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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蔻丹花开 作者:芙小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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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黄薇长得是很漂亮的,自从女儿醒来后,渐渐安下心来,装扮回复如昔,看上去倒像是年轻了四五岁。
楼梯上都铺着厚厚一层地毯,尽管如此,下楼时黄薇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暗中使力,紧紧地攥着女儿的手,估计是被女儿摔跤的事吓着了。
蒋家花园里种着各种花草,这时节正值蔷薇花开,整个院墙和大门都爬着白的粉的红的蔷薇,如童话中的庄园一般,空气中也尽是浓浓的花香。
吴仙子默默地跟着黄薇在园子散步。花园里的小路用石板铺成,蜿蜒在花草树木间。蒋家住在城郊的山边,因此园子里还能见到鸟儿的身影。
黄薇仿佛一点也不吃惊女儿的默不作声,自顾和女儿说笑:“言言,等过几天就回学校好吗?老师都打电话来问了,还说同学们都很想念你。你喜欢什么就尽管和妈妈说,除了天上的月亮,妈妈都会满足我的宝贝的……言言,你喜欢这种花?”
吴仙子停下来,看着路边一排韭兰。有一朵花开了,却不是高宏带给她的那种白色的韭兰,而是粉色的,花朵也稍大些,看上去纤细柔弱。一阵风吹过,那朵粉色的花便愈发显得风姿绰约,惹人怜爱。
黄薇似乎很高兴,说道:“你要是喜欢,妈妈叫人移植一盆放在你卧室的阳台上。”
吴仙子根本没听清黄薇在说什么。这朵粉色的韭兰勾起她太多的回忆,不觉就喃喃轻叹出声:“这里没有指甲花啊!”
黄薇竟似一幅欣喜若狂的样子,笑起来:“指甲花啊。妈妈小时候也很喜欢,常常摘来染指甲玩。我的言言要是喜欢,妈妈就叫人在园子里种一小块,等花开了,给我的言言染上指甲,一定很漂亮。”
吴仙子见她眉眼之间皆是笑意,很想说自己并不是她的女儿,可是这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忽然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中午吃过午饭,黄薇见女儿睡下,便嘱咐家里的一番,出门去花卉种植地亲自给女儿选花苗。
吴仙子等她走远,趁机偷偷溜到二楼蒋俊华的书房,那里有一部座机。她拿起电话,想拨家人的电话,又觉得不妥。怎么问?问她自己活着还是死了?犹豫一下,拨通自己上班所在企业的总机,接通后再拨分机号码。
嘟……嘟……
吴仙子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紧张,握着话筒的手都微微沁出了汗。
“喂——”
吴仙子听见同事熟悉的声音,恍若隔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喂?怎么没人说话?”
吴仙子意识到他要挂电话,连忙说:“你好,我……我找吴仙子,麻烦你帮忙叫一下。”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找自己更荒唐的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
吴仙子心慌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她外地的朋友,找她有、有事。”
电话那头“哦”了一声,说:“她半个月前出了车祸,送去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吴仙子血液似乎一下子凝固住,心脏也似乎停止了跳动。
自己,死了?
同事慢慢说:“你如果是她很要好的朋友,到J城时就去青山公墓看看她吧。”
吴仙子好半天才挤出干巴巴的一句话:“谢谢你。”挂掉电话,才发现自己浑身抖得厉害。
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吴仙子!那个小小的、普通的、平凡的吴仙子,将从世人的记忆里慢慢消失。
今后的她,只能是蒋言言!
明明她还没死,却不得不以蒋言言的名字,以一个十岁小姑娘的样子活下去!
、 自闭症
蒋家的花园里种上了一小片指甲花,翻地栽花苗的事都不用吴仙子,不,是蒋言言动手,家里自有佣人弄得平平整整、干干净净。但是浇水、除草的事蒋言言坚持要自己来。蒋氏夫妇想想也不是什么坏事,便由着她去了。
蒋言言每天都要在指甲花地里逗留很长时间,便如上辈子小时候喜欢花一样伺候着这些指甲花。只是,这一辈子十岁的童年,却再也没有了高宏高莉兄妹这样的玩伴。也许,蒋言言的童年,会永远这样孤独寂寞下去。
这一晚赵国强赵医生来蒋家,陪蒋言言说话,还送给她漂亮的芭比娃娃,和她玩游戏。蒋言言不怎么说话,偶尔点头或摇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些看似幼稚的事情,她明明已经二十四岁,却不得不装出十岁小孩子的心智。在她很小的时候,她也曾渴望过漂亮的芭比,能给芭比梳辫子换漂亮的衣裙,但现在,却已没了多少激动,只是看着芭比忍不住在心底发出轻叹。那些游戏,对她而言,也是小孩子的游戏,实在引不起她多大的兴趣。
蒋言言不知道赵国强会怎么想她,她只知道之后赵国强在会客室和蒋氏夫妇谈了许久。
到下个礼拜一的时候,黄薇给她拿来漂亮的校服给她换上,又梳了好看的辫子,打扮得漂漂亮亮地送去上学。
还没见到学校大门,便见一排一排停着无数的豪华轿车,可想这便是人们平素所说的贵族学校了。
黄薇把车停在离校门较远的一个车位,牵着女儿的手送去学校门口。一路上只见女孩子都穿得和蒋言言一样,上面是白色衬衣,套一件深蓝色的小马夹,饰一朵红格子的小领结,下面是红格子的背带小百褶裙,看上去又精神又漂亮,跟公立学校运动服式的校服完全不同。
一直走到学校门口,黄薇蹲下身,用了哄孩子一样的口吻说:“言言,中午妈妈就来接你,你和同学们多在一起玩一玩,不要总是一个人闷着。”
蒋言言拉住黄薇的手不放。上学当然不怕,只是她又不是原来的蒋言言,教学楼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蒋言言读哪个年级哪个班?教室又在哪儿?问都没法问。
黄薇只当是女儿不情愿,好话哄了半天蒋言言只是拿眼睛望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正着急,校门内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教师,冲黄薇点头打过招呼,寒暄几句,无非是问蒋言言身体康复得怎么样之类的话。之后又笑着对蒋言言说:“蒋言言同学,欢迎你重返校园。”
蒋言言还有点闹不清他的身份,依然紧紧攥着黄薇的手,盯着他没吭声。
黄薇有点颇感无奈:“这孩子最近越发不爱和人说话了。刘老师,拜托你多和我们家言言交流。”
这刘老师是蒋言言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叫刘昕。听黄薇这样说,当即笑着说:“蒋太太请放心,蒋言言同学很聪明,又这么乖巧,同学们都很喜欢她,很多同学都想和蒋言言同学一起玩呢。来,蒋言言同学,和妈妈说再见。”
蒋言言不用担心找不到教室,便松开手。她叫不出“妈妈”两个字,只低低说了声:“再见。”
黄薇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吻,又抱抱她,柔声说:“再见,我的宝贝。”
蒋言言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又不能拒绝,见她终于离开,暗自松了口气。跟着刘昕穿过校园的花圃、操场,刘昕问她想不想学校、同学们之类的,她都简短作答。
上到教学楼四楼,来到挂着四(一)班的教室门前,刘昕忽然停步转身:“蒋言言同学,你先进吧。”
蒋言言没想到他忽然止步,差点撞上,也没想太多,伸手推开教室门。只觉眼前一花,一大蓬彩纸屑从天而降,洒了满身。她还没愣过神来,便听教室里一片整齐的声音:“欢迎蒋言言同学重返四(一)班!”紧接着掌声一片。
蒋言言看着一众陌生的面孔,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个春天转校时的情景,一时茫然。刘昕说了什么,她也完全没有听清。
一个梳着两个辫子,长相甜美的小姑娘走来拉住蒋言言的手:“言言,走,我们回座位。”
蒋言言随她走到座位上,实在是很多年不上学,忘记拿书包里的书本文具。那小姑娘是她的同桌,又帮她拿出来摆放好。蒋言言看一眼她作业本上的名字:周子菁。
上课了,蒋言言却完全没心思听。她其实已经是成年人,小学的课程对她来说根本是完全没必要的事。而且她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一个人再怎么变,不可能连字迹都变吧!只要一写字,就会露馅。这借尸还魂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她不得是医学界的重点研究对象?不能,绝对不能写字!
老师讲课,笔记不做;作业,也不动笔。周子菁在一旁觉得奇怪,轻轻问她:“言言,你怎么连作业也不做啊?”
蒋言言唯有摇头不语。她座位靠着窗子,便索性望着窗外出神。老师找她谈话,她也一概以沉默应对。
黄薇知道女儿在学校的情况后,并没有一丁点的责备。只是偶尔,蒋言言会在某一处角落或是某个光线不好的傍晚,见到她偷偷落泪的样子。但一旦面对她,又是满脸笑容,柔声细语。有时候蒋言言会想,她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只是,她要怎么才能做到从前的蒋言言?
蒋俊华经常不见人影,忙着应酬,忙着公司的事。有时大半个月也不回家。偶尔回家,也只是给蒋言言带回来数不清的礼物,娃娃、玩具、衣服……但父女之间的交流却少得可怜。但那些小孩子的礼物蒋言言都提不起兴趣,除了上学,每天在家里就是弄弄花,看看书。蒋言言的学习室里有整整一面墙的大书柜,童话啦、中外名著啦、科普书啦应有尽有。
这天蒋言言又在学习室的书架上翻书。很多书从前就看过了,当然要找没看过的。找到最上面一层,忽然翻到一个资料袋。
资料袋怎么会放在书架上?
蒋言言拿下来,打开,不禁愣住。原来这里面装的全是蒋言言的荣誉证书和奖状。三好学生、知识竞赛,有枫林学院内部的,还有市、省的。从一年级到三年级,这些都足以证明,蒋言言原本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学生。但是,为什么没有四年级的?整整一年,蒋言言怎么了?
门口有人惊叫:“言言,你怎么坐那么高?好危险的,快下来。”
蒋言言坐在人字梯上,看着门口端着果汁,脸色煞白的秦阿姨。秦阿姨是蒋家多年的保姆,从小把蒋言言带大,她应该最清楚蒋言言的事。只是,蒋言言怎么能问别人自己发生了什么?蒋言言想起隔壁的钢琴室,既然专门布置了,为什么没有钢琴老师来,也没有人提起要她去弹?蒋言言心里一动,飞快地下了梯子,往钢琴室跑去。
秦阿姨在后面叫:“言言,慢点,别跑……”
钢琴室里,一整面墙的镜子,墙上装着似乎是用来练功用的扶手。钢琴摆在窗前,盖上的,上面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另一面墙有一张条形桌,上面摆着奖杯和荣誉证书,有跳舞的,还有弹钢琴的,时间全都止于一年前。
这个蒋言言,到底怎么了?
秦阿姨追进来,匆匆忙忙去拉她:“言言我们出去。不练了,我们再也不练了。”
为什么要这样说?蒋言言原本是一个多么优秀又多才多艺的小姑娘啊。蒋言言想问,却终究没敢问出口。
很快便是六月末,期末考试一完,便是暑假。不管蒋言言曾是多么优秀出众的学生,这一次将和往常一样,交白卷,什么也不能写,包括姓名。
蒋言言倒也没提前交卷,等到都交得差不多了才交,然后去卫生间。
因为是贵族学校,卫生间装修得也颇为豪华,一个一个独立的空间,配有洁白柔韧上好的手纸。外面的洗手池也配有烘手器和洗手液,点着薰香,并有专门的阿姨打扫,足以与机场的卫生间媲美。
蒋言言上完,正想开门出去,便听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进来。
其中一个问:“周子菁,蒋言言是不是又是什么也没写?”
另一个正是周子菁的声音:“是啊,老师都习惯了。”
先前那个嘻嘻笑:“你说她是不是摔坏脑子啦?以前还优等生呢,现在跟白痴一样,一天也说不到五句话。”
周子菁“嘘”了一声:“不要乱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隔了一会儿,先前那个大吃一惊:“自闭症!”
周子菁说:“是啊。我妈妈告诉我的。我妈妈和她妈妈是好朋友,据她妈妈讲,可能是压力太大,崩溃了。你没觉得她三年级下学期就有变化么?”
那个小姑娘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哦。去年她就有点不爱说话。这么说来,她也挺可怜的。”
周子菁说:“是啊。说不定以后连学也不会上了。”
两个小姑娘叹息一阵,边说边走了出去。
蒋言言站在卫生间,等她们走远,才开门走出去。
原来如此,蒋言言患了自闭症,所以她的沉默和孤僻才没有让蒋家人生疑,她不弹琴,不跳舞也没人觉得奇怪。黄薇为什么总是细声细气地对她,赵国强为什么经常上蒋家找蒋言言说话玩游戏,原来全是因为蒋言言有自闭症的缘故。
她以后要怎么做?继续做一个有自闭症的孩子?还是正常人?
、 玩伴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周末有时间上网不,改为存稿箱代发。喜欢的朋友点下收藏,谢谢~
暑假的第二天,秦阿姨从乡下老家回来,带来了她十四岁的女儿夏采霞。
黄薇笑着对蒋言言说:“言言,以后采霞姐姐就住我们家,好不好?”
蒋言言明白这不过是她听从医生的建议替女儿治病的一种手段,想想有个人陪着玩也好,便点了点头。
夏采霞大大咧咧地拍拍蒋言言的肩膀:“我叫夏采霞,采集的采,下半年就上初三了。”她留着小子头,皮肤有点黑,个子比蒋言言高了一个半头,一身中性打扮。想必是担心别人误以为她叫彩霞,所以特意强调。
秦阿姨赶紧拉住女儿:“言言身子弱,哪禁得起你这样拍?”
蒋言言倒是很喜欢夏采霞这直爽的性子,摇头:“我没事的,阿姨。”
夏采霞本来就有点儿尴尬,听了这话高兴起来,牵起蒋言言的手:“你们家花园好漂亮,带我去看看吧。”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进小花园。蒋言言偷偷回头,见黄薇和秦阿姨都似松了口气,面带喜色,想来很高兴。
逛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逛完园子,两个人坐在花架下的藤椅上休息。七月的W城是一年中最热的月份,花架下放了一台空调扇,微微的风吹过冰块带来舒适的清凉,比在空调屋里更有意趣。黄薇端来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和刚烤好的糕点,招呼两人吃。
夏采霞咬一口西瓜,点头称赞:“好甜!”再吃一口糕点,又说:“好香啊。”见蒋言言不怎么吃,便拿了一块递在她手里:“你也吃啊。”
蒋言言见她倒似主人一样,忍不住抿嘴一笑,接过来,咬一口,也觉得香甜。
黄薇见女儿这么久终于露出笑容,心里更是高兴:“言言你和采霞姐姐玩,累了就回屋休息,外面热,别玩太久。”
等黄薇走远,夏采霞忽然凑到蒋言言面前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蒋言言一愣。上辈子,就算是小时候,也从来没人夸过她好看。
睡觉前,蒋言言第一次坐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新面容。的确,蒋言言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眼睛很大,睫毛又长又密又黑,鼻子也很小巧挺直。除了过于苍白和瘦弱,简直挑不出一点不好看的地方。上辈子,她常常自卑自己的容貌,总在想:如果十六岁的她,不满脸青春痘,不长得那么胖,她与高宏之间,是否又是另外一种结局?
蒋言言睡不着,即使她现在做了蒋言言,却仍然无法对高宏突然不回信的事释怀。她溜下床,想去花园走走。
保姆室在楼梯旁,蒋言言经过时房里还亮着灯,里面传来夏采霞撒娇的声音:“怪不得这么多年妈你都不怎么回家,原来是看言言长得漂亮,就把女儿忘了。”
秦阿姨嗔笑:“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妈妈怎么会因为人家的女儿好看就不要自己的女儿?妈妈知道你委屈,来,以后妈妈都搂着你睡觉。”
房内母女两个粘在一处,蒋言言听见夏采霞伏在母亲怀里用方言叫妈妈的声音,心中一阵酸涩,忍不住掉下泪来。很小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搂着她“幺儿幺儿”的叫她,十多年了,这样亲热的时刻从未再有,但是那样被宠溺的温情,却一直不曾忘记。现在,也许除了母亲,已经没有人会记得吴仙子的存在。而高宏,也许正怀抱他新婚的妻子,浓情蜜意。八年前的通信,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过往中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重生,何不忘了上辈子的事,认认真真,快快乐乐地过这一辈子?
花园里的指甲花,哦,不,应该换个名字,其实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凤仙花。花园里的凤仙花开了。黄薇特意挑颜色红艳的摘了很多,拿盐捣碎,摆在花架下的小圆桌上,替两个孩子染指甲。
夏采霞一边看黄薇捣腾花瓣,一边嘟哝:“小孩子玩的东西,我长大了,就不染了,黄姨您给言言一个人染就好。”
黄薇笑:“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阿姨像你这么大时,偷偷买指甲油染。凤仙花比指甲油好,纯天然的,不伤皮肤又能美甲,多好啊。”
夏采霞挠挠短发:“我从小野惯了,穿裙子都嫌烦,觉得T恤裤子穿着爬树摸鱼什么的最方便。染指甲还是言言合适,我帮忙就行啦,嘿嘿。”
黄薇把捣好的碎花瓣小心地一点一点覆在蒋言言的指甲上:“你不染那剩下的帮阿姨染,今天染一次,明天再染一次,指甲就很漂亮了。”
夏采霞给蒋言言覆好花瓣的指甲绑上花叶,点头:“其实凤仙花还可以用来染头发。黄姨您要是有兴趣,我也可以帮忙哦,保证染出来又年轻又漂亮。”
黄薇来了兴趣:“哦?你怎么知道?你染过?”
夏采霞摇头:“上网看的。黄姨有兴趣也可以上网查呀。”
黄薇打趣:“你这丫头倒是聪明,才来几天就学会上网了。言言,你也可以和采霞姐姐一起上网玩啊。”
蒋言言任由她们两个把自己的十个手指绑得跟粽子一样,也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等到两个孩子单独在一起,夏采霞问:“言言,你妈妈对你多温柔,多疼你啊,你怎么一点也不亲热妈妈?”
蒋言言不语。她要怎么说?虽然这个身体是黄薇的女儿没错,可其实,她与她根本就是陌生人,怎么可能亲热得起来?
夏采霞牵起她的手:“言言,姐姐带你抓鸟儿玩好不好?别不开心啦。”
花园里有几棵香樟树,夏采霞“哧溜”几下就爬了上去,冲蒋言言挥手。蒋言言在树下仰头看着她,仿佛回到从前小时候,自己在乡下爬树摘果子。
夏采霞在鸟窝里抓小鸟,大鸟在一旁大声哀叫,又不敢上前。
蒋言言冲树上叫:“采霞你别抓啦,鸟宝宝养不活的。”
夏采霞怔了怔,缩回手,溜回地上,叹气:“也难怪你不开心,我来城里没几天,也觉得没意思,转来转去,就这么点地方。”
其实蒋家已经很大了,但城里毕竟地方有限,再大也大不过乡下去。
蒋言言说:“你要是觉得闷,可以出去玩啊,不用总陪着我在家里。”
“那你想不想出去?我们去游泳啊。夏天热,玩玩水多舒服啊。”
蒋言言摇头:“我不会。”
夏采霞倒是来了劲:“我教你啊。去嘛,去嘛。”
蒋言言被缠不过,只好同意。
黄薇听说两个孩子想去游泳,倒是很高兴,第二天便带两个孩子出门,先买泳衣,再驱车去了一家室内游泳馆。
夏采霞已经开始发育,虽然很青涩,但胳膊和腿都很修长结实,穿上黄薇替她买的泳衣,愈发显出少女的亭亭玉立来。夏采霞倒觉得别扭,以前在农村都是随便穿两件衣服就下水,哪穿过露这么多的泳衣?当下赶紧跳进池里,只露个头在水面上。
蒋言言从前没怎么游过,但想自己还是个小姑娘,穿着泳衣很是坦然,套着游泳圈泡在水里玩。
夏采霞在水里呆了会儿,见所见男女无不是这种穿着,慢慢也就不再羞涩,过来教蒋言言游泳。
黄薇没有下水,坐在池边的休息区,远远看着两个孩子,偶尔和人打个招呼。
蒋言言按夏采霞说的练了会儿打水,觉得累了,坐在池子边歇息。夏采霞有心炫耀,在池子里游
来游去,像条鱼一样。
正游得开心,一个男人游过来:“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夏采霞看他一眼,不理,继续游。
那男人紧紧跟在一旁,继续搭讪:“你还可以游得更快吗?”
夏采霞心想这人真是无赖,赶紧游到蒋言言身边,对蒋言言说:“我们回去。”
蒋言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疑惑地问:“你不是想游泳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夏采霞扭头看看,只见那个男人还跟在身边,还冲着蒋言言挥手打招呼,气呼呼地说:“碰上个无赖,真扫兴。”
那男人又好气又好笑:“小姑娘,你不要乱说话。我是看你游得很不错,想看看你能不能有所发展。”
黄薇见到这边情形有点不对,急忙走过来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
夏采霞伸手一指那男人:“黄姨,这里有个无赖!”
那男人连连摇手:“误会!误会!这位女士,您好!请问您是她的家长吗?我是体校的老师,叫孙伟,能和您谈谈吗?”
黄薇点头:“可以的。孙老师,请到这边来。”
那男人上了游泳池,披条浴巾和黄薇坐在休息区聊。
蒋言言捅捅夏采霞:“采霞,体校老师看上你了呢。你要真能专门训练,说不定会和伏明霞一样,得奥运金牌哦。”
夏采霞笑着呵她痒:“伏明霞是跳水冠军好不好。”
蒋言言笑着躲闪:“反正差不多啦。你水性好,练跳水也是可以的啦。”
正笑闹间,黄薇走过来:“采霞,孙老师的确是体校老师不错,专教游泳的。要不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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