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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有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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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对着沈修杰说道“修杰兄,这乃犬子,林玄玉。”
林玄玉心中腹诽,要不是这人身上莹莹散发着常年与药材打交道的药香,一眼看过去还真不能将此人与文人医者联系到一起去。
林如海将林玄玉放在地上,轻轻的拍了拍林玄玉的肩膀,给他壮壮胆量,林玄玉学着林如海打恭,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从善如流的奶声奶气的叫了声“沈世伯。”
林如海笑容满面的粘着美髯,满意的看着小人小样的林玄玉。
林玄玉也没等沈修杰叫起,自己迈着小短腿跑到林如海身边站好,打了小呵欠,拉着林如海的袖摆,一双泛着水雾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沈修杰。
沈修杰蹲□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玄玉,像发现什么好玩似的,大笑起来,眼泪都笑的沁了出来捏了捏林玄玉的嫩嫩的脸颊啧啧道“像,太像了,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贤弟,贤弟也是这般光景,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令人忍不住心生疼爱之感。”
林如海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兄长何苦挖苦弟来着。”
沈修杰摸了摸林玄玉的小脑袋,起身,笑着说道“这小子,倒比我家那泼皮乖巧可爱多了。”化解了林如海的尴尬。
林玄玉撇着嘴,这哪里是心生疼爱,这分明就是捉弄,心中不禁替林如海小时候担忧,估计没少受这位世伯的捉弄。
说话间,丫头们已经在杏树下摆好了桌椅,林如还将林玄玉抱起,并着沈修杰走了过去,落坐。
林如海拿过玉勺舀起碗中的杏仁玉米粥,喂着林玄玉吃,拿过娟帕擦了擦林玄玉的嘴边,略有歉意的说道“因弟的事情,还劳累兄长千里奔波,殚尽竭虑,弟心中甚是惶恐不安,弟在此谢过兄长。”林如海一边打恭,一边谢不释口。
站在沈修杰身后的沈子默听得林如海的话,心头微微一震,苦不堪言,余光略略撇了一眼温文雅俊的林如海,沈子默打小就在沈修杰身边伺候,对林如海的事情可谓了如指掌,依稀记得两人自从林如海大婚后,就未曾见过面,林如海修书一封,自家这位老爷不顾太医院内事务繁忙,翻出层出不穷的借口,向皇帝叩请假期,眼见不得果,最后甚至抬出了圣祖御赐的金牌,才堪堪争取了这一个月的假期,巴巴的马不停蹄的奔了过来。其中艰辛劳碌怕小心翼翼也只有从小伺候的自己方才明白,可是那位却是感情上出了名的迟钝,而自己老爷又是个爱捉弄人,言不由衷的主,这番心意怕是永远都不能传达到那位心中,就像那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眼下两人又有家室在身,儿女绕膝,令人震撼的禁忌之情,也只能腹死胎中,沈子默心中唏嘘不已。
沈修杰放下手中的银筷子,瞪了一眼林如海,说道“我既身为你的兄长,何苦说这般见外的话,令人心中不痛快,你再这般客气多虑,那我还不如一走了之。”
林如海连忙说道“弟错了,还望兄长海涵。”
沈修杰伸手越过桌面,扯了扯林如海一直视如珍宝的美髯,林如海吃痛却不敢言,沈修杰嘴角微微勾起抹弧度“你才华横溢,有些事上面却总是转不过弯来,就拿这胡须来说,难道蓄了这迂腐胡须,就变的老成世故不成,看着着实碍眼。”
沈修杰见林如海脸上略微红了起来,也知玩笑过头了,掩饰的咳嗽了下“子默还不将夫人准备好的礼物拿过来。”
正在神游的沈子默听见自家老爷发话,连忙稳住心神,恭敬的答道“是,老爷。”
沈修杰皱着眉头将林如海碗中的一块豆腐乳挑了过来,放到自己的碗中,说道“昨夜酒醉,这过咸的东西,眼下不适合你吃。”
沈修杰将桌子上的银耳羹,舀了一碗放到林如海面前,冷着脸说道“润润肺,去去肝火。”
迟钝的林如海谢过沈修杰,舀了一勺银耳羹入口,笑道“还是兄长懂的养生之道。”
林玄玉拿起特质的小勺子,闷闷的舀着杏仁玉米粥,斜着眼看着沈修杰面不改色,神态自若的吃下那块豆腐乳。
林玄玉心中咋舌,爹爹这位朋友,还真是喜怒无常,两面三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昨夜自个儿还不是酗酒过头,怎么就适合吃豆腐乳,到了爹爹这里却不成了。
得,这林玄玉和林如海倒一样迟钝异常。
待沈子默带人捧了一大堆玲琅满目的礼品过来,林如海谢过沈修杰,挥了挥手,让身后伺候的大丫鬟冬梅带人将礼物送至贾敏处,单单留下了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
林如海将匣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套益智的巧夺天工难得一见的精巧玉制九连环。
林如海皱着眉头将匣子合拢,带着不安,一脸沉重的说道“兄长,这礼物太过贵重,弟不敢接受。”将紫檀木匣子递了过去。
沈修杰面沉如水,亦不开口说话,也不伸手接过林如海递过来的匣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那修长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掌,在紫檀木匣子的映衬下愈发的晶莹剔透圆润,沈修杰微微一愣,待身后的沈子默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响起,方回过神来,一把接过欲将紫檀木匣子掷于地上“何苦说着劳什子话,难道作为兄长的送个见面礼给未见面的小侄子都不成,既然你不敢接受,那扔了便是。”
林如海见沈修杰发了如此大的脾气,紧忙起身夺过小匣子,一时也忘了敬语“这不是太过贵重了,我心里难安,怕玉哥儿年幼,一时失手,打坏了未免可惜了好物。”
沈修杰方才露出喜色,坐下笑道“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何须有此过滤,总归不过是玩物而已,权当给小侄子玩耍着就是。”
林如海将匣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九连环,小心翼翼得放到林玄玉手中,让林玄玉谢过沈修杰的好意,林玄玉再次谢过沈修杰,从林如海手中接过九连环,在一边玩耍着。
饭毕,丫头们上了时鲜的水果,糕点,茶水。
两人让身边伺候的下人们退去,沈子默亦站在远处,两人从家常聊到政事。因为林玄玉年幼,两人也未忌讳着。
沈修杰用茶盖撇开茶叶,轻轻的吹了口,喝了口茶水“眼下,你想开了也好,倒省的我花费唇舌劝慰,就拿宫中来说,那后宫可是比前朝政事来的还要凶猛万分,稍有不慎,就落得个身首异处,就算人间蒸发了也未必有人注意的到,你这里的事和那处相比起来,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
林如海因家中出了丑事,因事关男人尊严,生怕有人背后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如今因林玄玉一袭话,倒也释然开了,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担当的责任,不能一味的逃避,不闻不顾,那是懦夫的行为。
林如海长长的叹了口气“让兄长担心了,如今我也想通了,那名利权势不过犹如天边的云彩一般,转瞬即逝,只是虚名而已,不须太过执着。”
沈修杰仔细看了看林如海,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而不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而说出口的违心之言,挑了挑眉说道“这些妾侍本不过就是玩物,如何能当得了真,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也是她们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你也不必自责,真正关心你的人,是无论如何何时何地也不会让你难堪的,她们本来就抱着不单纯的目的接近与你,现如今犯下无可挽回的丑态之事,与你有和关系,倒是你应该振作起来,那幕后的黑手既然费尽心机,摆下如此歹毒之计,怕是日后还会有后续,你须的小心谨慎的防着点。”
林如海将手中茶盏放下,看着远处果实累累的杏树说道“有因才有果,当年家父在世时无意中救了淑妃与她腹中的皇子一命,时候家父虽然辞官,却也是抱病身亡,想来当初亦是少不得有人从中周旋,才会使家父无心官场,眼下虽无心搅入朝廷是非之中,只怕是有心人亦不会放过我。”
沈修杰有些心痛的看着目光黯淡的林如海,轻轻的将林如海散落的鬓发慢慢的放到耳后,说道“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得打起精神,将所有事情从头梳理一遍,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眼下你这个巡盐御史虽然说是表面风光无限,可是背地不知道多少豺狼虎豹虎视眈眈的盯着呢,这就好比一块肥肉,哪个不想咬上几口。”
沈修杰余光无意中瞥见坐在椅上玩耍的林玄玉似乎一瞬间将那难以搞定的九连环一个接一个的顺利解开,定睛一看,又以为自己眼花,只见那九连环还是错综复杂的缠绕在一起,毫无头绪。
林如海将府中最近发生的事情对沈修杰仔仔细细毫不隐瞒的说了遍,沈修杰托着下颌,半眯着眼睛思考着。
林如海将林玄玉抱了过来,看着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扯着九连环,笑道“你这般蛮力如何解的开,这得靠技巧才能解开。”
沈修杰插言道“这般精致的活,怕是也只有如海那般灵巧的手才能做来,我家那位小子当初玩这个九连环的时候,毫无耐心可言,你可知他最后是如何破解的。”
林如海略带探究的眼神看着沈修杰。
沈修杰微微一笑,有些无奈的笑道“那小子眼见解不开了,索性将九连环高高举起,破罐子破摔麻利的扔到地上,拍着手,大笑,说‘这有何难的,这不就解开了'。”
林如海也笑道“虽然可惜了九连环这个万物,不过这个方法倒也别致。”
沈修杰笑道“不提那个败家子也罢,那小子与玉哥儿比起来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天下;光知道淘气胡闹。”
林如海揉了揉林玄玉的小脑袋“男孩子还是淘气的好,玉哥儿因为体弱多病,少了许多同龄儿童该有的活泼好动,眼□体愈发好了些,我还想着让他如何学着淘气点呢。”
林玄玉皱着眉头,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将九连环堆在林如海手中,一脸希望的看着林如海。
林如海看了一眼沈修杰,沈修杰摆了摆手,推托道“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做不来这个精致活。”
林玄玉心中撇了撇嘴道“成日与药物打交道,那晦涩难懂的药材,你倒是记得清楚,这个九连环还不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得竟睁着眼说瞎话,也只有父亲傻傻的相信这一切。”
林如海在林玄玉期待的目光中,三下五除二,利落的将九连环解开,放到林玄玉手中,教导着“玉哥儿乖,慢慢来,照着爹爹的动作慢慢解。”
沈修杰说道“眼下府中一下死了几个人,想好如何处理没。”
林如海将林玄玉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说道“恩,已经去请府衙的仵作了,还得从明路上来,免得让有心人利用此事,落人把柄,不过此事还得劳烦兄长一下。”
沈修杰摆了摆手“有事尽管吩咐就是,我何时不将你的事放在心上过,何须说这般客套的话。”
林如海起身走了过去,贴着沈修杰的耳朵,轻轻的耳语几句。
沈修杰眼中露出了然之色,耳根处却微微泛红,无意中再次瞥见林玄玉眨眼间将那九连环解开,又将它缠绕到一起,挑着眉头看着沈修杰。
沈修杰托下下颌,眉毛一挑,嘴角勾起,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玄玉。
微风佛过,有些熟透的金黄色杏子咕噜咕噜的滚落了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啊,昨天台风,网断了囡,一天上不了网,网上才能上,对不起各位了,更新迟了,万分抱歉。
、第二十七章 尘埃落定
第二十七章尘埃落定
秋姨娘以及花梦、碧树三人的尸体,第二天被倚荷院中打扫挺远的下人发现,胆子小的当场就吓晕了过去了,一个胆子稍微大些经年的婆子,却也被吓的不清,惊慌失措的跑去了贾敏处。
因恐坏了林如海和林玄玉的好眠,付嬷嬷将老婆子拦了在外面,悄悄的回禀了贾敏。
穿戴整齐的贾敏带着付嬷嬷并着一群丫头婆子急匆匆的去了倚荷院。
付嬷嬷将差人依荷院的伺候的奴婢仆从一干下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贾敏狠狠的将手中的茶盏掷落地面,咣当一声响,上好的茶盏顿时碎裂成片,贾敏黑着一张脸怒斥道“平日里你们偷懒耍滑也就罢了,可这风狂雨大,道路泥泞,你们也不知道劝着点,就任姨娘使性子,也不好好服侍着,就任姨娘摸黑往外跑。”
贾敏这一声先发制人,怒斥奴仆起到了很好的威慑作用,一群下人们俱是大气都不敢喘,狠狠的垂着脑袋。
虽然平日一直传闻太太不怎么当家主事,但再不济也不能抹杀她乃当家主母这铁铮铮的事实,说难听点,贾敏一句话就可以掌控他们这些下人们的生死。且秋姨娘溺水身亡已成事实,要是贾敏治她们个服侍不力,照看不周,不司其职,也是易如反掌。
跪在地上的齐刷刷的奴仆都胆战心惊的敛着气,不敢妄自动弹。
贾敏接过初夏重新注好茶水的杯盏,抿了口,怒气下了几分,眼神却带了几分凌厉,询问道“你们有谁知道秋姨娘为何冒雨前往荷花池,而且只待了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
秋姨娘身边二等丫鬟中的一个丫头,事发后已经哭的喉咙沙哑,呜咽着说道“每年这个季节的十五,姨娘都会将院中伺候的奴仆早早散去,只留下贴身伺候的碧树、花梦,不让别人前去服侍,奴婢也不知道姨娘为何如此。”
随着小丫头的话落下,下人们顿时纷纷附和,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如此一个大好摆脱嫌疑,推卸责任的机会,且有错过的道理。
贾敏放下杯子,扫视了一眼,秀美蹙起似乎自言自语“这倒是奇怪的紧,有什么事非得屏退下人,大晚上去做呢?。
下面的一群奴仆,面面相觑,却同样都是茫然未知,透着疑惑。他们一向都是服侍秋姨娘的,碍着秋姨娘的脾性,也不敢过秋姨娘的事情。每逢这个季节,秋姨娘都会将院中的下人早早打发去休息,他们也乐得个清闲,也从未深究过根源,只当是秋姨娘体贴下人而已。而如今想来,却万分怪异不合常理。
小丫头张了张嘴,又阖起,突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张嘴说道“奴婢忽然想到,姨娘的母亲也是这个季节逝去的。”
底下的下人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同样回想起此事来,想当年,姨太太去世的时候,秋姨娘那段时日悲痛交加,痛不欲生的,连带着不待见他们,没少无事生非的责罚他们。
付嬷嬷插言道“姑娘,府中规矩一向甚严,不许私下烧纸钱祭拜,恐带了晦气,都是由府中下人打了包袱写上名姓出去烧来着的。”
贾敏听付嬷嬷这话,红了眼眶,又看了一眼小丫头,不再追问,拿过初夏接过来的丝帕,擦了擦眼角,语气缓慢而又低沉的说道“秋姨娘倒也是个孝顺的主,母子情深,虽说在府中私自祭拜于理不合,但却合乎情一字,也难为了她这番孝心。”
付嬷嬷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这么个孝顺的人儿,竟然就这样乘着天黑溺水而亡了,那碧树、花梦倒也是个衷心的主,老奴估摸着是因见姨娘落了水,救主心切,一时大意,也落了荷花池中。”末了狠狠的在暗中掐了下自己的老腿,硬是挤出几滴老泪。
贾敏感也叹息慨一番,又询问道“秋姨娘家里如今还有哪些亲人。”
小丫头名唤梦洁,长得干净,是林府家生子,世代侍奉林家,见贾敏如是问道,便也据实回道“自从姨太太过世后,姨娘家亲人也就少了,只余下一个哥哥名唤秋涛而已。”
贾敏挥了挥手,让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退了下去,吩咐他们各司其职,规矩行事。这些下人们听的云里雾里的,又恐又惊,倒也不敢造次,恭敬的退了出去。
付嬷嬷小声道“秋姨娘这哥哥,姑娘准备如何对待呢。”
贾敏冷笑,并未接话。
这时林磊过来回话说道“太太,尸体都已经捞了上了,在后院摆放着。”
贾敏看了看天色,问道“衙门的仵作请过来没?”
林磊回道“大哥早早听了太太吩咐就已前去请衙门仵作,估摸着这会功夫该到了。”
贾敏吩咐林磊,带仵作到了林府,就差人去通知老爷。
林磊恭敬的应声下去。
付嬷嬷冷笑道“这排场倒也抬举了这贱蹄子,不过倒也省去了府中不知好歹的胡言乱语嚼口舌,背后说三道四的。”
贾敏笑道“还不是老爷出的主意好。”
付嬷嬷笑了笑,将贾敏从椅子上搀扶起来“姑娘眼下和姑爷又甜蜜了起来,妈妈我心中倒也省了桩心事,替姑娘欣喜。待会仵作来了,姑娘如今有了身孕,可不适合待在此地。”
贾敏脸色有些微红,嗔了一眼付嬷嬷“妈妈你就知道浑说。”
贾敏抚摸着腹部,斜了一眼付嬷嬷问道“眼下姚姨娘那里如何了。”
付嬷嬷嘴一撇说道“那作死的蹄子,自昏迷后灌了几幅汤药醒了过来,一直嚷嚷着要见姑爷,都被白露那小丫头挡了下来,如今困在院子中呢。”
贾敏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老爷的意思要亲自出面处理这些事,肃清家风,眼下自个儿怀有身孕,而且是头三个月,经不的操劳,有老爷打理着,自己也省了心。”又想起老爷如今越发体贴顾家,不禁红了脸,在付嬷嬷的搀扶下慢慢的向正房中走去。
却说这边林如海接到林磊的通报,林诚已带了衙门仵作快到后院了。
林如海本想将林玄玉交给身后丫鬟送到贾敏处,奈何林玄玉扒拉着林如海的脖颈不肯下来,无奈之下,林如海只有抱着林玄玉并着沈修杰来到依荷院。
毕竟一下连死了三条人命,虽然林家初到扬州不久,人生地不熟的,熟知府中事宜的人少之又少,但是林如海如今位居要职,明地里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只待林如海犯了错,拿捏痛楚,好顶了这肥缺。这一点林如海自然也想到了,所以命人请了衙门仵作验查一番,也算是过了明路,就算日后有人想凭此参奏林如海,也是无据可依,行不起风浪,不足畏惧,最重要的一点眼下有了沈修杰这位盛名在外的太医院院使正五品官员在,倒时候仵作能不能接近尸体还是个未知数,这也是林如海最大的凭证。
林诚请来的仵作是衙门里经年且口碑极好,经验老道的老仵作。
沈修杰冷眼瞥了一眼老仵作,老仵作,心中惊疑,此人气度不凡,且此人身上萦绕着长久与药物打交道残留的药香。
林如海将林玄玉放到地上,让林磊照看着,为两人介绍了下。
老仵作出身微贱,因身份问题无缘参加科举考试,得了老师傅言传身教,方才懂得许多专业知识,精通解剖学及药理病理,乍然下见到声名赫赫的太医院院使,心中诚惶诚恐,又生出膜拜之情,顿时磕头参见。
沈修杰漫不经心的叫老仵作起身。
老仵作,目不转睛的看着看着沈修杰带着侍从,专心致志的检验,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稍微学的一点儿半点,那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有此好运。
且不提老仵作这等小人的思想。
林如海看着沈修杰额头微微沁出的汗迹,拿过一旁搁置的毛巾,递了过去“有劳兄长了。”
沈修杰慢条斯理的接过林如海的递过来的毛巾,不紧不慢的擦拭着额头的汗迹,挑了挑眉梢,恹恹的说道“这年纪越发老了,如今这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多年未曾干过这验尸的活计了,未免有些力不从心。”话未说完,身体倾斜了过来。
林如海有些担忧的看着沈修杰斜靠过来的身体,伸出手臂,将沈修杰扶住,搀扶着沈修杰来到离尸体有了好一段距离的亭子中,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见无大碍,方放下心来。
下人们早已摆好了茶水。
沈子默无语望天,这自家老爷的心思还真是揣摩不透。
沈修杰嘴角微微勾起,十分享受着林如海的关心照顾,小憩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沈修杰方堪堪起身,看着一脸恭敬的老仵作。
沈修杰语调抑扬顿挫,却透着股上位者的威压说道“你可曾验清楚了。”
老仵作呆愣了片刻,自己一直远远的看着您验尸,哪里有机会靠近尸体,又何德何能在太医面前班门弄斧,好久老仵作方回过神来,怕是眼前这位是在问自己可曾看清了没,方战战兢兢的回道“有您亲自验证,小老儿诚惶诚恐,不敢造次。”
沈修杰挥毫舞墨,写下字据。林玄玉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看沈修杰龙凤凤舞,咋了咋嘴巴,沈修杰余光别具意味的瞄了瞄林玄玉。
沈子默捧起刚出炉的字据给老仵作看。
老仵作一脸崇拜的膜拜了沈修杰的墨宝。
末了老仵作也依着沈修杰的墨宝写下证词,立下字据,证实,这三位乃是溺水而亡,并无外伤。
送走了老仵作后,林如海命人将尸体收敛,放在依荷院中,准备停灵三天,三日后再在扬州城外挑选一处葬了。
因是林府侍妾,死了不会入林家宗祠,亦不需要林府主子奴仆披麻戴孝,只差了院中伺候的一干奴仆守灵,又差人将秋姨娘、碧树、花梦亲人带了过来哭灵,吊孝。
贾敏又差人送了几家许多银钱,头面,布匹,首饰,三家人等皆是声泪俱下感恩戴德。
尤其那秋姨娘的哥哥见林府送了许多礼钱,连哭丧的都忘记了,笑的合不拢嘴。
当日沈修杰并着林如海又去了一次姚姨娘那里,姚姨娘声嘶力竭,嚎啕大哭喊着自己冤枉,被人陷害。
林如海瞧着面前面容憔悴,衣冠不整,身形消瘦备受折磨的姚姨娘,看了一眼那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黯淡了几分,昔日早已查明她暗中背着自己与人通奸,给自己带了绿帽子,丢了林府和贾府的脸面,愧对列祖列西安,得知绿云压顶事后,心中怒气冲天,恨不得亲手掐死这败坏门风的女人,将这不要脸面,没了规矩的女人和那腹中的孽子侵猪笼,沉塘。贾敏去庄园之时,每日自己不得不打起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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