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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蔓(师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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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就说让我当科代表。”
上完课之后，杨佳蔓是顶着一头雾水跟着他去办公室的。
虽然她生得不矮，但是林烨却太高，跟在他后头让她有种无形的压力，好像一个闪神就要跟不上他的步伐一样。幸亏办公室不是很远，不然她腿都要抽筋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林烨径自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放下书本，见她还愣在门口，就说：“进来啊。”
“哦。”杨佳蔓听话地走了进去，安静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林烨打开自己的抽屉，取出了一条白色的手帕递给她：“还给你，谢谢。”
杨佳蔓接过，“不用，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是我的老师。”
“如果知道了，你就不帮我了？”
她一时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是个活泼的人，为人处事方面除了被顾维维说是傻逼的善良之外，她再也没有其他处理方式。
林烨却也没计较，把那本《菜根谭》递给她：“我已经看完了，给你吧，记得还回去就好。”
杨佳蔓怔怔地接过：“谢、谢谢老师。”
“我欣赏有才情的同学。”他坐在自己的椅上，背往后靠，姿势舒适，“你那篇词我很喜欢。”
“……”
杨佳蔓的心被巨大的疑云笼罩着。
林老师啊，你特地把我叫来办公室就是为了还手帕、给我书，还有称赞我么？
“其实找你来还有一个目的。”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林烨接着说，“你知道，古代文学的课要上两个学期，而大三你们还要上我的古代汉语和唐宋词鉴赏，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多，所以我需要一个科代表。”
杨佳蔓愣愣地抬头，看见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带着一股不知应该解释为灵气抑或邪气的东西，让他整个人瞬间鲜活起来。
“杨佳蔓同学，你可愿意？”
她毫无拒绝的余地。
她发现林烨这个人似乎不容易受打扰，但是一旦他要打扰某个人，却是绝对的专注。
而他现在，似乎决定要打扰她。
顾维维说，林烨会笑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遇到了自己觉得有趣的事。
所以，她现在就是他觉得有趣的事吗？
“所以呢？你答应了吗？”顾维维紧张兮兮地问道。
“答应了啊。”那种情况怎么可能不答应。
“哦耶！！！”顾维维和彭茵突然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笑得杨佳蔓莫名其妙。
而吴嘉怡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看到她们两个狂笑的怪异场景，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这是肿么了？上完杀手主席的课所以撞邪了？”
“不是啊，嘉怡，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彭茵跑过去握住她的手，两眼放出兴奋的光：“你知道吗？主席要蔓蔓做他的科代啊！！我们有好日子过了！！从此以后就是作业不用交、上课随便跷、考试全重点的幸福生活啊！！！”
吴嘉怡沉默了半晌，也爆发出同样频率的猥琐笑声：“蔓蔓你太神了！蔓蔓你成了主席的马子了！！！”
其实她本意是想说，她成了主席的马仔，但脑子抽风就秀逗了。
于是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以讹传讹之后，“蔓蔓成了主席的马子”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中文系。
据说这件事传到了林烨耳中的时候，饶是淡定如林老师，也一口茶喷了出来。
但，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是杨佳蔓同学登录游戏的时间，雷打不动，鬼打不移。
刚一上线，就有一堆的私信和好友请求发过来。昨天一战，万年二转98神官蔓蔓，彻底的红了。
杨佳蔓没仔细看，除了公会发来的私信之外，通通按了删除。
然后还是觉得烦，于是下了大号，上了神工匠的小号。
神工匠和神官一样，是一个神族职业。但它是商人二转而来，是《落月》里唯一能够摆摊卖货以及锻造武器防具的职业。一般神工匠不会参与PK和GVG，因为他血薄力弱，最大的用处就是赚钱。她在《落月》里所有的钱，几乎都是她用这个二转99的神工匠JIAMAN赚来的。
当年她用神官和野木去浮空城副本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她往后会练一个神工匠，所以没想过要拿走里面那把金光灿灿的「屠城的板斧」给带走。
她记得上面属性栏上写的是：拥有此斧者，锻造武器成功率为100％。
只是，她的没想到，也包括了野木的不告而别。
「屠城的板斧」再如何强大，也造不出神器。一如神官再怎么彪悍，也不及当年野木的万分之一。
JIAMAN在满级之前走的是暴力神工匠路线，杨佳蔓双开用神官带她的时候，蔓蔓在后面杀敌，JIAMAN就在前面充当血牛。满级之后，她把点数全部重洗，只为了锻造武器来养活自己。
无聊郁闷的时候，她就会把自己关在锻造房里，看着一件件武器慢慢生成。有时候会出极品装备，有时候却会爆掉。正如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她从来都看得很开。
杨佳蔓这个人，看得不开的事从来都只有一件。
而她不说，谁也不知道。
把仓库里的屋企全部拿了出来，拉着手推车，她在子桑的苏城挑了一个好位置坐下。
正当她在给各个货品定价的时候，一个二转99的神官突然从她身后走过。
杨佳蔓一个激灵，匆匆地关了开店页面冲了过去。可是神官开了加速，她还拉着手推车完全跟不上，这才下了神工匠的号，重新登录神官的号。
蔓蔓还在淼城，她马上飞到苏城刚才的位置转了一圈都没找到要找的人，焦急得满头大汗。
她后知后觉地点开好友面板，排在第一位的“野木”两个字是亮着的。
可是下一秒却暗了下去。
杨佳蔓顿时激动得手都在抖。
她没看错，是他，确实是他。
可是——狂喜过后很快就被一种失落淹没。
他来了，又走了。这样悄声无息，这样时间短暂，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这五年来，他是不是都是这样突然上线然后又突然下线，从来没告诉过她？
还是，他的号早已经被盗，而她完全不知情？
她还记得五年前自己最后一句话是：“我上初三了，一年之后再上，我们一年后再见哦。”
中考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登录游戏找他，可是他不在。
第一天，她以为他是有事；第二天，她以为他还是有事……
于是这样无止境地等下去，她曾经为他想过无数个借口，于是岁月就在这样的自欺欺人中无声地趟过了五年。
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要有多坚强才能爱着不放？
这些年头，杨佳蔓越发地沉默与内向。她觉得，大抵自己所有的勇气都拥在了想念之上，在没有别的力气去做其他。
比如，去参加学校的社团。又比如，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野木是她追寻的巨大光环，在她身上洒下了光辉，同时又在她背后投下了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不可动弹。
因此，岁月流走，他已远去，而她仍固守在原地。
她哭不出来，眼睛干涩。只好让神官蔓蔓走到邮件NPC那里，想给野木发个邮件。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东西。
于是就在上面打了“阿木”两个字。
然后寄出。
如果他在，他一定会看见，然后回来找她的。
这是五年来，她一直执拗着的信念。
在别人看来，杨佳蔓这个人感□彩并不丰富，时常都是笑，笑得毫无心机，笑得邪恶的人都觉得自己肮脏。而她唯一强烈的感□彩就是执着，钻牛角尖，还带点强迫症的意味。
这可以从她具有严谨规律性的生活中体现出来。
顾维维常说：“蔓蔓啊，你说你这么活着有意思么？大学就是要跷课、作弊，不然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大学生活啊。”
彭茵也说：“蔓蔓啊，你看你上课从来不睡觉，那些课真的那么有趣么？我是宁愿睡觉也不像听他瞎扯。”
吴嘉怡则说：“蔓蔓啊，你说你中文系第一才女兼系花，追你的人如过江之鲫，还有个死心塌地的康少，我拜托你就从了人家吧。你们当局者拖时间呢，我们旁观者恨不得直接把你们两个绑上床啊。”
杨佳蔓笑而不语。
她们不懂。
她们不懂用五年时光等一个人、想念一个人、爱一个人的感觉。
她们不懂那种在深夜里醒来分不清现实梦境的彷徨。
她们不懂把一个人的名字深刻入骨血的浪漫。
野木这两个字，生生长出藤蔓，把她全身捆绑，连呼吸都感觉到痛楚。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硬生生地将杨佳蔓从沉溺的思想中拉回。
“喂，蔓蔓啊，我是班长啊。你通知一下你们宿舍的几个人，说明天是班导师见面会，下午两点半在一教长廊等啊。”
“哦，好，我告诉她们。”
“记得要她们有什么问题的话记得写下来明天向班导师提问。”
“欸。”杨佳蔓在宿舍的记事板上把班长的话写了下来，随即问道：“我们班导师是谁啊？”
“你们还不知道吗？”班长的声音很惊讶，“我们的班导师是林烨林老师啊。”
【口六】被照得发亮
周二是社团活动日，早上没有课，杨佳蔓就按照习惯去图书馆看书。
图书馆里人很少，空调凉凉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投射进来，竟也不觉有热气。杨佳蔓看得有些乏了就站了起来，拿起水杯去装水。
她喜欢喝茶，普洱的、玫瑰花的、茉莉花的，只要是茶，都喜欢喝。顾维维总说她是从古代穿越来的，脸蛋走的古典风，浑身透着书香气不止，还连行为举止都像个古代书香门第的小姐。
当然，打游戏这项除外。
杨佳蔓吸了一口茉莉香气，两手捧着杯子暖和微凉的手指，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
却不料，一抬头便瞧见一个不速之客。
林烨正站在她的座位旁边，侧头察看她摊开在桌上的书本，修长的手指划过书页。
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衬衫上，那颜色白得发亮。
此时，他也正好抬头，却没有回避的动作。
杨佳蔓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林老师。”
她低头，发现他不是在察看她看的书，而是在看她做的读书笔记。
她有个别人眼里很无聊的习惯，就是把书里喜欢的句子抄下来。她家里有很多的软皮抄，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句子。偶尔她会拿出来读一读，重新回想看过的故事。
林烨心想，这个小姑娘的字，就像她的人一样干净娟秀，不惹一点尘埃。
而且她很有才情，极对自己胃口，假以时日，定可以成为自己的得意门生，这会儿真是越看越满意。
杨佳蔓被他盯得莫名其妙，便又叫了一声：“林老师？”
林烨浅浅地笑起来：“没事，你看书吧，我不打扰你了。”
杨佳蔓微微囧了囧，他怎么又笑了？想起顾维维的话，她不禁低下头瞅了瞅自己，难不成她就这么有趣、这么值得他展露少有的笑容么？
或者是，他准备让她挂科？
林烨这一来，撩拨了她的心弦，这一走，却平复不了她的心湖。
摊在桌面的《原本大学微言》也读不下去了，索性就塞上耳机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我们杨同学听歌的趣味也很诡异，别人拿起她的MP3绝对看不懂她在听什么歌。
因为她是把《落月》里的所有背景音乐都原封不动地拷到MP3里听的。
据说《落月》的音乐都是由一个天才音乐家Terrance所创作。而且他当时才十几岁，却能够写出如此大气磅礴的背景音乐，说明此人内心是何等的强大。
但她也不晓得这些歌叫什么名字，因为游戏程序是用代码，所有的歌名都是没规律的英文加数字，看起来就像乱码一样。
而且，她的“原封不动”是包括把游戏音效也放了进去。因此，在某些悠扬的音乐之后，会突然出现怪兽吼叫或者副本BOSS的声音……
于是再一次经过她身边，偷偷拿起她耳机听的林烨，顿时觉得这个小姑娘内心世界也相当强大。
杨佳蔓做每一件事都很专心，专心到旁若无人。看书时是如此，打游戏时是如此，就连睡觉也是如此。
所以她毫无心理障碍地一直睡到了被饿醒。
迷迷糊糊地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收拾了一下东西，她伸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
伸手想拿杯子的时候，却发现上面贴着一张便条纸写了一串数字，署名是林烨。
他的字很龙飞凤舞，写得像开了花一样。但不可否认，他的字写得不错。
估计是留下电话好让她这个科代表联络用的，她也没细想，直接收进了口袋里。
刚走出图书馆门口，热浪就扑面而来。而随着热浪扑过来的，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杨佳蔓下意识地抬头，太阳直直得射进她眼里让她眯起了眸子，来人的脸背着光被笼在一层黑影里看不真切。
“迟康？”
“嗯。”他应了声，脸色不太好看，“我和你一起去吃饭吧。”
“哦。”杨佳蔓没想到拒绝，因为她从来都拒绝不了迟康。你说“不”，他答应，可是他非得在你方圆数尺内死皮赖脸、阴魂不散，而且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你吃饭。
于是她学聪明了，说“哦”之后，至少他不会直直盯着你，让你食不下咽。
可是今天不对劲啊不对劲。
他坐在她对面，居然没吃饭，对着她发呆。
好好的，干嘛盯着她？她又不是饭。
杨佳蔓勺了一匙饭，愣是送不入口，只好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说啊？”
迟康脸色变了变，几番欲言又止，终于开口：
“听说你和你们那个林烨老师在一起了？”
杨佳蔓多么庆幸自己那匙饭没送进口，不然就要全喷到他脸上去了。
“多不靠谱的事啊，你听谁胡扯的？”
“……不靠谱？全级都在说啊。”
“……”
不就一句口误，至于这样嘛？
杨同学的心里此刻郁闷无比。她好好一个无辜良民，怎么躺着也中弹了呢？
真是误交损友啊误交损友啊。
正当她心里百转千回要骂吴嘉怡却想不出骂词的时候，迟康突然又说：“蔓蔓，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如果换作是顾维维，此刻绝对要反驳一句：“害你妈啊害！羞你妹啊羞！”
可是她是杨佳蔓，从小到大，活了二十个年头，反驳的话都没说多少句，更何谈粗话。
所以她没吭声，下意识地别开眼，眼神刚好落在饭堂门口。
其实世间并没有那么多刚好，只是你恰巧遇到，所以才说是刚好。
于是刚好也是一种缘分。
刚好你正路过，刚好我正看见。
而林烨洁白的衬衫就在那里，被阳光照得发亮。
杨佳蔓顿时感到无比尴尬，“腾”一声站了起来。
迟康表情错愕地看着她。
“你别再乱猜了，这是乱传的，不可信。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杨佳蔓从小到大看熟看透的书不下千本，满肚子的墨水顺手拈来都头头是道。而这样纯良平和的无党派人士居然端出□语录，可想而知，她是多么激动了。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管迟康是什么表情了，端起盘子就走。回到宿舍的时候，才蓦地发现她连一勺饭都没吃啊……
杨佳蔓长得再怎么不食人间烟火，还是得吃的。这不，刚一坐下，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彭茵是学琴的，耳朵特别尖，“啊呀，蔓蔓啊，你吃个饭怎么吃得肚子咕咕叫了？”
“你怎么知道我去吃饭？”
顾维维也从床上探出头来：“刚刚康少不来找你吃饭嘛，我们说你去图书馆了。怎么？没见着他吗？”
“嗯。”杨佳蔓也不想和她们说刚才的事，就问道：“维维，你有吃的么？”
“你问我别的没有，就吃的最多。”顾维维指了指抽屉，“自己拿啊。”
“谢谢。”她走过去打开抽屉，里面一阵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她随便选了一盒饼干搁桌上，然后出去打水。再回来的时候，顾维维那吃货早禁不住诱惑爬下床来先帮她尝了鲜。
“你这人啊，饿鬼投胎啊。”
“没事，我帮你破它处啊。”
“……”
杨佳蔓不禁汗颜。
顾维维这个人，百毒不侵、百无禁忌，那双嘴巴什么都能吃下去，也什么都能吐出来。
记得她曾经说过一句：“幸好我没姓杨，不然我绝对跟我爸掀桌，解除父女关系。”
吴嘉怡就调侃她：“嘿，女的叫杨维维没所谓吧？不过如果姓杨名大那怎么着？我有个朋友的同学，是个个男的，还真叫杨大。”
顾维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听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虽然她口没遮拦，但总有人会喜欢。她的男朋友也在本市读大学，听说两人已经在一起三年了，感情很稳定。
至于她男朋友到底大不大，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填饱了肚子之后，顾维维这条懒虫又重新爬到床上去了。
学校没空调，宿舍里再凉爽也是带着闷热。
吴嘉怡和男朋友溜达去了，彭茵趴在桌上背四级单词，杨佳蔓摊开《菜根谭》，眼睛盯着书页，脑子却在神游。
原本是安静的中午，外头突然来了一阵骚动：“哎呀，我回来了，吃得好饱啊！”
那粗犷彪悍的女声，一下子响彻了整条走廊，地面上爬着的蚂蚁也被这一声哄都停了脚步，待声波过去，才又跟着队伍慢慢爬走。
刚要沉入梦想的顾维维被这一声给哄醒了，哀号一声：“喊你妈的，销魂姐又咋了？”
销魂姐，是住在她们对面宿舍的一个女生，长相身材都相当彪悍，尤其是那声音，更是撼天动地的。
乍看之下，应该取名为彪悍姐，可是一个夜晚，改变了她们整个宿舍的想法。
大一上学期那会儿，不知是不是电压超标，宿舍突然停电了。还只停她们宿舍，整条走廊就只有她们宿舍乌灯黑火。杨佳蔓就和吴嘉怡一起去找宿管开电闸。可是宿管不给力，折腾了好久。顾维维和彭茵又热又难受，就打开门坐在了门口玩手机。
这时候，有人来对面宿舍找同学。
“欸，怎么了？”那一声抑扬顿挫的问话，让顾维维和彭茵齐刷刷抬起头来。
门缓缓地打开，一个穿着红底绿花睡裙的人影呈S型地斜倚在门框上，风扇还吹起她长长的黑发，那情景说多销魂有多销魂。
别说顾维维和彭茵这两个定力不足的家伙，就连道行高深的杨佳蔓和吴嘉怡回来见到这个场景也很不厚道地喷了。
而下一秒，她们宿舍的灯“啪”一声，亮了。
——瞧，销魂姐让世界更光明。
看看表，杨佳蔓说：“维维你还是别睡了，都快起床了。”
顾维维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为毛？下午不是没课咩？”
“貌似是什么班导师见面会吧？”彭茵突然笑得很猥琐，“蔓蔓，你家林老师哦～真是JQ无限啊～”
“对啊对啊，”顾维维这下来劲儿了，“蔓蔓，其实昨天你和林老师在办公室里，该不会有点什么而你没说到吧？别害羞嘛，说说他到底是摸你还是亲你了？还是直接扑倒了？”
“哎哟，说不定是咱蔓蔓扑倒人家嘛。”
“也有可能！”
杨同学只能用很无语的表情看着她们两个。
其实杨佳蔓不晓得为什么她们要对自己的感情生活这么热衷，当时迟康刚开始追她的时候，她们也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制造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只可惜，她出现的地方要不就是课堂，要不是就是图书馆，要不就是《落月》，这些机会通常都少之又少。
迟康虽然少爷脾气很重，但是也算是个好人。只是，她对她没感觉啊，就是俗话所说的，不来电耶。
她试过拒绝他，可是他屡败屡战，让她很是无奈。
看来，只能用岁月来告诉他，一见钟情神马的其实很不靠谱。
“杨佳蔓同学，出来一下。”
平静而温凉的声音，让课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刚才想东西想得太入神，杨佳蔓一时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大家突然齐刷刷地看着自己，而林烨正站在门口外面。
白衬衫依旧被太阳照得雪白，刘海下一双漆黑的眼珠依旧深不见底。
杨佳蔓又看见他露出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口七】美妙的夜晚
硬着头皮走了出去，他突然说：“走什么神？”
杨佳蔓摇摇头：“林老师，有什么事吗？”
“嗯，我让你给同学们布置作业，你布置了吗？”
“嗯，昨晚让班长发了通知。”
“那等下再发一个，今晚交齐，要用手写。”
杨佳蔓瞪大眼，昨晚才布置的作业今晚就交齐？还是一篇赏析的一千字论文？
虽然字数不算多，但是同学们早已撇开初高中的规定，习惯作业在一个周甚至一个月内完成。如今他仅是布置了一天，还要求手写？不怨声载道才怪……
“那个，林老师……”
“我知道，我知道就算是你，也不一定已经完成。”林烨好整以暇地抱臂，“但，我不是其他老师，这是我的要求。”
“……”
杨佳蔓已经能想象如果这个消息发出去之后班长和她会受到怎样的轰炸。
果不其然，班长替她群发消息之后没多久就发来一句：“蔓蔓啊，其实你是在陷害我对吧……”
杨佳蔓汗颜：“真的是要求，我没办法，今晚七点前必须要交齐……”
班群上也是闹哄哄的各种咒怨，她只好在上面说：“各位同学请尽量交吧，互相参考一下别抄袭就成。”
可是总有人不听劝。为数不多的男生一激动起来口不择言：“你是他马子他当然罩着你，你写不写又没人知道，只有我们在被杀手荼毒。要写，你帮我们写！”
杨佳蔓很无语，班上只有四个男生，都是调剂来的，本来就不喜欢中文系，这样被林烨一逼，不晓得会变成什么样子。尤其不知道杀手本座会怎样对付不交作业的同学？
她想着还是不要第一次作业就使男生和林烨结下梁子，于是用了自己上学期选修文学鉴赏的四份作业，分别打上他们的名字打印。有作业交总比没作业交好吧？
等她把所有作业都收齐以后，已经是晚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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