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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尼金斯基by青镜晓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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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普迷们纷纷哀叹：“普皇，你要是年轻个十岁就是绝配了，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人生最大的悲剧，莫过于‘美人迟暮，正太长残’……”
作者有话要说：
、吉赛尔
对比杨茉的风光无限，不幸受伤的周婷则寂寞得多。从去年12月受伤一直到现在，她都呆在北京休养康复。如果恢复情况良好，她还是有希望参加4月份的东京世锦赛和首尔四大洲赛的。毕竟中国花样滑冰女单国家队目前的成年组选手除了她也就是许廷意和肖冰清了。杨茉因为年龄限制，只能参加青年组比赛。
到了1月，奥运会结束后一个星期，肖冰清骨折一年多后恢复系统训练，但状态始终不佳，丢掉了原本最擅长的后内接环三周，33连跳第二跳降速非常厉害，目前只能完成最简单的后外点冰三周接三周，还存周。
因为安雯更加指望不上，所以大家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许廷意与周婷两人身上。也许是冬奥会已经是最好的发挥了，许廷意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估计名次要掉到十名开外。幸而周婷给了大家一个好消息，虽然勾手三周成功率掉得厉害，单跳以及勾手三周连后外点冰三周基本废了，但其他跳跃却保住了受伤前的水平，步伐上还有进步。那么世锦赛乐观点恐怕可以保住前十的位子，为来年中国队争取两个直接参赛名额，也免得另外一名中国选手还得参加资格赛。
与成年组的伤兵满营相比，青年组的情况是前所未有的光明：杨茉冬奥会那两套节目稍作修改拿去参赛，哪怕她摔了一个跳跃，都可能拿金牌。加上去年因为旧金山世青赛上杨茉冠军、周婷第五名，中国青年组获得了满额三个的参赛资格，底下的小花余晓曼、谢瑜都有了去大赛锻炼的机会。
于是在奥运会结束世锦赛四大洲赛开始之前的短暂休整期里，花样滑冰国家队的训练基地一片忙碌的景象，除了运动员与往年一样加紧备战，各大媒体聚焦奥运选手杨茉、许廷意的后奥运赛季表现，当然也顺带关心中国花滑二号周婷的复出。
颇有人为周婷感到惋惜，如果她没有受伤，那么去索契的就应该是她与许廷意。虽然不像杨茉那样有阿克赛尔三周那样的技术优势，以她以往的表现，进前十问题不大，而且成绩不出意外要好于许廷意。只是命途多舛，又不幸碰上了杨茉这样十几年才出一个的天才，加上她的年纪要比杨茉大两岁，也许，周婷的运动生涯要就此定位于二号选手了。
虽然不曾明确说出口，但是各个专业媒体以及花滑队的教练们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这样的念头，有周婷托底，杨茉比赛的压力要小得多。
但是这对周婷公平吗？
好在杨茉、周婷对这些并不知道。回到国家队后，杨茉周婷还是如当年留学时一样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点也不曾改变。
因为这一个赛季里，青年组短节目比赛要求必须要有一个后外结环三周的单跳，而杨茉的《百鬼夜行抄》中是3A3Lz3T3F，动作得修改，而原编舞塔太远在俄罗斯，所以只能由教练陈媛临时上阵。
考虑到目前成年组除了杨茉没有能够成功完成阿克赛尔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3A3T）的，青年组比赛中就没必要上这个火星难度的连跳了，所以陈媛打算顺便将自由滑中的这个两连跳换成后内点冰三周接三周（3F3T），将原本的勾手三周接三周连跳换成单跳，但这样前后的动作、衔接都一同改变了，再也合不上原来的音乐：塔太原本的衔接设计就很满，所以现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上冰合乐几次效果都非常不理想，陈媛觉得前所未有的烦恼，虽然只是青年组的比赛，但国内、国际的关注丝毫不亚于冬奥会。今年冬奥会后国家冰上运动队的赞助商，某国内知名体育品牌除合同约定的奖励外，特别给了每一位获得奖牌的选手一笔不菲的奖金，并且在集体广告后还给每人拍了一支广告片，其中杨茉的那一支占据屏幕的时间是最长的，搞得全国男女老少都知道中国继陈露之后又出了个花样滑冰天才美少女了。
中国第一枚花样滑冰女单金牌得主，最年轻的冬奥会冠军，人长得又漂亮可爱，哪一项拿出来都是噱头，何况集三项于一身！要不是杨茉才14岁还未成年，估计早就有天价的赞助合同和铺天盖地的广告商找上门了。
陈媛努力将这些赛场外的杂念摒除出脑海，杨茉这一次的合乐时间也结束了，与陈媛一样，她的脸色也很沮丧，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像冬奥会的时候那样正好每个动作压在点子上，肯定还是编排的问题。陈媛不是专业的编舞教练，而国内的编舞王克云现在实在抽不出身来：周婷的短节目、自由滑也要修改。
杨茉下场之后就是周婷的训练时间。她受伤后状态下滑，有些技术动作不能完成了，原来的两套节目都要修改，今天是她的自由滑《吉赛尔》的合乐时间，音乐来自第一幕：首先是女主角那段著名的独舞，表现淳朴的乡村少女吉赛尔对假扮农夫的贵族青年阿尔伯特伯爵一见钟情，在心上人面前翩翩起舞。在原来的编舞中，周婷在这一段要完成两个33连跳，但是现在她的勾手三周接三周（3Lz3T）无法完成了，临时改为阿克赛尔两周接三周（2A3T），但完成情况始终不够理想。
果不其然，这一次又失败了，因为起跳速度不够快，阿克赛尔两周又跳成了一周。周婷自己也很郁闷：杨茉阿克赛尔三周接三周的成功率都相当可观了，而自己的两周总是跳不好，后面接的后外点冰三周完全是旱地拔葱靠腿部力量完成的。
勉强将后面的动作做完，周婷靠在挡板上小憩一会，她看到观众席上有一个很年轻的男子起身走过去跟编舞教练王克云说话，原本一脸焦躁的王克云先是连连摇头，但此人并没有放弃的意思，王克云打断了他：“现在连两周半都成问题，何况上三周？”
“跳不好两周半不等于跳不好三周。阿克赛尔的起跳方式很特别，两周的难度不亚于三周，而且第一跳之后降速又严重，相比之下后内点冰跳要好得多……”
李淇建议，把周婷的阿克赛尔两周接三周改为后内点冰三周接三周，不但分值更高，而且还能避免周婷的软肋阿克赛尔跳做两遍。王克云认为以周婷的状态完成两周半都勉强，何况是三周？
倒是周婷自己听了觉得这意见可行，后内点冰本来也是她的招牌跳跃，就是比赛的时候老被标平刃，用得不如勾手跳多，试一试也没什么关系。虽然如此，陈媛与王克云还是让她戴全套的护具才上冰。
转三步进入，右后内刃，起跳！
在场众人惊奇地鼓掌：这个后内结环三周接三周居然可以完成！包括周婷自己都不敢相信。陈媛连连点头，不但完成了，而且居然没有错刃或平刃！
提出建议的李淇倒是很平静：杨茉、金妍儿完成这个跳跃容易错刃是因为起跳瞬间速度太快，不容易调整用刃。而周婷受伤后速度慢了下来，但她的下肢力量要强于杨茉，可以凭借自身的爆发力起跳，反而不容易错刃。而且她阿克赛尔两周接三周在第一跳后降速严重的情况下后外点冰三周还有不存周的时候，那么不容易降速的后内点冰也绝对能连得上三周。
王克云不认识李淇，陈媛却是认识的：杨茉的表哥，跟杨茉一起学习花样滑冰，通过了花样滑冰八级定级测试，可以获得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不过高考分数够高，所以也就没有走体育生这条路。上次也是他对杨茉的自由滑《维也纳森林的故事》跳跃动作提出了修改意见，非常专业非常有操作性，所以刚才陈媛才点头让周婷一试。
既然周婷现在除了后外点冰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还可以做好后内点冰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那么自由滑的跳跃就好安排了，以其中一个33连跳为骨架，避开目前不能完成的勾手跳三周，将成功率不高的阿克赛尔两周接三周改成单跳，稳妥为上。
周婷合乐结束后，王克云已经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虽然话不多，但他提出的每一点建议都是极有针对性的。所以周婷都下冰了，王克云还在与陈媛、李淇商量下一步技术动作的改进以及训练的方向。而周婷则是好奇地跑到李淇身边，偷看他手里的一个硬皮笔记本。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一向大方的周婷不由对杨茉生出了几分嫉妒之心：除了陈教练，原来她还有这么一个编外教练！
笔记本上，记录了杨茉从第一次参加国内比赛起，每一套节目技术动作的小分、完成质量，连表演滑《孤独的牧羊人》和《睡美人》都记录在案。整理归纳出了杨茉的所有优势和苦手，以最高五星级标注，并且注明了各个动作在历次比赛中的得分情况，改进余地，甚至详细到了每套节目每个技术动持续的时间，以及配乐的旋律变化。
李淇认认真真地向陈媛出：将中间最难卡准时间点的322连跳定死不变，作为分隔线，将杨茉的自由滑分为前后两个两部分，以旋律划分时间段补充技术动作，他已经将整段音乐大致分为4快2慢六大块，前后各一个慢板，还可以继续细分，除那个定位的322连跳外，每一个板块都可以放入一个跳跃，整段节目可以看成一个衔接——进入跳跃——衔接——下一个跳跃的循环，在跳跃中添加其他技术动作以及衔接的集合。
李淇将自己整理的塔太的编舞细细分析给在场众人听，并且结合了他自己对杨茉现有技术动作时间的建议，认为简单将阿克赛尔三周接三周改为一个单跳不容易压准拍子，不如换成一个勾手三周接三周，因为连跳的时间更接近一些。而阿克赛尔三周单跳可以挪到节目的前半部分。
王克云提出了质疑：“那滑行路线也要改，阿克赛尔是向前，勾手是向后。”
李淇早有准备：“原本设计的是压三步接鲍步进阿克赛尔，现在把这一连串动作改到前面去，把前半部分的勾手三周接三周整体转移过来，勾手起跳之前不是还有一个燕式步吗？燕式步结束之后立刻转体，然后右后刃换左后外刃……”
陈媛、王克云的注意力都在李淇的编舞方案上，而周婷的注意力则在李淇的身上。现在她才看清李淇的脸，这个人她也算熟人了，是杨茉的表哥还是什么来着，杨茉提及他的时候也是一脸崇拜，从小公认的数学天才，小学就得过华杯赛全国一等奖，中学得过希望杯全国二等奖，高中毕业考上了哈工大。有他为杨茉做技术分析，难怪她的技术，至少跳跃方面总是进步那么快……
周婷忍不住又打量了李淇一番，个子很高，目测快有一米七了，很白净很斯文的一个人，身上衣服穿得那么服贴、笔挺、干净、整洁，说话的时候那么温文尔雅又语气坚定——周婷不觉发起呆来，等到他们三个说完转身，李淇不经意向她投来一撇，周婷猛然一愣，才觉得自己耳根在发烧。
李淇的建议基本被采纳了，但周婷的心绪很长时间内不能恢复平静。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周婷端着饭盆一个人发呆，连杨茉都觉察到她的不对劲，过去拍拍她的脸，周婷吃这一吓，差点把刚打的饭都洒掉。
“你怎么了啊？”
周婷这次是连脸都红了，干笑一声用几句闲话支吾过去。杨茉倒是一心只想着自己的节目编舞：“世青赛一完，就算参加四大洲的话，这套节目也就用三次，到下半年不知道是新编节目还是用旧的，难道到俄罗斯、日本去？这样也太不划算了吧？”塔太莫洛佐夫光编舞的费用就不菲了，还要加上来回路费和住宿费，虽然家里现在的经济宽裕了许多，但贫寒时期养成的习惯仍在。
周婷心里一动，试探道：“干脆在国内，让王教练帮你编吧？”
杨茉想也不想：“王教练手头还有你跟冰清姐姐呢，哪忙得过来。”
周婷心道：让王教练给你编，我要你哥哥帮我编就好了，反正只是微调嘛。当然这话不会说出口，她插了几句题外话，这才小心地问：“你哥也来北京了，也不见你们一起出去玩。”
杨茉哪知道她的弯弯绕：“他很多事情，大一大二的人都很忙的，哪有空。”
“这几天都见他跑到我们基地来呢。你哥好像蛮懂行的。”
“他说那个实验室还在没空位子呢，这段时间先做计划，所以现在还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我训练得怎么样。他原来也练过的，就是后来个子窜得太高，技术不稳定，文化成绩又好，那个时候家里供我一个就很困难了，所以他就没练下去。”
周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发出了邀请：“难得你哥来北京一趟，要不下个星期队里放假，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杨茉顿了顿：“我去问问我哥，不知道他怎么安排的。”
周婷费了老大劲才按捺下自己说赶快去问的冲动。虽然花样滑冰队对队员之间谈恋爱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多双人滑搭档还就此终成眷属，但16岁谈恋爱，在中国来说是绝对的早恋。
作者有话要说：
、窈窕淑女
李淇倒是爽快答应了，那个实验室一个星期之后才轮得到他，回哈尔滨去来回火车票贵而且不好买，他正好趁这个空闲时间给杨茉看看新的比赛服，毕竟是在首都，相关的商店也多，上次那两套衣服，他和王旭在哈尔滨跑了几个月才买到，号码还是大一号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周婷先是愣了一愣：没想到李淇这个大男人居然比女人还仔细，下个赛季的节目都没出来，衣服倒先开始准备了，她当然只能跟着李淇杨茉兄妹一起去看衣服。看到李淇第一次来北京却熟门熟路地搭公汽地铁，找商场，问价格。李淇指着一件蓝白的花样滑冰比赛服说：“这件的颜色很适合你的《吉赛尔》。”
周婷一看款式简洁大方，设计合身，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再看标签：八百多，不算贵，想起过年的时候收到的压岁钱还有几千，周婷正要掏钱包，李淇自己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念叨：“面料不是很好，洗几次就会起球，算了。”
女店主悻悻看着周婷将掏出的钱包放回去，很不甘心，又指着另外一件表演服道：“这一件模仿公主裙的款式，很适合小女孩穿。”她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杨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穿上这样的裙子，绝对的秒杀眼球。
李淇托着下巴想了一想，问杨茉：“你新节目出来了没有？比赛之后的表演滑还是原来的那个吗？”如果是表演《睡美人》，穿成这样也无妨，不过冬奥会之后的那场表演滑，杨茉技术上的难度没有多少，实际上是金妍儿、安藤美姬这些人的告别演出，主角是她们。这样的话，世青赛后不会再有这样的表演滑了，肯定换新的节目。那么这件公主裙买了也只能滑世青赛一场自由滑而已，明年换节目用不上，就很不划算了。
果然，杨茉回答说：“比赛的两个还是不变，表演滑那个要换。陈教练说表演滑是庄司跟我一起滑的，是日本古典风格的，我想是跟《艺妓回忆录》差不多的那种吧。”
《艺妓回忆录》会让两个人滑吗？一般来说，不是一个就是三个吧？李淇想，随即将目光转向了一件柳绿色的雪纺连衣裙，这是春天的颜色，这是青春的色彩，应该适合杨茉二十岁以前的很多节目。
逛街的成果，李淇为杨茉买下了这件表演裙，而周婷除了那件蓝白色的，再也看不上其他的，却又因为李淇说了性价比不好，没有买，结果空手而归。回来之后连史兰真都说：“入宝山空手而归，可不是婷婷的风格啊，今天真是奇怪了。”周婷一笑，倒是一点不觉得遗憾。
虽然婆妈了点，虽然细心得不像个男人，可是李淇真的很温柔很会照顾人的，吃午饭的时候，他总是先问杨茉周婷要吃什么；坐车的位子优先给她们，就是走在路上，也是她和杨茉走在里面，他在外面。就连他有些冰山的外表，略显棱角的面部曲线，都觉得那么顺眼了，手冢国光不也是这样的冰山面瘫男吗？
周婷想，她是恋爱了。
但是目前为止，仍然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单相思，李淇对她与对杨茉以外的其他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那天一起出去的是许廷意、肖冰清、甚至陈媛、史兰真，他也会是一样的态度。
想到这里，周婷忽然万分嫉妒起杨茉来了：她是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李淇的爱护与关心，旁人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但自己连多看李淇一眼都要担心旁人的发现，这是何等的不公平！
这一天上冰训练的时候，杨茉的状态不是很好，连续两个跳跃失误了，连以往最擅长的贝尔曼旋转都出现了浮腿没有举过头顶的问题，陈媛皱着眉头让杨茉先下去休息一会，吩咐周婷先来。
不出所料，李淇在陈媛之后，第一个过来看杨茉。杨茉今天不知怎么，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李淇拉着杨茉的手问长问短，周婷心里颇不是滋味，这一分心，就错过了最佳点冰时机，结果后内点冰跳三周跳成了一周，旁观的王克云吼道：“周婷，你怎么回事？”周婷毫无心理准备，这一吓，当即摔趴在了冰面上，膝盖让碎冰碴磕出一大块淤青。
一向脾气火爆的王克云狠狠训了周婷一顿，骂得周婷眼泪直流，泪眼朦胧中，她委屈地发现，李淇对她的处境丝毫没有关注的意思，倒是杨茉在临走的时候还担忧地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其实在旁人的立场来看，李淇这么做再正常不过，教练训话，旁人怎么好插嘴，何况他也不是国家队或者训练基地的成员，只算是运动员的家属，关心杨茉那是人之常情，关心周婷算什么？
这个时候周婷是被骂得掉眼泪，那么杨茉就是疼得要掉眼泪了。她今天一早上起来，就觉得很不舒服，上冰之后这种不适感越来越严重，浑身无力，小腹还隐隐有下坠的感觉。就算陈媛不叫停，她也要做不下去了。李淇试了试她不像是发烧，又确认不是吃坏了肚子，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陪着杨茉先去队医那里看看。
队医是一位中年妇女，听了杨茉说了症状，又拉着她进了里间，好一会叽叽咕咕之后，才笑着出来对李淇说：“没事没事，不是病。”李淇有些明白，但又有些恍惚，直到看到满脸通红的杨茉也低着头出来，他内心最深处的一根弦没来由轻轻动了一动。
什么时候，这个总是一脸稚气的小女孩已经显露出秀丽的容貌？就像原本只有绿叶和刺儿的玫瑰花终于长出了花骨朵，李淇忽然觉得刚才碰过杨茉额头的那只手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仿佛生怕其他人发觉了这只手有什么不正常。
不久，陈媛也过来看杨茉到底是什么病，趁她进门的功夫，李淇转身就走，而且是用了逃跑一般的速度。
几个小时之后，吃午饭的时候，李淇才重新出现在训练基地，手里领着一个大黑塑料袋。当杨茉如往常一样以为是零食很开心地跑过去而陈媛担心她吃太多长胖跟过去想着批评李淇一顿，却发现那都是女性卫生用品。陈媛放心了，杨茉却脸红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接过塑料袋，李淇也有些尴尬，辞不达意地嘱咐杨茉以后有什么不舒服都说出来，至少要告诉陈教练。
陈媛知道他家就杨茉一个女孩子，没有女性长辈，这种事情很难说出口，就全部包揽了过来：“放心吧，这种事我都跟茉莉说了。”
李淇搔搔头，憨憨一笑：“谢了，我家——您也都明白了！那以后，还得麻烦您多多费心呢！”
“应该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杨茉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倒是周婷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凑到跟前拍胸：“哎呀，这事交给我更好嘛，我还以为她知道呢！”陈媛拍了拍周婷的背心，问道：“吃完了？还不准备上练功房去？”
花样滑冰队都是上午、晚上上冰训练，下午舞蹈课。周婷撒娇道：“让我消化消化先嘛！”陈媛无可奈何地点着她的眉心：“你的训练任务最重，还最偷懒！”
周婷撅着嘴，很不高兴，陈媛觉察到她现在心思不在训练上，顿时忧上心头：现在花样滑冰队四位一线选手：许廷意、肖冰清、周婷、杨茉。许、肖二人都是成年人，训练一向自觉自愿，不需要教练督促，；杨茉年纪最小，但也是向着已去世的钟海欣看齐，从来都只有加码没有偷懒的，独周婷，自小就是公认的天才，在J省的时候也是捧在手心的一号队员，众星捧月之下，不免有些飘飘然，加上与杨茉正面交锋落败的时候不多，技术上除没有阿克赛尔三周外并不吃亏，所以性子上很有些自以为是。
再这样下去，过了发育期，周婷与杨茉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的！陈媛忧心忡忡，最初的留洋计划培养出的安雯就没熬发育期，现在基本废了，肖冰清又伤病缠身。而这一次的三名选手中，姚晶晶半路退出，好不容易剩下的杨茉周婷渐渐有了顶尖选手的雏形，她不希望一个好苗子毁在自己手里。
所以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陈媛特别找了周婷谈话，仔仔细细为她分析她现在的技术水平。五种三周里她现在就剩了四种，而且没了的还是难度最大的勾手跳，虽然原来的勾手也时有错刃被抓，但有与没有就是顶尖选手与二流选手的分水岭。后内结环跳跳得很不舒服，用刃错误，姿势也不好看，所以非到不得已不用，后外结环跳跟杨茉一样的毛病，掌握不好起跳时机，总是提前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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