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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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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来如此”他也不揭穿,点了下头,汪硕却不理会这些,走到了白魄身边,低垂下头,也不去看白魄的眼睛,替白魄理了理身前凌乱的衣服,然后又扭头淡淡的道:“可否替我朋友解开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怒火
楚央依旧不啃声,静静的沉默了下,然后伸出手,慢慢的理起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一幅他什么都没听到的摸样,汪硕看他这样,也不做多的表情,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看不太清表情。
哼,冷哧一声,见自己故意激怒对方的行为却引不起对方的丝毫反映,只好无趣的问“两位是何关系?” 默……汪硕没听到似的伸手温柔拂去白魄额前的乱发。
默……寂静的氛围甚至让苏辙觉的听到了门外蚂蚁爬过的声音。可他却不敢吭声,一边是江义的救命恩人,一边是这次要仰仗的楚家堡,他也很为难。
汪硕收回手,看白魄的衣着整齐了些,眼神中的潮涌终于平缓了些。淡淡的开口:“解开穴道,我要带他走。”温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楚央看一眼榻上的少年,依旧闭着眼睛,看着一动不动,只是眼睫毛却一直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亦或是记起了家里老爷子说了这次不让他惹事的话,总算一伸手解开了白魄的穴道。
刚被解开穴道,白魄就尝试着动了动,发现能动后,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带着恨意的看楚央一眼,却见蓝衣青年回视自己一眼,然后又挑起了嘴角,邪魅一笑,白魄本能的又颤抖了一下,汪硕虽然低着头,却也看见白魄动了,也不说话,弯下腰,一把抱起了榻上的人。
白魄正在暗恨楚央,这个人让自己受尽羞辱和惊吓,他一定会记得的,又暗暗庆幸还好是在苏家,还好汪硕…能来救他。刚想去看汪硕,身下就多了一双手,再一抬眼,是汪硕抱起了自己,熟悉的味道,让白魄不再挣扎,汪硕横抱起白魄,冷冷的看怀中的人一眼,不再言语,转身就出门了。
白魄刚想说话,就被汪硕那冰冷的一眼看傻了,自己怎么得罪他了?看过汪硕气愤不满的眼神,可这般冰冷的眼神,他是第一次看见,不自觉的伸出双手勾住汪硕的脖子,往对方怀内靠了点,因着刚才对方那冰冷的一眼,他很是害怕对方会突然把自己扔下去。
在抱着自己的人怀内动了动,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又放松的吸吸鼻子,鼻尖里都是汪硕的体香,很熟悉,之后一股倦意袭上来,昏昏沉沉的就此睡去,最后一个意识就是,原来,极度的紧张过后会想睡觉啊。
汪硕很生气,很生气,其实他很少真的生气,对于他来说,生气似乎是一种作态。需要的时候生气,就跟微笑一样,是一种作态,需要微笑的时候,于是微笑。从心里真正让他动怒的事情真的很少。
可刚刚看见房内的景象时,他就感觉肚子里一股火直往嗓子眼冒,头皮一阵阵的发热,控制不住的就想砸东西,毁灭任何看到的一切。目光移到榻上的人身上时,更想狠狠的一巴掌甩过去。甚至还有一种自己被侵犯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压抑…。和不解。
汪硕不得不认真反思了下原因,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看着是白魄在保护自己,其实自己也一直在照顾对方,白魄有的时候很像个任性的孩子,他没少操心。久而久之,就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东西了?不容其他人染指?他想,除了这个原因外也许没有其他更好的解释了。
就算是东西也好,用久了就会产生归属感,不容许别人碰,更何况白魄是他生平第一个去照顾的人,而这个人,居然在刚才被别人碰了。
想到这,手上就不自然的加大了力气,怀内的人被勒的不舒服的哼哼了声,汪硕低下头看向怀中的人,白魄很舒服的闭着眼睛睡觉,双手也勾在他的脖子上,一幅树袋熊抱着大树的安心摸样。
就是这么幅睡相,让汪硕本身一肚子的火气默然被熄灭了,他是信任自己的吧?就这么静静的睡着,这般信任的姿态。白魄有多没心没肺,心狠手辣他是知道的,有多娇气多任性,他也是了解的。
汪硕一路抱着怀内的人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已经睡熟的白魄放到了床上,自己坐在床沿眼神闪烁的看了半饷,不时低头去摸摸对方的头顶。勾勾嘴角,触感很好,跟之前养的雪狗一样。毛发都是又柔又顺的。
视线又转移到了对方的脸上,看着肉嘟嘟的,不知道掐着的肉感好不好啊。这么想着,又伸出手去捏了捏那圆圆的脸,嘴角又咧开了些,触感果然不差,跟捏自己最喜欢吃的水晶糕似的。懦懦的。
满怀兴趣的乱摸了一会后,汪硕突然顿住了手,脸上可疑的露出丝尴尬,似乎想明白自己现在的行为很……。摇摇脑袋,唾弃了下自己的行为。之后也闭上眼睛,慢慢调理起了逐渐恢复的内息。
白魄半夜醒来,就发现不在自己的房间,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一会,看见床前头坐着一个人,楞了一下,桌子上的烛火一直没灭,只是灯芯被修剪过,光线不怎么明亮,暗沉沉的。可也足够白魄仔细的打量对方了,是汪硕啊。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坐在自己的床头,但白魄可不在意这些。他调动了下内息,一切都恢复如常,白天的消耗也都恢复了。
只是一想起白天,白魄的无名火恨意就全都涌了上来,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有的事情越细想越生气,就如现在,他想狠狠的捶床板,可看着自己白嫩的手迟疑了,会很痛吧?…恨恨的把视线移到了坐在边上已经睡着的汪硕身上,于是,一脚踹了过去。
坐着调理了会内息,汪硕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哪知熟睡中,会被白魄一脚踹到了地上,不做防的还滚了几下,白魄斜眼瞧着滚下床的人一眼,心情似乎好上了那么一点,利索的跳下床,目光直直的盯上了桌子上的茶盏,捏起茶杯就往地上砸:“可恨,楚央,我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砸了一个还不够解气,白魄一伸手把桌子上的物件全部扫落在地,然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恨恨的咒骂着。
汪硕在睡梦中被踹到地上,怔愣了下,一丝杀意就浸染上了双眸,抬眼看向站在房内发飙的白魄,那一丝杀意就变成了怒意,从地上爬起,一把拽住了白魄的手:“你半夜玩什么?”
“你放开我,捏痛我了。”白魄甩手,可汪硕捏的紧,逼得白魄不得不和他对视。彼此之间诡异的沉默了会。
良久汪硕打破了冷静,冷笑道:“你想做什么?半夜也没个消停么?”白魄听了对方的话,内心深处很是憋屈,想也不想的就突口而出,“杀了他,非得杀了他我才解恨。”“是你自己送上门去的吧?”汪硕挑眉不耐的问。
白魄支吾了下,事情是自己挑的没错,可是,反正可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他就是气不过。汪硕也不用看白魄的表情,看他依旧喘着气却说不出话,心里了然“你想杀他不是不可以,可是,我们,两个谁能打过他?”又是一个让白魄支吾不出来的问题。是啊,很现实的问题,他明显不是楚央的对手,更别提汪硕了。
想了会,白魄收敛了情绪,抬起头注视汪硕,淡淡道:“放手。”汪硕对视白魄一眼,看对方眼中恢复了理智。不置可否的松开了手,“想明白了?想明白就老实些,大周的武林高手现在很多都汇聚在宛城,能低调就低调些。”
“楚央是什么人?”白魄不搭理汪硕的话,开口询问。“楚家堡少堡主,大周笑傲一方的武林泰斗。”汪硕看白魄彻底恢复冷静,有问必答,说完话还打个哈欠,他有些疲乏了。
“楚家堡…少堡主…吗。”颓丧的低声呻咛,白魄低着头,注视桌子上的烛灯,灯火明明灭灭映的一室萧然,他突然就想起了北疆冬日的落日,看着感觉竟然跟这灯火差不多。一扑就灭吗。
白魄望着烛火默默的发起了呆,置于桌上的右手背上却传来一片温热,好奇的抬眼看去,只见一只手覆在了他的右手背上,又面无表情的看向手的主人目露询问,对面的人却只淡漠一笑:“我不喜欢你刚才的表情,跟屎拉到了裤子上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讨魔
白魄诧异的盯着对方看了良久,内心不断挣扎,最终颓丧道:“你去休息吧。”
汪硕看他一眼,也不争辩这是他的房间,起身离开,汪硕走后,白魄便坐下身来,沉默好久,终摊开手,望着掌心,呢喃自语。
汪硕不知道白魄那一夜想了什么,第二天开始,白魄便安静很多了,也不跑出去了,针对白魄的这种突然性变化,汪硕也不予理会,他总觉的白魄和正常人的构造是不同的,好比瞬间翻脸的速度,那么,突然变性也不算难理解的。
。。。。。。
到了七月底,针对江家被灭门之事召开的讨魔大会终于在苏家的举办下开始了,陆续汇聚在宛城的武林人士也慢慢的汇聚到了苏府,只是能进入大厅议事的是少之又少,只有各个门派的当家人,大厅两面摆放着凳子,正上方的位置却是悬空的。中原的武林盟主自三十年前死于玄宗手上后,再也没能出一个让大家都心服的了。
中原人酷爱内斗,各个势力之间的残杀不断,任你武功第一人,身后若没有门派的支持光凭一己之力便想做统领武林的盟主那是万不可能的。
而在中间悬空的位置下方,左右各安放了一张椅子,左边坐着江家唯一的活口江义,亦是这次讨魔会的苦主,右边坐着苏辙老头子,作为这次大会的召起人,这样的安排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白魄坐在了右边最末的椅子上,处在角落,可以说是勉强加的椅子。
对于这样的安排他是不在意的,汪硕在听到江老爷子这样的安排时,还微露诧异,毕竟能进入这个大厅的都是中原武林的代表,可以说,这一个厅里的人就是整个大周武林的浓缩。
以汪硕当时的说法那就是能在这厅里有一席之地都是天大的面子,他们能坐在这里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救了江义,白魄对此不置可否,对于他来说,愿意坐在这的最大原因莫不过于想看看这大周武林的贵族聚会。
什么讨魔大会,在他眼里就是狗屁,中原人就喜欢弄些面子里子里的事情,在这大厅坐着的人里面有多少人私底下在你死我活的,现在却因为要替别人伸张公道坐在一起,真是可笑。
看着陆续进厅子的人,白魄突然觉的很兴奋,内心止不住的颤抖,若日后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知道,曾经在他们中间坐着玄宗长老,他们该是什么表情。光是想想就有恶意的快感。
白魄的心情很好,只是面上不显,这些坐在边上的汪硕是不知道的,从坐下开始,他就半眯着眼睛低垂下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摸样。
“那是谁?”在看到个年轻光头和尚打着佛号走进大厅坐在右边下首二位的椅子上时,白魄好奇的捅捅边上的汪硕。被捅的一晃的汪硕用勉强睁开一条细线的眼睛淡淡扫视一眼,“少林方丈的得意大弟子。”
“咦。”白魄好奇的再朝着人家的光头打量几眼,也不知道是对着汪硕说,还是不自觉的把心中的疑问吐了出来,“这么年轻的和尚啊,他是因为啥事情想不开啊”
汪硕不自然的跳了下眼角,“像方丈收的这种嫡传弟子,都是刚断了奶便抱进寺院的身有灵根的孩子。”
……
白魄默了下,再看那和尚一眼,目中带上一份同情。汪硕看见白魄的眼神,不自然的抽动一下嘴角,拉白魄一下,尴尬的扭头去打量门口正走进来的人,目光刚触及到那人,又瞬间变的冰冷。
楚央领着堡内的通交人和一个随从走进大厅,第一个迎上的目光便是汪硕带着几分冰冷的,不自觉的勾起嘴角,他突然想起那个漂亮可爱到不行的少年。目光往那个黑衣青年身边看过,果然看到一身白衣端坐着的少年。
被人用目光死死的注视着,白魄不可能感觉不到,他转过头看向门口,便见楚央穿着一袭绯红色长衫倚门对着自己忽而一笑,像是被那目光刺到一样,白魄不自觉的快速低下头,待发觉不妥重新抬头的时候,那绯衣男子已经被一群人包围着问候了。
白魄突然觉的荒唐,暗暗掐住自己的手心,在那之前就告诉自己不要失态了,可没想到,还是被人家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弄的不知所措,真是丢人,正在暗暗愤愤不平,耳边传来汪硕温润的声音,“喝杯茶吧。你那杯凉了。”白魄傻乎乎的接过汪硕都快递到他鼻子底下的茶杯,无语半天,终不自然出声:“这本来就是凉茶。”
“哦?”汪硕却只是淡淡疑问一句,自己拿起杯子凑到嘴唇上轻抿一口,叹息道:“的确是凉茶啊。”白魄抽了下嘴角,他为什么觉的汪硕知道这是凉茶后,那瞬间的苍凉感如此之重啊。还有那根本不表示疑问的哦字,平淡的让他胃疼。
楚央潇洒的坐到了右手首位的位置上,底下的众人或者带着敬意,或带着讨好,或带着不知名的意味,都把目光凝聚到了他的身上,却见那绯衣歪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恍然无觉的拿起刚上的茶水欣赏,看那摸样像是要把整张脸都按倒那个小杯子里。
白魄不可闻的嗤笑一声,厅里虽然热闹,白魄的轻斥声虽然低,可楚央好像有所察觉突然扭头看向快坐到门口位置上的白魄。只一眼,带着探究,带着嘲弄,带着不可察的占有欲,随后就移开目光同边上的人交谈开来。
看着楚央潇洒自若的摸样,白魄心里更不平衡了,强行收敛情绪,不自然又看到了个熟人,就是那天在客栈打了一架的男人,那天阻止自己杀盐帮的人,自己和他还起过冲突呢。真是冤家路窄。
微启唇:“那是谁?”汪硕显然也看到了那个人,也想起了那天客栈的事情,可他还是摇摇头,这个人他也不认识。
大厅里的人基本上都带着疑惑看向这个青年,却见苏辙把这个人亲自迎到了位于左边首座的位置上,现场马上一片哗然。看着突然陷入吵闹的大厅,楚央微皱眉,轻咳了一声,只一声,满厅的人又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视线又都齐齐移到了楚央的身上,莲花门的一个老尼低头喧了声清规,然后才问道:“楚少堡主,这个人是?”
众人对于楚央的尊敬是因为他身后的楚家堡,所以哪怕楚央行事风流不羁,众人也不敢有轻视和怠慢之心,供他右手首位之座,只是这个青年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蒜?
有这想法的人不少,楚央却轻笑一声,“苏老爷子,这个人恐怕还得你来介绍啊。”他自顾自低头喝茶,其他人哪里知道,就连楚央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哪根蒜,楚央淡漠只是因为他相信苏辙虽老,但还不至于糊涂到随便安置个人坐到左边上座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起风
苏辙也没多卖什么关子,恭敬道:“众位,这位就是天傲门门主天驰空。”
哗~……
刚刚才安静下来的大厅里突然像是被煮沸了的水,喧腾起来,议论声,诧异声不下于耳,连带白魄的脸上都带了份凝重,他虽然甚少插手中原的事物,可也知道玄宗最为忌惮的几个门派里就有天傲门。
这天傲门的武功路子虽然不多,但刀法闻名天下,凡是天傲门门人一手刀术其他门派少有能比的,几代延续下来,这种刀法以自成派系,为中原武林所忌惮,玄宗每每对中原有大规模侵占的时候,丧命在天傲门手下的人就不少。
可以说,天傲门整个门派里或许有轻功弱的,其他武术弱的,可就没有个刀法是弱的,堪称武林中的杀伐器具。
大规模正面抗争少有能敌对的门派。只是天傲门门主一向少在世人眼前出现,历任门主都喜欢苦研究刀法,少在江湖走动,想不到这次江家的事情居然能让天傲门门主亲自出动。
白魄凝神仔细观看天驰空,上次他们是有短暂的交手的,这个人敛了一身光芒和气息,自己竟无丝毫察觉他武功厉害之处,只觉实力相当,真是恐怖。刚想到这里,又想起了右上首的那位,那位也没能让自己察觉,不过,楚央对比天驰空就算善于掩藏自己的那种,用另外一种气息掩盖本身的气息。
用一身潇洒浪荡的姿态掩饰那一身的凌厉,瞎琢磨开,这视线就不自觉的又望向楚央,楚央虽然为眼前这个跟自己一般大的青年居然是天傲门主这事吃惊了一会,但片刻就掩饰了过去,正移开目光,却又触碰到白魄那直愣愣瞅着自己的眼神,不自觉的轻勾嘴角,朝着白魄轻柔一笑,可白魄却依旧无所察觉的盯着楚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汪硕虽然一直低垂着头,眯着眼睛,可目光和注意力一直没从白魄身上移开,白魄的走神和不自觉的看楚央,他早就察觉到了,想起那天的事情,再看看白魄这副没了魂的姿态,汪硕眼里流转的冷光慢慢转换为一片死灰。
天驰空从进了大厅眼睛就看向坐在右首位的楚央,江湖上对楚央的风评一直不太理想,风流不羁,浪荡,寻花问柳什么的,却甚少去想,这么个人是怎么在楚老堡主那十多个儿子里拿下少堡主的位置的,世人很多时候想法都会过于直白。
因为看向楚央,也就没错过楚央那温柔的一笑,正待好奇,循着楚央的目光,看向角落,却在看到那坐着的白衣少年后一愣,随后也笑了,走上前,双手抱拳道:“白兄也来了?”
白魄虽然认出他了,可也没想到会得到他这样的礼遇,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不太欢喜的皱眉,较为冷淡的回应,“嗯。”
天驰空也不恼,笑着走向前面,倒是厅内其他人不住的看向白魄,天驰空是什么人,天傲门门主,江湖中权势滔天的人物,让他主动打招呼的人很少,被他打了招呼还这么冷淡的人更是没有。
在对江家被灭门的事情进行了一番同情和气忾后,厅内果然有不耐烦的直指话题重点,“敢问江少主,不知贵镖局是接了什么样的生意遭的这横祸?”江义听到询问声,抬起满目血丝的眼睛看向大厅,哽咽道:“不满众位,家父生前接手了一幅图画。”
“只一卷画?被人家灭了满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嗜杀的人。”底下有人议论,听着像是在对那杀人者的唾弃,实则在逼问江义最好还有什么说清楚,怎么可能为了一副画杀人呢。
江义坐在上面,满目泪光的从下面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视线里充满无助,“各位叔叔伯伯,侠人义士,我江家百口满门无一人生还,独我一人苟活残喘,为的不过是报家仇告慰江家那惨死的亡者,我江义事到如此,还有什么可瞒各位的……”
话到此处,已经是语不成声,江义面朝众人跪了下来,连着磕了三个头,声音带着份沙哑:“当日来托镖之人也未曾多说什么,家父只打开看了一眼,是幅极小的画传,为这镖物杀我满门是什么手段?又是什么人能做到在阻止我江家其他分局高手回援的同时,杀光我侠昌镖局总局的所有人?”
“而且事后他们还了无影迹了。现场遗留的东西也好,事情的指向也好,都说明此事非是我大周江湖之人所为,而大周周边的北疆,南隅,西桑,这三个国家里又有什么门派能做到这点?我江家惨死的所有男镖师的眼睛全没了。各位也知道玄宗有个喜好吃人眼珠的长老,每逢杀人后必挖其眼珠。”
江义会说这些话显然也是经过几天思虑的,说什么样的话才能让这些人无法拒绝,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利益也确实被被威胁了,或者就是把这些所谓的武林泰斗逼上道义的制高点让他们下不来,只有这样,江家雪耻的机会才会大些。
大周中原武林虽然纷纷扰扰,却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不容其他力量摄入,其中忌惮最深的就是玄宗这个魔教。此事指向玄宗,不管是什么门派都会厌恶,果然他这话才落,厅内就彼此唏嘘了一番。
只有白魄对他的话啼笑皆非,看厅内众人那咬牙切齿厌恶的摸样,他甚至觉的有点滑稽,自己坐在要杀自己的人群中间听他们讨论,这感觉还真刺激到头了。
每次杀人必挖眼珠,也没有每次啦,只是讨厌的人自己才挖,没想到这个习惯还被中原这帮子的人才拿来妖魔化玄宗了,他真是罪过。
他这才刚为自己感到罪过,那边,空符洞的洞主敲了敲椅子把手,粗声粗气道:“玄宗还有个长老最他娘喜欢吃小孩子了,每年到我们大周不是抢夺就是买,那些娃娃听说都被做成肉干,供他们喝酒下菜。”
旁边翻云派的派主也叹气道:“这些个妖孽要在北疆闹腾也就罢了,我们中原武林却是容不得他们放肆,这次一定得给他们个教训。”
“是啊,是啊”“必须告诉他们这次这次捞过界了。”“得给一个教训,咱们中原武林有咱们的规矩,不踩着规矩办,就要付出代价。”嘈杂的声音开始了,上首的几位却只是颔首点头,既不啃声,也不轻易表示赞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烽烟
白魄怡然自若的坐着,内心深处却不断的在呻咛,可怜的执规长老,他每年寻找的那些孩子都送入了绝人巅培养,那是专门为玄宗培育死忠的地方,那些孩子从小培养灌输玄宗的一切,绝人巅荒无人烟,那些孩子不到五岁送上去,十五岁活着的才能从巅峰上下来,负责这一切的执规长老,没想到被传成了喜欢吃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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