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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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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话说的多含蓄,白魄额头上青筋跳了跳,终究无力挥手作罢。
第二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温暖的太阳从早上便挂在了天边,夜间结起的露珠很快便蒸发掉了,空气中暖暖的。
竹看了看自家公子那萎靡不振的样子,只好提议说汪硕住的这【龙灵府】后面有个园子,一年四季花开不败,四季都有景色,不如去转转。
白魄一时也想不出很好的脱身办法,他若一人好说,现今带着两个拖油瓶,尤其让他头疼。听到这个提议,也欣然答应。
这主仆二人也不带其他的人,径直往园子去了,白魄昨晚就歇在【龙灵府】其中的一间房子,去那园子距离并不远。
一路走去,白魄还真就开了眼,红黄紫绿的花居然不少,很多大树也都长着绿叶,看的白魄咂舌,这大冬日里的哪寻来这么多的时节花。
一些光秃秃的树上也都扎着纸做成的花,看着真似春天一般。还有石头堆砌成的高台上居然有不间断的流水落下来,白魄往边上走的时候还被溅上了些。
这才叫……他琢磨了半天,说情调未免高看这种行为,只好用上了醉生梦死几个字,却也觉的形容的不是很恰当。
同样庞大的玄宗,就算具有相同的条件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奢靡的气息是为玄宗所不喜的。
白魄在这咂舌,那边迎面走来了几个少年,其中大红衣服少年走在最前,一双柳眉有些浓,瓜子脸的脸型配上黑曜石般的双目,嘴轻抿着,说不出的风采,似是这冬日里最耀眼的日光,一下子就让白魄注意到了。
绯色衣服的少年稍后些,脸蛋不似边上人的白嫩,反倒有些潮红,配上那身轻飘的衣服,俏生生的立着,更突娇嫩。在他身后跟着个翠色衣服的青年,站立的挺拔,眉眼间带着股高傲,如山间溪边立着的松树。
这几人就跟白魄迎面走来,白魄便是想躲开,也有些晚了,索性立在原地,默默看着,千秋各有不同,不肖他多想也知是闻声楼里的人。只这不是闻声楼,怎么来这了。
那几人显然也看到白魄了,微微迟疑了下,然后便加快了步伐,走至白魄身前,齐齐弯下身子行了个礼。便是那翠色衣服的青年也是如此。
白魄顿觉有趣,“你们这是要往哪去?”
大红衣服的少年也不等另外两人回答,当先笑一声,带着丝友善:“今天气好,寒总管便散了请柬,说邀着楼里的大伙一起聚聚。”
寒总管?寒衣么。听亦弦提起过,白魄点点头,那红衣少年见白魄点头,笑意更浓了,带着丝讨好道:“怎么您没有收到邀请吗?想是寒总管一时忙给忘了吧,您可别生气。”
老子生哪门子的气,白魄瞥对方一眼,清楚对方那点猫腻,懒的理他,也不跟另外两人招呼,笔直就走了。竹在原地看对方一眼,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白魄的傲慢可见一般,对方三人却没什么反应,朝另外一个方向走来的其他几个少年点了点头。
白魄这边虽然走开,却依旧不解,看竹跟上,好奇道:“那日在山庄门口,并未都见过我,他们怎么就认出我来了?”
“庄内消息灵通着呢,尤其是闻声楼里,公子的画像想必都人手一幅了,况且还有奴婢跟着,他们自然是识得的。”竹的声音清冷,却让白魄觉的舒服,不墨迹的人总是舒服的。
汪硕虽已跟他告白说喜欢他,可那在白魄眼里其实一文不值,他后院这摊子浑水自是不想碰的,竹自是看出来了,灵巧的建议道:“以往办聚会,公子们都去湖中央的亭子里,现在这时节,正是玉兰花开时,这园子角落有一片玉兰花林,此花冬日里开并不长叶,日光能照射下来,红的,白的,粉的开起煞为好看,奴婢让人给您铺一软榻,您躺着歇息可好?”
这主意不是一般好,他就需要好好清净清净。
可是事与愿违这个词语也许就是为了现在创造的,等他悠哉悠哉的到了玉兰花园的时候,才发现,花林中央已经铺上了很大的一张绒毯,上面左右两边整齐的安置了两排矮桌,各色不同衣服的少年都席地坐着,交谈笑语声远远传来。
两排正中的位置,放着张长些的桌子,上首坐着的二人正为互相斟酒。
其中一黑衣青年白魄认识,就是那日的寒衣,冤家路窄。
作者有话要说:
、112章:吃醋
112章:争风吃醋
另外一人白魄并不认识,穿着一身浅黄衣服,披散着头发,嘴角不羁的勾着。
当做没看到吧,白魄正准备扭头走人,那边人群中却远远传来一声呼唤:“魄来了啊?哈哈,赶紧过来。”
这声音一招呼,人群霎时安静下来,白魄这下算走不成了,眯眼打量那个叫住自己的声音,不是亦弦是谁,额前青筋直跳,他可不记得自己跟对方很熟。
现在再走人不是输阵是什么,搞的自己没收到邀请很可怜一样,虽然他不在乎,好吧,还是得过去,在快六十号人的注视下,匆匆走人,太丢份了。
他朝着那边慢慢行去,安静下来的人群都把目光定到了他的身上,认识的都目光复杂,不认识他的朝身边询问一句,便可得到答案了。【凤灵苑】的主人,他们闻声楼名正言顺的主子。
等白魄双脚踩上毛毯,才顿时觉的滑稽,他汪硕的后宫,自己跑来凑哪门子的热闹。
那边寒衣已经站起,微笑着打招呼:“听说您昨晚在庄主那,便没有邀请您一块过来,没想到您能来,真是寒衣的荣幸呢。”
他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让现场的气氛莫名紧张起来,尤其是在说白魄昨晚在庄主那时,白魄都可以感觉到数十道目光刮过自己身上。
白魄沉默,不搭话,微冷的目光锁定寒衣,现场突然尴尬起来。
罪魁祸首的亦弦坐在左边第一排第三桌上,见此场景似乎没觉有什么不对,笑着拉过白魄,转过身更为灿烂道:“不知哪位兄弟肯给魄让个位置?”
他话是对着左右两边的人说,眼神却一个劲的往上首的位置瞧,直看的白魄莫名好笑。
上首的寒衣微笑依旧,却不为所动,那黄衣男子晃了晃杯中酒,站起身,清郎道:“便坐我这吧。”
白魄盯对方一眼,对方举杯示意,走下来到右边首位上,那位置原先坐着的青年利索让座,黄衣青年重又落座。
亦弦一见位置空下来,便嘻哈拉着白魄坐下,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无视周围刺目的视线,由自乐呵呵的。
竹见白魄落座,亦跟上前去跪在他身后,也不需白魄发问,自觉轻声道:“那黄衣青年名为一算,是庄内颇有名望的谋士。”
这解释倒稀奇,不都是汪硕的羁押玩物,何必冠上这顶帽子。
粗粗扫视了下,左右两边各安放了十五张矮桌,两排便是三十张,两边加起来有六十个人,还有很多没有轮到桌子席地坐着的少年,原人数还不止六十。
好你个汪硕,果真是……逍遥自在。
昨晚还深情模样跟自己说喜欢,他这喜欢也忒廉价了点。好在自己也没当回事。
他漫不经心的咒骂着汪硕,边还一个个的打量过去这些少年或青年,老实说,模样真就是各个不同,就算没有外貌的,气质也十足。
一圈扫视下来,和自己一样顶着娃娃脸的少年就有两个,真要细细比较起来,模样似乎也不比自己差到哪去。
接下来的一下午,白魄什么也没干成,光听底下一窝子的人在聒噪,你一句我一句,争锋相对,明嘲暗讽,这样的聚会到底有什么乐趣,白魄不知,只知道人群越来越喧闹,似乎还带些兴奋,一群男人却在这里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争奇斗艳。
白魄想来都觉恶心,这些人却无半点自觉。
不知过程中有多少次,又有多少人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白魄低垂着脑袋昏昏欲睡,提不起半点劲,直到日头有些落下,大家都有些疲累了,经寒衣点头,慢慢的散去。
大概还有四十多号人时,汪硕身边的侍卫找了过来,见坐在上首的白魄先恭敬行礼,才说:“庄主请您过去一起用饭。”
白魄轻点头,唤过竹吩咐她先跟着去回复,自己等人散光便去,竹似有不肯,被他一瞪眼后只好跟着先去。
本是想来转转得个清净的,哪成想被耗在这里一下午,他哪能甘心,想着等人散光后慢慢走回去,也就不肯再给自己找个尾巴跟着。
人基本走光的时候,亦弦走上前来关心道:“要不跟我一块走?”
白魄恨恨看对方一眼,直把对方看的瑟缩了一下,才阴森森道:“好啊,一块走,正想好好算算今天这笔账呢。”
白魄也许是笑的太过“灿烂”。亦弦便如见到鬼般也不再等他,招呼着身边的随从就走人了,那模样跟逃命也无两样,他看的笑出了声。
没理会最后留下的寒衣几人,白魄揉了揉酸疼的腿,起身找了个方向,慢慢离开。
这边汪硕吩咐人做了一大桌子白魄喜欢吃的菜,就等着对方过来,没成想,浪费半天时间却只见竹过来,当下冷了脸,“他人呢?可是不愿过来?”
竹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慌道:“不是,公子跟其他的公子们聚会呢,说让我过来先回复您一声。”
汪硕皱眉,一扭头,对身后立着的黑衣人道:“去,带他过来。”
那人点头,却不发出声音,一眨眼间已跃出门外,竹看的本能的缩了下脑袋。
冬日里的天便是黑的快,他才走了没多久,天空就已经阴沉下来。拐出一片花丛的时候,白魄在小池塘边止了步,非是他不想走,而是对面那六七个少年一看就是打算阻路的。
话不多,白魄也懒的去听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只一句不想死便滚开,彻底激怒了对面那些人,白魄是不相信对方能做出什么,一群不成气候的人。却不知有时候男人的妒火也是很旺盛的。
六七个人又互相怂恿着,想着天黑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庄主也无法责怪,就算要拿人出气,也只会挑最不得宠的那个,反正不会是自己。
最主要的是,他们不知道白魄并不是很会水,冬日里他失了武功又怕冷,穿的又多,一番推搡落了水后,扑腾两下,身上的绒衣沾了水便如千斤重,他又失了那一身骄人武功,无法抵御水中的寒冷,大灌了几口冷水就开始往下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3章:溺水
113章:溺水
这下岸边的人知道闯祸了,可都慌了神,一时尽没拿出个主意,那被汪硕打发出来找人的黑衣人远远看一眼,便知出事,身影如鬼魅般靠近,跃入水面,捞起了白魄。
汪硕发了大火,可以说是雷霆之怒,至少他身边的几个贴身管事从未见过汪硕那般脸色。
等白魄来吃饭的他并没能如愿,看黑衣人抱进来的人已经是气息微弱,当场就如同把他的心撕开一般疼痛,颤抖着接过人,微微唤了几声,哪还有什么反应。
这是他一直照顾着的人,从南都开始,骄纵毒辣乖张,他是惩罚善待都好,什么时候容得别人染指?
等几轮医者轮流替白魄看过,用温热的药水浸泡过他冰冷的身子,又马上用丝绸裹住了那瘦弱的身子,汪硕把人抱在怀里,又速度塞进早就温热好的被窝里,突然就想起了南都树林中白魄突发的那次急症。
那时候的他,也没现在这般脆弱,虽是痛苦万分,却依旧趾高气扬的指挥自己做事情,虽在奔溃的边缘依旧不忘用警惕的眼神戒备自己。
可如今床上偶尔呻吟几句的人哪有当日的模样,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蛋,颤抖不已的身体,昔日的半分神彩都没了,如同枯萎了的花,再无半点生机。
不过一年时间,把人搞成了这样?说是他汪硕弄的,在自己喜欢他的时候,怎么可能去接受这个事实?这怒火蔓延起来就甚为恐怖。
今天白日里参加聚会的人一个没少的全部跪在了房子外面,其中几个有威望些的都跪在了房间里,看着大夫和侍女不断进出忙碌,看着坐在床边的庄主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虽然白天还有些温暖,夜里却依旧寒风刺骨,跪在房间内的人还好,跪在屋子外面的几十号人哪里受过这苦,集体抖动不已,却没人敢说半句废话,那台阶上挂着的衣衫褴褛的人他们可都认识,白魄身边的贴身侍女,庄内有名的刺客—竹。
“甚为急手啊。”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摸完白魄的额头,皱眉叹道。
“有话就说。”汪硕目光阴冷,语气却很平淡。
老者沉吟了下,这才慢慢道:“虽然寒气已经被药水浴逼出,刚服下去的药也已发挥效力,可白公子体内似乎压制着什么,导致他气血不顺,反而伤身啊。”
汪硕微睁了下眼睛,看床上不断扭动的人一眼,点了点头:“他本是有武功的,是服用了效用很强的散功散才这样手无缚鸡之力。”
“原来是这样。”老者摸了下胡子,“那东西本来就伤身……”迟疑半晌,还是摇了摇头,道声奇怪。
汪硕已经不耐,若非看对方是江湖上有名的医者,早就一掌劈了。
“您医术高明,不妨直说,有需要配合的,我巫灵山庄倾尽全力。”
“非是这个……”老者摇头,细若蚊吟道:“除了被散功散化去的那部分功力,总觉的他体内似乎还压制着另外一股庞大的力量在不断冲击着他的心脉,如此甚为凶险啊。”
汪硕皱眉更深,尽量让自己语气更为平淡些:“您开药调节自是,我会用内力护住他心脉。”
老者点头,只能如此了。
这边的对话告一段落,老者离去后,汪硕伸手擦去白魄额头的冷汗,总算清冷着音调开口了:“你们有什么话要说的?”
他这话问的就是那六七个堵住白魄并且害他落水的少年。
他们已然知道闯了滔天大祸,正不住颤抖,听到汪硕这不算暴怒的声音,又生起了几分希望,纷纷哭着磕头,颤抖身子不断哀求,不断的诉说和汪硕的过往,试图让汪硕念些旧情。
一直沉默跪在边上的寒衣,抬头注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从头到尾没有侧头看他们的汪硕,目带怜悯的扫视过那几个人,复又低下了脑袋。
汪硕一直握住白魄的手,听着那六七个人一会互相指责,一下又都颤抖哭泣哀求,终于等他们的声音都弱了些,这才扭头看向他们,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道:“都说完了?”
那六七个少年怔愣了下,汪硕却一挥手,从外头走进来十多个壮汉,每人捏着一个麻布袋,到了那群少年的身边,也不待他们说什么,拎起便往麻袋中塞。
这下那群少年彻底慌了神,惨叫悲嚎声一瞬响起,其中几个纷纷想扑向汪硕的脚,那些大汉哪能让他们得逞,一人一拳落下,又重新拎着脚拖了回去。
平日里尊贵着的这些少年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各个目若呆鸡,只傻傻看着,汪硕听着挣扎声,又一皱眉,轻轻道:“让他们闭嘴。”
壮汉下手哪懂怜香惜玉,一个老拳就揍上挣扎哭喊的少年下巴,哭喊声一下拔高,然后又渐渐嘶哑,等人都被塞进麻袋后,汪硕才疲倦似的挥挥手,“都沉了吧。”
这一下房间内剩余的人全都颤抖起来,纷纷缩了下身子,床侧跪着的一算也抬头望了一眼汪硕,又马上低下脑袋。
六七个麻袋被从房间内拖出,里面还传来微弱的哭泣挣扎声,那麻袋被那些大汉拖着从台阶上拉下,穿过广场上跪着的几十号人中,顿时让那些哼哧声彻底肃静下来,几十双眼睛惊恐的盯着那些个麻袋被那些大汉毫不留情的扔进门口的池子里。
没过一会全部沉了下去,这一下所有人都感觉一股真正的寒意从心里冒起,远比冬日里的冷风更刺骨透心。
作者有话要说:
、114章:照顾
114章:照顾
身子一阵阵的发冷,白魄把自己缩成了团,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老是拽过自己的手,执着的往他身体内输入着热量。
“怎么身体还是这么烫?”一个温润的声音带着不满。
是汪硕吗?迷糊间白魄皱了皱眉毛。
“公子是内烧,加上气脉不顺畅,稍晚些,体表温度会降下来的。”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很快接着响起。
白魄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却感觉听不懂,脑袋转了好几下,才意识到,对方似乎是在谈论自己。
“唔……。”他呻吟出声,吃力的想睁开眼睛,可刚睁开一线,恍惚见着个人影坐在身边,便感觉眼睛烫的厉害,又快速的闭了上。
天旋地转,浑身无力,特别是胸口感觉喘不过气,肚子里又难受的想呕吐,心跳的太快速了,让他都有些跟不上。
怎么会这么难受,他想扭动身子,却发现连动个手指都困难。
汪硕在白魄床边守了一夜,就见着床上的人脸色一下苍白,一下潮红,嘴唇都有些青紫了。
白魄难受,他也没见的好过,一直拽着对方的手,源源不断的输入内力护住对方的心脉,额头上的汗液也不止擦拭了一次。
看到白魄吱唔出声,眼里瞬间出现光芒,手伸向对方额头,轻轻抚摸了几下,焦急道:“可好些了?”
白魄哪有那个力气去回答他,刚清醒一些的神智又陷入了模糊,只本能的往汪硕身边靠去,就算思绪混乱间,他也能感觉那个方向不断传来的温度,很舒服。
看白魄这样,汪硕有些欣慰的笑了,唤过一直守在床边的医者,待那人替白魄把了脉,说烧已经退下去后,汪硕才总算把一直提着的气松了。
这一松了气,自身的内力就开始混乱起来,他马上甩开白魄的手,压下双手,深深吸气,慢慢调节起来。
身旁的黑衣护卫见这场景,冰冷的脸上总算出现一丝人的表情,走到汪硕身后,语调冰冷道:“您不能继续为公子输入内力了,一晚上了,这样会伤着您自己,请让属下来。”
汪硕并没有拒绝,一晚上他拒绝了好几次,现在他无力苦笑下,除非他想死在白魄前头,否则最好还是让手下的人来。
见汪硕答应,那护卫走上前,跪在白魄身前,搭上对方的手,重新输入内力。
。。。。。。
白魄细想了下,这一辈子到现在为止,还没受过这样的磨难,那种被痛苦折磨,随时会卑弱死去的恐慌,是的,他不怕死,却担心这样的死法。
就算感觉肚子饿,他也不愿意张开嘴吃些什么,但不是什么事情都让他如愿的,他能感觉到,有人总是控制住自己的脑袋,然后便把一勺勺的汤药喂进来,这让他很不满,很生气。
哪怕是神智不清,他也会迷糊着带着点哭腔的哼哼。
每到这个时候,总有一个声音在耳边慢慢的劝导,带些安慰,好似劝孩子吃饭一样。
他不满的哼哼,却也能感觉嘴中的滋味,也就慢慢配合喝下那些东西。
到了后来,他已经有了些力气的时候,感觉到嘴中的东西不是太美味,他便会挥动双手微弱的抗议,同样是那个声音,会伸出双手抓住自己的手,并且包在对方的手中细细的摩擦着。
白魄似是知道对方是谁的,所以他会用很轻的声音抗议:“汪硕?”
“是,我在。”那声音带着笑意,甚至还会安抚的摸摸他脑袋。
每次都这样,几天下来,白魄若是听不见那个声音,便会模糊着抗拒吃药,这一点让伺候的人很无奈,所以不管汪硕是否有什么事情,到了白魄喝药的点,总会出现在他的床边。
虽然病中的白魄没有察觉,但他现在这个行为就是撒娇,从小在玄宗长大的他,从未有过这个权利。
等他能滴溜溜转动眼珠子的时候,气色已经好了太多,这个时候的汪硕也会出现,只不用再慢慢哄劝,白魄也会自觉的喝药吃饭。
只不过他喝的药总是带着丝甜味的,就算不能加糖的药,边上也必是备了甜食。
这样的宠溺,可称为集三千宠爱在一身了,只不过白魄显然没有这个觉悟。
病中的他明显更可爱些。
汪硕无奈,病中的白魄对他很依赖,而不会像现在一样,瞪着他,那目光便似见了杀父仇人。
让下人搬来矮凳,汪硕认命般的在对方刺眼的目光下落座。
“身体舒服些了吗?下床走走?你都躺了一个多月了。”
“还不是赖你?赖你那些该死的烂桃花。”白魄咬牙切齿,他不会忘了这段时日的折磨。
“是,是,都赖我,所以,你要什么补偿?”细长的眼中,是让白魄心慌的疼爱。
他低下脑袋,不愿意去看对方的目光,若说人也真贱,他现在反倒非常怀念那个对他狠辣的汪硕。
慢半拍的,他突然惊觉了什么,“一个多月??”瞪大的双目闪烁着不信。
汪硕点头,扭头打量窗外的景色,肯定的回答:“现在已是天北三十九年了。”
白魄傻了眼,所以,大年夜他是在床上躺着的吗。
最让他担忧的还是,登霄山,每年一聚的大典,他不在,他手底下的那些人还能守得住他已经消失的这个秘密吗。
而如果他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两位宗主……
他莫名的抖了下,汪硕立马给他披上了外衣,语带责怪道:“穿的这样单薄,就别坐着了。”
白魄扭头,注视彻底变了个样的汪硕,目光复杂。若你知道,我是谁,我的身份,你还能如此吗?
苦笑,本来就不想得到的感情,奢侈的妄想什么,最好的结果,便是,以后陌路,而不相杀。
“怎么突然笑的这么凄凉?”汪硕好笑,细长的眼睛睁开,目中深深,伸手揉搓对方的头发。
“我要见小雅。”
“好。”男人温柔的笑。
白魄迟疑了会,“还有月浪。”
“可以,等会便让他们过来,不过你得先吃了药。”
百依百顺的让白魄都有些不自然,不过他低头琢磨了会,还是压抑下心中的激动,抬头试探道:“都过了年了,我想去涅京城中逛逛,年后一定热闹着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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