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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恭很忙,屠苏见谅(古剑电视剧恭苏)-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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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被压在下面当垫背,欧阳少恭重重地栽在了他身上,把他撞得闷哼一声。
欧阳少恭摔下去的时候都还没能反应过来,过了几秒钟后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整个倒在了百里屠苏身上,手压在他结实的胸膛,头靠在颈边,就差没跟他额头贴着额头了。回过神来后,他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拉着百里屠苏站好,才若无其事地拍拍染上灰尘的衣袖,温柔浅笑道:“抱歉。”
“……无妨。”百里屠苏顺着他拉着自己的力道站起身,目光落在他原本一尘不染现在多了几点灰色的雪白长衫上,忽然觉得那灰色很碍眼,便伸手为他拂去,又在他回头看过来的时候说:“这里,脏了。”
欧阳少恭看了看身上这件有好几处都被弄脏了的衣服,有着严重洁癖的他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心里已经不打算再留着这件衣服,却还是朝百里屠苏浅浅一笑道:“没关系,我们回客栈吧。”
“嗯。”
……
两人相携离去后不久,安千世忽然出现在了他们方才所站的地方,捡起地上那颗害欧阳少恭跌倒的石头,莫名地轻笑一声。
“本来两个人都可以不跌倒的,偏偏要去扶。百里少侠啊百里少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你也与少恭一样完全没变啊……”
刻意拉长的尾音在空气中悠悠消散,再一转眼,人已经从石桥上消失了。
二十五、梦
梦境,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在懂的人眼里,它可以是预言,可以是探知一个人内心的媒介,还可以通过梦境去控制,或是杀死别人,妙用无穷。但是在不懂的眼里,那就是荒诞无稽,异想天开,毕竟梦中确实有许多场景是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
不过,古往今来,虽然有许多能人异士专注于研究梦境的奥秘,但除了魔界的梦魇外,还真的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入他人的梦境中,而且,还是以灵魂的形态,除了陵越。
手里拿着一盏莲花灯,陵越举目四顾周围的景象。这里能见度很低,昏暗的天空中挂着一弯血红色的残月,一切都隐藏在薄薄的灰色雾气中,偶尔可以看到一棵枯树,一块巨石,但很快又隐入薄雾,消失了踪影。
这里,就是方兰生的梦境了。
不久前,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配合着施法将陵越的灵魂送入方兰生的梦里,这是一种消失了多年的奇特法术,既需要大量的灵力手法又十分的复杂,让陵越不禁对欧阳少恭的来历开始疑惑——一个大夫是从何得知这样的法术?但他的疑惑现在是无人替他解答的,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到方兰生,将他带出梦境。
陵越手上那盏莲花灯,在梦境外也有同样的,这盏灯的作用是指引他们找到梦境的出口,至于如何指引,欧阳少恭并没有明说,只道他找到方兰生之后就知道了。
……
方兰生搓了搓手臂,看着眼前这堪称荒诞的画面,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只能像百里屠苏一样瘫着张脸,心里的吐槽却已经快要满出来了。
我去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会看到欧阳少恭和他二姐成亲时的画面?哎呀妈呀那是啥玩意儿少恭为啥对他二姐笑得如此温柔甜蜜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尼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种场景他不是应该谢天谢地谢月老保佑吗?为什么他会忽然觉得背后寒毛直竖好像这种景象若是在现实中出现他绝壁就要大祸临头……等等!现实?
即将进化成槽神的方兰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儿啊?他刚才不是还跟襄铃在一起,后来遇到了一个会法术的青年,还说他中了什么什么咒毒的,为什么他一醒来就在这儿了?
就在他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太对劲时,眼前这让他毛骨悚然的景象居然消失了,四周弥漫起了铺天盖地的白雾,将所有东西都隐于其中,顿时让他惊骇欲绝。
“救、救命啊!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啊!……”
方兰生惊慌失措地呼救起来,只往前跑了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跌倒在地,还把脚崴了,疼得他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嘶——好疼……”方兰生低头看着几乎是立刻就肿起来了的脚踝,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都觉得疼得不行。
看着周围陌生而又诡异的景象,方兰生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巨大的恐惧。
……
刚走到房间门口,欧阳少恭就觉得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脚步晃了晃就往下倒去。走在他身边的百里屠苏一惊,连忙扶住他倒下的身体,连声问道:“少恭,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欧阳少恭用力地按着疼痛不已的太阳穴,勉强对百里屠苏扬起个微笑,声音却比平时虚弱了不少:“我、我没事。”
百里屠苏可不相信他说的没事,不由分说地就扶着他到床上躺下,见他脸色略显苍白,眉心紧锁,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不敢吵他,只能手足无措地坐在床边。
过了好一会儿,欧阳少恭才从疼痛中缓过来,第一时间就伸手搭上了自己的脉搏,片刻后才移开手指,眸光闪烁不定,却冰冷无比。
见欧阳少恭神情不对,百里屠苏心里也有不妙的感觉,问:“少恭,怎么了?”
“雷严……”欧阳少恭的话刚出口,就发觉语气太过冷硬了些,忙缓了声音才接着道:“青玉坛的雷严坛主,在我身上下了点东西,刚才只是发作了而已。”
话一说完,欧阳少恭几乎忍不住心里的怒意,好歹有着无数年渡魂积累下来的理智,这才没让他失态,只是眼中的怒气和如刀的冷冽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地在眼底交错游离。
雷严可真是下了血本,居然给他下了“浮生”,这种药可不是毒,而是一种用来控制人心的药,千金难得,而且药方已经失传了。估计上一世他也是要给自己下这种药,只是他戒心太重,没能成功。这一世他放松了警惕,不愿多加算计,反而着了他的道。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算计他到这个份儿上,雷严这是在逼他大开杀戒吗?
欧阳少恭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化莫测,眼神中也透出一丝狠戾。百里屠苏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不过也知道他现在非常生气,几乎已经到了没办法掩饰自己情绪的程度。
百里屠苏不懂安慰人,只能轻轻握住他搭在床沿的手,那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自己的手,想为他添上一点温度。
心念急转中,欧阳少恭在怒气快要掩饰不住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暖的触感,下意识地偏头看去,就看到百里屠苏生着薄茧的手握住了他的,温暖的热量不断地从他的手心传来,不仅暖了他的手,也捂热了他刚刚冰冷起来的心。
于是,他的怒气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
陵越一剑斩下,那与他纠缠多时的妖怪便发出一声哀鸣,再没了动静。
这已经是他入方兰生的梦境以来遇到的第六只妖怪了,虽然修为不高,但生命力极其顽强,让他很是头痛。加上这一路走来,还是没发现方兰生的踪影,多少令他心里生出一些烦闷,脸也绷得愈发严肃了。
再说那方兰生,虽然崴了脚,却还是忍着痛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心里有一股意念逼着他撑下去,这股意念在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点忽明忽灭的灯光后达到了顶峰,使出了浑身力气拖着一条腿朝那灯光所在之处。
陵越敏锐地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自己,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给他这种感觉的方向,握成拳的手上已经泛起了蓝色的灵力,随时准备着给这个身份不明的生物全力一击。
灯光越来越近,方兰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现在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脚踝上的疼痛了,只知道自己也许马上就能找到救兵,他会是少恭还是屠苏呢……
当一道蓝色的身影撕裂薄薄的雾气出现在陵越的面前时,他的拳头也挥了出去,却在看清那生物居然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方兰生时,险之又险地停在了他脸前三寸处。
方兰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拳头吓到,往后跳了几步。然而他受伤的脚踝却承受不住这个动作带来的冲击力,让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屁股!还有脚……”方兰生哀嚎不已。
陵越连忙收回手,走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低头看看他肿了起来的脚踝,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你是……方兰生?”
“是啊。”沉浸在脚踝和屁股上的痛楚中的方兰生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打起了精神,“你是少恭叫来救我的……咦?你不是在江都郊外的那个人吗?”
“是我,我是少恭和屠苏的师兄,我叫陵越。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陵越道。
“哦,那我们要怎么离开啊?”方兰生问。
陵越不说话,只是一手扶着方兰生,另一手举起那盏莲花灯,就见那莲花灯脱离了他的手,往南边飞去,他刚想抓着方兰生的手追过去,却又想到方兰生脚受了伤,索性背起他,跟上莲花灯。
……
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疼痛已经尽数消退的欧阳少恭担心方兰生和陵越那边的状况,翻身想要下床,却被百里屠苏拦住了。
“少恭,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再多休息一下吧。”欧阳少恭虽然没告诉他自己怎么了,但看见他刚才的脸色,百里屠苏还是很担心。
“我没事。”欧阳少恭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淡笑着摇摇头,说:“小兰和大师兄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想过去看看。”
“不是有襄铃和晴雪守在那边吗?你若是不放心,我过去看看就是,你现在还是躺下休息吧。”百里屠苏非常坚决地又将他按了下去。
欧阳少恭拗不过他,也挺喜欢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就由着他按着自己躺下,说:“那你过去吧,如果有什么不对记得来告诉我。”
“我知道了。”百里屠苏点点头,又给他盖上了被子,才走出房间。
不过,欧阳少恭是白担心了,因为百里屠苏到方兰生房里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在抱着自己的脚踝跟襄铃和风晴雪抱怨,虽然脸色还有些不好,但也像平时一样神采飞扬的,估计没受多大罪。
陵越看到百里屠苏走了进来,便下床迎过去,说:“我已经将他带回来了,少恭呢?让他过来给他看看身体有无大碍吧。”
“少恭身体不适,现在在房间里休息,看兰生那个活蹦乱跳的样子,应该没什么事。”百里屠苏看了方兰生一眼,对陵越说道。
方兰生耳朵尖,正好听到百里屠苏说欧阳少恭身体不舒服那句,便拖着一只脚下床走到他身边,急急忙忙地问:“少恭他怎么了?是不是为了给我解那什么什么咒毒才身体不舒服的啊?”
“不是,与你无关。”百里屠苏言简意赅地说完,又拎着他到床上躺下,说:“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还不好好躺着。”
提到自己的伤,方兰生却一点不在乎地说:“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对了木头脸,少恭身体不舒服,你快点回你们房间去照顾他吧,我很好,而且这里还有襄铃晴雪和大师兄呢,什么事也不会有,你你你赶紧回去!”
“是啊苏苏,你回去照顾少恭吧,这里有我们呢。”风晴雪点头附和道。
襄铃也朝百里屠苏挥挥手,说:“屠苏哥哥你快去吧,说不定少恭哥哥现在需要你帮他做什么事呢,我们会照顾好呆瓜的。”
百里屠苏正有此意,他很好奇方兰生为什么也跟着叫陵越大师兄,不过一想到他那个自来熟的个性,也就不多问了,反正猜也能知道他就是顺口一叫呗。
与陵越交换了个眼神,百里屠苏又转头看了看正在和襄铃斗嘴的方兰生,便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二十六、尹千觞
百里屠苏走到房间门前的时候,正好看到欧阳少恭站在窗边,抬起的右手手指上多了一只娇小可爱的鸟,在此之前他正在对这只鸟说些什么,发觉门边的动静后才转过头来,见是百里屠苏,才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
“……我现在在江都路遥客栈,身体并无大碍,我们许久未见,若是近日无事,不妨前来一聚。”
说完,手微微一扬,放飞了那只鸟。
虽说欧阳少恭并不在意,但百里屠苏还是在他把符鸟放飞之后才走进去,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气色无异,精神也还算可以,不再像刚才一样苍白虚弱,这才放下心来。
百里屠苏不问欧阳少恭他给谁用符鸟传讯,他心里清楚,以欧阳少恭的性格一定是朋友遍天下,既然如此,那他用符鸟传讯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再者说了,这是欧阳少恭的私事,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上他是没资格多问的。
……不过百里屠苏忘了一件事,既然这只是一件小事,欧阳少恭又怎么会吝于告知他呢。
入夜,欧阳少恭因为白日里施法将陵越送入方兰生梦中一事而有些疲倦,早早地就睡下了。在确定他已经睡熟后,百里屠苏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站定,眺望着远方繁星闪耀的天空。
黑夜模糊了黑与蓝的界限,在天空中泼洒下一片深浅不一的色彩,星星点点的光芒在这片浓墨重彩中拉长成一条耀眼的光带,将本应无味贫乏的夜空点缀得无比华丽,目眩神迷。
然而百里屠苏的目光却并没有真正地落在这迷人的景象上,而是在出了一会儿神之后就伸手从衣领里拉出了一条银链,银链的尾端,垂着一枚莹润细腻的玉扳指。
这枚玉扳指是三年前,欧阳少恭在离开天墉城时送给他的礼物,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一直都贴身携带,在觉得心烦意乱时拿出来摩挲一会儿,心情很快就能平静下来,比任何平心静气的汤药和法术都有用。他能够成功找到压制住煞气的方法,也有这枚玉扳指的功劳。现在,他又拿出了这枚玉扳指,可是却不是因为心情烦闷,恰恰相反,是因为他现在太平静了。
禁地中的三年,枯燥,乏味,苦闷,时间好像被人刻意拉长了一般,即使只是过了一天都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那里度过了无数年。那其实是一种非常考验心志的体验,即使他已经熬过来了,现在略做回想,也觉得不寒而栗。
可也正是那三年时间,让他获益匪浅,不仅是找到了压制煞气的方法,还让他学会了自省。直到那时候,他才发现以往的自己确实很单纯,很不成熟,也是从那时起,他才明白,一个人要完成自身的蜕变,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他自认为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在与少恭重逢后,他又惊觉,自己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
成长不是力量变强,而是心变强,这一点欧阳少恭很早以前就告诉了他。不过可惜的是,他即使明白了,也没能做到。
百里屠苏的心好像也被夜晚这寒冷的风一点一点地侵蚀,变得冰冷起来。就是今天欧阳少恭倒下去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现在还是太弱了,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就像他明明知道少恭是被雷严下了药才会身体不适,他也没办法去找雷严算账,替他报仇。
这个认知,真的让他沮丧至极。
“在想什么?”
好像生来便是如此柔和温暖的声音从百里屠苏身后传来,轻而易举地就击碎了刚刚覆盖在他心上的冰层,让他僵硬寒冷的身体都跟着暖了起来。回过头去,说话的人正是欧阳少恭。
将一件外衣披到百里屠苏身上,欧阳少恭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却一言不发,又将那个问题问了一遍:“在想什么?入神得连我走近都没有发现。”
百里屠苏拉紧了身上的外衣,往旁边退了一步,让欧阳少恭得以走上前与自己并肩,而后语气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
“这些事,很重要吗?”欧阳少恭问,看向百里屠苏的目光里流转着专注平和,让人很容易便会生出他眼里只有自己一人的错觉。
百里屠苏也生出了这样的错觉,所以他别开眼,说:“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那就不要再想了。”欧阳少恭微微一笑,也跟着转开眼神,静静地看着如同一张华美幕布的天空,眼睛明亮澄澈,仿佛盛放了最耀眼的星星,一语双关道:“现在我们都在你身边,你应该做的,是眺望未来,而不是执着于过去。”
百里屠苏心中一震,忍不住转头盯着欧阳少恭精致流畅的侧脸,却在看到他一贯的内敛从容后,心中突然生起的愁绪一扫而空。
是啊,他们都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要去想那些会让自己不开心,又一点都不重要的事呢?
思及至此,百里屠苏也弯起了嘴角,漆黑如墨的双眸中满溢着温柔和释然:“你说得对。”
……
伴着月光入眠的百里屠苏在清脆的鸟啼声中醒来,身旁的床榻已经空了,衣架上的长袍也不见踪影,这一切都说明欧阳少恭早已起床,而且已经离开了房间。
百里屠苏掀被下床,穿上床边的长靴,整理好着装,正想让小二给他送盆水来洗漱,却看到一旁的架子上已经放了一个装满水的木盆,水面上冒着雾气,还是热的,不用说,这肯定是欧阳少恭替他准备的,他行事向来周到体贴。
此时,欧阳少恭正在方兰生的房里为他把脉,陵越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二人,面色平淡严肃。
因为客栈里没有空房,所以昨夜方兰生与陵越同住一屋,同榻而眠。方兰生素来就有抱着什么东西睡觉的习惯,今早欧阳少恭敲门进来的时候,还恰好看到方兰生四肢齐上缠着陵越的场景,后者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挣脱开,虽然有些窘迫,但却一点都没生气,倒是让被他挣扎的动作惊醒的方兰生有点尴尬。
欧阳少恭神情平静无波地为方兰生把脉片刻,才收回手,温声道:“小兰体内的咒毒已经解了咒怨这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待会儿我为你开张药方,服上三日后余毒尽消,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此话一出,方兰生的脸色顿时一松,用力拍拍欧阳少恭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我就知道少恭你有办法,不论什么样的困难到了你手里都会迎刃而解!”
“行了,别拍马屁了,”欧阳少恭抬眼看向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陵越,温雅的笑容中透出三分无奈:“此次若不是大师兄将你带出梦魇,解除了你身上的咒怨,即使我医术再如何高明也救不了你,还不谢谢人家。”
“嘿嘿,谢谢大师兄!”方兰生想起了确实是陵越带他离开那个可怕的梦境,腼腆地笑了两声跟他道谢,在得到他一句“不用客气”后又跳下床凑到人家身边,搓着手乐呵呵地说:“那个……大师兄,你是少恭和屠苏的师兄,一定也是天墉城的弟子了,你看看……”
“小兰。”欧阳少恭忽然出声打断了方兰生接下来的话,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让孰知他这神情的方兰生立刻站直了身体,又苦着脸躺回了床上。他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让欧阳少恭颇觉满意地点点头,说:“你让屠苏教你法术防身,这个没问题,但是不要再提什么到天墉城上去修行的话,难道你要丢下你二姐,让她一辈子都为你撑起那偌大家业,最后孤独终老吗?”
“也没那么夸张吧……”方兰生小声地嘟囔一句,不过还是心虚的,所以没敢抬头看欧阳少恭的表情。
“好了,你休息吧,大师兄,我有些话想要问你,可否与我换个地方谈谈?”欧阳少恭对陵越道。
“好。”陵越看了看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的方兰生,很干脆地点点头。
离开了方兰生的房间,欧阳少恭与陵越出了客栈,找了个安静的茶楼坐下,又叫了一壶普洱,直到茶上来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是他们本就心照不宣明白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没想好该怎么说。
不过,这样的沉默是不可能维持下去的,他们还有很多事要聊,所以陵越率先开口:“少恭,你想聊什么?”
“两件事,现在,我们先来说说第一件吧。”欧阳少恭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清亮的茶水映着洁净的青瓷茶杯显得十分好看,袅袅的轻烟微微模糊了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声音也是淡淡的:“虽然不太清楚大师兄你用了什么办法,不过你是有史以来破解梦生衍生出的梦魇最快的人。其实寻找梦境的出口很简单,毕竟有莲花灯引路,可梦魇之所以是梦魇,就是因为其中的力量会将中毒之人和入梦之人隔绝开来,很多人就是这样,一辈子被困在梦魇中,最后只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果。大师兄,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其实……我也不清楚,事实上,是兰生他自己找到我的。”陵越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他并不是不想告诉欧阳少恭,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将方兰生推到他身边,他甚至不需要去费心寻找,人就已经朝他跑过来了。
欧阳少恭拿起茶杯的手一顿,继而又泰然自若地抿了一口温热醇香的茶水,说了一句话,语气清淡,但传到陵越耳中却如同惊天巨响。
“小兰,与大师兄你是不是有着什么羁绊?比如,血缘上的。”
陵越“腾”地一下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掀翻身下的椅子,发出的不大不小的响声也引来了茶楼中其他客人的注目,但他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凑近欧阳少恭跟前,神色凝重地问:“少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大师兄,你为何如此激动?少恭只不过是猜测罢了。”欧阳少恭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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