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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盛世明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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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把自己的身份表明了一番,夫妻两个听了不由面面相觑,他们这离京城可正经不近,但是要送这么一个孩子回去也不是不可以,既然都帮了忙,就帮人帮到底,那大汉说道:“今天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晚上山林里不安全,等明儿一早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大家,昨天在机场码完了新文的,就没有力气在码了,5555,坐了一天的飞机,中转的时间更是悲催,等到了宾馆我倒头就睡了…………
第一百一十七回
宝玉闻言千恩万谢,心里想着这大汉虽然模样不好看,但心底却是很不错,不由有些惭愧刚刚的以貌取人。正这时候农妇已经把灶上的饭菜都端了上来,说是饭菜,其实就是一盆饭和一盘粗米馍馍。
宝玉这时候才想起来都没问这家人怎么称呼,连忙问了出来。
那农妇笑道:“我夫家姓丁,这是我当家的丁大,邻里乡亲的都唤我丁婶子。”
宝玉忙道谢:“多些丁大哥、丁大嫂。”
农妇一笑:“举手之劳罢了,你饿了吧,快吃点儿东西。”
宝玉还真没见过这种馍馍,拿起来咬了一口,差点儿没吐出来,把馍馍放下,此时农妇已经给他盛了碗饭,宝玉刚端过来,只见那黑大汉和三个儿子已经端起饭碗,一口饭一口馍馍,吃的津津有味。
宝玉尝了一口这饭,只觉得这哪里是人吃的东西,一口也咽不下去,那农妇看出了宝玉的为难,双手搓了搓:“你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自然吃不惯我们这些东西,可惜我们这也只有这些,你等等,我去隔壁王大婶家给你借两个鸡蛋吃。”
说完,农妇便起身出去,宝玉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想要掏银子,摸摸身上,他出来是遛马,哪里带着银子了,不由更加尴尬。
此时农妇已经手里拿着两个鸡蛋回来了,家里面连油都没有,只用清水给他煮了,换了在家里,宝玉是一口都不吃这种的,但是眼下相比那难以下咽的嬷嬷和饭,宝玉这两个鸡蛋吃的也是津津有味。
刚吃了一个,就看到那三个黑炭球都睁着大眼睛瞅着他,时不时的喉咙还吞咽口水,那馋劲儿就别提了。
被这种眼神盯着,宝玉就更吃不下了,那香喷喷的鸡蛋在嘴里,此时比刚刚那米饭和馍馍更难以下咽。
那农妇看到了,瞪了三个儿子一眼:“吃饱了就下去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地里干活。”
三个儿子进了里屋,农妇对宝玉笑了笑:“他们馋嘴惯了,你别在意。”
说完,农妇去了外面,宝玉一个人在屋里,三下两下把鸡蛋吃完了,按习惯吃过了东西要用茶水漱口的,可现在哪里有茶水,宝玉看看,屋里的一角放着一个大缸,往里面看看,里面有水,不过已经见了底了。
这时候农妇拎着水桶从外面进来了,看宝玉站在水缸前面看着里面,便走了过来:“要喝水吗?这边有碗。”
说罢,农妇拿下一个碗来,从手里的水桶里给宝玉盛了碗水,然后提起石桶把水倒进了水缸,转身拎着桶又出去了,这时候她男人从外面进来,便把水桶接了过去,还从墙角又拿了一个桶出去。
宝玉端着这碗水,看着那男人从井里打上了两桶水,一手一个提了进来,倒进了水缸,歇都没歇,转身又出去挑水,宝玉这含在嘴里的水,哪里还能吐出来,咕噜一声,便咽了下去。
然后把碗放下,宝玉想出去帮帮手,可那水桶打了满满一桶水,宝玉两只手过去拎,都没拎起来,红着脸,宝玉过去帮忙从井里摇辘轳,他哪里会干这个,好在农妇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不然准得被辘轳打到。
帮忙帮不成,晚上这家人早早的就睡了,还特意给他腾出了一个房间来,从外面的干草垛子里面抱进来了厚厚的草给他铺上,宝玉这回可能抱得动,但是没跑两趟,就累得呼呼带喘。
也许真是累了,这床躺上去再不舒服,宝玉也很快就睡着了,但是第二天早上一起来,这身上可就拧着劲儿的酸疼,此时天才刚刚大亮,可外面已经有生火做饭的声音,宝玉起身,他昨天那身衣服又脏又破了洞,已经穿不了了,农妇在门口放了别的衣服,看得出来衣服洗得很干净,但是这料子还真是宝玉从没穿过的。
不过这种粗布衣服样式也简单,宝玉虽然没穿过,却也试着穿好了衣服,此时肚子里早就饿了。
昨天他就吃了两个鸡蛋,现在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到了门边上没走出去,就听到那农妇和她男人说话。
“我再去王大婶家借几个鸡蛋就是了,何苦非要去山里打野鸡,如今山里虎豹那么多,万一你有个好歹,让我们娘几个可怎么办?”
男人粗粗的嗯了一声,农妇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只山鸡,一只炖了给那孩子吃,另外一只待会儿我去给王大婶,谢谢人家。”
宝玉在门里面听了,心里面好不是滋味,想着等回了荣国府,一定多给这夫妻两个银子。
不多时,炖鸡的香味就冒了出来,宝玉这肚子叫唤的更厉害了,从屋里面走出去,农妇那三个儿子也在外面,在一起吃了早饭,整整一大锅炖鸡,连汤都被喝了个底朝天。
说实话,这炖鸡,不过就是清水炖的,顶多放了些盐,哪里比得上荣国府里讲究的做法,但是宝玉今天却吃了好大一块肉,又喝了好几碗汤。
等吃过了早饭,男人到院子里给毛驴套上了车,车上放了农具,他那三个儿子也坐在了车上,宝玉骑着马,男人先把儿子们送到了地里歇了车让他们自去干活,然后才带着宝玉往京城的方向走。
在马上宝玉频频回头,看着三个男孩子在地里干活的模样,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起了一个大早就赶路,路上男人话并不多,小毛驴脚程还真不慢,但就是这样,等天黑下来他们到了京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已经关闭了。
宝玉和男人到城墙跟上,那守门的两个士兵见了把手上的尖枪一横,横眉立目的大喝道:“嗳,你们两个,长没长眼睛,没看到城门已经关了吗!还往里走!”
士兵吆五喝六的,那男人赶忙说道:“您通融通融,我送个孩子进城。”
那士兵呸了一声:“通融?通融个屁!赶紧走,快点儿!”
宝玉听了气得脸涨得通红:“我是荣国府的公子,顺天府府尹的弟弟,神京卫统领是我表姐夫,你们五城兵马司的大人还总到我家里吃茶!”
那士兵听了一皱眉,上下打量着宝玉,见这半大孩子虽然穿着粗布衣服,但是手里牵着的这匹马可挺不错,脸蛋也白扑扑的看着挺像富家公子的,便犹豫了一下,和同伴一商量,派了个人去找他们这一小队的统领过来。
等这小队的头目来了,这人还真见过宝玉,连忙走过来,让人把偏门开了,让宝玉和那庄稼汉子进了城,宝玉听着那头目训斥小兵的声音,再想想刚才那小兵喝令他们的声音,心里更是什么滋味都有了。
刚走了没几步,只见前面响起了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近,正是贾珠带着两个人往城门这来了,等到了宝玉近前,宝玉看着大哥,鼻子一酸,眼圈也红了。
“大哥!”
“你可急死大哥了!怎么说也不说一声就偷跑出去,那旷野深山的,万一出了事儿,可怎么办!”贾珠跳下马,宝玉也下了马,扯着贾珠的袖子,宝玉的声音透着难受劲儿。
“大哥……”
“什么都别说了,先跟我到醉云楼去,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样子回了府里,让老太太知道了,不知道得心疼成什么样,你走丢了的这些日子,我和你琏二哥、琏二嫂子都没回府,就怕老太太知道,如今老太太还以为着咱们都还在庄上。”贾珠拍了拍宝玉的头,然后扭头看向那庄稼汉子。
“这位是?”
“大哥,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丁大哥,我们赶了一天的路都没吃饭呢,待会儿大哥可要好好招待丁大哥。”宝玉忙把男人介绍给贾珠。
等一行人到了醉云楼,宝玉到后面去收拾了一番,王熙凤得了消息早在后面等着了,他们可都没回贾府,全在这儿等宝玉回来好一道回去。
房间里的热水是准备好的,新的干净的里衣、外衣都准备好了,王熙凤看着宝玉破了皮的手心和身上的粗布衣服,连连心疼的问他:“还疼不疼了?来人,去找金疮药来。”
宝玉想着那三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乡下男孩子一大早就扛着农具去地下干活,那掌心都是磨破了结痂,再被磨破,最后成了厚厚的茧子,笑着对王熙凤说:“嫂子,一点都不疼。”
等到进去洗澡,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宝玉还特意让人把那粗布衣裳洗干净了留下,万不可扔了,王熙凤听了下人的回禀,挥了挥手让下人下去招办,这才不由对贾琏压低了声音笑道:“真不知道大哥究竟做了什么,这满算才两天的功夫,宝玉就跟一夜之间长大了好几岁似的。”
而此时醉云楼的外面,贾珠和丁大坐在一处吃饭,这丁大不是旁人,正是红珊的男人,而那山村漂亮农妇正是当年打小伺候贾珠好些年的红珊。
“小公子心地善良,大爷可以宽心。”丁大此时黑黝黝的脸上也有了笑意。
贾珠一笑:“但愿他能明白些事,也不枉我这一遭。”
留丁大在这边住一夜,丁大却摇头拒绝了,连夜骑着小毛驴往回走,等宝玉收拾好了出来,丁大早就走了,宝玉连连懊恼,贾珠笑了笑,刚要说话,却觉得胸口一阵气闷,眼前一阵发黑,觉得脚下晕乎乎的,头重脚轻一下子就仰面栽倒。
“大哥!”宝玉吓得伸手去拉贾珠,正这时候门口的高勇和高武听了宝玉的话都冲了进来,一边一个把贾珠拉了住,这人才没摔倒,但是已经昏了过去。
“快,派人去请张太医!”
醉云楼里顿时忙做了一团,等张太医到了,贾府那边已经得了消息派人过来,贾琏留下王熙凤在这里主持大局,然后回贾府说明情况。
贾琏一进门到了贾母房里,见贾母、贾政、贾赦夫妇还有娜仁托雅等人都在呢,忙进来回话。
当然,不能说宝玉的事儿,贾琏只是说今天进了城以后贾珠就昏过去了,醉云楼离城门那儿比家里要近,他们不敢耽搁,一边派人去请太医,一边就近把贾珠送到了醉云楼里。
贾母听了还是十分着急,但是贾琏这么做也没错,到了家里家里也没现成的大夫,贾琏又说醉云楼那边只有宝玉和王熙凤两个人,他还要赶回去,贾母忙点头让他去了。
等贾琏再回到醉云楼,张太医已经断过了脉,正开方子呢,贾琏连忙问了贾珠的病情。
张太医摇摇头:“他这病早些年就是我为他诊治的,当时我就劝过他,少费心神最忌操劳,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并没有把我这话放在心上,现在他还是年轻力壮就已经亏损到了这般,若是再过几年,就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贾琏一听心里明白,张太医开了方子便走了,刚走出去不远,前面就来了一辆轿子,正好拦住了张友士的去路。
“张太医,请过来一趟。”轿中传来的,正是萧泽的声音。
贾珠昏倒的消息萧泽也立刻在第一时间知道,上了轿子赶奔醉云楼,却知道以他的身份就这么贸然进去,可真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命人把轿子停在张友士回宫的必经之路,这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萧泽就觉得好像过去了一天那么久。
“王爷,您可是要问贾大人的病情。”张友士直接问道。
萧泽点了点头:“正是,他的身子可有大碍?”
张友士叹了口气:“当年我和王爷说的十分清楚,难道王爷忘了不成?”
萧泽一听手紧紧的握住,半天才松开:“我知道了,劳烦张太医。”
张友士点了点头,从萧泽的轿子里下来,萧泽看着张友士走了,在轿子里走了一会儿:“回王府。”
轿子在夜幕中渐行渐远,而此时的贾珠也在昏昏沉沉中睁开了眼睛。
“大哥!”宝玉和贾琏齐声唤道,贾珠觉得头疼得厉害,胸口也很憋闷,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时候药也煎好了,贾珠清醒过来喝药便容易得多,问了贾琏太医怎么说,贾琏也没隐瞒,全都说了出来,贾珠听完了叹了口气,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没事了,你们两个也快去休息休息,尤其是宝玉,你这两天可吃了不少苦头,还不进去歇着?”
宝玉不想走,最后被王熙凤强拉走了,宝玉被送回了贾府,路上宝玉想着刚刚太医的话,大哥才这么年轻,就为了国事操劳过度耗干了心力,再想着这两天在乡下所见所闻,再回想自己曾经对大哥说过隐居田园的话来,不觉面红耳赤。
等回了贾府,宝玉一句话也没说,身下是最舒服的床铺,身上穿的是干净的细致的里衣,被子也是最柔软的,可宝玉却辗转了一夜没有睡着。
第二天贾珠能起来床,也从醉云楼回到了贾府,一进府,老太太就亲自来了,贾珠安慰了老太太半天,这才让老太太宽心,这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林姑爷和姑奶奶进府了。
贾母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候,贾敏已经到了,自然是听说了贾珠的病而来,贾母和女儿也说了好半天,贾敏这才拉着老太太的手说道:
“珠儿生病传张太医,也惊动了皇上,等张太医回去以后,皇上亲自过问了病情,今天如海和我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贾母叹了口气:“珠儿才这般年纪,都是小时候那场大病闹得,你哥哥,哎!”
再抱怨也无济于事,此时前院书房里和林如海说话的贾政,也是一脸的黯然。
“当初珠儿是家里第一个孩子,总想管教好了将来有出息,却没想到把孩子的身体落下了病根,如今是悔之晚矣!”
“内兄不必如此,依我之见,珠儿如今身子这样,最忌讳耗费心力,皇上那边虽然舍不得,但已经到了这般田地,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其实这也未必不是好事。”林如海这话,虽然有安慰贾政的意思,但是更多的,的确是肺腑之言。
贾政闻言忙问道:“此话何解?”
第一百一十八回
皇上探病贾珠思忖回返老家根在金陵
林如海徐徐说道:“如今两位内兄、珠儿和东府的蓉儿不但都在朝为官,而且并非虚衔,俱是位高权重之人,正所谓树大招风,如今的荣宁二府,可是显赫到了极点,尤其是珠儿,这般年纪就接连被委以重任,如今朝廷上眼红的人可不在少数,只是碍于珠儿和皇上的情分很深无人敢发难,但常所谓伴君如伴虎,如今越是荣宠异常,日后一旦有了什么变故,爬得越高跌得便越惨。”
贾政听完心里琢磨琢磨滋味,也冒了一身的冷汗,深以为然,此时林如海见贾政宽慰了心神,便打算去看看贾珠,正这时候,门上来人回禀,说有客人在门外求见,指明说要让贾政亲自过目拜帖。
贾政一皱眉,不知道这当口是谁要拜会,接过拜帖一看,贾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如海,赶快随我到门口迎接贵客。”
说完,把拜帖递给林如海,命小厮赶紧到前面去让门上的人好生伺候着,林如海此时也看到了拜帖,那字一入眼,再加上下角那小小的私人印戳,林如海也脸色骤变,跟在贾政的身后就往门口赶奔。
等到了门口,门上的人得了小厮飞奔而至的消息果真伺候得十分恭敬,贾政和林如海一看,那对主仆不是皇上和副总管常喜儿还能是谁!
贾政忙道:“快,开大门迎接。”
皇上听见了一摆手:“朕……我既然都进来了,何苦又要折腾开大门,今天我来是作为贾珠朋友的身份来探病,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皇上心里是这么想的,话也是这么说的,但是贾政和林如海又怎么可能真把他当成贾珠的朋友身份对待,皇上坚持不用开大门这么麻烦,贾政也连忙叫人准备轿子。
皇上摆摆手,又不肯乘轿子,好在贾珠的院子离门口并不很远,贾政和林如海一路陪着皇上往贾珠的院子里走,路上皇上也问了如今贾珠的病情,贾政自然如实回禀不敢有所夸张或隐瞒。
等到了贾珠的院子里,贾珠一看皇上来了,忙要起身施礼,却被萧垣一把给按住了。
“你病了,躺着便是,我在宫里听太医说了,心里很不放心,正好今天无事,便出来看看你。”萧垣看贾珠脸色很不好,想着太医的话,不由得心里叹气。
贾政和林如海此时也告退出去,皇上既然是特意来看贾珠,自然兴许有什么话要说,他们两个在这儿待着可太没有眼色了。
果然皇上摆摆手让他们告退了,常喜儿到门口站着,屋里面的丫鬟一个也都没留,就剩下贾珠和萧垣两个人,萧垣这才对贾珠说道:
“还记不记得当初随父皇到避暑山庄的时候我病倒了,那时候你还劝我,让我切莫忽视了身子,如今这话我可要原话奉还了。”
贾珠叹了口气:“早些年还能坚持每天一个时辰练功,最近这两年实在是抽不开身,也没心思练这些,不知不觉得,这习惯养成可难,荒废可太容易了,如今后悔也迟了。”
萧垣点了点头:“现在后悔,等病好些,可别忘了今日的话,张太医也说了你这病最不能耗费心神,左右你现在也致仕守孝,便这样将养这回可要把身子彻底养好才是。”
贾珠感慨道:“我这病,还真是病的真不是时候,眼看着海运蒸蒸日上,郭大将军也赶赴福州组建海军,农事那边当年的异想天开也已经步入正轨,一切才刚刚开始,我却不能再加把劲儿了,不知道。”
说不遗憾是假的,贾珠心里不好受,萧垣更是如此:“说让你休息,可你一休息,我这就等于少了一个臂膀,原本这顺天府就等着你孝期结束继续执掌,这回是不得不另寻人选了。”
贾珠见萧垣如此,却转而劝慰他道:“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如今皇上的臂膀可是有千千万,前儿皇上还和我说起,这次科举士子中发现不少可造之材,怎么现在反而说这种话?”
等话说完,贾珠自己也愣了一下,继而露出一个宽心的笑来,自己,这不是想得很清楚么,还遗憾什么呢?正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有皇上这样励精图治的君王,自然就会有更多才华横溢果敢有为的臣子。
萧垣听了也不禁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贾珠:“昨天大晚上的九皇叔就进宫见我,说的话和你当真是异曲同工,你们两个还真是,合了那句话,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贾珠一愣,然后释然,这件事萧泽要是不知道才怪了!
萧垣苦着脸说道:“你们两个倒是心有灵犀了,可可怜了我,你这一病,九皇叔也要撂挑子,天听处可不比寻常,这要是所托非人,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天听处的事儿贾珠还真不好说什么,因为这个位置太过重要,相当于帝王的耳目,而萧垣也只是发发牢骚,此时贾珠没说话,萧垣也把话题差了开。
此时常喜儿在门口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萧垣看看天色,也是时候该回宫了,等萧垣走后,贾政和林如海这才松了口气,而贾珠躺在床上却也开始想了很多。
今后该怎么办?这官,少说三年五载的是不能再当了,他还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就算日后将养好了,贾珠想到萧泽,这次,恐怕真的吓坏了他,只怕他是再不放心让自己再涉足官场的,这还真是为难的事。
不过又想了想,这一家几代一起做官,如果小辈更出色,长辈就会是拦路虎,比如自己,每次升官,如果父亲不能升官,就一定会提升爵位,总不能让儿子尊贵过父亲;而今,贾蓉也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萧垣也颇有重用他的心思,日后说不准自己这个做叔叔的还会成为蓉儿的拦路虎。
再者说,如今贾家一门已经富贵到了极点,正所谓盛极必衰,这世上哪有不败的鲜花,也到了该好好打算打算的时候了。
贾家的根,在金陵,那边祖宅也一直没有妥当的人照看,自己这一休养,在京城还不若回金陵老家,打理打理祖宅的事宜,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再购置些族田,那边的族学如果没有妥当的先生,他虽然这么多年早把书本给忘光了,但是启蒙小孩子还是绰绰有余。
还有,萧泽。对方对自己包容得太多太多了,自己这一辈子,最初是想要挽救家族,如今看来已经做到了;
而后想要为官一方造福百姓,如今朝廷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了瞧瞧的改革,自己有幸成为了第一批打下基础的人,虽然没能一路做下去颇为遗憾,但贾珠依然为自己感到一丝骄傲来;
那么,自己的爱人呢?从相识到相爱再到相处,偷偷摸摸掩人耳目更是聚少离多,也许,自己接下来的人生,该为这段感情考虑了。
想到这儿,贾珠的心就像开了两扇门,豁然开朗了起来,此时贾政和林如海送皇上离开后回到了贾珠这边,趁着这个机会,贾珠便和父亲、小姑夫说了自己的打算,当然,是关于金陵祖宅的。
贾政听罢点了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心,我去和你敬大伯父商量商量。”
毕竟贾敬才是族长,第二天贾政就给贾珠带来了好消息,贾敬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如今贾家的大部分族人都迁居到了京城,就连家学也在京城,金陵祖宅那边已经荒废了很久,贾敬那边也缺可靠的人去打理,一听说贾珠有这个意愿,贾敬高兴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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