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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宅男神 作者:浅酌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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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模糊的血肉,残破不堪,仿若一块被毁掉的美玉。
喷喷喷,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许柊儿不住的咂嘴,觉得自己的罪孽感又轻了一些。他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那么她让他疼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再说她又没往上放虫子放毒药的,只是给他消消毒而已,真的只是消消毒……
许柊儿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转身拿起碗中的浓盐水,对他说:“我先给你清洗清洗。”
白韶柳倚在床榻上,微笑着说:“好。”
许柊儿看着他无所谓的笑容,心底有些发慌,端着盐水就要倒到他伤口上时,却忽然想起她漏了一句最重要的话,她清了清嗓子,对他说:“对了,我忘了和你说,这是盐水啊,盐水!一会儿还有酒精的……”
她要先摧毁敌人的心里,让敌人恐惧,俗话说死亡的一瞬间并不恐怖,而是知道自己要死,却又无处可逃的那种感觉才更令人恐惧,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白韶柳恐惧,让他求饶!
可是白韶柳的表情让她很失望,依旧是那浅浅的笑容,如袅袅青烟一般云淡风轻,他凝视着她的眼,轻声道:“我知道,柊儿喜欢就做吧,不用顾虑什么。”
许柊儿撇撇嘴,她才没顾虑呢!她顾虑个P啊!反正疼的又不是她!
许柊儿将碗对上他的伤口,微微倾斜,略带浑浊的盐水就那么缓缓流淌到了他的伤口上,渗进他模糊的血肉中,顺着皮肤的破损,一滴滴的流出淡粉色的血水来……
白韶柳的呼吸变得沉重,唇色染上苍白,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在眼下投出羽扇状的暗影。
出乎意料的安静让许柊儿愣了愣,她抬头看着他玉般的眸子,却没有看到他眼底强忍下去的隐痛,呆呆地问他:“卧槽,你没感觉么?”
白韶柳的手顺着她的脸颊划过她的发梢,似是在描绘她的轮廓,每一笔都带着浓浓缱绻的相思,却又深藏无限寂寥的伤痛。
他微笑着说:“自然是有感觉的。”
“哼。”许柊儿白了他一眼,拿起药棉擦着从他伤口处淌下来的血迹。
居然没有听到惨叫!居然没有求饶!肯定是盐放少了!
许柊儿决定上酒精。
酒精烈性比盐水强得多,她就不信了,碰了酒精之后他还能这样淡定!
她将空碗放到一旁,拿起酒精瓶晃了晃,打开瓶子上面的瓶塞,凑到他跟前,幽幽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酒精哦!酒精!你懂吗?!”
阴暗属性爆发出来的许柊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像个活脱脱的神经病。
白韶柳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道:“我懂。”
许柊儿阴阴一笑,“我刚才怕把你弄疼了,所以盐水里就没放太多盐,不过这酒精可是95%的哦,你怕了没?!”
“……怕了。”
白韶柳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恍惚,手指依旧在她发间流连。许柊儿听到他说怕,终于满意的笑了,拿着酒精瓶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说道:“那你告诉我阿萝是怎么回事,我就去换75%的酒精来!”
白韶柳的手指僵了僵,浓密的睫毛缓缓垂下,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阿萝……
阿萝是他心里不能言说的痛啊……
即使已经过去了三千年,每每想到却还是会撕心裂肺,他又如何说的出口?
他微微闭上眼睛,语声轻若呢喃,“不用换了,就用这个吧。”
许柊儿刚刚多云转晴的心情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毁了,妒火让她的脸笼罩上了阴霾,二话不说地拿着酒精瓶,直接对着他伤口倒了上去。
酒精触到他伤口的瞬间,他的身子猛地的颤了颤,一阵低咳从口中溢出,面上已无丝毫血色。
许柊儿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忽然有些后悔,但是一想到他对她的隐瞒,心里的火就又冒了出来,冷冷的问他:“舒服了?”
白韶柳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微微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底犹如薄雾笼罩的深潭,流转着丝丝缕缕的愁绪,凝结成伤。
“柊儿,莫伤我心……”
作者有话要说:o(╯□╰)o相信我,女主真的是在给小白消毒……
、第34章 很好(1)
许柊儿郁闷的坐回沙发上。
明明是她最委屈好不好!受伤害的明明是她!他却装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搞的自己成了罪大恶极的人,真是可恶!
不过酒精涂到伤口上;好像真的很疼……
许柊儿不禁哆嗦了一下,她自己虽然没试过,但是她也知道95%的酒精是不能直接涂到伤口上的;腐蚀性太强了;好像对身体也有危害的样子……
哼;不过那都是他自找的,活该!
谁让他想着别的女人!
许柊儿闷闷不乐的打开电视,心里像有块大石头堵着,憋得难受,对剧情丝毫都看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儿的转台,眼睛幽幽地盯着隔壁那扇紧闭的门。
老娘诅咒你!诅咒你的死蛇精天天犯病;诅咒你种葫芦长出个老头;诅咒你一下雨就遇见老和尚!
哼,还想要葫芦娃和许仙;门都没有!
许柊儿就对着那扇门暗自骂了半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咒语起了作用,门后传来了轻轻的响动,随即被缓缓打开,许柊儿的眼睛赶紧回到电视上,电视上出现的剧情刚好是男主对女主介绍他的基友,‘X儿,我和XXX是生死相交的朋友,你不要误会。”
许柊儿为了证明自己刚才在好好看电视,丝毫没有想他,急忙对着电视吐槽了一句,“卧槽,居然还有生死相交这种体位!”
白韶柳站在门前;见到许柊儿这副样子后微微一笑,坐到许柊儿身边,问她:“柊儿,生死相交是什么体位?”
“纯洁的我怎么可能知道。”许柊儿白了他一眼,悠悠道:“蛇精,你的病好些了么?”
“嗯。”白韶柳的脸色依然苍白,伸出手想抱住她,许柊儿却往旁边挪了挪,高贵冷艳的说:“不要碰我!”
白韶柳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样,跟着她挪了挪,许柊儿轻哼一声,又扭了扭腰板,白韶柳就又往她身边挪了挪,这样重复了几次后,许柊儿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沙发的角落,无处可逃了,她转过头,用自以为犀利的眼神瞪着他,希望他可以被自己的气势秒杀的落荒而逃。
可白韶柳只是低声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怀里,“又生气了?”
“哼。”许柊儿将脖子扬的老高,“我才没有生气,品德高尚的我怎么可能生一个蛇精的气,更何况是一条生病的蛇!”
白韶柳的手依然滚烫的厉害,缓缓覆上她的指尖,和她的手一起包裹在自己掌中,柔声道:“是我这个蛇精不好,犯了病,惹了品德高尚的柊儿不开心,柊儿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生气了好不好?”
许柊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过眼来嘲讽他,“矮油,怪不得你那会儿说去医院没用,原来是对自己的病情了如指掌啊,知道自己犯了蛇精病。”
白韶柳对她的嘲讽毫不在意,只是微笑着哄她,“是啊,柊儿又怎么会和一个犯了蛇精病的蛇计较呢?”
他一句话就把许柊儿噎住,许柊儿觉得自己更憋屈了,扭过头对着他肩膀就是一口,一双手张牙舞爪的在他身上乱掐着,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
而他只是抱着她,眉眼微垂,将万般情绪都隐入悠悠眼波中,留下的只有宠溺。
他越是不出声,许柊儿就咬的越狠,可是直到她咬到自己牙痛,捏到自己手酸也没听到他一声叫唤。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力道,伸手将他衣服掀开看了看,发现他白皙的肌肤上满是青紫色的淤痕,心里‘咯噔’一下,却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罪孽,瞪着他说:“你不疼啊!你没感觉的啊!”
白韶柳将她蓬乱的头发理顺,柔声道:“就算我疼,也不能让柊儿心里不舒服,不生气了好不好?”
经过刚才一番发泄,许柊儿的气也消了不少,她僵着嗓子问他:“伤口还疼不疼?头晕不晕?”
白韶柳拢起她的发丝,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幽幽道:“疼,疼得厉害。”
“哼,活该!”
许柊儿嘴上虽然这样说,心却已经完全软了下来,她扭了扭身子从他怀里挣脱开,到隔壁屋子里拿来药棉和绷带,解开了他的衣扣,只见他伤口上的皮肉向外翻卷着,里面已经变成一片惨白的颜色,许柊儿吸了一口冷气,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伤口都变成这样了,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一直不说啊!”
他微微一笑,轻声道:“说什么?说柊儿有虐夫癖么?”
“你才不是我丈夫呢!”许柊儿瞪了他一眼,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心里内疚的厉害,轻声说:“我有时候就像个逗比似的,不长脑子,我一个人逗就算了,你还和我一起逗,你也是猴子派来的么?”
白韶柳冲许柊儿眨眨眼睛,“柊儿一个人逗多没意思,要逗就一起逗啊,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柔柔的语气听的许柊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转身拿起纱布,也不敢往上面放药棉,动作轻柔的在他的胸口上缠了一圈,抬起眼睛望着他,“家里没有云南白药了,先这样凑活着吧,明天我去买,你现在还疼么?”
白韶柳捏了捏她的手,微笑着说:“柊儿亲我一口我就不疼了。”
“都这个样子了还开玩笑!”许柊儿生气的看着他。
“我没有开玩笑。”白韶柳的眸如一汪清水,带着潋滟的波纹,让人心生涟漪。“真的,亲一口就不疼了,柊儿亲我一口好不好?”
他的语声缓慢而低柔,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惹得许柊儿一阵晕眩,正准备转过脸去,却忽然被他抱住,手指托着她的下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许柊儿的大脑发蒙,脸颊染上一抹绯红,怔怔地看着他轻颤的睫毛,他的眼睛微微睁开,眸底几点暗红辗转,犹如盈盈江水,吹乱一池微澜。
那流光点点的情丝让许柊儿心跳骤然加快,慌乱的扭动身子想推开他,却被他的手扣住后脑,滚烫的气息柔柔地萦绕在她鼻尖。
“不许走……”
他滚烫的唇瓣再次覆上她的香甜,这次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渴望,他低声呢喃,“你对我怎样都可以……就是不许你走……”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柊儿,我的柊儿……”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和谐!!!改了一大部分!!!对亲们造成的不便深感歉意,鞠躬!!再鞠躬!!!
、第35章 很好(2)
“不许走……”
他滚烫的唇瓣再次覆上她的香甜;这次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渴望,他低声呢喃;“你对我怎样都可以……就是不许你走……”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柊儿,我的柊儿……”
(省略一千字的和谐部分;对不起!!!)
白韶柳的指尖抚去她的泪珠;暗红色的眸底满是隐忍;柔声哄到:“柊儿乖,我会小心的,忍忍好么?”
“不好!”许柊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柊儿……”白韶柳哑着嗓子唤她,似乎是想说什么。
许柊儿急忙开口打断,慌乱中,她口不择言了起来,“我真的很怕啊,你不能不顾我的感受强来啊!难道你以前也是这样对阿萝的么?!”
白韶柳的身子猛地僵住,那段不愿意触碰的回忆毫无征兆的就浮现在脑海里;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狠狠地刺痛起来。
他以前,也是这样对阿萝的么……
…………
“白韶柳;你不可以这样!”
“大蛇……我怕……我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白韶柳。”
…………
一声又一声的哀求……
犹如梦魇……
许柊儿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变化,他玉般的眸子里还带着些许涌动的暗潮,却又无端地漾起一阵薄雾,那黯然的伤痛悄无声息的汇聚在眼里,盈盈碎碎的坠落成伤。
“你……没事吧?”许柊儿低声问他。
他的长睫颤了颤,迅速地垂下;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扬了扬唇角,露出了一个苍白恍惚的微笑,“没事……”
他不再强迫她,转身躺在她的身侧。空气中的旖旎散去,只剩若有若无的悲伤缓缓流动,许柊儿以为他生了自己的气,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道:“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嘛,真的很疼啊,再说现在就……还是太早了……你要实在难受,我就用手嘛,你别生气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白韶柳的耳中,白韶柳缓缓吸了口气,掩去眼底的暗潮,转身轻轻抱住她,轻声道:“我没有生气……”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眼角,语气中满是怜惜,“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现在还疼么?”
又没进来怎么可能疼?!
许柊儿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会这样说,他爱怜的神情让她很享受,得了便宜的她卖乖道:“疼呀,嘤嘤嘤!从没这样疼过啊!嘤!嘤!!嘤!!!”
她的语气随着感叹号而加重,夸张的演绎却让白韶柳心里满是自责,他的十指缠住她的手,紧紧相扣。
“是我不好……”
他宽厚的掌心贴在她的手背上,带着些许温热的滚烫,让她很是舒服。
可是一抬眼就看到他胸前小红豆,才想起自己也和谐着身子,刚刚恢复正常的脸就又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下床,就推了推他的身子,对他说:“你去把小内内穿上啊,还有我的睡衣,也帮我拿一下。”
“好。”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将白袍披在身上,关了客厅的电视和灯,将她的睡衣递给了她。
许柊儿拿过睡衣,看了他一眼,凶巴巴的说:“你回过头去,不许看!”
白韶柳笑了笑,轻轻转过身子,许柊儿动作飞快的把衣服穿上,重新钻回了被子里,想起他还在发烧,刚才又出了一身汗,这样站着肯定不好,就对他说:“你也回屋去吧,别晾在这了,省的烧还没好就又着了凉。”
白韶柳回过头来,眼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低声道:“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许柊儿条件反射般的拒绝了他。
白韶柳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撒娇似的说:“那屋太冷了,我睡不着,一起睡嘛,我保证不乱动。”
许柊儿想了想,如今已经快入冬了,那屋窗子朝北,终日照不到阳光,确实是又阴又冷,而且那床上的被子也不够保暖,他现在又发着烧,干脆就让他在这睡着得了,更何况他的鸟都被她摸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好吧,不过你要保证你不许乱动哦!”
其实她是怕他一动自己先忍不住……
“嗯,保证不乱动。”
白韶柳凑到她身边,许柊儿分了一半被子给他盖上,白韶柳轻轻抱住她的身子,眼眸里满是幸福和满足。
许柊儿伸手将床头上的台灯关上,一切都融入了夜色中,唯有那窗扉的上的月光柔和地撒下,为这小小的屋子染上一层幽香的静溢。
白韶柳的手拂过她的长发,怀里那柔软的温暖让他觉得恍如隔世,却又让他心甘情愿的沉沦深陷,无法自拔。
“柊儿……你爱我么?”他轻声问她。
“嗯……什么?”他怀抱中的温暖让许柊儿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听清他的话。
他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眉梢,玉般的眸子在苍茫的夜色中静静凝视着她。
“……爱我么?”他又问了一遍。
许柊儿这次听清了,她闭着眼睛,口中发出一阵迷糊的嗤笑,口齿不清的说:“爱……爱你个蛇精病……”
她的耳边响起一阵无奈的叹息,可她已经无法再去思考什么了,洋洋地将头埋进他的胸口,沉沉地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和谐!!!改了一大部分!!!对亲们造成的不便深感歉意,鞠躬!!再鞠躬!!!
、第36章 前世·凶兽
月色如水;清幽幽地照在潭面上,碧波浮萍间云雾缭绕;溢满了轻柔。一名女子自潭上掠过;带着微风卷起一点涟漪;惊扰了潭底沉睡的鱼。
潭边桃树下;金袍男子长身而立,听到响动后轻轻转过身来;看着落在他身旁的女子;低声道:“常羲,你的伤势好些了么?”
月光下的常羲脸色有些苍白;微微俯□去,对男子行了一礼,“承蒙天帝记挂;已经无碍了。”
帝俊轻声叹了口气,拈了朵桃瓣点入她眉心,灵力在指尖浮动,轻莹莹的好似雪花。
“想不到那妖蛇如此厉害,竟能将你伤成这样。”
帝俊微低下头,额间桃瓣渐渐隐去,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色泽,“他的灵力太过强大,完全不像是才修了两千年的样子,这次若不是他被算计,我也伤不到他。”
帝俊挑眉问道:“他被算计?怎么一回事?”
常羲轻声道:“他族里出了细作,只是我们暂时还查不到是谁,不过他也还没查出。”
帝俊静静转过身去,金袍随风轻轻摆动,“从这蛇在下界称王到现在,不过五百余年,根基并不牢固,想推翻他的大有人在,族中出了细作也不足为奇。这次行动本是个好机会,却让他逃了,实在可惜,这次之后他定会有所警惕,我们再想除去他,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他也受了重伤,应该逃不了多远,我已派人去查了,妖界那边暂时还没有他的消息,想来是还没回去。”
帝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悠悠道:“这蛇果然狡猾,知道自己族中出了细作,不养好伤,便不会回去。这般小心谨慎,在寻他踪迹也是徒劳,不如叫那些天兵回来,乘这机会好好休整,等得了他的消息,再做打算也不迟。”
“是。”常羲轻声道:“有件事我忘了与您说,我与那蛇打斗时,发现他身上寻不到一丝妖气,那灵力反而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像一个人……”
帝俊问道:“像谁?”
“伏羲。”
“伏羲?!”帝俊怔住,喃喃道:“怎么会……伏羲自不周山一役后故去已有千余年,且未曾有血脉在这世上,你确定你没有弄错么?”
常羲垂下眼,低声道:“此事我也觉得奇怪,可我与那蛇打斗时,确实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伏羲的灵力,不会弄错的。况且那蛇从出世到现在,不过两千余年,若不是机缘巧合,又如何能有这么强大的修为?”
帝俊微微皱眉,沉吟半晌,说道:“此事我会去查,先不要泄露风声,若他真与伏羲有关,我们也杀他不得,只能想法招安了。”
“若他不愿呢?”
“若是不愿,就只能封了他的元神了……”
******
晨露微凉,阿萝孤身站在山崖边,看着脚下峭壁上的那株青苗,那青苗上一共长了三瓣枝叶,肥硕而饱满,每一片都有手掌般大小,透着露珠的晶莹,青翠欲滴,与记忆中那黑白的线条十分吻合,应该就是它了。
阿萝的婆婆还在的时候,曾经与她说过,林子东边的悬崖上长着一种草,吃了它之后可以强身健体,治百病,只不过名字很拗口,阿萝记不清楚了,可这并不妨碍她的满腔热情,她今天这么早来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采这株草的。
她攀着山崖两边的藤蔓,小心翼翼的顺着山崖往下滑,山崖旁的风很冷,耳边是山脚下的潺潺水声,零零碎碎的传入耳朵中,低头却看不见边,触目所及的白色,苍茫如冬日落雪。
阿萝不敢再往下看,不断地把自己的视线范围缩小,直到眼里只剩下了那在微风中摇曳的青苗,细小而纤弱,一如悬在半空中的她,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卷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悬崖上攀了多久,不过短短三十尺的距离,却像是咫尺天涯一般遥不可及,粗糙的藤蔓在她的手掌中刺出细小的伤口,可她并不觉得疼,因为她的手已经酸到没有知觉了。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上了悬崖边的那抹翠绿,连着根茎将它摘下,咬在了嘴里,再顺着藤蔓一点点的往上爬,等到她回到悬崖上时,全身的骨头已是散架般的酸痛着,再也提不上一丝力气。
阿萝将那株藤蔓放到衣服里收好,站起身子准备走的时候,身后却忽然刮起了强烈的风,四周群鸟纷纷惊起,发出尖锐的啼叫。阿萝急忙回头,只见一个全身火红的凶兽正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凶兽的身子有牛般大小,外形却如老虎一般凶猛,背上长着一对儿巨大的翅膀,只是微微抖动便惊起一阵狂风。
阿萝怕得厉害,忽然想起婆婆曾告诫过她的话,灵草虽治百病,可却有一条金龙在那护着,寻常人靠近不得。若说龙她还不是很怕,但是眼下这个凶兽又哪里是龙的样子?
阿萝扭头就跑,那凶兽翅膀一挥,腾空而起,尖锐的爪子刺破了她的衣服,她仿佛能听到自己血肉被撕开的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钻心的疼痛,来不及挣扎,就重重地晕了过去。
******
暮色悄然降临,屋内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桌上摆放的几个果子还没动过,一如清晨摆好的模样,白韶柳静静站起身子,望着天边烧红的残云。
她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每次她出去时,他从来不会问,而她也不会说,全都不过半个时辰就会回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过,难道是遇到了什么?
白韶柳心里没由来的一慌,可这慌忙并不是担心她的安危,而是怕她遇到了寻他下落的人。她与他在一起住了这么久,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些他的气味,那些天兵嗅觉自然敏锐,若是阿萝遇到了他们,保不准儿就会招认,就算她不招认,他们也会把阿萝带到常羲那里,常羲仅凭她身上的气味,就可以让他无所遁形,这副没有恢复元气的身子肯定是毫无反抗能力的。
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如果阿萝真的是被天兵掳去,他必须要在他们回到天庭前将阿萝杀掉,毁去她的肉身和魂魄,让常羲无迹可寻。
白韶柳的眸底浮出一丝阴沉。
他可以为自己牺牲掉任何人。
没有人,可以例外……
白韶柳转身遁入林间,顺着她的踪迹寻去,即使元气还未完全恢复,他的速度依然是极快的,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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