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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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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止住了断手处的血后,又转头看了白魄一眼,眼神带着哀求,“白公子,求您了……让我带您先离开吧……”
可白魄哪肯搭理他,冷哼声后,就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了陈忠的身前,注视着巷子口,不过片刻,几乎在白魄脚步刚停下的时候,巷子口就出现了两个黑衣人,那两人看见自己要追杀的人就站在巷子里等着自己,明显的还楞了楞。
然后就举起了手中的刀杀了过来,陈忠焦急的刚想上前替白魄挡下杀手,就见前方立着的少年突然轻挥了下衣袖,然后……。。让陈忠目瞪口呆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少年的那一袖子不知道挥洒了什么药粉,只白蒙蒙的一片,等白色的烟雾散去些后,陈忠就见到了令他终身难以忘怀的一幕,烟尘散去后的地方,爬满了蜘蛛,那是种红色的小蜘蛛,爬行速度极快。
两个杀手都没能往前走几步,就被上百只蜘蛛爬满了身子,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只是在地上打滚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在陈忠眼皮子底下速度的干瘪了下去,那几百只蜘蛛居然从两个杀手的身体上钻孔爬了进去。
然后,就在眨眼间,吃光了两人体内所有的肉和内脏,只剩下了两层皮囊后,又从尸体的各处爬了出来,四散了开来。
惊恐的看着上百只虫子散去,陈忠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白魄再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声音带着冰冷对他说话,“回去告诉汪硕,你的右手,就算我送给他的临行礼物,希望他喜欢。”
说完这话后,白魄还爽朗的笑了几声,扔下了刀子,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回了头,“对了,告诉他,老子不是他能囚禁的玩物,后会有期,不,是再也不见!你让他见鬼去吧。”
陈忠就那般呆滞的望着少年的身影逐渐走远,却不敢伸手阻拦,少年刚才那诡异的手段,上百只诡异的蜘蛛,已经非常明确的告诉陈忠,现在已经等于半残废的他根本阻止不了白魄。
可他却不知道,背朝着自己的白魄也在提心吊胆,鬼才知道,刚才那个蛊,是他随身携带的最后一个保命蛊,而且,没有武功的自己为了发动这个蛊,也付出了不少代价,伸出手,擦去嘴角渗出的鲜血,白魄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更沉稳些。
他知道,陈忠就在身后看着他,若陈忠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阻拦他,那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这一次,他就是赌陈忠亲眼见过蛊的厉害后,不敢出手阻拦自己,现在,他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夜色
天空已经有些暗了下来,夜色正慢慢的降临到这片大地上,冬日的夜晚来的有些早,一个瘦弱的身子正依靠在墙上瑟瑟发抖。
白魄刚离开陈忠的视线,就再也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逃离的时候脱了外衣,为了引发蛊又贡献了自己的精血,他现在还能不昏迷,就已经是个奇迹。
这一个多月来呆在汪硕的身边,他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他讨厌被压迫,更讨厌没有自由,所以,今天有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又怎么能不抓住,要说他这几个月来,这般老实,不也是为了麻痹汪硕么。
白魄的本性是那么老实的人吗?他汪硕阴阳不定,脾气古怪,他白魄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十五岁就成为玄宗长老的人,可能是个善茬么。
“好冷啊。”白魄摇了摇已经有些昏沉的脑袋,他是讨厌汪硕很想逃离没错,但他也绝对不想被冻死好不好,这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今天出了寺庙前的那事情,整个陵城的人,都回家呆着了吧。
“又很饿。”用手掌压了下肚子,白魄的眉毛皱到了一起,他在大周举目无亲,现在除了喃喃自语颓丧几句,他根本就想不出来任何办法,他不再是那个武林高手,可以任意来去,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自然会饿。
“啊~该怎么办呢。”最后呻吟几句,白魄仰起了头,望向了漆黑的夜空,四周的冷风吹的他不断瑟缩起身子。
…………………
“噼啪”轻轻的一声灯火燃烧声,吓的跪在地上的男人整个人都颤动了一下,抬头惊恐的看一眼房内站着的人。
“所以呢?”汪硕笑着转过身子,看向跪在地上的陈忠,地上跪着的男人没敢吭声,低下了头颅,置身子于地,整个人趴下了下去。
微眯起了双眼,汪硕没有愤怒的出声质问,也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扭回了头,看向桌子上点着的灯火,烛火的芯已经烧的越来越高,火光有些晦暗不明,但这丝毫没能影响到房内的明亮。
就在这间铺着厚厚毛毯子的房内四周都置放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整个房间都异常明亮,反倒,这盏烛火倒像是多余的,可汪硕显然没去在意别的,他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灯盏上。
只见他拿起小剪刀,轻轻剪去了烛火的灯芯,“磕”一声轻轻的放下了手上的剪子,就这轻轻的一声响动,让已经整个趴到地上的陈忠奔溃了,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气氛,颤抖着嗓子艰难道:“主子,是属下的错,属下没能看顾好白公子,属下该死。”
“谁做的?可知道了?”汪硕的声音没有变化,始终很温润,甚至带着轻柔,没有丝毫质问的感觉。
“他们上百人,突然在人群中杀出,而且,有十数人佩戴弓弩。”
“弓弩?呵呵,你的怀疑呢。”
“属下以为是大周朝廷中有人指使。”陈忠从地上撑起了点身子,偷偷的打量起主子的神色。
汪硕脸色平静,甚至听了他的讲述后,首先过问的不是白魄的情况,他都有些看不懂主子了。
被剪去灯芯的灯盏烧的更旺了些,颤动的火光照射在汪硕平静的脸庞上,平添了一丝阴暗,陈忠只见自家主子轻轻渡了几步,然后又带着云淡风轻的声音问他,“魄对你出的手?”
“是”陈忠再一次低下脑袋,这一次他没有看顾好白魄,也许就是个死,现在听汪硕提起白魄,就一五一十的老老实实说了过程。
汪硕一直站在桌子边静立没动,神色晦暗不明的听着陈忠一点点诉说下午发生的所有细节,在听到陈忠说白魄面对数百杀手冷静置之,并且藐视而笑的时候,汪硕也露出丝意味不明的微笑来。
但随着陈忠诉说到白魄突然从背后对他下手,并且砍下了他的右手时,汪硕的神色变的复杂了些,视线也落到了陈忠空荡荡的右手袖子上。
然后,在陈忠以一种莫名恐惧的声音提及白魄那轻轻的一袖子和上百只瞬间便能把两个杀手啃食完的蜘蛛时,汪硕跟着露出丝深思的神色。
到了最后,陈忠重新低下头时,桌子上的烛火又重新变的昏暗,汪硕的表情也逐渐转变为了平淡,没有任何感情,愤怒,气愤,伤心,担心,什么都没有,在陈忠更为忐忑不安的时候,站在他身前的主子,只淡淡的吩咐了句,“下去休息吧。”
陈忠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汪硕却早就转身就走,往里间去了,陈忠在原地迟疑了下,最后还是选择恭敬的逐步退出汪硕的房间。
就在白魄以为自己就会被冻死在这里的时候,这个僻静的巷子里却突然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声音很轻,却很快,白魄一下就惊觉的站起身子,往前方探望了一下,只见一个瘦弱的人影正往这边快步走来,会是什么人呢。
还是躲起来看看吧,白魄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转角处,把整个身子靠在了墙上,借着夜色的遮掩,只要不走到近处,因该都不会被发现,就在白魄刚刚掩藏好身影后,那个瘦弱的身影之后又很快出现个黑影。
后边跟来的那个人脚步声明显重了很多,连喘气声都重了些许,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因为今天寺庙前的那场大屠杀,全城因该都是宵禁的,这半夜三更,两个人又不像会武功的,难不成是贼?
就在白魄有些好奇的一点点向着那个方向移动脚步的时候,先前的那个瘦弱身影停了下来,“成公子,您看,天都黑了,街上还有官兵巡逻,您还是先赶着回去吧。”娇滴滴的声音只是说话都透着无端的诱惑。
是个女人啊,白魄轻吁口气,只要不是歹人,对自己没威胁就好,刚往前挪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右手上一直握着的小匕首,也轻轻垂了下去,这匕首还是在广场上,陈忠交给他护身的。
“小雅宝贝,我都想死你了,来,让我亲口嘛。”“成公子……”先前的那个瘦小身影似乎有些抗拒随后跟来的人,后面的那个人因该是个男人,看到这里,白魄总算明白了些什么,但他依旧不打算出声,提醒这两位,这里还有他这个无辜的旁观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雅,来来,快,让我香个,老子今天好不容易趁着那臭婆娘不注意溜出来的。”
后来的那个人影似乎不死心,强行靠近了先前的女子,两个人影一下子就推推搡搡起来,不过片刻,先前的女子似乎是力不从心,也似乎是放弃了抵抗,被先前的男子压到了墙上。
“嗯……嗯哼……轻些,不要……”眼见两个身影已经叠加在了一起,悉悉索索的衣服解开声也传了来,白魄只能无奈的晃了下脑袋,重新仰头望天,看样子,这两个是准备在他眼前来场活春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八章:劫持
那边的动静没有消停过,哼哼唧唧,音音袅袅,男子的喘气声,女人的娇喘声,一直交杂在一起,两人都在有意压制声音,这气氛又多了丝暧昧。
简直就是活春宫,白魄的运气还真不错,可惜,他现在哪有精神去欣赏这个,那边的声音不仅没给他带来一丝感觉,甚至还让他感觉整个人旋转起来,胸口闷的慌,全身无力,直想吐。
他白魄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就算不感兴趣也不至于想吐吧,但事实是,那边的声音吵的他不断揉脑袋,甚至还起了杀心,宰了那边两个人,就消停了吧。
可他哪有那力气,不过是想往前迈出一步,都深感无力,额头上甚至还有些烫,最后只能深深的压抑着听着那会让正常男人血脉膨胀的声音。
总算,这种折磨没有持续太久,最后在男人压抑的一声吼叫过后,于白魄十步之隔的那边墙角的声音总算停歇了下来,那男人貌似从地上的女人身上爬起,声音都带着份满足“小雅,这是给你的。”
地上的女人似乎没有起身,依旧蹲坐在地上收拾着衣服,只木然的伸出手接过了男人递给她的东西。
男人看地上的女人接过手中的银票,又轻轻的笑了几声,“最近那臭婆娘看的紧,有事没事跟我闹死闹活的,等那臭婆娘的父亲死了,我就把你抬进门。”
“成公子只要始终待奴家是这份心就够了,奴家真的不敢奢求太多,奴家不过一风尘女子,怎敢要进您的门。”地上的女子声音还有些虚弱,刚才那个男人可是直接把她压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又持续了这么久。
“哈哈哈。”那已经起身的男人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朗笑几声,拍拍身上的泥土转身走了。
白魄在这边可是忍耐了很久,看那男人已经走远,女子又依旧瘫坐在地上整理衣服,他悄悄的从对方身后走了过去,在女子还完全没反应的时候,把匕首直接顶上了女人的脖子,并同时用双手束缚住了对方。
“别喊,否则,我杀了你。”深更半夜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又是持刀不怀好意,换做一般女子早不管不顾的大叫出来了,可地上的女子不是一般人,是在青楼混迹多年的女人,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而且,白魄的声音实在是太。。。。。。太孩子气了。
不能不怪女子误会,正常人在看不到白魄的情况下,光听那脆生生的声音的话,都会认为白魄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哪怕见了白魄那娃娃脸,也不过是在十一二岁上再加个两三岁。
是哪家的小孩子?还是什么小叫花子?不能怪女子,实在是白魄的声音和白魄挟持自己的力气都不能让女子感到威胁,唯一让女子忌惮的就是对方手中的匕首。
所以她缓了缓声音,用尽量温柔的语气道:“你这是怎么了?是要钱吗?我身上的钱都可以给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保证不跑。”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可白魄却不吃这套,“老实点,我不要钱。”白魄的声音很严肃,可被挟持在地上的女子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声音突然就转为了调戏,“哟,那你还是要打奴家的主意了?”
“我不要你的身体。”白魄又冷哼了一声,别说他现在对女人没兴趣,就算真有兴趣了,也不会是对个妓女。刚才这女人和那男人的说话声,他可是一直旁听的。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至于挟持老娘玩吧,当然后半句女子是没敢说的,因为,她感觉挟持自己的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匕首已经越来越紧。
“带我回你家。”白魄没和对方绕圈子,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的目的,十二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在这里过一夜,没有丝毫武功已经和普通人无异的他可受不了。
更何况,谁知道白天那群冲着自己来的杀手会不会又突然从哪里冒出来,又或者是汪硕会不会让人来找自己。夜里还好,总不能白天也没个地方躲着吧。
女子听对方这个要求,虽然有些担心,但哪敢多说什么,只一个劲的说好,白魄这才挟持着对方站起,只不过,他这才刚站起身,便突然一阵晕眩,最后,两眼一迷糊,直接晕了过去。
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死定了,他这娇弱身体原来离开了汪硕,便这般不堪。
第二天清晨,白魄是被粥香勾引起来的,虽然整个脑袋依旧昏涨,但他却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四周的一切,是木床,上面还挂着水蓝色的绸缎,再微微移动脑袋,就看见房间里的女子梳妆台。
木窗外的晨光正照射进来,窗外还传来了鸡鸭鸣叫声,房间的装扮很古雅,透着淡雅,角落处还摆放了盆小花,这一看就是个女子的闺房,循着粥香,白魄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桌子上的碗上。
嘎吱,轻轻的一声,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人推开了门,但她却没朝床上看,只顾双手托着的碗,进房后,又赶紧用身子把房门给掩上了。
刚转过身子来,就对上了白魄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女子似乎很吃惊,放下手中托着的碗,关心道:“你醒啦?”
白魄本来还不认识这个女人,可一听这女人说话,他就知道了,毕竟昨晚还免费欣赏了场人家的春宫。“我怎么在这里?”
少年的声音很生冷,但女子却不在意,只淡淡笑道:“你发高烧了,都烧成那模样了还出来打劫呢。”
“我说了,我不要钱。”白魄固执的再重复了一次。
女子有些无奈了,只能勉强说话“好吧,我知道你不是打劫,但你还是得先把粥喝了,我刚端进来的是药。你先吃点粥垫垫,等会把药喝了。”
白魄讨厌吃药,所以只听女子提起药,他就皱起了眉毛,女子似乎是看出来了,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怕吃药啊,看你连打劫良家妇女都不怕。”
白魄本能的就想一句,你算哪门子的良家妇女出口,但又突然憋了回去,好歹人家不计前嫌的救了自己。
女子捂着嘴笑了一会,又放下了手,带着丝宠溺,“我去给你拿蜜饯,但你必须喝药。”女子撂下这句话,真的转身就准备出门了。
女子刚才的语气和态度堪称温柔,但这才让白魄想不开,昨晚明明自己那么对她,她又为了什么。
“为什么?”白魄带着疑惑的话,很成功的让女子脚步钉在了原处。
女子背朝着白魄沉默了会,又转过身,露出魅惑的笑,“就当你昨晚没抢劫我的报酬咯。”
“我说了,那不是抢劫,是劫持。”
“好,好,是劫持,劫持。”
这话题,似乎有些冷。。。。。。。白魄突然这么觉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九章:不幸
那药不止苦,甚至还有股子的腥味,若不是肿胀的脑袋,白魄真不想喝下那碗马尿似的东西。
在他把脸皱成包子模样的时候,身旁的女人配合的给他递上了蜜饯,白魄褶皱着一张脸,瞥女人一眼,直接接过蜜饯就塞进了嘴里,直到甜味侵占口腔,才压下想吐的欲望。
“小雅?”轻轻的一声呼喊却让那正在收拾碗筷的女子僵硬了身子,只是对方并未转过身,白魄了然的一笑,“我都听到了。”
谁在上演春宫的时候被人旁观都会不舒服,就算对方没有观看,只是旁听了下。
“我先把碗筷放了。”女子依旧没有转过身,带着丝苦涩的声音莫名听的白魄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几天,白魄没有提起要离开的事情,女子也没有说起要让他离开,只不过女人每天晚上都会出去,直到第二天天大亮,才会匆匆赶回来给白魄做造饭煎药。
女子一直没提起自己的家世,也没有提起自己现今靠什么度日,但其实,她也明白,那晚旁听了的少年应该是很清楚的,尤其,她还每晚都出去。
可少年好似不在意,这才让她心中的尴尬难堪少了些,平静的日子就这么过了十多天,白魄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中间还天天在女子的注视下咽下那一大碗一大碗的汤药。
女子的房外有个小院子,应该是养了些鸡鸭,每天清晨都能听到鸡鸭的叫声,偶尔还会听到狗叫声,每天傍晚院子外也总能听到商贩的吆喝声。
可白魄却从未踏出过房门一步,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实在无法动弹,在来女子家的第二天后,他就拿出了从不离身的那个小玉瓶子,也就是初来中原时他便一直握在手中玩的那个。
那不是个普通的把玩物品,里面装着执规长老云羽给他配置的救命药丸,一共只有三颗,云羽当初就告诉过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吞食这药丸。
这药丸虽然能在封魂针再也无法克制的时候救他一命,却也会给他自己的身体带来难以弥补的伤害,三颗已经是他的极限,若想继续吃,恐怕白魄等不及封魂针,便能先把自己给毒死。
那天为了甩脱陈忠和之后追来的杀手,他不得已贡献了自己的精血,发动了唯一的一个保命蛊,却也让本来平静的封魂针再次活跃了起来。
已经没有半点武功的他毫无办法,只能吞下三颗药丸中的其中一颗,却没成想,云羽嘴中的副作用这般强烈,竟然让他十多天爬不下床,再加上一场高烧,险些让他把命丢了。
可以说,他这条命是女子捡回来的,那天晚上若女子不理他,由他晕倒在街头,那么恐怕第二天早上,地上就会多具尸体。
所以,在今早女人还迟迟未归的时候,白魄皱起了眉毛,扭头看看窗外,太阳早就透过木窗,洒满了整间屋子。
往日这个时候,女人早就回来给自己张罗早饭了,难道,是出事了吗?妓~女能有什么地位,白魄觉的他越想便越担心,他以前在北疆的时候,也从没把这种女人当过人看待,别说是这样的女人了,就是平常的良家女子,他也是想杀便杀。
要不要出去找找对方,白魄在思考了一阵子后,还是决定起身,使出了所有的力气才爬下床,刚把脚踏在地上,整个人便又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这几天就连拉撒都是女人端着盆子伺候着他的。
刚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门便被人推开了,女人推门而进的时候,就见白魄跌倒在地上,吃惊的叫了一声,赶忙快行几步搀扶起了白魄,白魄总算借着对方的力气,站起身子,可他不过是轻轻擦到一下女人的后背,女人便痛叫了一声。
“你怎么会到地上去的?是饿了?”女人一个微笑就掩饰了过去,可白魄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他眯着眼睛再打量了一下女人,外表似乎什么也看不出来,可是。。。。。。随着视线转移到了对方的后背上,白魄皱起的眉毛更紧了些。
“我去给你准备早饭。”看少年的视线集中到自己的后背上,女人脸色难看了下,转身便想走,可少年显然没那么好说话。“先站住。”
女人犹豫了下,才回过身,艰难的扯扯嘴角,“小魄,怎么了?”“先坐下吧,我想和你谈谈。”白魄指了指桌子,便自行落坐了。
女人又小心的看了看少年,见对方的神色很坚定,只能坐了下来,同时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她真的很害怕白魄会直接问她后背怎么了,那会让她难以启齿。
“给我说说你的过去吧,否则,我不会再接受你的好意。”白魄没有绕弯子,脆生生的声音直切主题。
“为什么突然想知道?”女子轻柔的声音带着丝无奈。
“不想再接受一个人没有原因的好。”少年的声音依旧生冷。
女人的眼神挣扎了下,最后还是低哑着声音,娓娓道来。
“我是个普通农家的女孩,只是自幼私塾的先生喜欢我的好学,教过我学字,后来,在我十五岁的时候,父母和当地一个小富商约定好,等我十六岁就把我许给他们的独子。”
女人的声音到这里便断了,抬头又看了看白魄,见对方的眼神依旧坚定,复又慢慢的低下头去,声音里已然带上了丝悲怆。
“谁知道,新婚之夜,夫君居然。。。。。。死在了我的身上。。。。。。婆家嫌弃我是丧星,不但在当晚毒打了我一顿,还连夜把我送回了娘家,大闹了我家,讨要当初的聘礼。”
“婆家的人蛮横,聘礼原就没有那个数,却非要我家拿出那么多,最后爹被气的吐血,他们还是不肯罢休,非要我去他们儿子灵前跪满三天。”
“既然已经赶了你出门,怎么还能让你去跪灵??”白魄气愤了,一个新婚女人,丈夫却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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