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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最爱脱口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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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诺听得心急,今日西王进京,侧王妃理应带着小孩一起迎接吧,这要不就说她对小孩恨之入骨,要么就是全府上下对此事已经习以为常,想到此,他催促,“简单的说吧。”
“是。小王爷独自一人呆在床上一动不动,周围有几个丫鬟看着,那个送食物的小丫鬟进去之后,先是试探的喊了几声,小王爷都没醒来,然后又推了推,小王爷才慢悠悠的动了动,小丫鬟喂他喝粥,不过被拒绝了。”
“砰!”沈一诺一激动猛的拍了下桌子,竟然不吃饭?难道是生病了?
小黑察言观色,“属下并未发现小王爷受伤,只是有些气色不好。”
“后来呢?”沈一诺坐下,继续问。
“后来西王回来了,属下怕暴露,就离开了。”
……
西王顾晟,当今皇帝的胞弟,太后最宠爱的儿子。今年三十有二,这要放到现代,绝对是个英俊冷漠的成熟精英男一枚。
他头脑聪明,为人冷酷,热爱军事,熟读各类兵法奇书。本应是个冷硬无情的男人,却对自己的生母尤为贴心,听话却又有主见。二十岁娶正妃吴氏,七年后又娶侧王妃云氏。
三个月前,正妃去世,如今府上只有一位侧王妃,一儿一女。
“父王!”
顾晟凯旋而回,回皇宫复命之后,来到西王府门前,众家眷在门口相迎,为首的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是侧王妃云氏,旁边还站着一个机灵活泼的少女。
刚才那声“父王”便是出自那位少女,皇上亲自御封的菡香公主,顾玥。
顾玥还是很害怕自己的父王的,刚才那一声喊原是孩童的性格使然,再加上母妃不久前刚刚病死,她就仿佛已经失去了一个依靠,而自己的父王,在当时,却毅然决然的亲自恳请皇帝督战,远去戍边,她曾经一度非常憎恨他。
众人全都行礼。
顾晟就好像并未看到她一样,说了句免礼便大踏步朝王府内走去。走了大约数十步,突然停下,后面的云氏,家丁仆人和丫鬟也纷纷停下。
顾晟身长八九尺,看起来颇为高大壮硕,冷硬的眉眼,若是不笑,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微微扫射了一圈众人,嘴唇微启道,“安儿呢?”
静,极静。
云氏上前一步,解释说,“启禀王爷,安儿他…身体不适,还在屋里歇息呢。”
云王妃的声音悦耳动听,不过仔细一听你就会发现她的声线颤抖,究竟是因为西王的威严还是说其他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顾晟皱眉,“御医怎么说?”
云氏的脸色一瞬间苍白,不过她依旧陪着小心答道,“无碍了,只是风寒罢了。”
顾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挥手让众人先行退下,顾玥板着脸先跑开了,他也没有多在意,而是对云氏说,“你与我一起去看看他罢。”声音却相较于之前稍稍温柔了些,不过云氏只顾着害怕一时并未察觉。
西王府的小王爷顾安今年五岁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安静不爱说话的小孩,但是因为长相漂亮,人也可爱,所以西王府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很喜欢他。
但是也就在三个多月前,他生了一场大病,从此以后便行走困难,不会说话,一开始宫里的御医都说只是一般的风寒发高烧,小王爷身子骨弱,人又小,抵抗力差。可是这是小病呀,没想到一拖,就拖到了吴王妃死的那天。
大家就私底下传来传去,会不会是被鬼上身了?
西王因为痛失所爱,心灰意冷,毅然决然向皇帝请缨,远走戍边。这三个月仗打胜利了,他也从失去吴氏的痛苦中慢慢的恢复过来,这时候他才想起那个同样饱受病痛折磨的小孩,临走前的决绝,现在想起来,当时小孩肯定吓坏了。
西王来到顾安的住处黎园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被之前那个小丫鬟死缠烂打、哭哭啼啼、各种引诱的弄醒了,就是依旧不肯喝粥。后来不知道听说了怎样一句话,突然变乖了,不仅把粥都喝光了,还乐于和小丫鬟玩一会,小嘴一咧,笑了。
顾晟走进黎园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孩的笑容,他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心说病似乎真的好了,只听见他嘴里还懦懦的念叨着什么,走近一听才知道他说的是,“笑…笑……”
、第七回
顾安半躺在床上,穿着件质量上乘、面料极其舒适的白色小褂子和裤衩,因为怕冷,丫鬟还给他披了件白色兔毛的米黄色小绒衫。
这一套衣裳都是那日沈一诺吩咐小冬瓜买的,顾安被带回府内一直穿着不肯脱,好不容易被哄洗澡了,完毕之后就四处找着这套衣裳,这可忙坏了黎园里的丫鬟们,快速洗干净烘干后就给送来。
顾安只有抱着它睡觉才安安稳稳的,第二日照样要穿着它,不过这一切侧王妃都不知道。恐怕这西王府上上下下最不疼小王爷的,也就是云氏了。
顾安这几日曾经多次想要出逃,均是未果。一来是顾江峰以身作则,尤其是在他睡着后,每隔半柱香的时间就加紧巡夜,二来则是西王即将归来,他就是想睡,也睡不着了。若不是西王临走时下令,王府就算是被人拆了,直接禀告皇上都不要告知他,也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反正王爷回来就意味着惩罚的到来,他甘愿受罚!
……
“小王爷,你会说话了啊!”小丫鬟映雪高兴的叫了声,连忙跑出去想要告诉其他人,不料看见顾晟,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王……王爷。”
顾晟一拂衣袖,映雪忙不迭的先跑出去了,临走前还不舍的看了一眼小顾安。
而此时,顾安已经被这个穿着一身铠甲的高大男人吓得“呜呜”要哭出来了,眼泪还在眼圈里打转,但是他死死地咬住下唇瓣,眼睛也瞪的大大的。他整个身体蜷缩着,两只小手都握成团放在胸前。
顾晟皱眉,这个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像他顾家男儿!考虑到刚才看见他笑嘻嘻的可爱模样,心头一时间软了,可是这孩子怕他。这么一想,心头却有些失落。
“安儿。”顾晟放柔声音,朝前走了两步,顾安呆愣了两秒,忙手脚并用退后两步,眼看着就到床沿,顾晟不动了,叹了口气。
云氏瞪了小孩一眼,然后柔声道,“王爷,你刚回来,还是先去沐浴更衣吧。”
顾晟没走,反而是在一旁坐下来了。他对云氏说,“你老实告诉我,安儿的病好了没有?”
“这……”云氏一个激灵,忙跪下,“臣妾该死!”
顾晟正要发怒,映雪端着茶水进来了,此刻她已经收拾好心情,目不斜视,正当她准备退出去的时候,顾晟发话了。
“刚才你和安儿做什么,让他那般开心?”
映雪略想了想,恭敬的答道,“小王爷前两日…呃,出去玩的时候……”
“放肆!你当我傻的吗!”顾晟将手上的茶水用力往桌上一磕。
“奴婢该死!”映雪跪下来,一咬牙脱口道,“小王爷前两日离家出走被脱口秀茶楼的沈先生看见,带回去安抚了一番,后来顾统领就把小王爷带回来了。奴婢发现小王爷似乎很喜欢沈先生,就和他说了一些沈先生的事情,小王爷很开心,一个劲的喊他的名字。”
所以说自家小儿子说话只是偶然吗?他还天真的以为他的病好了,顾晟心头憋着一口气,目光无意识的往床上瞥去,小孩不知何时已经哆哆嗦嗦的躲在被子里了,屁股朝外面,脸蛋朝里。
他站起身,声音放低,“行了,映雪你好好照顾安儿,蕊儿你跟我回房。”蕊儿是云氏的闺名,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云氏在丫鬟的搀扶下苍白着一张脸走了。临走前都不曾看向床上的那个可怜的孩子一眼。
映雪让其他丫鬟收拾地面,然后自己来到床沿,一边轻拍被子里小孩的背,一边轻声安抚,“小王爷,别怕,等过两天啊,小王爷的病好了,就可以出去找沈先生了玩了哦。”嘴里劝慰着心里却不以为然,小王爷这真的是病么?
被子里传来呜咽的声音,时常伴随着一个“笑”字。
……
茶楼里,沈一诺听完这几日小黑的报告后,一边喝茶一边唉声叹气。
小冬瓜正拿着一本三字经边背边抄,在听见自家教主第十一次叹气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教主,你便秘了?”
“噗”沈一诺吐出一口茶水,顺手抄起那本三字经狠抽了小冬瓜脑袋几下。
“哎呀”小冬瓜忙朝一边躲,不料撞见从后面厨房进来的小黄瓜,手里的一盘子糕点全都洒了。
“唉。”沈一诺再次叹气。无奈的看着两小童打打闹闹。
“教主似有烦心事,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沈青依旧一声青衫,闲适的从屋外踏步进来。
沈一诺最恨这种表面温文尔雅其实内心阴暗的人了,一边心里搜刮着各种折磨人的方法,一边幻想着如何趁着眼前人睡着的时候偷偷地…嘿嘿,不由得阴笑出声。
沈青一看,便差不多猜到对方心思,自家教主还太单纯,城府远远不及当年老教主万分之一啊。这想什么,全都摆脸上了呀。
沈一诺狠狠咬牙,心说若是一般人,肯定早被眼前这个翩翩佳公子给骗了,当他是谁?他可不是表面只有十六岁的单纯小花花公子呀,看来早晚得有一天找个更加机灵古怪最好是个凶悍的女人,收了他!
呀,好主意!想到此,沈一诺收起满心的算计,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左护法今年也不小了吧。”
沈青闻弦歌而知雅意,拿出袖口的玉箫把玩道,“教主一日不娶妻,属下就是一直等着又何妨?”
“啧”沈一诺摇头晃脑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啊。以后本教主可得好好的替左护法谋划谋划。”
“听闻最近教主对西王府一带颇为在意?尤其是小王爷顾安,属下这就是来…”
原来那小孩叫顾安啊,沈一诺点点头,不错。又一想,该死的小黑,搜集了半天的资料,居然连名字都没告诉过他!
苦逼小黑外出中打了个哈欠,什么?小王爷叫什么?这很重要吗!
沈青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冬瓜和小黄瓜早已停止打闹去后院厨房帮忙去了。整个大堂就只剩下两人,而京城大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更衬得茶楼内的冷清。
“说起来,教主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沈青貌似不经意的先开口,然后轻啜了口茶水,有些凉了,然后望着后院,心想这俩闹腾孩子。
沈一诺显然不想坐下和此人面对面交涉,其实更多的是怕露出马脚。
他站起来,晃悠晃悠胳膊说,“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左护法不必多心。”
沈青皱眉,有些不解的问,“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你以前都是叫我青哥的,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生疏?”
哦?你是我亲哥吗?沈一诺内心腹诽,“那是因为…我长大了嘛。”他尴尬的打了个哈哈。
“哎,睡觉睡觉去了!”沈一诺边上楼梯,边朝后摆摆手。
沈青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不是没怀疑过的,这个人和教主相差甚远,他独特的气质,特别的说话方式,就连喜欢的东西都变了,虽然逛青楼、去赌坊并不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但是…他知道了解的东西为什么都是他不得而知的?
左护法纠结了。
西王府。
顾晟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听完探子对这三个月王府情况的汇报,眉毛拧的更深了。
同时他又深深地责怪自己,因为他的不负责任,顾安竟然病情拖得如此严重。三番两次离家出走,还都是在城东的菜市口,和一群野猫野狗呆一起。更奇妙的是,他突然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他实在很难想象那么小的孩子是怎么“爬”出家门,想到底他怒极攻心,衣袖一扫,书桌上的书籍、茶杯全部应声掉地。
他恨自己!更恨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他背着手臂,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行军打仗也没见他如此烦闷。
他顾晟的儿子何时变得如此不堪?
简直岂有此理!
“不行!”他嘴里念念叨叨的叫来护卫统领顾江峰。其他暗卫都被他军令出去三十大棍了,惩戒他们守护西王府的失责。
“参见王爷!”顾江峰行礼。
顾晟沉吟了一番,心说既然王府上下没一个人能顾好他儿子,那么这个责任就由他来全权负责好了。
想到此,他沉声道,“把顾安给我叫来。”
“呃……”顾江峰有些迟疑,军令如山,王爷说的是叫…可是,小王爷如今行走还是相当困难的。
对方的迟疑让他更加不快,遂冷声道,“你理解的没错!顾安是我儿子,他就是爬,你也要看着他,爬到我的书房来!”
“是!”
、第八回
沈一诺再次见到小孩的时候,是在一个天气寒冷却阳光充足的下午,那时茶馆里坐满了人,他正在自己的小舞台上侃侃而谈,吐沫四溅,指点江山。
因为近段时间对于顾氏王朝的一些了解,他将其看法整合了一番,含沙射影的进行批判,也许还有那么一些别的小原因,姑且不去纠结。
也就是他讲到一个兴奋点的时候,眼尾那么随意的冲着门口的方向,一扫,他愣住了。
茶楼的大门口,暖洋洋的阳光照进门里来,一个矮矮瘦瘦的小影子出现在地上,然后抬头,门边上,只见一个小孩歪着脑袋,半个身子正小心翼翼的朝里探。
他变瘦了,但是乖顺可怜的小模样不会变,沈一诺想。
小黄瓜是最先发现沈一诺有些奇怪的,他顺着目光望过去,也发现了小孩,忙颠儿颠儿跑过去看,心说这谁家小孩啊,怎么那么眼熟啊。
没错,来人正是顾安。
他依旧是逃出来的。
今日他的父王去宫里拜见当朝天子了,要很久才回来。
他这才有机会偷偷在映雪的照应下溜出来。揣着一个小钱袋,映雪说去茶楼听笑笑说书,是要打赏的。
走路依旧有些别扭,但是父王说,男子汉就应该这样,他隐隐约约也是懂得,更害怕那个威严的男人,只是现在四肢伸展还不够习惯。
谁都不知道,为了偷溜出来,从城西到城东的这段路,他走了将近快一个时辰。
顾安气喘吁吁的来到茶楼,仔细的看了看“脱口秀”三个字,确定没错之后,却不敢进去了。他只得偷偷挨在大门的一旁往里瞅,这一瞅,便看见了正在说书兴奋中的沈笑。
顾安看着沈一诺,心想这人不仅长得好看,甚至比在王府里看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看,而且对他还是最好的,帮他洗澡,吹泡泡,还亲亲,比他母妃都对他好。
母亲从来都没有亲过他。
想到母妃,他扁扁嘴巴,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呀,这不是小王爷么。”小冬瓜嘴里啃着半根黄瓜,一说话就喷出淡绿色汁水。
小黄瓜眨眨眼看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任何随从跟来,上次看见的那个凶悍的顾统领也不在,不由得纳闷,“你又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呀?”
顾安看着两人,上次已经见过,他还是有些记忆的,当下确定他们不是坏人。
想到此,他瞪着大眼睛怯怯地点头。
“喂,对不起,上次掐了你,还疼吗?”小冬瓜将最后一口黄瓜吃完,摸了把顾安的左脸颊。
小黄瓜忙打掉他的手,一双还未长开的细长眼瞪着他。
事实上,早在冬瓜伸出魔爪的时候,顾安已经讷讷的让开了。这个比自己高很多又壮很多的大哥哥凶凶的。
小冬瓜有些讪讪。心说看他脸上光滑滑的,应该不疼了吧。
三个小孩一时间站在茶楼的大门口大眼瞪小眼中。
沈一诺还站在台子上心不在焉的说着书,一边不停地朝坐在一旁悠然喝茶的沈青使眼色,沈青像是故意逗弄他一般,就是不为所动。
沈一诺怒了!沈青看的好笑,终于起身,来到门口,将三个小孩都抓了进来。
小冬瓜想去牵顾安的手,被小黄瓜不满的拍开,心说就你那力气,人家小手可能都会被你捏疼。
小冬瓜很委屈,怎么今天小黄瓜老是和他作对呀。
顾安好歹也是小王爷出身,更何况这几日被顾晟教训的够呛,因此他颤颤巍巍的一步步朝里走。
沈青没有带小孩的经验,他只是走两步发现不对劲,遂回头才看见顾安小心走路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吃惊。
记得那日教主将他带回来的时候,他的手脚就像没长开一般,怎么才半月未见就能下地自如了?不过这走路的姿势……还真是叫人心疼啊。
看客里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还有的甚至窃窃私语起来。
沈青微微皱眉。就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旁边穿过。
沈一诺本在台上看的心急,直接拱手说了句身体不适,今日欠着,明日补一场特别的。
看客们都觉得纳闷,有的还没从刚才的小故事中回神,就看见台上的沈先生像一阵风般的冲到门口。
沈一诺不可思议的跑过去将小孩抱在怀里,猛冲上楼,对还在发呆的冬瓜黄瓜说准备点吃的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可以那么快,或许是轻功长进了?
他当时并没有去在意,只是那一刻,看见小孩两手护在胸前,俩短腿一步步朝前艰难的迈步,心里就抽抽的疼。
他不再多想,顺从本能,把他带回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
顾安被沈一诺抱着像一阵风般的来到了楼上的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他觉得有点熟悉,心里的焦躁顿时变得安定起来。刚在大堂走路的时候,虽然独自努力着朝前迈步,但是他可以感觉到来自右侧的许多双眼睛。
这不由得让他慌张,幸好,有人及时解救了他。
沈一诺拿起自己平日用的一块帕子,替小孩擦擦额头上的汗。小孩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两只手安安分分的放在膝盖上,此刻他正坐在床沿,两腿也放得直直的,全身倒是有些坚硬。
“别怕,这里没有别人。”意思你不用紧张。沈一诺冲他温和的笑笑,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一杯水来。
“唔。”顾安的舌头在嘴里卷了几卷,最后终于含含糊糊的突出了一个音,“笑…笑……”
“啪嗒”茶水的杯盖被他不小心打翻,沈一诺抑制住内心的欣喜来到顾安面前蹲下。
一双非常乌黑干净的眸子直盯盯的望着他,不似上一次来的热情且无神,这次恰恰沉静了许多,而且不难看出小孩对他隐隐的依赖。
“沈笑是我的艺名,私下里可以叫我,嗯,沈、一、诺。”不知为何,沈一诺情不自禁的告诉了他自己的本名,然后就看见小孩嘴里动来动去,粉嫩嫩的唇瓣渐渐的被舌头舔。舐的亮晶晶的,还有一些口水流出来了。
沈一诺乐了,“没事,不急着说。记在心里就好了。”
然后重新拿起手帕给他擦嘴巴,“来,喝点水吧。你一个人偷跑出来一定很辛苦吧。”沈一诺看见他的鞋子面上满是灰尘,不由得有些心疼。
这孩子,真是太招人疼了。
“咦。”沈一诺给他喂水的时候,看见他的两只小手努力抓住茶杯,手心里道道血印已经结痂,可以想象曾经的伤口多么的触目惊心。
“岂有此理!”沈一诺拍案而起,这西王府是吃人的地方么。
他是听小黑说,最近小孩已经在学着走路了,但是他不知道背地里的训练竟然是如此残酷的!
“哇——”顾安不知道哪里不对了,看见沈一诺突然发火,吓得大哭起来。
正在这时,小黄瓜和小冬瓜捧着糕点和茶水进来了,看见怒气冲冲的教主和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孩,两人都傻了。
教主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见这小家伙吗?
怎么一见面就打起来了还是吵起来了?
他们是当做没看见呢还是没看见呢?
沈一诺挥手让他俩出去,东西放下。然后来到床边坐着,解释说,“乖,别哭了,不是骂你。”
顾安眨眨眼睛,豆大的泪珠从白嫩嫩的脸蛋上滚落,眼圈红红的,“笑…笑……”
“唉。”沈一诺倾身上前把他抱在怀里,一手放柔力道拍拍他的背,心里一惊,这小孩身子骨瘦的好像都要摸到骨头了,前阵子不是还肉嘟嘟的?
心里像是开了个口子,对于弱小的同情油然而生。更何况这孩子与他似乎天生就有一股吸引力似的。不见的时候,他想着念着,即使装作表面上不在乎,但是到底内心还是有点在意的。
“别怕,我只是看见你受伤很不开心,并不是怪你。”不知道小孩听不听得懂,沈一诺耐心的温声跟他解释着。
“我知道你的家人也是为你好,但是他们的做法我不喜欢。你也不舒服对吧。”沈一诺放开他,摊开他的一只小手,对他说,“当时一定很疼吧。”
因为已经结痂了,所以不是很疼,甚至还有些痒,映雪多次告诉顾安,不可以抓,不然手心就不好看了。
顾安虽然目前还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但是沈一诺大概的意思他还是能懂得,想着当时他的父王让他把手摊开伸直,一缩就用鞭子抽的情景,他猛的收回了手,眼眶红着点点头。
沈一诺可以想象他受到的伤害,在几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体罚小孩可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虽然家长打小孩也是常事,但是这么凶残的做法并不可取,况且小孩一看就老实,又不调皮,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还是脑袋哪边受了刺激,肯定是个勤学上进的乖宝宝。
沈一诺仔细看他手上的伤口,恢复的还算不错,想了想他翻箱倒柜的拿出一盒止痒的膏药来,给小孩手心涂了一层,清清凉凉的很舒服,顾安嘴巴一咧,笑了。
沈一诺很满意,给他喂了几块糕点,间或的喂口水。
一大一小两个人其乐融融。
沈一诺起身去找一块湿布,想给他的小鞋子擦擦干净。
看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裳,就知道鞋子上的灰尘是刚沾上不久的。
他不知道小孩为什么会离家出走来找他,但是很明显的一点就是,他并不喜欢西王府,甚至有些害怕。
找到了一块湿布后,他看见小孩脸色有些不对,手掌放在大腿上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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