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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尼金斯基by青镜晓颜-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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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冰场没走几步，后面就跟上来一辆豪华跑车，鉴于这几年X二代们飙车撞人血淋淋的教训，李淇把杨茉一拉，躲在了人行道最里面，而且看样子打算等这辆车走了再过马路。
但是车子就这样缓缓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林辉的脑袋探了出来：“我送你们回家吧？”
不等李淇回答，杨茉自己却很坚决地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我自己能走回家。”
林辉开了车门，下车几步来到他们面前，态度颇为诚恳地道：“杨茉……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是一只自由的小鸟
真想不到街角这家粤式茶楼是通宵营业，而且它居然也是王旭开的！
不过，既然它的老板是王旭，李淇就可以放下三分心了。看到营业台里眼熟的几个跟随王旭打江山的老将，李淇使了个眼色，有一个机灵的小伙子很快就开了个包厢，李淇第一个走进去，非常满意地发现这里离大堂很近，房间里面有监控器，而且面积比较大，三个人可以坐的很开。
林辉显然没有李淇那样的细心，大概他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表现自己的豪爽以争取杨茉的好感了，不但要求自己买单，还尽拣单子上贵的点。
三份热腾腾的小点心以及热汤端了上来，李淇看这些东西都不油腻，份量也不多，所以什么也没说，意思是杨茉可以随便吃，因为虽然吃过了晚饭，但杨茉吃得很少，刚才又在露天冰场上滑了这么长时间，手脚也该冻麻了，正好驱寒。
但是杨茉显然没有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热汤。对面的林辉正在滔滔不绝地表白：他如何对杨茉一见钟情，但三番五次的示爱不是被别人打断就是被杨茉无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希望杨茉能给他一个机会。“
李淇冷笑，这样蹩脚的求爱方式，杨茉会喜欢才是怪事——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勉强。若林辉长得像郑鸿那样清清俊俊一表人才也就算了，问题这小子五官平常，脸上还满是红红紫紫的青春痘，激动之下，整张脸都在往外泛油光。
果然，杨茉一口断绝了林辉的所有希望：“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林辉被敲了一记闷棍，只是还不肯死心：“我哪里不好了，能告诉我吗？我以后一定改……”
够了，李淇决意让此事就此了结：“杨茉的意思是，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就这么简单。你也不必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没必要执着一份没希望感情，不是吗？”
李淇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杨茉偷偷望了他一眼，坐在对面的林辉抱着头，神情沮丧地喃喃：“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收集了多少你的海报、照片，还有你的每一套比赛节目还有表演滑……”
李淇怜悯地望着大受打击趴在桌子上的林辉，这大概是他的初恋吧？一直得不到杨茉的回答，也就一直抱着一份希望，只是数年的暗恋结束在了刚才寥寥几句话中，这天上地下的反差，任谁都要很久才能消化掉。
林辉忽然抬起头，问道：“杨茉，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李淇几乎失笑，这小子，大概是不甘心，想要找情敌出气了。
喜欢的人吗？当然有。杨茉正要回答，林辉大概是发现自己问句中的漏洞了，马上补充道：“我不是说喜欢你哥这样的喜欢，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亲戚关系的那种喜欢。”
他的提醒让杨茉几乎到嘴边的“郑鸿”二字生生咽了回去，她倒不怕林辉找郑鸿的麻烦——他还能找到广州去吗？再说自己与郑鸿也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她担心的是李淇。
所以杨茉转了转眼珠，吐出的回答是大家都想不到的——普鲁申科。
林辉神情更加绝望，李淇拉着杨茉悄然离去，当然，临走的时候李淇非常大方地帮林辉付了账——终于摆脱了林辉的纠缠，杨茉的心情也非常好，所以出门的时候，李淇可以开玩笑地对她说：“早知道该给你请个俄语老师的，下次可以向普鲁申科请教下勾手四周秘诀。”
普鲁申科对于高桥大辅、浅田真央、杨茉这样有跳跃天赋而且敢挑战高难度四周跳的后辈选手都是十分欣赏的。上次维也纳世锦赛杨茉成功完成了4F之后，他就毫不吝啬对杨茉的赞美，甚至表示如果杨茉愿意的话，他可以将自己练习4Lu的经验教训倾囊相授。
杨茉心情轻松地回答：“不用，他会说英语。”
李淇顿了一下，立刻想起早在索契冬奥会的时候，杨茉就与普鲁申科有过合作表演，后面还几次商业活动同台演出，不敢说十分熟悉，但肯定有过交谈。
“对了，这家伙什么时候跟你表白过？怎么从没见你说起过？”
杨茉就将东林那次“求爱未遂”，包括他几次组织人马去赛场加油，去机场接机，原原本本告诉了李淇。
那次求爱闹剧李淇是知道的，但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林辉，没想到这家伙在学校警告的惩罚之下，还不死心。
“……有段时间不管是我商业表演还是比赛，都能看到他，跟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杨茉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如果说林辉是讨厌的苍蝇，那么李淇呢？跗骨之蛆？不对，跗骨之蛆始终是外来的异物，而李淇与自己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近二十年的共同生活已经使他们几乎血脉相连，她的人生其实已与李淇再也难分彼此——而且他们差一点就孕育出一个有共同血脉的孩子。
现在她的右手就紧紧握在李淇的温暖而有力掌心里，这样的手牵手的动作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到现在也持续了近二十年了吧？也许还要继续下去，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她并不讨厌这双手掌，只觉得它握得太紧了。
回到家的时候，两人都又困又累，简单收拾一下倒头便睡。
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王旭的电话就来了，劈头就问昨天到哪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从王旭口中李淇才知，林辉这家伙也算是这座城市有名的富二代了，老爹是餐饮巨头，无奈这个独子实在不争气，念书不行，人也花心，性子又浑，简直一个现代版的薛大傻子，真真可惜了他跟林黛玉一样的那个姓。
王旭也毫不掩饰对林辉的鄙视：“他从初中就喜欢追女生，高中交过的女朋友就凑得上一个加强排，家里经常有女孩子找上门来，他老爹不得已把他送到国外去念书，看样子也是白搭。”
李淇也跟着觉得好笑，这样的家伙，也敢打他的茉莉主意。挂了电话，李淇就起床洗漱收拾东西——今天晚上的火车，明天早上就要回北京了。
他这一动东动西，杨茉也醒了，她匆匆忙忙洗漱过，也过来帮忙，并对李淇说：“哥，这种事情，我自己可以来的。”
李淇看着杨茉拖出行李箱，手忙脚乱地把换洗的衣服、冰鞋、冰刀往里面塞，道：“你自己当然可以——就是时间都来不及了，把运动员证明都带上，我们坐火车，被金属检测仪发现冰刀要出示证明，不然很麻烦的。”
杨茉闻言又跑去里面房间拉抽屉找身份证、运动员证。以往这种琐碎事情都是李淇为她打理妥当，连打车的零钱都给她整整齐齐放到外衣口袋里，她自己到时候只管拉上行李箱出发就是，现在自己做起来只觉得头都是大的，什么都觉得要带，但行李箱只得这么一点小。
杨茉自己也奇怪，她很小就开始了国内国外到处训练比赛的日子，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自理能力退步得这么厉害？仔细想想，似乎就是从李淇搬到北京来之后吧？李淇真的太会照顾人了，无微不至，自己想的的他想得到，自己包括教练想不到的地方他也能想到。
忙乱一番之后，终于该带的都带上了。休息一会，两人便该去王旭那里吃午饭，然后睡个觉，养精蓄锐，晚上上车了。
收拾屋子的时候，李淇问杨茉：“这次平昌冬奥会，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杨茉愣了一下，迟疑着回答道：“……当然是名次越高越好。”
李淇在沙发上坐下来，望着她，“如果是为金牌的话，你不应该冒险上四周。”
杨茉有些慌乱地回答：“到底上不上四周不是还没定吗？”
“短节目那个后外点冰四周上不上当然要看耿教练他们的决定，但是你自己其实已经准备在自由滑最后那一段直线步之后上后内结环四周（4S）了，是不是？”
杨茉瞪大了眼睛，李淇还是看出来了吗？她在露天冰场上的滑出的那一段直线步，在劳瑞原本的设计上，修改了几个步伐，将最后的后仰大一字步进入阿克赛尔两周的路线改成了左前外刃三字步转左后内刃进入后内接环跳。
李淇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叹息道：“你啊！就喜欢这样自作主张！我当时就奇怪修改编排的时候你为什么提都不提上这个跳跃，虽然成功率不如后外点冰四周，但比后内点冰四周要高得多。”
“我……”杨茉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没有什么是李淇不知道的，他什么都了解，连自己的心态都摸得一清二楚。
摸着她的秀发，李淇叹息道：“也好，反正竞技体育就是这样的……如果最后一跳用后内结环四周，就算失败跳成了三周也不用担心重复跳跃的问题。只是这么大的事情，你总是不跟我商量，难道我还会拦着你吗？”
杨茉忽然想到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李淇一个劲儿向陶志咨询上四周跳的注意事项，那个时候，他就笃定自己肯定要上四周了。自己却还有瞒天过海的洋洋自得，实际上那点小伎俩，在李淇眼中是多么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
、黑桃皇后
得知李淇要帮自己特训3Lo与3S，周婷不敢置信地再三询问史兰真她有没有听错，要知道当初她那样堵着李淇求着他给自己编舞那家伙都不松口的。技术指导必须天天到场陪着选手，编舞却是动作编完了就可以不来的。
史兰真无奈地说：“我怎么知道他转了性子？你要认真，不要偷懒！明天他就来了。”
“知道了！”周婷倒是信心满满。
果然，第二天傍晚，周婷上冰训练的时间里，李淇出现在了冰场上，带着他的笔记电脑以及全套装置，拍下周婷合乐的全部技术动作。周婷中场休息的短暂空隙，他就分析视频，接下半个小时，就是他矫正跳跃的时间。根据刚才视频分析的结果，他很耐心地为周婷讲解她的这两个跳跃存在的问题，必要的时候，他还上冰亲自示范。
就像上次给杨茉示范那样，李淇的3S与3Lo真是漂亮，有时候史兰真都忍不住为他鼓掌。
在李淇看来，周婷与杨茉一样，技术特点决定了她不擅长用刃跳，但不擅长不等于不能跳，只是像周婷那样逢做必摔、逢做必扣分就有点少见了。
首先是相对简单的3S，准备动作是左前外刃三字步，转入左后内刃起跳，周婷就是少了这个冰刀转内刃的动作，比赛的时候总是被抓标e。而且因为起跳瞬间刃的方向与起跳用力方向有偏差，不得不用浮足辅助，结果是在用刃错误的同时又有双足起跳的毛病，所以这两大问题是相辅相成的。
因为时间关系，李淇只能用特殊方法强行矫正了，他让周婷在冰面上摆出正确的起跳瞬间动作自己站在周婷身后，托起她的腋下，让她感受起跳瞬间两只脚的正确位置和用力方向，特别是右脚，为了避免双足，李淇规定周婷的浮足高度不可以接触冰面，虽然这样的姿势有些夸张，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单脚坐姿，怪怪的，但练习几次之后，总算初步解决了双足起跳问题。
接下来就是起跳用刃问题了，这是长期的错误习惯导致的后果。李淇让周婷从头开始，不断重复，一点一点矫正后内接环跳的技术动作，从一周跳开始。每天矫正的至少半小时里，周婷就得重复这些动作四五十次，这样大强度高密度的练习当真立竿见影，久而久之，周婷的身体就只记得正确的起跳姿势了，虽然矫正之后的3S还时有存周，但就以最严苛的标准来看，她的跳跃姿势也是正确的。
矫正更难些的3Lo，李淇的方法略有不同。因为周婷的技术动作是没有问题的，就是落冰老摔，他一开始却让周婷少用点力，周婷并不理解：“本来用这么大劲足周都勉强，你还不让。”
李淇回答：“后外接环跳不是用蛮力就可以的，你摔倒都是因为力量太大了。来，力量小一点，右脚进外刃——转身，你急什么，左脚只是搭在脚腕上，记住，结环跳另一只脚最多扫冰，不能用力！”
在他的死盯严防下，周婷完成了一个严重存周的2Lo，但这一次并没有摔倒。
完成之后，周婷是有些懊恼：两周都做成这样，三周得多难哪！
李淇却不这么认为：“你刚才用了多少力气？”
周婷想了想，确实，那个两周跳似乎就是借助滑行的速度转出去的，发力更多像是引导旋转的方向。如果自己刚才滑行的速度再快些……唔，似乎找到诀窍了。
冰场下，史兰真在跟陈青娥聊天，旁边还有几个男单的教练。
“看不出来，才一个星期的时间，婷婷的后内结环就很是那回事了。李淇还真有两下子。”
陈青娥回答：“这两个跳跃本来也是他擅长的。”
史兰真摇头：“不，自己会做是一回事，但要指导别人学会又是一回事了。所以好的运动员不一定能当好的教练员。从背后托举这种训练方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一个男单教练说：“听说这是他从体操队那边学来的。”体操队经常将队员绑在两根柱子之间的皮筋上，体会空翻、转体的时候的用力方向，队员的体力消耗小，比较安全而且可以重复多次。花样滑冰可以考虑但显然不能完全照抄这种法子，但也亏得李淇眼疾手快，能恰到好处地托起。
冰场旁边一只小钟响了，周婷今天上冰时间结束，后面的冰舞选手立刻结束准备活动上冰。李淇靠一旁的护栏上给自己的冰刀戴上护套，周婷滑了过来，讨好地问：“要不要吃夜宵？我妈妈今天来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孩子饮食必须严格控制的，但很多家长出于爱子之心，还是带了大包小包的食物来探班，结果很多时候都是便宜了教练和工作人员。
哪知李淇回答道：“不用，有人帮你请了。”
有人，已经帮我请李淇吃饭了？周婷忍不住问：“谁啊？
李淇拿下冰刀，走到自己经常坐的位子上，果不其然，旁边已经堆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应有尽有。
周婷拿起其中一包，百思不得其解，谁会这么关心自己呢？
李淇已经撕开了其中一个包装袋开吃了，边吃边道：“除了闫涵那小子，还能是谁？”
周婷脸顿时通红，跺脚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狠狠地咕哝道：“那个家伙……真是……”
李淇边吃边道：“怎么了？”
周婷狠命揉自己的头发，“哎呀，欠别人的人情不好受的，特别是欠男生的人情，哼，谁知道他们打什么鬼主意呢？”
李淇瞟了周婷一眼，“他能打你什么鬼主意啊？”
周婷差点一蹦三尺高，李淇这个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闫涵之心，在队里可是路人皆知了，本小姐就是跟他跳了一次舞而已，还没答应跟他交往呢。她忽然有点明白了，一屁股在李淇身边坐下，“你答应指导我，是不是也是他托你的？”
李淇想了想，算是也不算是吧。他自己理论是有了，但并没有跳四周的经验，毕竟当年就没练出四周跳。这方面经验最丰富的，还是男单选手。虽然这些年的宋楠、关金林、闫涵的四周不如世界一流选手那么稳定可靠，但毕竟是有成功的经验的。他向男队选手请教四周跳，而闫涵也就顺便请托他帮助周婷。李淇当时答应了帮周婷改正这两个用刃跳。虽然帮她在勾手跳后接外点三可能更有益于比赛，但李淇又不是周婷的教练。他现在要做的是帮杨茉总结4T、4S的成功经验，帮周婷练习这两个跳跃正好可以趁机上冰干点私活。
他在这想别的事情，周婷当他默认了，暴跳如雷地跑到一边给闫涵打电话去了。结果第二天她又被史兰真拎着耳朵狠狠骂了一顿：她跟闫涵那点事要搞得男队都知道吗？真是不省心！谈恋爱也不懂得低调一点！
只是从此之后，男队队员私下都对周婷改了称呼，叫“闫嫂”，或者刻薄点的，叫“闫婆”，即“阎王的老婆”的简称，并且对闫涵报以无限同情，闫涵因此在队内得到了大哥大宋楠、部长关金林等人的无限关怀，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出发前往韩国之前女队最后一次上冰合乐兼内部赛，三名选手：杨茉、周婷、肖冰清都完成了自己的两套节目。周婷的短节目Clean，自由滑后外结环三周存周降级，没有摔倒，后内结环三周存周但没有降级。杨茉的短节目4T摔倒，自由滑最后一跳是2A没上4S，短节目以微弱劣势败北，但总分仍旧胜过周婷。
作者有话要说：
、C小调钢琴四重奏
与日本、美国、俄罗斯一样，中国花滑队在抵达平昌奥运村的当天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主要的教练员与几位主力队员都出现在了发布会上。
记者们自然关心的是中国队内部对于成绩的目标是什么。传统强项的双人滑虽有三对选手参加，但只有韩聪隋文静组合的成绩在国际上算一流，要得金牌比前些年的三对黄金组合艰难得多，冰舞没有选手通过落选赛。男单只有闫涵一人参赛，而且没有稳定的四周，进前十都有点困难。所以主要夺金点还在女单方面——毕竟有两位世界一流选手。
让外界惊奇的是，出现在发布会上的周婷信心满满，谈笑风生，而奥运冠军和三届世锦赛冠军杨茉却恹恹的有点提不起精神，像挤牙膏似地，问一句才答一句，偏偏她是记者们重点照顾对象。
“你打算在冬奥会上继续使用去年世锦赛上的后内点冰四周吗？”
杨茉倦怠地摇摇头，“不会了，那一次是超水平发挥，平时训练没那么高成功率，而且我也很久没有练习这个跳跃了。”这是实情，因为现在重点练习的四周是4T与4S。
底下记者们一阵沙沙记录声，有位日本记者按捺不住，几乎是抢过了话筒发问：“听说你打算在短节目中上后外点冰四周，为此不惜拿掉了自己拿手的后内点冰三周，所以你的短节目里出现了后外点冰三周，请问这是实情吗？”
杨茉按着额头，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不愧是日本人，虽然李淇故意上了3Lu3Lo做烟雾弹，还是瞒不过他们么？
她还是否认道：“那个时候刚恢复系统训练，体力不足，所以上了这个跳跃。”
但这个答案明显说服不了日本记者，“那为什么要上第二跳接后外结环跳呢？”
杨茉只好用上李淇的杀手锏：“要为自由滑可以重复高分值三周，同时保证两个33连跳做准备。”
这句话，丢给日本记者慢慢品味吧。到底重复哪两个高分值三周？是3A与3Lu还是3Lu与3F？两个33连跳会不会出现索契冬奥会时候的火星难度3A3T？
不过，问道这种程度，记者也很满意了，不是还有公开训练么？
另外一个大家关心的问题，就是两位一线选手的关系了。这种问题在欧美国家根本不是问题，因为选手都是各自聘请教练，分头训练，没有封闭集训一说。日本队一贯传统，队内风气非常融洽。中国队早年也这样，但自从钟海欣死后，各种传言、黑幕论甚嚣尘上，后来又传出两位女单选手“争夫”的谣言。
八卦人人有，今年到中国。
也在发布会现场的闫涵非常得意地回答：“想不到我有那么受欢迎，要签名请趁早啊。”惹得现场记者一阵哄堂大笑。杨茉一贯的面无表情，周婷咬牙切齿地跟着记者们一起笑。
发布会就结束在闫涵的耍宝之中。散场后，周婷很关心地问杨茉：“你怎么了？还是不习惯那个拌饭吗？”
杨茉摇头，“没事。”
她这个样子，显然不是没事。但跟队一起来到平昌的李淇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周婷又能说什么呢？
晚上在运动员餐厅吃饭的时候，遇上了日本队，庄司理纱一眼看见了杨茉以及中国队其他队员，蹬蹬瞪一路小跑过来说话，还不忘对中国队两位帅哥闫涵、韩聪表示花痴并索要签名。日本女孩子这种温柔到尘埃里的态度让两位中国大男人非常受用，只是韩聪的美眉隋文静就在身边，不好表示得太露骨，而闫涵与周婷还没有过明路，得意得有点儿过了，惹得周大小姐气哼哼地扭头走了，闫涵知道自己捅马蜂窝了，只好讪笑着跟过去赔不是。
“他们真是一对啊。”庄司理纱小声问杨茉。
“嗯。”
“不会那个传言也是真的吧？”
杨茉一愣：“什么传言？”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庄司理纱说的就是二女争夫的谣言。
女人天性对八卦有着入骨的热爱，庄司理纱转而垂涎起男队的帅哥们来：“你们那边好多选手都长得英俊，像闫君、宋君、陈君……知子最喜欢陈君了，可惜他没来，你有没有陈君的照片？”
杨茉确实有，就在钱包里。临行的时候，男单所有落选没能来的照了一张大合影送给来平昌的女队友，美其名曰：韩国的整形男不能采！敢情将女队视为男队的自留地了。
结果就是，包括庄司理纱在内，日本队三位女单围着这张照片感叹得没个完。安抚完周大小姐的闫涵回来发现队友的照片让三个日本MM评头品足，却没有自己的份，恼怒之下拿出手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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