐音和杂音的区别。

赵佑呵呵笑道:“我就图个好听,热闹。”

陈奕诚瞟了眼那侍立角落的少年,笑了笑:“我觉着也是,小乐子都比你内行多了。”

“那是当然。”赵佑眉飞色舞,“我家小乐子聪明着呢,一学一个会!”

那边,梅香已经准备完毕,正竖抱琵琶,笑着唤道:“今日三公子想听个什么曲儿?”

赵佑随口道:“就唱个四季歌吧。”

说话间,梅香敛容端坐,五指抚弦轻拨,柔声弹唱起来。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

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

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粱……”

赵佑对这首曲子再熟悉不过,索性以指节轻叩桌面伴奏,闭眼聆听。

绿衣少女举着茶壶过来,一边给两个倒茶,一边劝声道:“三公子没来的时候,姑娘就在屋里反复唱三公子写的这个曲子呢,而且总唱开头几句,说是心境相符,一唱就流泪。”

赵佑停手睁眼,干笑道:“我那是胡乱哼着玩的,没啥特别的意思,倒是梅香姐姐有心,硬是给记下来了。”

九日皇帝 正文 101章 负心人

绿衣少女笑道:“除了三公子,谁人还能有这待遇!”

另一名粉衣少女则是将几碟糕点果品摆放上桌,动作的同时,眼睛滴溜直往门口瞧:“三公子,今日孟公子怎么没来?”

“孟公子?”赵佑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孟轲。

别说,这孟轲长像斯文俊秀,平时行为也几位正派,倒是颇受这阁里丫头们的青睐,只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以他的性格,要娶一名青楼女子过门,那是万万不可能。

见陈奕诚并不在意,于是笑道:“他最近忙呢,可能没时间过来,有什么话说出来,我帮你转告就是。”

粉衣女子面上一红,格格笑道:“不劳三公子,我以后自己告诉他。”

“也好也好。”

一曲终了,赵佑率先鼓掌,大肆赞美:“妙啊妙啊,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酒菜一一上桌,梅香放下琵琶,大大方方过来,坐在他身边,抿唇一笑:“三公子要是喜欢,梅香日日弹给你听。”

“现在这样就好,我可舍不得把你累着了,而且……”赵佑轻叹出声,握住她的手,苦着一张俊脸:“花妈妈知道我独爱姐姐,玉石漫天要价,我那给姐姐赎身的银子还差一大截呢!”

梅香听得心花怒放,垂眸道:“只要三公子有这份心就好,梅香会一直等着的,非君不嫁。”

“真是我的好姐姐!”

赵佑搂住她的香肩,眼角余光偷偷去瞟陈奕诚,后者却是喝酒吃菜,视若无睹。

看样子,不下点狠药是不行了。

吃菜,饮酒,行令,猜拳。

甚至,还有一首又跳又闹手舞足蹈的“两只小蜜蜂”,赵佑从来没有这样放开,从来没有喝得这样畅快过。

没过半响,即是酒色上脸,两颊红晕,放下酒杯,突然从怀中摸出卷图册来,啪的医生抛到陈奕诚面前:“送你个好东西,我的私藏珍版,你先看看图,我等下再教你实战的。”

陈奕诚愕然翻开,但见上面尽是年轻那女赤逞身子抱在一起的画面,姿态各异,活色生香。

竟是一册春宫图!

陈奕诚俊脸潮红:“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呃……”赵佑打了响亮的酒嗝,正好喷到他脸上,酒气熏人,“那日不是说了吗,我来怡香楼教你必杀技……”

陈奕诚瞪着那春宫图,再慢慢抬眼看他,缓缓摇头:“我不想学。”

眼看就要扳回一城,赵佑怎肯善罢甘休:“口是心非的家伙,来都来了,说不想那是不可能得。”说吧,笑嘻嘻去拉他:“军营里没女人是吧,没事,今日我让梅香姐姐陪你……”

梅香在一旁听得分明,颤声说道:“三公子,你是不是醉了?”

赵佑勾住陈奕诚的肩膀,摇头晃脑道:“梅香姐姐,这位陈爷是我的好兄弟,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帮我好好招待着,他人本,你要像你以前地我那样,手把手地教……”

“我几时对你……”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赵佑又转向陈奕诚,低低笑道:“我珍藏版的书,还有我的女人都给你了,怎样,我对你不错吧,这件雅室留给你,你慢慢享用……”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梅香那两丫头也十分够味,等下你也可以……”

朝他眨了眨眼,后面的话回味悠长,已经不必再说。

赵佑在一干人等目瞪口呆与某人怒焰滔天的注视下,招呼了小乐子,摇摇晃晃朝外走。

陈奕诚啊陈奕诚,期待着他的暴跳如雷,夺门而出!

没走出两步,背后桌椅声响,陈奕诚如他所愿起身。

“多谢,我会……好好享用,不负感情。”嗓音沉郁,最后八个字真真做到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糟了,这个玩笑怕是开大了,这个家伙会不会因此自暴自弃?

一路碎碎哀怨念叨,却又不敢回头,只听得哐当医生,房门被人关上,内外相隔天地。

“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乐子冷静答道:“午时三刻。”

午时三刻,时间已经到了啊,这该来的人怎么还不来砸场子?

完了,陈帅哥贞洁不保……

赵佑郁闷抓头,慢吞吞往楼下走,来往人等见他面色不好,皆是主动打招呼问候。

“三公子,怎么今日这样完得这样早?”

“不会吧,三公子,这么久才来磨一刀,应该不会这样迅捷吧?”

“是啊,要不要吃些部品调理下,我给你推荐一味,叫做鹿茸虎鞭大补丸,很有效的,保准你雄伟壮观……”

赵佑一把推开挡路之人:“去去去,少来烦我!”

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这一着!

哎哎,多半是小桌子偷懒了,没去通知,要不一招大皇姐的性子,知道心上人即将偷吃,还不快马加鞭赶来!

不同于他的躁动不安,小乐子一直跟在身后,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赵佑瞥见那笑容,疑惑道:“你高兴什么?”

“没什么。”小乐子摇摇头,敛容道:“主子留他在梅香姑娘房里,难道不担心梅香姑娘向他透露主子的事情?”

“应该不会。”

梅香巴不得与自己扯上关系,让世人都知道他是赵三公子的人,再说他们又不熟,断不会与陈奕诚说实话的,至于与日月神教的人在楼中聚会,梅香也只知是自己的酒肉朋友,对他们的身份全然不识,也无顾虑。

不过,陈奕诚可不是个容易糊弄的主,他方才关门的决绝姿态,怎看怎么怪异……

赵佑回看那紧闭的房门,心头一个激灵,这刚刚才逃出来,总不能自己又回去撞门吧,那样的话,还不被陈奕诚笑死?!

“主子,现在怎么办?”

听着那少年温软的问话,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赵佑是谁,还怕了不成?

“走,我们去门口等着抓奸的正主前来,给她引领带路去。”

两人步下楼梯,迎面上来一人,年纪甚轻,衣着华丽,看着十分眼熟。

赵佑定睛一看,却是御史大夫之子,罗晋。

这罗晋自从当日在宜香楼比嫖是啊比之后,据说是伤了要害,落下心理阴影,四年来,终日闭门不出,这一会破天荒地出现在人前,实在让人诧异。

想到这里,赵佑扯开喉咙:“罗公子,好久不见!”

罗晋一见是他,脸上微红一下,笑道:“是赵公子啊,要走了么?”

赵佑点头,与他错身之际,轻声耳语:“怎么,你那玩意又管用了?”

“我……我没……”

罗晋脸上一阵用一阵白,只拱了下手,逃命一般,急急冲上楼去。

赵佑哈哈大笑:“难言之隐,早治早好啊!”

小乐子在身后摇头低笑:“主子,你真是太顽皮了……”

“我就这一个爱好,唯恐天下不乱,怎样?”赵佑撇他一眼,轻笑道:“有诗云,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说的就是他这样……”

话没说完,立时反应过来,掩口噤声。

见小乐子仍是一脸温和笑意,心中歉疚,低喃道:“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他……”

“我知道的,我不会对号入座。”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两人刚走出怡香楼大门,就见大道上尘烟微起,车轮滚滚,一堆商旅装扮的车队缓缓驰来,数十名短衣劲装的男子压着四辆装满货物的大车匀速通过,正往城南方向而去。

赵佑左顾右盼,突然感觉那前行队伍中一道目光若隐若现,朝着自己的方向投射过来。

眯眼看去,那是一张年轻清秀的面孔,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之灾对视的刹那,唇间扯动。

赵佑微微颔首,对着小乐子笑道:“这车队好威风!”

小乐子也笑:“是啊,很威风,还很招摇。”

这样威风又招摇的车队主人,除了那位南越大财主,还能是谁?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最后一辆大车缓缓而去,一辆外形华贵的玄金马车紧跟其后驰了过来,车帘撩起,有人大笑着探出头来。

“三弟,我远远就看着像,果真是你!”

“老哥!”

赵佑欢呼一声,大步迎上前去见礼:“老哥只说要来,都没明确各具体时间,我好去城外迎接啊!”

“路上行程说不准的,不用麻烦了。”

刘海被一名侍从扶下车来,依然是面目慈祥,衣饰贵气,只两颊消瘦,脸色青白,精神却很好。

赵佑简装一惊:“老哥可是病了?”

“我……咳咳……咳咳……”刘海刚要说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颊胀得通红。

赵佑过去给他拍背顺气,那站在旁边的侍从赶紧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来,倒出一粒丹药奉上。

刘海手指颤颤捻起,一口喂进嘴里,仰头吞下,这才渐渐平复,苦笑道:“哎,前两个月染上风寒,大病一场,拖了许久才好,这年岁大了,容易落下病根……不碍事,不碍事的。”

“老哥身体不好,怎还亲自过来,交由手下来办不是一样么?”

刘海摇头叹道:“这入驻帝都好几年,好不容易扩大规模,不过来看看我不放心啊。”

商人重利,大抵疑心病都不小吧,尤其是像这种家财万贯的大商家,身下又没个子嗣,凡事亲力亲为,不累得病倒才怪。

呵呵,他运气怎么就那么好,有那么多能干的属下,个个出类拔萃,忠心耿耿,除了重大决策由他来定之外,教中大小事务从来不用他操心,相比之下,幸福多了。

“老哥一路舟车劳顿,须得好好歇息修养。”赵佑见刘海一脸的病容,又朝背后怡香楼瞟了一眼,有些迟疑,总不能请她去青楼坐坐吧?更何况,那上面还有一个大麻烦在等着自己呢……

刘海见他眼光闪耀,神色尴尬,不觉会心一笑:“嗯,我只是在车上看着是你,过来打个招呼,年轻人嘛,好好玩你的去,不必管我 ,我们改日再聚也是无妨。”

赵佑正中下怀,于是笑道:“我最近被家里管得紧,今日难得出来,那怡香楼的妞儿缠着不放,实在脱不开身……老哥是订了哪个客栈?我明日看你去。”

刘海捻须大笑:“我也是过来人,明白的,明白的。在这会在帝都待得长,人又多,住客栈麻烦,索性在城南买了一处宅子,地方还不错。”一个眼神过去,那侍从就恭敬风尚一张纸片:“这是地址,你若是哪日空了,就过来坐坐,我们兄弟俩好好聊聊。”

赵佑接过来,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目送马车远去,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见到皇宫方向过来的大队人马,心里那一丝躁动愈发强烈起来。

赵茹没理由不来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边走边思忖,慢慢踱回大门去,花妈妈们正好下得楼来,一看这金主又重新回来,大喜过望,奔过来殷勤招呼:“三公子,是不是梅香招呼得不好?那丫头见你许久不来,在闹脾气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给你另外找姑娘来,可好?”

赵佑心思不定,眼见她身后一群千娇百媚的没人跃跃欲试,连敷衍做戏的兴趣都美玉偶,直接摆手拒绝:“不用了,我就在大厅坐坐,等人。”

“那三公子你先坐会,我叫人给你沏壶明前云清来。”花妈妈见他面色不爽,也不再多说,扭动着丰腰肥臀吗,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喝了半壶茶,又听了几段小曲,慢慢悠悠混时间,哦有些心不在焉,眼珠转来转去,止不住往楼上瞟。

终于没忍住,将那句话问出来:“小乐子,这玩笑开得过分了吧?”

小乐子垂眸,淡淡一笑:“还好。”

过了一会,又问:“什么时辰了?”

小乐子朝堂前壁上瞥了一眼,大道:“申时三刻。”

申时三刻?陈奕诚在房里都整整一个时辰了!

话说,他有那么厉害吗?

小乐子注意着他的神情,试探问道:“主子,要不我去雅室门前瞧瞧动静?”

“嗯嗯。”赵佑不迭点头:“年轻人,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时间太长,要是弄坏了,我不好向大姐交代……”

小乐子暗自好笑:“是,我这就去。”

话答应得挺好,只是脚步悠闲,穿过大厅,走过回廊,踏上楼梯,不时还雨来王之刃点头招呼,赵佑在背后看得着急,不由低吼:“你不能快点?!”

没等小乐子走进,那房门从里面打开来了,陈奕诚发丝微乱,略显疲意走了出来,边走边理华服上的褶皱。

小乐子上前一步,微微笑道:“主子还在担心陈爷呢……”

陈奕诚冷笑:“我好得很,不用他担心……”

见得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赵佑赶紧迎上前去,讪讪笑道:“我在楼下厢房里睡了一脚,总算把酒醒了,对了,你那里什么状况?梅香不错吧?”

“嗯,不错。”陈奕诚回答得十分简洁,边说边往下走,一直走到宜香楼大门口,这才回头扔下一句,“我职务在身,不能久留,你们慢慢玩。”

“哎,陈……”

赵佑紧追两步,见他头也不回离去,只得笑道:“看来是真的生我气了。”

可是至于吗,自己多认识的许多工资少爷,比如方才遇见的罗晋,哪个不是在府中养着几个通房丫头,或是直接来青楼开荤,他都二十岁的人了,还那么别扭干嘛?

说不出心里是喜是忧,呆立半响,这才慢慢走上楼去,查看战果。

叩了一阵房门,才见那粉衣少女开门出来,一件事他,柳眉竖起,砰的一声就要关门。

赵佑赶紧一步上前,手掌挡住:“好妹子,是我啊,三公子!”

“我关的就是你这个负心人!”

粉衣少女娇声叱道,恼怒之际,也没注意到他的手指正扳住门板,用力合上。

“主子小心。”

随着话声,一只手臂适时伸了过来,轻轻一推,房门大开。

之间桌上杯倒碟空,一片狼藉,琵琶也是随意疼在软凳上,好似还断了两根铉,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拿雕花大床,帷幔低垂,被褥凌乱,梅香只着层鹅黄薄衫,正斜靠坐榻上,披头散发,泪流满面,玉颈上一处紫红吻痕,清晰可见。

绿衣少女守在榻前,递上温热布帕:“姑娘,洗把脸吧,别气坏了身子。”

梅香垂头低叹:“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不会吧,真的扑倒了?

正文 102  偷窥

赵佑立在屋中四处打量,正半信半疑,就听得开门的粉衣少女不冷不热唤道:“姑娘,三公子回来了。”

梅香一听此言,缓缓抬头,对上赵佑一脸尴尬的神情,突然悲从中来,掩面放声大哭:“都把我送人了,你还回来做什么?你走啊,走啊,走得远远的!我不想看见你!”

赵佑干笑两声,慢慢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问:“我方才喝醉了,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情,实在对不住……姐姐,你和陈爷,没做什么吧?”

梅香含泪惨笑:“说错话?哈哈,酒醉之后吐真言,三公子,你便是这样看待我的,是不是?姐姐在你心中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青楼女子,召之即来,挥之则去,高兴时一掷千金,不高兴了随手就给了别人,自古红颜多薄命,郎是薄幸负心人……”

赵佑听得头皮发麻,自知理亏,无言以对,只是讪笑:“姐姐口才真好。”

“你!”梅香珠泪滴落,冷冷笑道:“我和他有没有做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那陈爷样貌身段都是一流,出手也大方,他还说过几日再来瞧我,我赎身所需银两,他眉毛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

“姐姐,你听我解释……”

“不必说了。”梅香指着凳上破碎的琵琶,咬牙道:“弦断情逝,你我之间情分就如此物,从此天涯路人。”

赵佑额上冷汗涔涔,台词好雷,越听越觉得是一出虐剧,自己好死不死居然当了一回男主!

微微皱眉,只抓住关键一点,沉声再问:“你说实话,你和陈爷,真的好上了?”

梅香闻言一颤,面色渐白,终是含泪点头:“他力气那么大,脾气又坏,我一介女流,有什么办法……”

只听得轰然一声,赵佑一脚踢翻面前的软凳,怒发冲冠,扭头就走。

肺都要气炸了,这个陈奕诚,一点打击就接受不了,怎么可以来真的,辜负他……大皇姐呢?!

等赵佑怒气冲冲赶回寝宫,小桌子也是第一时间跳出来。

“禀报王子,长公主今日一大早就陪皇太后去普度寺上香还愿,并不在宫中。”

“笨蛋,怎么不早说?!”

小桌子委屈道:“努力刚想出宫通知王子,没走到宫门,就被陈总管叫去帮忙,忙活了半天。”

“帮什么忙?”

“太后寿宴,请了本国最有名的戏班子进宫表演,御花园里在搭五彩花台,外来工匠实在太多,陈总管叫奴才去帮忙看着……”

赵佑翻了个白眼,“笨蛋,你不知道太后寿宴临近,到处都在抽调人手吗,还大摇大摆在路上走,稍微回避下行不?”

小桌子抓了抓脑袋,可怜兮兮道:“奴才知错了。”

“算了,你下去吧。”

赵佑揉了揉额头,很是无奈,这个小桌子,若是有小乐子一半机灵,他都省心不少。

坐到书案前,想了,从袖中掏出刘海给的新居地址,仔细端详。

小乐子端了糕点过来,放于案上:“王子在怡香楼没有吃好,再吃一点吧。”

“嗯。”赵佑从碟中取了一块塞过嘴里,边嚼边含糊道:“这地址,怎么有些眼熟?”

小乐子朝纸片上瞟了一,摇头道:“我没陪王子去过此处。”

赵佑看了又看,忽而一笑:“你没去过,并不代表我也没去过……”

这地址,不就是奸商周金水家所在吗?

当年这周氏父子被自己搜刮了不少白银,好好整治了一回,后来他在帝都里名声越来越大,被外界传闻出身官家,后台势力雄厚,那周氏父子心怀愤懑,又没有机会报仇,因为他的特殊“关照”,在帝都的生意每况愈下,家道中落,最后落得个收拾包袱,远走他乡的下场。这回连宅子都卖了,看样子已经不打算再回京城了。

想起周府的朱门碧瓦,高墙大院,轻笑道:“我这位老哥一出手就买下这么大个宅子,一年到头也难得来住几次,真够大方的,相当于假日别墅了!”

小乐子低头给他倒茶,语调清淡:“根据邪队传回的讯息,刘老板在南越生意越做越大,还在南越边境建有冶铁作坊,技术精良,所辖的大小牧场足有十来座,其中有一种大宛良驹,善于冲刺,品种纯良,深受各国客商青睐,一来一往,进账丰盛,购买个宅子那是小菜一碟,不足为奇。”

“铁器和马匹,从来都是相当赚钱的生意,嗯,铁器,马匹……”

赵佑摸着下巴,两道英气十足的眉毛拢在一起。

小乐子一见他这陷入沉思的习惯性表情动作,也不打岔,估摸着有一小会,这才问道:“王子可是觉得哪里不妥么?”

小赵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没什么,传令下去,让邪队查查,刘氏商行与哪几国的贸易往来最为频繁?交易的分别是些货品?”

小乐子点头:“是。”

赵佑沉呤着,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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