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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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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震颤。
汪硕感受到,眼睛从他脸上移开,重新投注向远处的小楼阁,那根温热的手指也收了回去,悠然道:“你就是我的娇。”
白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的整颗心都变得湿漉漉的,有些迷离失神。
耳畔听的汪硕低沉的声音继续道:“母后曾说过,爱情是仓惶而斑驳的灾难,对于帝王来说,更是场最大的空欢喜,她让我一生都不要去碰触,然而她自己却一生都在苛求。”
“所以,哪怕最终都会毁灭,我也愿意去奔赴这场灾难。”
“白魄,你逃不掉了!”
白魄湿润的眼看向那座小楼,没有开口。
“这水榭还未取名,你等会进去桌上有纸,写好后自有人收拾。”汪硕最后说完这句,便抽身而去。
白魄依旧站着,不去看离开的人也不走向小楼,宛若根木头。身后有太监奴才慢慢汇聚,全都安静的站在他身后,一起静默。
当晚,白魄进得屋去,在铺垫着的白纸上唰唰写上三个字,“望霄楼”
汪硕虽然把人接回宫,却没有时间继续陪着,一下午搁置的事情早就堆满龙案,他把白魄送到自己寝宫内的水榭便抽身,到暗夜殿的时候,席空谌已经等候许久了。
他进殿的时候阻止了太监的通传,暗夜殿的守卫并不由大内侍卫负责,守候在侧的都是他组建多年并且一直跟随在身边的亲卫—破刃。
一个破刃亲兵伸手替他揽过门后的垂帘,门窗都未开,室内显得有些昏暗,已经点上了数只烛火,他踏步走近的时候就见那姿态潇洒的男子正坐在他龙案下方设的桌子上翻看东西,样子非常专注,连他进来都未觉察。
汪硕知道他的这个第一军师武功其实并不低。
“怎么样?”他理了理身上的素衣,有些不在意的敞开胸口的衣服露出底下金黄色龙袍,踏步走上龙案。
席空谌对他到来只吃惊了一下,就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皇上!”
“礼节倒多了。”他伸手拂去对方的礼,有些不在意的问:“东西都看过了?”
“是,皇上手下的粘杆处果然厉害。”
“孤不是让你来夸他们的。”他坐下,一甩右手的袖子,桌上铺垫着国界南边各城分布地图,视线仔细的在上面来回,低沉道:“消息是准确的,你可有拿出办法?”
席空谌看上座帝王姿态洒脱,没有多在意他的礼节,但他却依旧恭敬如初,站起身后整理好衣服,想了想也不如以往那样直接说出想法,停顿会思索后才道:“这主要还是看皇上的意思。”
汪硕终于抬头,淡淡看他一眼。
“孤的想法你应该很清楚,有北疆这个心腹大患在,左右二军便挪用不得,现在涅京的情况也算不上稳定,孤手底下根本无人可用。”
“的确,皇上您和沐子白相比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现如今您已登大位,天下政令早便通达,沐子白断不敢这时候行叛逆之事。”
汪硕伸出一手撑在额上,缓慢揉动两下,“你的看法和孤一样,他沐子白这次在夺位之争上吃了个哑巴亏,那口子气出不了这是讨要好处来了。”
“这就是看您更能忍得住哪边了。”席空谌挑眉:“取决于您要先肃清朝政还是先向他沐子白妥协,或者干脆大刀阔斧的一刀清,连心腹之患也一并解决了。”
“到头来孤还是要妥协一边!”汪硕黑沉的眼落到地图上的奉化城处,大拇指缓慢的摩擦起那点,“若没北疆,孤还真想彻底一次把这些个权臣门阀和拥兵自重的军阀一锅端了。”
席空谌低低陪笑两声:“北疆不可怕,但玄宗可最擅长见缝插针。”
汪硕黑沉的目再合上一些,只余一丝细缝向外透着冰冷的光芒,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地图上轻叩,在这样的环境中,席空谌总算上前一步,慢慢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汪硕抬眼看他。
“皇上只要如上次般松懈风水关的防备,自可诱得南隅军入,沐子白侧翼受扰,必不敢再轻动。”
男人眼中的冷芒忽凝为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的看向下方的青年,就算席空谌心脏强大也被看的背后湿了一身,上座的年轻帝君总算轻轻瞥开视线,寡淡道:“不可,从风水关而入沿经十八城四镇,南隅深恨大周人,沿路必定屠杀无数,孤今日既然坐在这张龙椅上,就不可再看孤的百姓受苦。”
席空谌也不知出自什么原因提出这个办法,见汪硕拒绝,非但不感沉重,眉目间还可见一丝轻松,他想了想继续道:“臣恳请皇上划设奉化军。”
汪硕不语,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席空谌心中有沉着,便快速道:“沐子白早为大将军,奉化军更是早有其实却无其名,天下清流百姓难免有非议,您给了他这个名义沐子白心中还可得些安慰,另外,您还可安排邵清为新野郡守。”
汪硕细眼微眯,“这是要把新野的粮草财政交给他了?”
席空谌笑笑,“这是要让沐子白明白,您并未在拖延时间等着秋后算账,您交给他粮草物资是代表您信任他,只要他依旧有为臣之心那他的日子照样可以很滋润,比先帝在时还舒坦。而您未把驻兵权交出去,把握在手中也是为了给他个警示,这是您所能做的最大退步。”
汪硕点了点头,显然对他想法颇感兴趣。
席空谌停顿下,又轻轻附了句:“现新野郡守是福大人的门生。”
汪硕眼中精光突闪,脸上终于有了笑意,看席空谌的眼神也柔和几分。
席空谌始终低着的脸上也浮出个微笑,嘴角勾起,自信道:“而且……”
他这边细细说着,上面坐着的男人却是越听眼中笑意越深,最后轻拍了手掌,大笑一声:“好!”
直到天彻底黑尽,贴身伺候的大太监走上前来再为殿上添上几根烛火,汪硕才寻着机会吃几口热饭,席空谌早走了,下面有天策阁别的成员拿着折子前来禀告,他听几句,手上还不时翻着对方作出的账目,微皱眉嘱咐对方:“别明办,私底下来。别轻处,给孤下死手。”
那人得到他的首肯,行礼,退却离去。
汪硕脑中虽然知道白魄进宫的事情,但一直得不到空,直到按规定让他翻牌的太监上来,他才停下手中的笔问一句时辰,得到答案后,眉又轻蹙起,待挥退那人,才道:“回龙卧殿。”袖手起身,也不传轿,大踏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会尽快完结此文。。。都是大章。。。
、216章:同床共枕
216章:同床共枕
到了半道上,就有个小太监迎面跑来,见到皇帝带着一行人走来,跪下行礼,后又凑上前来,跟汪硕低低说几句,汪硕听他说完,目幽深了些,也说不上是不是叹了口气,跟着念了一声,“望霄楼……”神色变动,眼无端冷了三分,后又轻“呵”声。
登霄山吗,望?第一天就非给他不痛快么。
用过晚膳,白魄就挥退身边成群伺候的太监宫女,独自站到二楼廊上,撑着半个身子在木栏上,看着平静的湖面静默。
他就是这么个人,遇到想不通办不到为难的事情就撇开一边,待哪日能解决了再解决,他活着就是图一个轻松自在,从不愿让任何一种情绪困住自己。
这性子也说不上好不好,倒是让他的前半生过的有些没心没肺。
他的目光盯着一处看久了,就不自觉落到铺设在水面的浮廊处,湖面并不漆黑,他这二层小楼非常通亮,光芒照射到湖面还可看清大半样子,但他目光却搜寻不到浮梯,他知道原因,入夜后他亲眼见奴才操控机关,收起了那浮廊,现下这小楼看上去还真正是独立于世外了。
汪硕想靠这东西锁住他?
有些好笑,凭他现在恢复的功力,可以很轻松飞过这个小湖泊,汪硕不可能不知道。
想来只是为了图个奇巧。
他盯着看的久了,竹林深处有烛火晃动自然逃不了他的眼,他看着也不做声,这小楼附近不少侍卫,还轮不到他做什么。
那火光到了湖边,似乎有人朝小楼这边打了招呼,天黑后被收起的浮廊被咔嚓一声重新铺设到水面上去,有人在前提着灯笼引着后面的人走来。
他抿抿嘴,看那男人身型也知道来人是谁,身后有太监靠近,恭敬道:“白公子,皇上来了,请您下楼。”
语气恭敬却透着丝不容拒绝。
白魄眼中快速闪过冷光,不跟他计较,转过身子就下楼去,他到楼下时,那白色素衣男人已经落座,目光正落到从楼梯上下来的他身上。
白魄不声不响的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汪硕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柔情不减,伸手抓过他放在桌上的手,“还习惯吗。”
他照例抽了下自己的手,没有抽开,皱眉,有些不舒服,“好的很。”
汪硕笑了下,眼中没什么欣喜的意思,看着困倦极了,但依旧强打着劲跟他叙话,“取了什么名?”问话的时候眼光扫过周围。
白魄知他所问,也猜想他早就知道了,硬气道:“望霄楼!”
汪硕看他,“不改了?”
“为什么要改!”
“好吧。”汪硕看着像妥协了,转过脑袋吩咐:“准备些热水。”
“是!”有宫女跪下行礼,而后退出。
“干嘛?”他再次抽手,见依旧纹丝不动,就不自在的再添上一句,“我都洗过了。”
汪硕又笑了,这次眼中可见真实笑意,不知为何突然探过身子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我自己洗,你要陪我?”
“谁要陪你!”他无故被这话臊了下,样子便有些羞怒,对面的人眼瞳深深锁住他,摇了摇脑袋,“先去房内歇着吧,我马上来。”
能感受到汪硕身上浓重的倦意,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其实他本以为汪硕今晚不会来,听这话也知道自己没抗议的能力,听话的往卧室走,身后跟上个小太监,替他推开门,掀开隔帘,在他进去前低低嘱咐一句,“请公子待会上龙榻时从绣金龙那头钻进去,被子不可盖过脚踝处。”
这是什么规矩?他膛目结舌的扭过脑袋来,身后的帘子已被放下,哪还见得着人影。他只觉的自己整个人都木化了,僵硬的很。
入夜洗漱后,他本就没有穿多复杂的衣服,只内里穿一件长袍,外套件大衣,现下脱去大衣,就一件真丝内衣和衣睡倒也舒服。
汪硕进来时没带人,白魄听到木门被合上的声音,就见汪硕伸手掀开帘子走过来,他端坐在被子上,盯着他。
汪硕显然没想到,人还好好的坐着看他,饶是他心理素质好面上表情不显也还是明显怔愣了下。
“你这是做什么?”男人脱去龙袍和素衣,除去龙冕,散发落到肩膀处,只贴身穿着件黑丝亵衣。加上近几年来身高就跟拔的一样。身型高大的白魄拍马莫及,他这样缓步走过来,还真带给他些心理压力。
汪硕不用变音手段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温润,不管说什么话,都让人觉出丝温和来。
可他心中那股子邪火还在肆虐,口气故意甜腻起来,“皇上,您看要小人往哪头钻的好啊!”
汪硕被他这语气弄的一头雾水,见他神情古怪,也懒的多猜,走至床前一把扯起绒被罩了白魄一头,“好好的抽什么疯!你要钻哪里去!”
看汪硕表情里居然有嫌弃,白魄差点没炸毛,这男人现在还敢用这表情打量他,真是……他再吸口气,从头上扯下被子,拉到膝盖处假笑,“您看我是盖到这里?”他往上拉了下,“还是盖到这里合适?”说话的时候手又往下拉了拉。
汪硕一身疲惫,压根没心思看他献宝,见他这作态还真有些不舒服,刚来就弄个什么“望霄楼”膈应他,自己都不计较了,现下是连脸色都不会看了,他哪还有心思跟他折腾。
但这人自己能怎么办,凶不成,打不成,而且看白魄嘟着嘴生气,虽不知缘由还是让他心软。
他刚想问,眼神不小心瞥到白魄死抓着被子的手上,脑子一瞬想到什么,恍然,而后又有些哭笑不得。“那些规矩你不必守,听听也就过了,我今天真的很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行吗。”
“我有不让你睡吗。”受不了汪硕那副忍耐的样子,他把被子甩出去,自己就势往里一滚,侧身躺直了就不吭气。
汪硕无奈,走上前拎起被子,平铺开来,罩了一半到白魄身上,随后自己也掀开被子跟着躺了进来。
时隔差不多半年,两人再次同床共枕,白魄心中万分复杂,汪硕却好似再自然不过,伸臂把人捞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到他头顶,呼吸逐渐绵长。
他睁着眼睛,没有挣扎,汪硕面对面的跟他躺着,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膛上散发的温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到心安。
不自觉的把脸贴到汪硕胸膛上去,蹭了蹭,位置不错,他跟着合上眼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_<%
、217章:御宫飞燕
217章:御宫飞燕
登霄山:
山腰处,兰亭,被从水牢中放出也有不少时日,书约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多日的补药吃下来,嘴中却始终弥漫着股苦味。
本想打打牙祭,吃点鲜肉,他手底下的亲卫却看的紧,尤其是他贴身的亲卫队长这几日只要闻见肉味,便是连规矩都不讲的冲进来。
无奈只能找个亭子坐着,空吃点干果,只也还没坐多久,这次一起受罪的执规长老云羽就轻晃晃的来了,看见他点头示意个,在他身旁落座下来,抓过把干果塞进嘴里去。
书约瞥他一眼,魅惑笑笑,姿态慵懒的趴伏到石桌上去。
绯红色纱织衣服偶尔随风飘晃两下,露出衣服下他娇好的身姿。
两人无有对话,只余亭外山间鸟鸣风声,云羽不知从哪掏出壶酒来一口口抿着,书约闻着香味,口水都快下来了,眼巴巴瞅着。
云羽看的好笑,问了句:“你身子好了?”
书约没说话,头点的跟柳树枝似的。
云羽没吃他那套,快速站起身子,也没见走动,人就到了书约面前,一手快速伸出轻擦过他手腕,轻笑出声来:“哪好了?不过……喝一点还是无妨的。”
再左右看一眼四周,没察觉出有宗主手底下的青玄卫,这才把酒壶抛向书约。
书约刚喝一口,远处又有冰凉声音响起,“挺惬意!”
两个长老一同紧张看去,却见是这次同受苦难的执亡长老。
彼此对视一勾嘴角,书约把瞬间藏起的酒壶拿出,继续咕噜噜喝着。沧良到了亭子也不管别的,只淡淡道:“前些日子传来的消息,大周二皇子册封了个男妃。”
翘起的唇角垮下,云羽移转视线到山间。
书约皱眉,有些隐忧的摇摇脑袋。
沧良孤冷的性子却对这件事情表现的很有些兴趣,轻飘飘的又来了句:“天宗收到消息的时候笑了。”
云羽和书约果然同时侧目。
沧良继续道:“天宗多少年没有语气词了?”
两人又一同沉默。
云羽沉默会,伸手抓过桌上干果,没有吃,抛到空中又接住,像是思索了什么,又扭转脑袋看向书约。
“我和沧良只在圣战之时匆忙于小魄见过一面,倒是你,停留大周时日久,又跟小魄接触颇多,以你看来,大周二皇子…对,那叫什么秦昭硕是玩真的?”
“他若玩假的倒好。”书约沉沉道,抬首和两位长老对视一眼,又叹息道:“当日小魄以自己和册子做赌注,那个男人可是半点没犹豫。”
“小魄不是能被强迫的人。”
“可秦昭硕并不是只会用强的人。”书约说一句,他隐藏在白魄身边有几日,也曾和秦昭硕面对面接触过,他非常明白这个男人的不简单,“在离开小魄前我曾和他说,总感觉这次不带走他以后就再没机会了。”书约说到这,顿了顿,才又继续:“小魄明显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他只说秦昭硕不会伤他……但我当时的感受不是这个。”
“那你是什么意思!”沧良问的直接。
书约抬头,张嘴,又沉默……
可一起在水牢呆了一个月的两位长老并不打算放弃,依旧死死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想了半天,他终究无奈道:“动摇……我感受到了小魄的动摇。”
有的细节,就算对着同为长老的云羽和沧良他也不愿多说,那就是白魄当日的眼神躲避闪动,对离世图的隐瞒,提及秦昭硕时的明显失态,所以他才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是最后一次带走白魄的机会,他的忧虑并不是出自秦昭硕会对白魄怎样,而是对于同伴自身的沦陷。
关于离世图的责罚他已经受了,再说出当日的细节让白魄也担上罪责,犯不上。
看自己话落,云羽和沧良都在沉默,他有意引开话题,问沧良:“我的去处天宗有没有决定?”
犯过大错的长老是要被贬离登霄山的,按上任宗主的话就是去下头吃吃苦。
沧良听见问话,点点头,“听说地宗有意调执阵长老回来,毕竟他在俄斯也呆了三年多,怕是要调你过去。”
书约点头,轻搓双手,抚了下额际,叹一口气:“有些远啊。”
云羽沉默着接过话头去,“长老里就属你和小魄关系好,怕是接下来,会有针对小魄的部署,本就有意调回执阵长老,这下刚好同时调开你去,一举两得。”
书约其实心中通透,笑笑无奈道:“我又能做的了什么呢,我若真能做,当日就该带小魄回来。”
“你不需要自责。”云羽却直戳他话中痛脚,“我和执亡长老也没能带他回来,不是你的错。”
书约依旧苦笑,没说话。
“俄斯那边大局快定了,业火在俄斯这几年没少杀人,接下来的传教事宜明显不合适,我们中有人过去调换他是迟早,你也不用想太多。没个几年怕不是我就是云羽去了!”
“嗯。”
……
白魄以为自己进皇宫的第一夜会失眠,然而不然,他在汪硕身边睡的特别安稳,一觉睡醒,已能从纱帐外感觉到日光。
他坐起身,晃晃脑袋,“唔”一声,顺便伸个懒腰,身侧果然没了人,本能的伸出一手摸上,不太温热,那人已经起挺久了。
帐外有个干净中带着些女气的男声及时道:“公子醒了?”
白魄伸了伸手臂,打个哈欠,“嗯”一声。
“可要起了?”那声音继续轻轻道,就在帐外,万分恭敬。
再次打个哈欠,白魄搓搓眼睛,再“嗯”一声,床前的帐子被侍女从两侧拉开,把帘帐垂挂到一侧后,两个侍女也没直起身子,依旧低头站在一旁。
一个中年太监在她们二人之后露出身子,到了床前轻微扫一眼床中心坐着的人儿,行了个大礼,才朝后道:“服侍公子起身。”
终于卧寝的门被向外推开,两排侍女鱼贯而入,饶是白魄身为玄宗长老见惯世面,也还是被震的愣愣的,只能本能按照身边太监的提示,一步步做过来。
他这才算明白了,什么叫帝王家,场面那都是二话,真正做到了什么事情都不用你动手的地步,就算白魄不愿意嚼食食物,也会有人替他打碎食物喂到嘴里来,他只要肯往下咽就一定饿不死。
他觉的稀罕,也没阻止身边人的殷勤,在登霄山时便是被伺候惯的人,这样多的人围着他转,他除了觉的有些不必要外,倒也没什么不适,习以为常的被服侍着。
没想到这番作态反倒让身边的奴才们高看了一眼,认定他是个金贵主子。等洗漱好用过早膳一直围着他转的人才少些,他抽了空,瞅边上站着的中年太监,那太监年龄不小,办事非常沉稳,现下看白魄滴溜着眼睛看他,非常识趣的跪下道:“奴才丹青,皇上指派奴才为望霄楼太监管事。”
“丹青?”白魄上下打量这个中年太监,半晌似哧似笑来了句:“水墨丹青,难道还有水墨?”
不过一个太监,取个这么文雅的名字做甚?
哪知他话音才落地,那太监就非常恭敬的回答他:“是有水墨,不过水墨公公在皇上近前伺候着,是咱大内三千太监的总管。”
一句话回答量太大,白魄看着他,也不让他起身,心中却在琢磨自己的事情。看样子,这个丹青在宫里地位并不低,汪硕居然把这样的人放到了自己身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而且,这样被阉割过的男人宫里居然有三千?真是……恐怖!
他这边厢沉默不语,嘴角无声抽搐,那边跪着的人无声无息也不出声打扰他,等他半晌神游天外归来,才淡淡来句:“起来吧。”
对方依言起身,白魄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问:“望霄楼?”
“是。”丹青回答,态度倒是不卑不亢。
白魄起身,他住的水榭不大,最少没有皇宫里其他宫殿那般大的夸张,他穿过外间,便到了大厅,再走几步,出了楼阁,回身抬头,就见本还无物的地方果真挂着块淡蓝色的牌匾,上书:“望霄楼”三字。他再一看,还莫名觉的字迹眼熟,再分辨,才发现那就是昨晚自己所写。
看样子是找人连夜给描了,他知道这是汪硕的意思,但就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放了多少心。
他就要在这个庞大的过分的皇宫,远离故土的地方安身了吗。
这座白色的小楼,就是汪硕用来囚禁他的新牢笼?
再要依靠自己的力量离开这座皇宫不谛于是异想天开,他盯着那黑色字体描写的望霄楼三字无声沉默,从早上起来便呆愣着,现在甚至还不时沉默发呆,身后一直跟随的丹青反倒再多看了他几眼。
丹青从小就跟着秦昭硕,作为秦昭硕最贴身的两个太监之一,也是被殿下倚为心腹使用的,这次被调来白魄身边,他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太多不甘。
他本身就在皇子府呆过,如同天下人所知道的那样,他自然也知道自家殿下是冒着何种压力立的这个男侧妃。如果不是偏爱到骨子里了,一向权谋算计的殿下怎么会作出这样的决定,虽然在殿下登基后并未按规矩真册封白魄为贵妃,但是,却把少年安置到了自己寝宫,放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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