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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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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治皱着眉头,忍不住开始咬手指头。
齐硕知道凤治心烦,提议道:“既然在城里不安全,我想的是,能不能出城?”
凤治瞟了他一眼说:“他们盯药馆难道就不会盯城门么?”
箕伯并不想让林谕他们陷于危险,便道:“其它方法如何?虽说疗效可能比不上药浴,但是还总是有效果的吧?”
齐硕还没回答,凤治便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去或许会很容易引人注意。但,如果只你俩出城,或许,会容易很多。”
齐硕爽快道:“这也可以!”又想想“只是,如何出城?”
凤治道:“这还不容易?旁边那个完全没有品位没有节操的南馆每个月不是总要弄死几个小倌?死人总得抬出城吧……”
齐硕问:“你跟南馆的老板不是看不对眼么?他能帮你这个忙?”
凤治对于说话被打断相当不愉快,他责怪地看了齐硕一眼,说:“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齐硕抱歉地笑道:“抱歉,我一急就……”
凤治没耐心听他即使,接着说道:“他主观上多半是不愿意帮这个忙的,但是客观上嘛……”阴险地笑了笑,说“反正这事你们别管了,我搞定。”又问箕伯道:“怎样?”
箕伯与凤治很久不见,并不了解凤治的手段,对于这个事情靠不靠谱心里并没有底。但是这个行动并不牵扯林谕在内,自己反正是死过的人,他并不在意冒险,只是……
箕伯看了看齐硕,道:“我已死过一次,倒是不担心。但只怕会连累齐大夫。”
齐硕笑笑道:“这个没什么,我命大得很。”又问凤治“会不会牵连到你?”
凤治笑:“如若被发现了,会遭殃的也就是你和箕伯,大不了再搭上南馆的那个贱人,与我何干?”
齐硕这才放下心说:“这样自是最好。”又问“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吗?”
凤治道:“不用。我去张罗。你就安心帮箕伯解毒就行。”
箕伯自问小的时候并没有怎么善待过凤治,而如今居然能得到凤治如此尽心的帮助。即便淡漠如箕伯也忍不住有些过意不去。
箕伯虽然不说话,但是凤治能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感觉到这种情感。可惜,凤治需要的并不是感激。
凤治朝他笑了笑,调戏道:“感激啊?要
不要以身相许?我可以考虑一下答应哦!”
箕伯郑重地说了一句:“大恩不言谢。”
凤治且了一声,说:“好没诚意!”
箕伯没再解释,只是这个恩情他是默默地记下了。谢谢太轻,不足以回报凤治此时为他所做的。凤治不仅仅救了他,而且还在他最无力的时候,护住了他最重要的人的安危。这种恩情怎能用一句话来洗刷干净?
凤治啧了一声,起身离开,嘴上还喃喃道:“真没意思!”
因为有箕伯那句嘱咐,凤治等人就没去打扰林谕的休息。凤治甚至还让瓜瓜在林谕休息的屋里点了有安眠效果的熏香。结果等林谕醒来都已经是下午了。
林谕看着陈列架上的西洋钟的指向时,因为太过惊讶,足足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来消化,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睡了那么久的事实。
你或许会问,一个侍从的房里怎么还会有西洋钟?
事实上当林谕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也是大大吃了一惊。因为这个房间装饰华丽,实在不像是一个侍从所能住的地方。
后来他才知道,这间房间是“二老板”的厢房。只是“二老板”长期不在,凤治一气之下就把他打赏给瓜瓜了。这么胡闹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凤治才做得出来。
林谕跟凤治并不熟,所以也没有去追问瓜瓜口中的“二老板”去了哪里,为何不回。
话说,当林谕发现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下午的时候,连忙整理好衣着,就直接往隔壁箕伯休息的房间去了。
林谕刚出门就遇见了瓜瓜。
瓜瓜虽然少根筋,但这时候也知道林谕肯定不是来卖身的小倌,而他家老大肯定是在房里藏着人。不过凤治不让他往外说,瓜瓜也就闭紧了嘴。
瓜瓜见林谕急匆匆从屋里出来便问:“林公子,起来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谕知道瓜瓜并不了解房里的事,也就不向他打听箕伯的情况,只道:“我待会再吃。你看见小馒头了么?”
瓜瓜答道:“凤公子带他出去逛街玩去了,一会就回来。”
林谕点点头,道:“你先去忙吧。”
瓜瓜见他站在门口,便问:“公子要出去逛么?我可以当向导哦。”
林谕道:“不用,你去忙吧。”
瓜瓜又问:“你呢?”
林谕有些无语,心想:这孩子!
见瓜瓜还在原地等自己的回答,只好说:“我还有些事想跟齐大夫聊聊。”
谁知听了这话之后瓜瓜非但不走,还直盯盯地看他个不停。
“怎么了?”林谕奇道。
“你身体不舒服吗?”
林谕脾气不坏,但是被人这样不断追问也会觉得有些不耐烦,便敷衍地嗯了一声。
瓜瓜忍了又忍,然后终于忍不住说道:“齐大夫他心里已经有人了,你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哦。”
林谕无语,看着他说:“我绝对不会对齐大夫有什么想法的。”
瓜瓜打量了一下林谕勾人的脸蛋,又想想自家大人奇坏的脾气,不由担心齐大夫移情别恋的可能。毕竟,如果他是齐大夫的话,他肯定会选择林谕这种温柔可人的。除了齐大夫谁会没事找罪受?
林谕见瓜瓜定在远处胡思乱想,决定不理他,便打算推门进去,却被瓜瓜拉住了。
林谕顿时有点能够理解凤治有时候对着瓜瓜那种炸毛的心情。
“怎么了?”林谕还是耐心地问道。
瓜瓜抬起头担忧地说:“我跟你说哦。”
林谕点点头,等后文出来。
“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林谕没想到一个小孩会来跟他探讨这样的话题,有些意外。
瓜瓜继续说道:“所以如果齐大夫对你那个怎么样的话,这只能说明,齐大夫也是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你那么好,千万记得要坚决拒绝他。”
林谕这时候算是彻底明白了瓜瓜这番神神叨叨是为了哪般。原来是在心疼他家大人。
林谕微笑地弯腰,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我不会对你们凤公子做出横刀夺爱的事情。我已经有一个约好了要共度此生的爱人了。”说完林谕便推门进了去。
、轻诺
林谕推门进去的时候,齐硕正在把八仙桌上零碎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到一楼去给凤治熬个药粥。
凤治这段时间有些思虑过度,心情不愉快,休息又不好。旁人或许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同,齐硕天天注意,自是看出差别来了。
得给他补一补,齐硕心痛地想。
对了,那个叫林谕的小伙也得补上一补。那孩子底子太差,似有沉屙。昨晚见他,脸煞白煞白的,年纪小小身体这么差,怪可怜的。
齐硕正想到这里,林谕便进来了。
林谕刚喊了一声“齐大夫”,还没来得及说其他,齐硕便赶紧扔下手上的玩意,笑着说:“你终于来了!”
可能齐硕那一声叫得激动了些,林谕微微红了脸,有些懊恼自己居然一觉睡了这么久。林谕正想说两句表示歉意的话呢,齐硕便说道:“你来得正好!你等一下。”说完便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布包里拿出来纸和笔,龙飞凤舞地写将开来。
林谕不知道他在干嘛,但见齐硕写得专心致志的,便依然在一旁安静等候。
很快齐硕便写了满满一纸。他捻着纸张的两角轻轻扇了扇,又吹了吹。等墨迹稍干才递给林谕。
“你底子过于亏损,气血两亏,如果不多注意注意以后恐不能长寿。这个方子是我根据你的情况开的。你根据上面的指示做,最好能将它炼成药丸,每日一粒,连续服三个月之后,再让其他大夫帮你看看。”
林谕是来看病人的,进来却被齐硕当成病人这么一通说,便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回过神之后,才接过齐硕的方子,道了声谢。
齐硕接着嘱咐道:“记得每日一粒,别吃一天停一天的。你这个身体,现在不多注意,年纪大以后就够你受的了。”
“哦……我知道……”林谕讪讪答道,又问:“那个,我朋友怎么样了?”
“!”齐硕这才想起“差点忘了跟你说了,他醒过来了,但是……”
之前齐硕总是说箕伯不可能这么早醒,林谕便也没料到箕伯能那么快醒过来。他不等齐硕把话说完就直接冲到后间去看。 床上的箕伯依然闭着眼睛,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
齐硕跟了过来,说:“我还没说完呢,你跑得可真快!他上午醒过一次,但是中间又是施针又是治疗,估计是太疲劳了,才刚睡过去没多久。”
齐硕见林谕眉眼间仍有忧色,便安慰道:“他现在状态很稳定,不用担心。我们过两天再进行最后的排毒治疗,到时候他的状况就算是彻底稳住了。”
林谕回过头,看着齐硕真诚地说道:“齐大夫,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齐硕笑了笑说,“本来我就是当大夫的。大夫的本职就是救人,我也是做我本份的事而已,你不用谢了。” 说完拍拍林谕肩膀,就自个出门去了。
林谕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这两人不过隔两天没见而已,不曾想中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箕伯的眉间微微皱起,脸上仍摆脱不了病恹恹的灰败之气。
林谕想起第一次见到箕伯的时候,那时的箕伯,健康,挺拔,威武,像一只草原上的豹子充满了力量和爆发力。
现在的他却那么虚弱无力地躺在那里。
林谕在墨国的时候,曾在许多不同场合听闻各种人对箕伯的赞誉之辞,墨国第一勇士什么的,吹得之牛。可是自打箕伯跟林谕在一起以来,他似乎总是三天两头就受伤,还都不是普通的小伤。
林谕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命太硬,克着箕伯了。
林谕还想到,尽管齐硕总是信誓旦旦地保证箕伯目前的状况很良好,阻止毒性的蔓延没问题。至于那之后怎么办?齐硕说去找他师傅即可。
可是能不能找到人?找到之后又能不能救?这些其实都是未知之数。
不知道是个性使然还是因为爱之切,总之林谕想到的都是最糟糕的情况。他就那样静悄悄地坐在床头看着箕伯,满心心疼和忧虑。
箕伯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正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的林谕。
林谕不知在想什么,愁云满面,眼眶里含着充盈的水汽,似乎再眨眨眼睛,就会有泪水从里面流出来。
箕伯不知林谕为何伤心。他想让林谕高兴起来,却不知从何开始。最后他虚弱地说了一句:“嗨。"
这是很久以前林谕曾经教他的打招呼方式。当时林谕教了很久箕伯都不肯说,箕伯嫌这种招呼方式傻不拉叽的。
所以当林谕终于第一次看见箕伯这么说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眼泪因为身体突然的震动,从眼眶崩落下来。
箕伯伸出手摸上林谕的半边脸,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林谕便也用脸去够了够箕伯的手,平静地说了句:“嗨。”
两人相顾无言。
分开才两天,可是却有太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需要问了。
比如,箕伯那两天离开天源客栈究竟是去了哪里?为什么最后又会出现在秦馆而且身受重伤?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凤治是谁?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又比如说,林谕不是被那群人抓走了吗?如果不是,那个香包为什么会落在他们手里?他们要抓走林谕和小馒头易如反掌,为何却没有动手?林谕他们又是怎么找上凤治的?
这些,似乎都是可
以清算的事情。
但是这个时候,在两人都以为对方可能已经永远离开自己以后,又亲见对方活下来,这些事情似乎暂时都成为了细枝末节。
他们细细地凝望对方,手牵着手,享受着这难得的重聚。
“怎么到这里来了?”最后还是箕伯先问。
“还记得你让一个小孩儿给我带口信么?”
箕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他带我过来的。”
箕伯又问:“你们有没有遭受到什么人的袭击?”
林谕想了想,把天源客栈的事情给箕伯说了一遍。
看着箕伯沉思久久不语,林谕忍不住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箕伯轻轻点了点头,说:“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们先是放了你们,后来又要回去灭口。一开始就把你们抓住不是更省事吗?”
“怎么说?”
箕伯把香囊的事跟林谕说了说。
林谕摸了摸,发现香囊果然不见了。他想了想说:“大约是我和小馒头逛街的时候被顺走了吧。”他用手去抚平箕伯眉间的皱褶,说:“你且好好休息一会吧。这些以后在慢慢想。最重要是,我们三个都没事。”
箕伯微笑着,又摸了摸林谕的脸。
林谕关心地问道:“身体觉得怎么样?”
箕伯嗓子有些哑,说话也没什么力气:“还好。你今晚别熬夜陪我了,看你的脸色比我还差。”
林谕想起齐硕的方子,便说:“齐大夫给了我一张调养的方子,过了这阵我就照上面写的去煎药。”
箕伯毋庸置疑地说了句:“待会便煎。”
林谕笑得有些无奈:“你现在这样,不用为我费神。”
箕伯握着林谕微微有些冷的手,说:“只怕我还没好你就倒下了。”
林谕弯下腰,亲了亲箕伯的额头,说:“那你就快点好起来吧。”
箕伯看着林谕,把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箕伯这么做的时候,林谕则一直微笑地看着他。
“齐大夫说你今早很累了,闭着睡一会吧。”林谕心疼地说。
“我也就是睡觉,没啥事。你别坐在这里了,去休息一下,省得受凉。”
林谕无奈地笑道:“我才起来呢。”
“那便去吃点东西吧。”箕伯坚持道。
“干嘛?就这么讨厌见到我啊?”林谕带着埋怨地口气开玩笑道。
箕伯却很认真:“你知道我不是。你上次看小馒头的时候……”
林谕叹了口气,说:“就知道你要说这件事。不过是突然睡了过去而已,不是晕倒啦。你总爱大惊小怪,而且就一次。”林谕比着手指强调道。
箕伯道:“所以,你看,你在我总想
着就没法好好休息。”
林谕皱着眉头,十分不满地看着他:“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那么讨厌?”
箕伯开玩笑道:“嫌弃了?”
林谕也顺着玩笑,说:“嗯。怎么办?”
箕伯突然一使劲把林谕拉了下来,在他脸边亲了一口,道:“嫌弃也晚了。”
林谕突然搂着箕伯,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说:“快点好起来。我们还有很多很多要做的事呢。”
箕伯轻轻拍了拍林谕的后背,说:“当然。我命硬得很。”
林谕抬头看着他,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果你敢丢下我俩,我立马找别个。”
箕伯道:“你就梦着吧。我还没跟你做到底呢,谁也别想把我打发去见阎罗王。”
林谕扯着他的领子,一是冲动之下许了一个之后让他无比后悔的诺言:“你要是好了我就给你,否则,你就等着我给你戴绿帽子吧!”
箕伯扯开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你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吧!”
、出城
凤治的个性有些飞扬跋扈,并不算特别讨人喜欢。但他做事却非常干脆利落。他能独自经营这家秦馆,以至于能在华墒小有名气,也是有些本事的。
上午才说好要出城,晚上他就把事情安排好了,而且中间还带着小馒头出去玩了一会。做事的效率让人印象深刻。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大家都聚集在凤治厢房的内间里,听凤治布置明天的事情。
“明天一大早就得出发。”凤治指着箕伯和齐硕两人道:“你俩先穿好我给你们准备的衣服,入夜以后就在凤仙楼后面的那条巷子等着。抬尸体的那两人会在那里停一下,你俩抓紧时间跟尸体换过来。”
齐硕问:“那原先的尸体怎么办?”
凤治对于齐硕竟敢插他的话感到很不爽,他白了齐硕一眼道“先藏在凤仙楼那,以后再找机会送出城去。再不行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我们需要有个人在后头跟着监控情况吗?万一他们把箕伯他们埋起来了怎么办?”林谕是下午才听到这计划的,虽然觉得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凤治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他们还给你好好埋?旁边那贱人,他馆子里每月死的人那么多,还都能给体面埋了?还不是随便找个地方把尸体一扔就了事。”
林谕不解,问道:“怎么死那么多人?”
凤治厌恶道:“他们喜欢玩重口味的。很多人都是活活被玩死的。”
林谕听了忍不住打了个颤,问:“官府不管?”
凤治道“官府就是他们的常客,你说管不?”又不耐烦道:“哎,你到底还要不要听我说?老一个劲打岔!”
林谕讪讪道:“不好意思,你继续说。”
箕伯轻轻拍了拍林谕的手,突然插嘴道:“毕竟要去冒充他们家的死人,多了解一下总是好的。”
凤治冷哼了一声,斜眼瞥着那两人,心想:狗男男!居然在这里公然打情骂俏!
“不过呢,还是得找个醒目的人在后面跟着,以防有变。”齐硕附和道。
凤治没好气地拉长调子说:“好~~找。
“找谁?”林谕问。
凤治见林谕看着自己,身体往后一靠,双臂交叉在胸前,道“我肯定不行哦。虽然我机智过人,但是我长得那么光彩照人,
见过我的就每一个能忘得了。我去跟着太吸引眼球了。”
林谕便自告奋勇地说:“那我去吧。”
凤治瞟了他一眼,嫌弃地说:“首先呢,你是肯定够不上反应灵敏那类型的人;其次,不是还有人要杀你么,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林谕有些苦恼道:“那该找谁呢?”
凤治托住下巴,想了一会,道:“瓜瓜吧。只有他比较合适了。”
林谕惊讶地问:“你是说真的吗?”
主要是,瓜瓜这人冒冒失失的,而且脑子还不灵光。他才是真正跟反应灵敏相去甚远的人吧??
凤治理直气壮地说:“当然啊。不找他,找你么?”
齐硕道:“瓜瓜倒是没有异心的,但是,他……”
估计齐硕的想法跟林谕是相近的。
“他怎么了?!”凤治挑衅道,大有你要是敢说错话就有你好看的架势。
林谕倒是想到狗剩了。要说灵活不招人注意,狗剩无疑是最合适的。但兹事体大,狗剩可不可靠,会不会临阵把他们卖了,这还真说不清。所以林谕也就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最后这个盯人的人选还真如凤治所愿,落在了瓜瓜的头上。众人无语,但确实没想到其他合适的人选。
第二天天还没亮,齐硕便把箕伯放在手推车上,又在上面盖了干草,将人推到凤仙楼的巷子后头守着。
天刚亮的时候,凤仙楼的后门开了。一个长相美好的男子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快步跟上。
齐硕也不废话,利索地将箕伯背上,然后快速跟上那名男子的步伐。
他们走侧边的通道,绕到了正门。
门外地上放着两具尸体,分别用草席裹着。
一名男子正把尸体从席子里拖出来,抬到后院去。
“快!”带路的那名男子小声催促道。
齐硕把箕伯放在草席上,又卷回刚才的样子,自己也迅速钻到草席里。
这边刚弄好,那边就有两人骂骂咧咧地从另一边走出来。
“他娘的,今晚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一个劲地拉。”其中一人抱怨道。
另一个则说:“掌柜的,谢啦!还好你们
今天店开得早,否则我们只能随地找个地方方便方便了。”
第三个声音是一个浑厚的声音,他答道:“没事。我看两位爷面色不大好,这一路走过去能支持得下来不?”
“真是倒霉得很!”
掌柜的又说:“我这里有些治腹泻的药,你们要不要服下?舒服些。”
“那可以啊。要是能止住拉肚子,那就帮大忙了。这一路拉的,我们快要连路都走不稳了,还别说抬着那两个东西。”
掌柜道:“我估摸着你们用得上,我给你们拿出来了。吃一粒就行。”
“掌柜谢了啊!改天再来你们这里吃酒。”
掌柜热情招呼道:“好咧,慢走啊。”
在远处盯梢的瓜瓜扭头问凤治道:“掌柜的给了他们什么东西?”
“专心看前边!”凤治敲了一下他脑袋,道:“那是解药。”
瓜瓜惊讶道:“你啥时候给他们下毒了?”
“叫你看前面呢!”凤治又敲了一下。“你这种木鱼脑袋就别企图琢磨你英明神武冰雪聪明的主子的想法了。”
瓜瓜无声地做了一个吐的表情,小声吐槽道:“真不害臊。”
“你在说什么?”凤治问。
瓜瓜赶紧转移话题,问:“主子,你不是说你今晚不出来的吗?”
凤治见前面的人抬起“尸体”,动身了,便又敲了一下瓜瓜,说:“快跟上!”
瓜瓜摸着脑袋,小声咕噜道:“老打,会越来越笨的。”
前面一人,骂道:“他娘的,怎么重了那么多?!”
另一人回道:“恐怕是拉得脱力了,所以就显重。”
“希望这药管用吧。哎哟这脚抖得呀。”
“凤仙楼掌柜人还挺不错的啊。”
“人是不错,就是有些癖好不大上得了台面。”
“怎么说?”
“听说也是爱走后门的。”
“那有什么爱玩这个的多着去了!”过了一会又小声嘀咕“我说,他怎么这个岁数还不娶妻呢。”
“我说这些口袋里有些钱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娘们多好啊!”
“得了,别说了,省口气。我
们得赶紧走了。”
这时天才刚亮,街上还没有什么行人,所以但凡他们往后面一看,一定很容易发现两个完全没有跟踪经验的人。好在前面两人自顾自说话,身体又不舒服,全部精力都用来应付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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