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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最爱脱口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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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前段日子你生病吗?全茶馆的人都为了你熬得一夜没睡,对了,还有那个凶巴巴的宁儿记得么,她因为怕你毒素没清干净,还骂我呢!”
“……”
沈一诺说着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哽咽。那一刻,他突然有种感觉,眼前的小孩,对他无比重要。他不忍心看到他受到一丁丁儿伤害,更恨不得代他去受苦。
屋外。
映雪和几个丫鬟听得泣不成声,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
前来看自家儿子的顾晟对她们“嘘”了一声,走了。那一刻,丫鬟们发现,王爷的背影格外寂寥。想着刚才那一瞥,王爷好像老了好几岁。
屋里。
沈一诺心里暗骂自己怎么矫情了。
“笑笑。”顾安开口了,眼圈再一次红了,“对不起。”
“傻瓜。”沈一诺微笑着把他抱进怀里,“别哭了,刚给你擦好脸,待会啊喝点姜汤,不然又得风寒了。”
映雪见屋内气氛转好,忙适时地把姜汤端进来,两碗。
“先生也喝一碗吧。”
沈一诺见她红着眼圈,冲她眨眨眼,接过姜汤先喂小孩,“乖,张口。”
顾安张嘴,突然皱眉,抿着嘴巴。
沈一诺想起来了问,“对了,有没有加红糖?”
“呃……”映雪摇头。
沈一诺记得,之前顾江峰说过,小孩是很排斥喝姜汤的。
“那有没有糖果?”他决定退而求其次。
映雪应声去找了,沈一诺自己咕噜咕噜喝完一碗,咂咂嘴巴,心说味道够辣。
顾安看见沈一诺喝了,忙抓起自己那碗还没喝完的,闭着眼睛,皱紧眉头,大口大口的喝干净了!
沈一诺讶异,忙夸了句,“真勇敢!”
映雪进屋,垂头丧气,糖果都叫她吃完了,她吐吐舌头。
“不用了。”顾安吐吐小舌头,蹭蹭沈一诺的胸膛,满脸都皱成了包子。
沈一诺会心一笑。
……
又到一年冬至。京城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离侧王妃云氏下葬已经过去半月,下葬的前一天晚上,沈一诺偷偷潜入王府进入黎园,抱着小孩哄了他一夜。
果然他进屋的时候小孩没睡,抽抽搭搭的躲在被子里面哭。
次日清晨顾安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虽然大眼睛还肿着。但是他很认真的向沈一诺表示,他不怕了,也不哭了。待会洗漱好就要去皇宫了,他的母妃会连着正妃吴氏的墓一起,入棺土葬。
那日沈一诺回茶馆之后毫无睡意,他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皇城的方向,恨不得施展轻功跟过去,在那小孩无助的时候抱他一下,哄他几声。
不过他没有去。
小孩总要学着长大。
……
冬至那晚,爆竹喧天。沈一诺抱着蛋蛋坐在椅子上喝茶。
去年的这天他在做什么?
茶馆里的人又像往年一般两两组队出门了,沈一诺在沉思,小孩一定是在皇宫吧,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如今皇帝和西王已然去除嫌隙,侧王妃入土后,顾晟完全变了个人。虽说他这一生最爱的是吴氏,但是毕竟也和云氏有着多年夫妻情分。
云氏去世后,大公主顾玥也有些许变化,只不过她变得比较沉默寡言,也不再和顾安针锋相对,虽然每次都是她单方面的挑衅,她觉得倦了,很没意思。
皇帝有意向将公主嫁出去,不料被顾晟拒绝。他私下里做了一个决定,来年过完年后,京城就将少了一座西王府。
相比而言,变化最少的反而是直接受到影响的顾安了,他本来话就少,那日去墓地他脸蛋绷得紧紧的,小嘴抿起来,愣是不流一滴泪水。他不想再在别人的面前表现脆弱了,他只想在那一个人的怀里哭。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已经死掉的母妃外,只有那一个人才是真真正正的,无条件的全然待他好,心疼他,给予他最完整的爱。
虽然那时候,他还不明白,那是一份怎样的爱,或许大家都不曾明白。
唯有交给时间。
桌上的那杯热茶早已变冷,怀里的蛋蛋也已经呼呼入睡。
沈一诺望着窗外的热闹景象,一时间有股莫名的悲凉窜到心间,冷到骨髓。每当他一个人的时候,每当周围很热闹的时候,他居然都会衍生一种,这里不属于他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微妙的,也是痛苦的。
他向来都是享乐至上的一个人,人生苦短,他又何必伤古悲秋?
一个红色的身影来到跟前,与此同时桌上还放着两小坛酒,沈一诺抬头,那一瞬间的落寞落在了马筱宁的眼里,她怔了怔,“教主,请。”
沈一诺也不扭捏,抱起坛子和她干杯畅饮。
马筱宁作为一个未成年的女儿家,喝起酒来毫不含糊,煞是豪爽。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两人也不说话,一口一个干,抱起坛子就往嘴里灌;他不问她怎么在茶馆,也不出去玩;她也不问他,因为何事,在这充满喜庆的节日里,独自惶然。
很快,一坛酒见底。
两人依旧都没说话,分不清到底醉了没有,沈一诺微眯着一双丹凤眼,摇摇晃晃的起身。
“教主。”马筱宁想要去扶他。
沈一诺冲她摆手示意无妨,他虽然站不稳了,头脑却还甚是清醒。
他总是这样,喝不醉。或许已经醉了,只是不自知罢了。
他来到茶馆门口,望着大街上即将散场的人群,眼睛微微有些失神。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小小的人影,穿着白色的小棉袄,红色的披肩,头戴一个白色兔耳绒线帽子,笑眯眯的冲他扑过来,兴奋的大叫,“笑笑笑笑!”
只是这一年,他没有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咧?都粗来冒个泡咧~
、第二六回
沈一诺生病了。
整个茶馆上上下下,甚至京城的所有天下第一教的教众都知道了,他们的教主病了,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卧床不起。
整个京城爱听沈笑说脱口秀的看客们也知道了,茶馆的说书先生病了,所以歇业不干了。
包子铺的张老板,菜市口的李大婶,他们都知道了,沈先生病了,很久没来买包子和买菜了。
前段时间京城传出一则流言,说那家脱口秀茶馆里的沈先生乃是当年天下第一教的魔教教主沈谦之子,他武功高强,不亚于他的老子。他年纪轻轻潜伏在这京城里当说书先生,实际上魔教教众已经遍布京城大街小巷。
有些人惶然,有些人不信,有些人胆子大的跑去茶馆问,这才知道沈一诺病了。整个茶馆冷冷清清,一点热乎气儿都没。颇有一种人走茶凉之悲。
沈一诺做了很久的梦,梦里,他知道自己发高烧了,扁桃体发炎的厉害,整个嗓子干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看见自己的爸爸妈妈正焦急的站在医院病床前,望着他一脸绝望,他一吓,就醒了。
醒来发现好多张脸都望着他,他觉得纳闷。
小冬瓜和小黄瓜齐声高兴的大喊,“教主,你终于醒了!”
沈青替他把脉,摸摸头,“嗯,烧退了。”
沈鹤一脸的不解,“教主,你一个习武之人,怎么受了点风寒,就卧床不起好几天?”
马筱宁在一旁神色尴尬,她一直怀疑是那日找教主喝酒,大门开着北风呼呼的,教主站在门口吹了很久的冷风,才会生病的。
马大婶端来一碗姜汤,“快,教主,趁热喝了吧。”
沈一诺喝完姜汤,顿觉浑身热乎了,喉咙也不疼了,鼻子还有些堵,“我睡了几天了?”
“三天。”沈青说,一脸不可思议。
小黄瓜一脸担忧的说,“教主一开始高烧不退,迷迷糊糊的叫着很多名字。什么粑粑?麻麻?什么蛋蛋,唔,没想到教主和蛋蛋的关系那么好么。”
“是萌蛋好不好,就是小王爷的绰号嘛!”小冬瓜大声嚷嚷。
“也有蛋蛋啊!”
沈一诺神色尴尬,他曾经养过一只白色的泰迪,就叫蛋蛋。至于有没有叫萌蛋,他将一圈人都望了一遍,眼底一黯。
沈青心细,忙张罗大家出去,沈一诺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脑子空空的,也有点乱乱的。
“小黑!”他知道他一定在屋顶,他也能感受得到。
小黑悄无声息的进来了,“教主。”
“这几日,京城都发生了什么事?”
小黑微微一琢磨,略微有些讽刺说,“咱们的身份被人捅破了,现在整个京城的老百姓人心惶惶。加上您这几日生病,茶馆几乎没人来了。”
沈一诺点点头,“我正有此意。咱们兄弟即使再本分像个平凡人过点小日子,也总有一些人看不过眼。等来年咱们关了茶馆,重新在京城正式落户!”
小黑一听,全身血液乱蹿,兴奋的恨不得跳起来。
沈一诺又问,“还有么。”
小黑眨眨眼,“皇宫里,皇帝三天两头宴请西王,他一再称病,既不上朝,也不去赴宴,更是鲜少出入太后宫。”
“哦?那是有什么动作了么。”沈一诺心下了然。
“嗯。西王府近几日正在遣散家奴。只留下了一部分屈指可数的忠心的家丁和丫鬟。”
沈一诺心里有些涩涩的,说出的话也带着苦味,“顾安呢。”
小黑顿了顿,“小王爷这几日一直被关在王府,禁止外出。西王似乎有意让他隐蔽起来。”
沈一诺叹了口气,“他怎么样?”
小黑当然明白这个“他”指的自然也是小王爷,“情绪还算好。不哭不闹,时常发呆。”
“试图和他交流过么?”沈一诺的声音听得让人心疼。
小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嗯。属下问他有没有信件需要代为传递的,他…”
“……”
“眼睛红了。”
屋顶正在守夜的十三一听立马捶胸顿足,心说你个呆子大木头!有你这么大喘气的么,心疼死教主了,哎呦~
沈一诺双眼顿时酸涩起来,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没说什么么?”
小黑没说话。
“算了,退下吧。”
“是!”
……
过年了。京城依旧永远是热热闹闹的。它不会因为说曾经红极一时的脱口秀茶馆关门歇业了就不过日子呗,该怎样还怎样咯。
倘大的西王府里可以用得上寂静来形容,如果不是大街上还在敲锣打鼓放爆竹的话,甚至有人会认为这里是世外桃林。
顾安坐在园子里的小石凳上,等着屋里忙进忙出收拾行李的映雪,他的怀里空空的,这才想起上次母妃薨了的那日,小小不知道被他丢哪去了。当时一片空白,只知道笑笑抱着他。
笑笑,顾安咬咬嘴唇,暗自鼓励自己不许哭,过完年他就七岁了,是男子汉大丈夫。
“小王爷,收拾好了。”映雪背着一个包裹,手上拿着一个从门里走出来。
顾安最后看了一眼黎园,那是他曾经住了七年的地方,其中最温暖的记忆便是和笑笑一起同塌而眠。
他来看他,哄他睡觉;母妃下葬的前一日,他也来陪他,抱着他说不哭。
顾安红着眼眶,走在黑夜里,死死咬着的嘴唇,微微颤抖的肩膀,令人怜惜。
王府的屋顶上,一个黑衣人捶胸顿足,另一个人无奈的捂住他的嘴巴。
“呜呜,小王爷好可怜啊,想哭不能哭的样子最闹心了!”
“别废话了,咱们告诉教主去吧!”
“告诉了又能怎么样?追回来么,照顾他一辈子?”沈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
十三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不可以么?
沈鹤不以为然道,“起码应该送别一下么,就这么让他走了,想让教主后悔一辈子么!”
“喂!我说你们能不废话么!”小黑率先消失在夜色中。
……
京城的除夕夜热闹非凡。而在空旷的郊外,一辆非常普通的马车正在急速行驶着。
顾江峰穿着非常朴素的平民衣裳,脸色凝重的驾着马车。王爷吩咐他一定要将公主和小王爷带到安全的地方,一个月后再一起汇合,去一个世外的小岛也好,还是隐居山林也好,总之再也不回京城。
夜色越来越浓,顾江峰的眼睛越发透亮。“吁——”他突然急停马车,前方小路上竟然拦着三个骑马的黑衣人,看身材动作,一看就是练家子。
今晚趁着夜色出行完全是非常秘密的,如果要是真的有人知道的话,也只能是那一位。因此顾江峰并不慌张,四周还隐藏着十几个暗卫,他的胜算很大。
……
顾安和顾玥坐在马车里,太晚了两人都晕晕乎乎的快睡着了,突然马车猛的一个晃荡,两人瞬间惊醒,发生什么事了?
门帘被人拉开,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夜幕里,他伸开双手,“小王爷,我家先生前来送你。”
“笑笑!”顾安大叫一声,忙跌跌撞撞的站起,没等小黑把他抱下扶稳,他就朝着前方的夜色踉踉跄跄的跑去。
沈一诺早已从马上下来,一听那声“笑笑”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只恨那时并没有去细想,只是想通了又如何?
一团熟悉的小球朝他扑过来,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小孩,此刻终于抱在了怀里。
“笑笑,我想死你了!”一声带着哭音软软的嗓子叫出来,催的沈一诺差点落下泪来,心说老了么,这么伤古悲秋作甚?
沈一诺抱着小孩上马,马儿慢悠悠的晃荡在田间的小道上。
“笑笑,呜呜呜。”顾安哭的欢畅,这么多天的离别,一想到以后可能见不到笑笑了,他就哭的快要岔气。
沈一诺忙给他拍打后背,“乖啊,萌蛋,别哭。你已经七岁了。”唉,你才七岁啊,还小呢。
顾安一抽一抽的,终于仰起满脸泪水的小脸,“笑笑,你亲我一下吧。”
软软懦懦的嗓音似在哀求,沈一诺明白他的意思,双手捧起他的小脸。
月光下,马儿独自朝着前方慢慢的踢踏着。马背上,一个少年捧起孩童的脸,轻轻地在他嘴巴上印下一吻。
柔柔的,软软的。
那时候他们还不懂这吻里的含义,只知道,当彼此的双唇触碰上了的那一刹那,就像是心有灵犀了一般,顺应本能的,慢慢吮吸,久久不肯分开。
……
笑笑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向你讨!
萌蛋,等你回来。
……
作者有话要说:锅是亲妈!蛮就见面老!求评求收藏啊!乃们都不善良!作者去玩自闭了~~~
、第 27 章
八年后。
京城的某间茶楼里,一说书先生正吐沫横飞的大肆诉说当年外族来犯时,大顾朝某位将领的丰功伟绩。
“说到打仗,不知各位客官是否还记得西王顾晟?十岁以下的小孩听好了,当年,西王顾晟乃是我大顾朝一等一的将帅,可惜后来被奸人所诬陷,差点妻离子散哟,唉,现如今,西王府便成了一座空宅,没想到已经过去整整八年了……”
稍微了解当年的看客们正唏嘘不已,这时茶馆的门口踏进来一位高个青年,身着黑色长衫,懂内行的一看便知布料上乘,做工精细。一头黑发随意扎起,透露出几分放浪不羁。乌黑剑眉,一双幽深的丹凤眼异常凌厉,高挑的鼻梁,略微偏厚的嘴唇,他一进来周身便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强大气息。
黑衣青年身边带着两个少年跟班,一个斯文俊秀,一个憨厚健壮。
“老板!一壶好茶,两碟点心。”小冬瓜吆喝道,中气十足。他今年再过几个月就满二十岁了,这几年苦练武功,早年的水肿身材早已消失不见。
“八年过去了,如今我大顾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至那次过后就再也没有过外族侵犯,这难道不归功于当年的西王顾晟吗!”
台子上的说书先生吐沫四溅,台下的沈一诺目光冷漠的喝着茶,他除了在刚进门那会听见“八年”这个词愣了下,坐下之后便对那些话免疫了。
“教主,吃点心。”小黄瓜身着灰色长衫,如今正是十□岁的年华,他的身体虽不是练武的好苗子,但却胜在强身健体,他再也不是个瘦条条的小豆芽了,如今俊秀的身材、样貌倒是胜过大部分文弱书生。
沈一诺拈了块桂花糕,入口即化,甜进心里,是当年那个小孩最爱吃的糕点之一。
八年过去,杳无音讯,不知还要再过几个八年,他也不是刻意等待,只是每个失眠的夜晚总会想起他,尤其到了每年的五月初五、冬至乃至新年。
这八年,他将整个天下第一教移至京城外面的一座高山上,搭建了一座天黎堡。京城里的那座脱口秀茶馆自八年前关门歇业,就再也没被打开过,所有茶馆的人都住进了堡里,都默契的对当年的茶馆绝口不提。
春雨润无声。
春天一过,便至立夏。
……
身着靛蓝色长衫的少年坐在小马驹上,溜溜达达的漫步在京城大街上,这座阔别了八年的城,让他觉得一阵陌生,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陌生的一切。
他的身后是一个成熟英俊的男人驾着马车亦步亦趋的跟着。
“江峰,我肚子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年轻的少妇掀开帘布,娇嗔道。
顾江峰冲着娇妻温润一笑,然后对前面的少年道,“小少爷,前面有座客栈,不如…”
“不必。我不饿,到时候西王府见。”少年夹紧小马驹,踢了下它的肚子,跑远了。
“唉。”顾玥叹了口气,“他依旧恨我。”
“不,小少爷他…只是有心事。”
据说今年的除夕夜太后病重,身子本是强弩之末,她本就甚是思念起自己的小儿子,这最后的弥留之际倒是撑着,走不掉。太上皇命令当朝皇帝下旨,宣隐居在某个世外小岛的西王协同孩子前来探望,皇帝欣然应允。
……
顾安骑着马驹顺从记忆里的线四处兜兜转转,他一路走过来,京城里的店铺十有□都变了,路过的七八座茶馆,名字或典雅、或韵味十足、就是没有当年那座红极一时的奇怪名称。
他的心里一阵失落,打算就近找个茶馆坐下来问问。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京城郊外的那座最高的山上,有一座天黎堡。据说啊,那里就是魔教总坛!”
“切!你才知道啊,八年前就建了,这几年魔教教主私下里做的坏事还少么。武林白道每年都要来那么一次申讨大会,结果呢,人家不还是好好地!”
“我听人说啊,魔教教主长得一副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的土匪样,比当年他老子还狠呢!”
顾安来到茶馆,挑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下,刚喝了口茶便听见不远处三四个青年的谈论声。
他不禁好奇,避世前他还小,未曾听闻武林中的奇人异事,如今刚踏入京城,听到最多的事情便是关于那位魔教教主。
喝完茶,他额外给了小二一两银子,“小哥,打听个事儿。”
“呵,”小二倒抽一口气,眼前的小公子长得着实秀气,穿的衣裳虽然颜色样式普通,但是细节却甚是考究。忙笑眯眯的试探,“公子不像是本地人?说吧,这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知道!”
顾安苦笑,也没去辩白,“不知八年前城东的那家脱口秀茶馆,如今还在不在?”
小二一惊,忙掩嘴悄声说,“不瞒小公子,当年那座茶馆早就关门歇业啦,牌匾都被人下了。据说啊,那家茶馆的说书先生…”
顾安听到最后,心神一凛,气都忘记喘了。
“小二!我家公子说你家的桂花糕特好吃,出了门还让我跑来再带点!喏,帮我再装个两碟子,银子先给你。”来人正是小冬瓜,他对于自家教主这种可耻的行为内心默默鄙视着。
小二一听忙去招呼,顺便跟顾安说完,“总之啊,小公子,那间茶馆呢,听说还闹鬼,千万不要去啊!”
顾安见小二似乎隐瞒了什么,想着还不如亲自去茶馆看看。
关门歇业,没匾额,应该很好找的。他来的时候一直在看茶馆的名字,但是忽视了没有名字的。
他匆匆往外走,一没留神撞见一个高大健壮的陌生人,顾安道了声歉,快速离去。
小冬瓜五大三粗的被这点力气被撞一下也无所谓,待回头那少年已经骑上了小马驹,心说真是个急性子,这时候小二已经装好桂花糕出来了,他接过道了声谢走了。
……
顾安一路骑着小马驹心急如焚的朝城东赶去,他的眼睛飞快的过滤着一家一家店,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只觉前面不远就是了,他曾经无数次踏上过那里的台阶,还差点被推倒,幸亏被小黑抱住,那时候有个人从屋里急匆匆的跑出来…
……
小冬瓜买好桂花糕上了马追上了前面的小黄瓜,他咦了声,“教主呢?”
小黄瓜无奈的摊手,示意前面。
小冬瓜疑惑的左望右望,良久了然,“又去茶馆了?”
小黄瓜点头。
小冬瓜抓抓脑袋,灵光一闪,“说起来,刚才我在茶馆看见一个人,唔,倒是有点像…”
小黄瓜已经走了,一边还冲他招手。
“驾!”他没来得及细想,只好跟上去。
、第 28 章
沈一诺骑马赶往自己曾经呆过两年多的茶馆,八年里,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去看看,但是从来没有白天来过,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些隐隐的预感。
脱口秀的牌匾是他让人下掉的,就放在茶馆二楼他的房间里面。大门上拴着一把锁,样貌普通,实际上是沈鹤找了分舵里一个善于造锁的高手精心设计的,钥匙只有一把。
茶馆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但是沈一诺就是把它当做一个闲置却珍贵的东西锁起来了,谁都进不去,除了他自己。
接近茶馆那条街的时候,他远远的看见一个身穿靛蓝色长衫的少年,牵着一匹小马驹,目光定定的望着原先摆放匾额的位置,他不动声色的倾身下马,心里那股隐隐的预感正在不断的扩大,他努力的抑制着,生怕是一场梦。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和小孩的再次见面,八年里每个偷偷躲在茶馆二楼床上的日子,总让他更加思念小孩,仿佛一推开窗,就像那年正月初一的晌午,站在二楼的窗口一眼就看见了他。
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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