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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且歌(完结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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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兄弟心里都是一惊,没想到管家这样维护且歌。

浅海接着他的话,皱着眉头道:“牵涉太多。” 浅海脸色有些深沉,浅家与欧阳渊源太深。

浅水闻言,挑着眉问:“所以?”

“所以要好好计划一下。”

浅水撇嘴,他就知道,这个心机深沉的大哥不知多维护且歌。

“父亲对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心意啊?我可不想惹他发怒……”

“先生不喜欢她。”伯无悠悠地答。

浅水作佩服万分状:“管家,你知道真多!”

伯无淡定地点头:“嗯。我吃的盐比较多 。”

连浅海也忍不住吐槽了。

“浅水,你先写一份策划来。细节我们再议。”

“还要写策划……而且!为什么我写?!”

“你最闲。”浅海闲闲地道。浅水听得咬牙,在公司他只能算个新人,自从他的策划被驳回,后续修改是浅海在跟进,他这段时间是闲了些……但是,也不好把话说得这么白吧!!


   

章节74

  章节74

流云虽然又请了一个颇有名气的甜品师,但几乎每天都打来骚扰电话,念念叨叨着且歌做的抹茶蛋糕,不时插针引线地诚恳建议、委婉请求且歌回去。

对且歌装可怜是万年有效的。

浅且歌回到了甜品店工作。每天早上,等三个要上班的男人都去了公司,他就带着小木瓜到甜品店。

而暖歌,她的各方面工作都已告一段落,一个人住在且歌以前的房子里,不要太悠闲。因而也像上班一样,天天到甜品店报道,赖在店里吃免费的蛋糕,喝免费的咖啡,兴致来时抓上照相机,镜头对准且歌和小木瓜,没兴致时窝在角落的软沙发里摊开一本书,半天时光一恍便过去了。不到半个月,她的东西在店里慢慢多了起来。兔子抱枕,木吉他,各种书,各种小巧的卡片机胶片机(她的宝贝哈苏她是绝对舍不得到处乱丢的)……

到最后忍无可忍,店主流云同学大吼:“你再把东西搬我店里来,我就全扔出去!”

暖歌瞥他一眼,缩缩脖子:“我好怕。”语气过于欠扁,流云气得头上都冒烟了。他吼是吼了,又怎么敢丢暖歌的东西。于是某人更加嚣张并且无赖地霸占了店里最安静的角落。

时隔大半个月,这天,且歌跟着暖歌回到了以前的家。他还有一部分东西没有搬走,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些画——小木瓜说过的,画着Daddy的那些画。

画室在楼阁上,空间不大,但暖歌一走进去就完完全全被震撼了。她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且歌,好像才第一次认识他。

且歌是跟她学的素描,不得不说,且歌对艺术真是没有任何天赋,学起来甚至比一般人还要慢些。可是,就好像且歌的镜头感,因为有着从不为外物困扰的内心,有着最最细腻的情感,他总能够敏锐地触及到别人无法感受的东西,他的画笔也是如此——这未必不是另一种天赋……

——而且,她还真是没看到过素描的古装画……

暖歌好奇地问:“且歌,怎么不画国画?”国画才应该是更好的体现形式。

且歌“说”道:“且歌不会。且歌喜欢素描。”他清晰得记得父皇脸上的每一道线条,他喜欢那样一笔一笔勾勒的感觉。他喜欢素描。

暖歌不再继续问,一张一张地看画。

那么多。

暖歌笑他:“要数一数这里有多少张么?”

没想到且歌很认真地在她手心划了个数字:“707。”

暖歌仍是嬉笑,表情却蓦地柔软,眨着眼睛问:“我们且歌,这么,这么,这么喜欢这个人么?”

且歌的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点头。那样轻的笑,整间画室都亮起来。

“认识且歌好久,都不知道且歌心里还住着这么一个人。”快三年了。她教他画画也是两年半以前,看来,且歌从学画开始,就在画这个人了。就这么画了两年多。即使每天画一张,也不能有707这么大的数字吧。

且歌眼睛亮亮地“说”:“且歌想画他现在的样子。”

“他”是谁,暖歌怎会不知。

暖歌点点头:“且歌想怎么样都可以,哪天可以说了,就告诉我们,和这个人的故事,好不好?”

且歌摸了摸她海藻般的长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个人一起慢慢整理那707张画。虽然暖歌建议他不必全部带走,但且歌没有同意。在某些方面,他总有自己的小固执。

伯无带着小木瓜来接且歌,抱着装画的箱子同暖歌告别。

这时,暖歌正捧着她的宝贝哈苏,翻看着那一个小时里她偷拍的相片。随意地对且歌说了声“再见”,就匆匆关上门,到书房去把存储卡里的相片倒腾出来。

其实也不能算是偷拍,且歌并不在意做事的时候,旁边有个镜头一直对着他。毕竟这种事是暖歌做惯的了。

且歌总是能给她突如其来的灵感。

而且,是这样一个且歌。

可以用得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的且歌。

且歌的容貌每天都在变,她与流云两个人惊诧惊异惊奇惊叫过后,吃力地接受了这件奇怪的事。到最后,只剩惊艳。

如今的且歌,走在街上,路人怎么样奇怪傻气搞笑的表现都有——也幸好,且歌不是喜欢压马路的人……

阁楼里光线明暗很分明,色彩虽单一,但摄影本身就只是光与影的游戏,色彩在某些时候虽然很重要,但比起光影,永远只是次要的。暖歌在后期处理的时候纠结了许久,终于决定把所有的照片都转成黑白,拉曲线,调亮度,加大光暗对比,最大限度增强通透感——暖歌像打了鸡血一般,一口气修完图,最后兴冲冲地要冲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数码冲印设备都没在。

懊恼地揪着头发在屋里团团转,口里念念有词,五分钟后按下手机快捷键1,另一边很快接通,声音还有些疲惫,却听得出很开心:“暖歌!”

暖歌听见他疲惫的声音就马上后悔了:“你在忙?”

“在开会,不忙,很闲的,你在哪里?怎么了?”

依稀能听见那边的声音,一定是重要的会议,怎么可能不忙,暖歌声音软下来:“我回家,在家等你,早点回来。”

那头似乎愣了一下,念她的名字:“暖歌。”再没有旁的话。

“嗯,你乖。不要太累。挂了。”

其实年龄差距摆在那里,加上甚少共同的兴趣,二人本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又偏偏凑在一起,有时候相处起来反倒调换了年龄。老男人总是像个孩子,会一股脑地把自己全部的玩具都堆到喜爱的人的怀里,然后又很理直气壮地要求回报;而这个,又飘泊又自由的女人,在爱情里,还是像世间最平凡的女人一样,无上限地纵容着他的孩子气。

周家明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懂,他想要她呆在他的王国里,过最安定的生活。可是又因为太爱,所以懂她,舍不得她有一点点违背心意地生活。所以,十三年,爱到沉溺,却连最简单最烂俗的那三个字都没有说过。

十七岁之前的流浪颠簸在记忆中早已变得灰白,轻若鸿毛。

而十七岁,到三十岁。她最陆离的青春,最狂妄的岁月,还有最终的沉淀,一直一直都有一个周家明。

你知不知道小王子为什么爱他的玫瑰。

是因为他驯养了她。是小王子浪费在她身上的时间,使她变得如此重要。

有一个男人,他默不作声地陪伴你十三年,懵懵懂懂的十七岁,到内心宁静安稳的三十岁,支持你所有的梦想,即使不能理解也尽最大的力气去维护,像一座大山,无论风云变色,永远稳稳地立在你的身后——这样的男人,你怎么不心甘情愿被驯养?

十七岁的暖歌,愤世嫉俗又单纯无知,哪里会相信,三十岁的她最后的梦想会挂在一个男人身上,颇没出息。

可是要那么多出息做什么呢。

周家众人都是对暖歌熟悉的,看到她回家,都是惊喜无比的样子,却依旧忙自己的事情,不去打扰她。

一直到样片冲印出来,看着绳子上挂着的照片,暖歌都有些失神。她对自己的摄影技术一向很有信心,尤其是人像摄影,在国际摄影比赛也得过几次金奖的。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镜头原来真的能够刻画那样极致的美——这是她学摄影以来,拍过的最好的作品!

她喜欢摄影,却不像另一些发烧友那样,无论是风光还是生活纪实都有涉猎。她只喜欢人像。这个世界上,人才是最美丽的,那种美,是任何绮丽风光都无法相比的。而能拍出灵魂的人像摄影,往往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她终于如愿了!这才是她一直想拍出的东西……

暖歌失神地看着照片上的人,表情柔软,目光沉静,逆着光,简洁的背景里一张张全是同一个人的黑白素描——

暖歌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就灼热起来,我们且歌,是有多喜欢这个男人,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回到家的周家明却倚在工作室的门口,看着那个神游天外的女人,心就满了。

就像只有光才能把一间黑屋装满一样,只有爱,才能把心装满。

他唤她:“暖歌。”

她回过头来,看到他了就轻轻笑起来,没有任何的淘气搞怪,只是很简静地笑。

心里灼热。突然就冒出一句话:

“周先生,我们结婚吧。”

老男人疑惑地眨眨眼睛,表情怔愣,又无辜又茫然。

暖歌歪着头:“是我把你折腾得傻了么?”

他却慢一拍地答:“好。”

他没有走过来,她也站在原地看着他:“我总是惹麻烦,会不会太过恃宠而骄?你辛不辛苦?”

“你睡一觉起来会后悔。我们应该去领证。应该现在去。”他在自己的思维里,完全听不进暖歌的问话。

暖歌看着他过分平静的样子,握了他的手才知道他的手心已全是汗,爱怜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周家明,我会用很多个十三年,报答你这些年所有的成全。”

让她自由却不孤单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了。

牵涉到爱的事,哪里能用报答这般字眼。可是周家明懂她的意思,答:“好。你来报答。”

暖歌笑,这个男人今天的话真是少得过分。

管家也在门外笑,他们等这场喜事等了好多年啦。


   

章节75

  章节75

浅行之才进家门,就听到了客厅里的吵闹声。询问地看向伯无,伯无笑着答:“小少爷把游戏机搬到客厅了,在跟小木瓜打游戏呢。”然后不无意外地看到某人皱起眉头。

伯无仍是笑:“在客厅里可以看到厨房,所以才搬的。先生,您先上楼换衣服,就快吃饭了。”

浅行之“嗯”了一声,想要绕过那些吵闹径自上楼,没想到眼尖的小肉团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头,眼睛亮晶晶:“Daddy!”

这时候Daddy没有像其他大人一样抱起他,小木瓜也不在意,自己去抱Daddy的大腿。

浅行之身体僵了一下,才摸摸小木瓜的头,但还是没有抱他。

伯无看着紧张的浅行之,心里又笑又叹,果然主子还是很怕靠近小孩子,当年也是只抱过七殿下的。于是连忙解围:“小木瓜,先让Daddy去换衣服,好不好?”

浅水也早放下正在进行的游戏,走过来抱起小木瓜:“小木瓜,咱们去看看爸爸做什么好吃的了。”

小木瓜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浅行之,笑容大大的一朵:“Daddy,换衣服吃水果。”

浅行之只是点头。

小木瓜欢乐地抱着浅水的脖子:“哥哥,让爸爸切水果给Daddy吃。”

浅水心里暗叹,这只小木瓜怎么和且歌一样,对老爸的面瘫脸毫无惧意也就算了,热情也没有一点点消减的样子。

小木瓜是爱水果爱到恨不得天天当饭吃的地步,虽然以Daddy当借口,但是饭前吃水果的要求还是遭到了爸爸的反对。

浅水看不得小木瓜难过的样子,偷偷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在小木瓜眼前晃了晃。

小木瓜惊讶地瞪着他,然后绷着小脸告状:“爸爸,哥哥偷苹果!”

浅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随即垮下脸来。

浅且歌满脸不认同地看着他。

小木瓜满脸同情地看着他。

浅水默默地打开冰箱,默默地把苹果放回原处,默默地吹着冰箱的冷气——怒,区区一个苹果,我是有多想吃啊!!

小木瓜看着哥哥难过到表情都扭曲了的样子,很心疼地跟他一起蹲在冰箱前面,认真地安慰道:“哥哥,不要难过,吃过饭,爸爸就让我们吃苹果了。”

厨房门口传来一声轻笑,小木瓜抬头看去,脸上又是大大的笑容了:“海哥哥!”

“小木瓜,来。”浅海张开双臂把小肉团迎进怀里,用力揉一揉才舍得放开。

浅且歌将蹲在冰箱前的浅水拉起来,浅水认真地看他的手势——他学手语已有一些日子了,基本都能看懂且歌的意思。

陈妈还在张罗最后一道菜,浅且歌把端菜的任务交给浅水之后,便走出厨房到楼上找浅行之。

先是去了书房,竟没有人在,浅且歌有些意外地寻去了他的房间。

敲了敲门,里面果然是他的声音:“进来。”

看到浅行之躺在床上,浅且歌第一反应就是探他额头的温度。

浅行之拉开他的手,仍闭着眼睛,声音里是满满的困倦:“没事。”

睁开眼,对上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只好耐心解释:“昨晚梦魇,没有睡好而已。”实际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三年前,他还会偶尔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但近两年,就像记忆一样,梦境也是空白的。但是,近几天,凌乱的梦境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睡眠,偏偏他又记不住梦里的任何片段。

“且歌是不是知道,我以前的事?”

浅且歌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明明面无表情,却仍是让人觉得他是在笑,又柔软又安静的笑。

浅行之怔怔地看着他,浅且歌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牵起他的手离开房间。

被像小孩子一样对待的男人没有一丝着恼,任由那双纤细的手握着他的,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明明是自己的生活领地被一点点侵占,却从来没有过任何不安。他几乎没有费一点力气就适应了如今的生活,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无比意外。

一家人吃完饭,就像平时一样到花园散步。

走了几步路,却有客人来。

无论是浅行之,还是浅海、浅水,听到来访者是周家明,都很疑惑不解。他们与周氏集团业务来往不少,但私底下却几乎没有交情。一来浅家在上流社会社交圈极为低调,二来周家明这个人,并不好相与。

且歌却让伯无带他到会客厅。

浅行之皱眉,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浅海、浅水两兄弟对视一眼,跟上。

浅宅的设计融合了中国古建筑的元素,整个宅子有两进,主人的住处自然是在里面,隔着个小花园,会客厅、大厨房等都是外进院里。

浅且歌走到会客厅外面,就听到了暖歌的声音:“周家明,你知道浅家的设计者是谁?”

有个声音答:“不知道。你喜欢?”

暖歌正要答他,却已看见且歌的身影,迫不及待地奔过去,熊抱:“且歌!”

然后眼泪都要掉出来:“且歌且歌,我成功了!啊你知道不知道我好爱你!”乱七八糟没有逻辑的话丢出来后,便又习惯性地在且歌脸颊上亲一口。

且歌仍是从从容容地,摸了摸她海藻般的头发。暖歌便立即安静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且歌身后某个人冷肃的杀气,在且歌跟前拆开她一直抱着的纸袋,捧出一叠照片,献宝地递到且歌跟前。那是她学摄影以来,最最成功的作品。

且歌随意地翻看,并不能了解暖歌激动成这般是为什么。

“姨!”

随着小木瓜的声音,后面伸出一只手来,拿走所有的照片。

暖歌这才看到其他的人,笑着打招呼:“Hi!”看到小木瓜,一阵揉搓:“漂亮的小木瓜,姨抱抱!”小木瓜乐呵呵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其他人里只有伯无是认得她的:“暖歌小姐。”

“管家你好么?”暖歌见到认得的人,更是笑眯眯地。

“劳您惦记。暖歌小姐来找且歌?”

“嗯。送点东西。”暖歌这才惦记起自己的照片,抬头看去,正在看照片的人正死皱着眉头,可以用“漂亮”形容的容貌却并不女气,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情绪。

暖歌偷偷问小木瓜:“那个人是小木瓜的Daddy么?”

小木瓜重重地点头:“Daddy在看姨姨拍的照片么?照片上有没有小木瓜?”

“那里没有,但是姨这里有好多漂亮的小木瓜。”暖歌变魔术般手中又多了一个大纸包,她今天兴致好,把之前拍的一系列照片都冲印出来了。

浅水早就好奇得不得了,首先凑过来:“小木瓜,让哥哥一起看么?”

小木瓜随意翻了几张,直接把照片推到他怀里:“哥哥看。”

浅海与伯无也一同凑过来。

周家明见这一家人热热闹闹完全没想招呼客人的样子,就自个儿悠闲地坐着喝茶,眼睛倒是一直看着暖歌。暖歌性格多面,在浅且歌面前的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若不是知道她是真的当那男人是朋友,他一定要嫉妒得发狂了。

而另一边,且歌安安静静地站在浅行之身边,浅行之不急不缓地翻看照片,表情也由最初的震惊逐渐平静下来。旁人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浅且歌又怎么会不知道,担忧地握住他的手,摇了摇。

浅行之深深地看着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一句话也没有问。

把照片收好,浅行之对暖歌点点头:“谢谢。”暖歌觉得莫名其妙,但仍是下意识地回一句:“不用谢。”

看到浅海竟也没有去招呼客人,浅行之只好走到周家明面前:“周董事长,你好。”

周家明站起来,两个人客套一番又坐下,却都不想说话了。两个大公司的董事长,第一次在私下见面,各自占据沙发的一边,各自发呆。

暖歌和且歌一同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拉过且歌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暖歌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哭了:“且歌且歌。你看。”

左手无名指上赫然套着一枚戒指。暖歌笑:“亲爱的,我要嫁出去了。”

且歌揉了揉她的头。

暖歌只顾着笑,她想,她是多爱多爱眼前这个人啊。虽然与爱周家明不同,但是,告诉他自已最重要的决定的时候,幸福多得心都装不下。她实现所有的梦想的时候,都没有得到过这样庞大的欢喜。

真好真好。世界上有这样的一个且歌。

暖歌从包包里翻出一张请柬,递过去:“且歌,来我的婚礼,我最需要你。”

且歌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

暖歌和周家明并没有呆很久。临走的时候,暖歌神秘兮兮地问伯无:“管家,浅家的人是不是都不爱看电视?”

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伯无不知道她的用意,只答:“是的。”就连电视儿童小木瓜,最近被浅水带着玩游戏,也很少守着电视看了。

“那抽空看一下吧。有惊喜噢。”又是神秘兮兮的笑。

伯无愣愣地点头。

会客厅刚好有一台电视,客人走后,伯无好奇地打开,换了好几个频道都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直到第七次换频道,电视上赫然是且歌和小木瓜——伯无惊得跳起来,喜却是丁点没有——那不是前些天在且歌家里看过的公益广告么?!

他已经完全忘记有这回事了!!

转过头去看其他人的反应,果然什么表情都有。直到几人询问的目光都移过来,定在他身上,伯无才苦笑地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是暖歌小姐拍的公益广告……”

令众人吃惊的还有另一方面。他们虽然都知道浅且歌的容貌有了变化,但是每天都看着,也就没意识到变化有多大,当下与电视里的且歌一对比……就太明显了——说是不同的两个人也不为过……

伯无又看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假咳几声,说道:“那么,我们回去吃水果吧……”

众人白眼。

电视上已是其他的广告,浅行之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抓着厚厚的照片的手紧了紧。


   

章节76

  章节76

暖歌离开了娱乐圈,但因为暖心公益基金会的关系,仍要与媒体打交道。也因此,那条公益广告刚播出便广受关注。网络上在搜索引擎搜“公益”二字,第一个跳出来的搜索结果必然是那个广告的视频。

同时引起关注的还有广告里的那一对父子。

小朋友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的样子最大程度激发了观众的母性,而那个其貌不扬的父亲,明明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却莫名其妙地让人移不开眼。

关键是,无论在网上如何搜索也没能找到任何关于二人的信息,神秘的身份引发了无数无聊的网民们的好奇心。

暖歌很能习惯自己一呼百应的影响力——她从不看低自己,暖心公益基金会能够顺利成立并发展至今,除了她与工作团队的苦心经营,更大一部分是赖于她擅用她的影响力。有那么多人喜爱并无条件地支持,这无疑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更重要的是,她因为得到了那么多的喜爱,才能去做一些普通人想做却无能为力的事情。

无关道德,无关情操,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都曾经想成为至善至美的人,都曾经有过可以用“伟大”来形容的梦想,然而,那些梦想往往又因为过于伟大而不能得以实现。当她有能力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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