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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蔻丹花开 作者:芙小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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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萍不明白她怎么又转换了心思,大是失望,转为引诱:“言言,你想一想,和你在一起,浩宇有没有强迫过做你不喜欢的事?”
蒋言言想起来,除了在园明圆那一次,现在和金浩宇在一起,除了吃饭、上学、放学、出游,便只是拉拉手。虽然确实每次也是金浩宇强迫性的,但并没强迫她做出更进一步的事来。甚至连生日派对上的那一吻,隐隐的,蒋言言也觉出与园明圆那一次是完全不同的。蒋言言摇摇头。
方淑萍轻轻拍一拍她的手:“这就对了。男人只有在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后,才会想要女孩子心甘情愿的和他亲热,而不是被强迫。”
蒋言言觉得这话题再继续下去自己该脸红了,便转开话题:“阿姨,我还是陪你去一趟医院。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方淑萍摇头,只是微笑:“我这辈子也够了。如果浩宇……浩宇幸福,那就更没半点遗憾。”
蒋言言猜她其实是很想见金浩宇一面的,也是真心求死,除了金浩宇,大概没人能改变她的决心。只是,这事要怎么和金浩宇提呢?他们母子之间,相隔的东西实在太多。
隔天金浩宇来找她,脸色很不好看,开口就问:“你去见她干什么?”
蒋言言莫名其妙:“她?谁?”
金浩宇嘲讽:“这两天你还有去见别人?”
蒋言言这才明白“她”指的是方淑萍。本来正苦恼要怎么和金浩宇说,既然他已经知道,干脆打
开天窗说亮话:“是,昨天下午我是和你妈妈见过面……”
“她不是我妈妈。”金浩宇冷冷地纠正。
“不管你承不承认,她都是你妈妈。没错,当年她是有错。可是她现在患上绝症。她说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这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消除恨意?”
蒋言言以为金浩宇不管怎么样都会有所动容,不想金浩宇只是冷笑:“这么说,她和你说了很多喽?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爸爸为什么会出车祸?”
“什么?”蒋言言一怔,怎么又扯上金浩宇的父亲金承德了?
“当年她抛夫弃子,去跟有钱人过花天酒地的生活,可是我爸爸一天也忘不了她。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就用酒精麻醉自我。她不是喜欢钱吗?我爸爸就整天想着怎么挣大钱。”金浩宇极力压抑内心的痛苦。“后来,机会来了。国家搞医疗改革,我爸爸和爷爷贷款首先承包医院,苦心经营,由医院到药厂,一步一步,生意越做越大。我们家有钱了,终于可以报仇雪耻。我爸爸想尽办法,把程家和程家的厂子全部挤垮。”
“但是当她哭着跪在我爸爸面前时,我爸爸却发现,再也回不去从前。那天晚上,我爸爸一个人在酒店喝了很多很多酒,回来的路上就出事了……”
虽然捡回一条命,却从此得在轮椅上度过余下的人生。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变故!
金浩宇恨方淑萍,不仅仅是因为她在他五岁的狠心抛弃他,更是因为金承德的那一场车祸。金家所有的好与不好,全部都与方淑萍息息相关。
蒋言言感觉这两天像是看了一本豪门恩怨小说,整个人都呆掉,只是喃喃说:“可是你妈妈她是癌症,乳腺癌,晚期,治不好了。”
金浩宇用力握拳:“在她查出癌症的当天我就知道。我也知道,这十年来,她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累。”
怪不得他知道蒋言言见过方淑萍,早在方淑萍给她打电话的那天他就知道了吧。之所以问她,不过是在试探她。
蒋言言看到一丝希望:“你其实一直很关心她对不对?你是医生,没有谁比你更清楚癌症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阿姨她一直想见你,只有你能改变她的想法。就算救不了她,她那么想你,你去见见她,让她走之前不要留下遗憾好不好?”
金浩宇发出一阵短促地低笑:“你以为我关注她是因为关心她?不,我只是想看,看她怎样一步步受到老天的惩罚,怎么忏悔,怎么赎罪。她生,与我无关。她死,也与我无关。”
蒋言言听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充满怨恨地说出来,禁不住打个寒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蒋言言没有跟方淑萍提起,不然不知道方淑萍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出于同情,蒋言言常常买了水果什么的去看她。
金浩宇知道这事后跟她大吵,还威胁:“蒋言言,你今后要是再敢管那个女人的闲事,别怪我不客气。”
蒋言言不理他。想到方淑萍每天念念不忘的就是他的幸福,更觉得他薄情。她照常去程家看望方淑萍,金浩宇便不再来找她。蒋言言求之不得。但金浩宇始终不提分手的事,蒋言言也不提,提了黄薇又要每天耳提面命,还不如等金浩宇传出新的情史好有个交待。两个人陷入冷战。
方淑萍再婚后又生了一个儿子,叫程然,比蒋言言小两岁,高中刚毕业。因为家中没能力再供他上学,高考完就去找了份临时工。程然看上去文文弱弱,对金程两家的恩怨毫不知情。每次见到蒋言言都极有礼貌,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八月的一天,蒋言言又去程家,程然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见到蒋言言犹如见到救世主般:“言言姐不好了,我妈晕倒在床上。”
蒋言言当机立断,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方淑萍送到最近的医院。检查结果表明,方淑萍两侧乳房癌细胞全部扩散,回天乏力,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程然这才知道母亲身患绝症,忍不住放声大哭。他九岁丧父,十八岁又要丧母,年纪轻轻便要经历人生最为残酷的事实。
蒋言言心下恻然,还是给金浩宇打了个电话。
金浩宇倒把她嘲弄一番:“她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关心她?你又准备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要求我来尽人子之孝?”
他常常把他是她男朋友身份的事挂在嘴上,但这时候却决然不提。蒋言言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又不能厚着脸皮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只好把电话挂掉。
但她也只是个年轻女孩子,从没有经历过人生生死这么大的事,一时不知道怎么做。想了想,又给金伯林打电话。如今程家无人,也只有找金家人。
金伯林听后态度倒很好:“知道了,爷爷会安排好的。言言,谢谢你。”
蒋言言不知道老爷子会怎么安排,也不便多问,只忐忑不安地和程然一起守在方淑萍的病床前。
晚上七点多,方淑萍清醒过来,见儿子哭得一塌糊涂,心知他必然已经知道,也是忍不住流下泪来。她一边轻轻安抚程然,一边用眼睛询问蒋言言,自然是想见金浩宇。
在这节骨眼上,蒋言言自然也不好撒谎,无力地摇摇头。方淑萍面露失望之色,只是不住惨笑。
正自伤感,只听门锁转动,秘书推着金承德进来,带着一大篮鲜花。
方淑萍以手遮面,羞愧难当。
蒋言言自然明白两个人要单独说话,便把程然叫了出去。隔了片刻,秘书也退出病房,里面就只剩下昔日的夫妻。
程然却不明白母亲跟这个陌生男人有什么话好说,蒋言言连哄带骗,总算把他稳在外面没闯进去。
走廊上静悄悄的,守在病房门口的两个保镖和秘书都一动不动跟木桩子似的,空气里流淌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程然焦虑不安,在走廊里转过来,走过去。一会儿问:“刚才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来找我妈妈?”
一会儿又问:“我妈妈真的没救了吗?是不是医生诊断错了?”说这句话时又好像看到一丝希望。
一会儿又扶墙大哭。
蒋言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十年前,当她出车祸被送去医院时,年纪渐老的父母是否也是这般焦虑失魂?
当病房门被打开时,程然第一个冲进去,扑到病床边,抓住母亲的手哭得声嘶力竭:“妈妈您不要走,小然以后会乖乖地,再也不任性,不调皮,不惹您生气。只要您好起来,让小然做什么都可以……”
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蒋言言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
金承德等他哭得好了点,才说:“程然,刚才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今后由我来照顾你。”
程然边哭边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照顾我? ”
方淑萍拭去他脸上的泪水,艰难地说:“小然,他是……爸爸生前的朋友,是妈妈刚才拜托金先生照顾你的。等到开学,你还是去上学,学费生活费你都不用担心,金先生会资助你。但是毕业后你得努力工作,把这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都还上。所以,这四年你不可以染上恶习,不可以跟人学坏……”
这简直就是遗言。
程然又开始激动:“我不要什么金先生照顾我,我只要妈妈,妈妈——您不要丢下小然不管——”
无论怎么哭喊,却终究抵不过病魔的召唤。
第二天上午,方淑萍带着对金浩宇的愧疚,以及没能见着金浩宇最后一面的遗憾离开人世。



、爱之初体验(一)

真是奇怪,自从方淑萍去世后,蒋言言倒时常想起金浩宇。他明明那么冰冷无情,可自从见到程然在医院扑在病床上哭着挽留母亲的情形,总让她忍不住去想金浩宇五岁那年,当方淑萍决意离开时,金浩宇曾经怎样哭求。
是的,方淑萍用“哭求”两个字来形容金浩宇当时的伤心与绝望。金浩宇想必是非常喜爱并依恋母亲的,要不然也不会恨得那么深切,到母亲临死也不肯原谅。
现在方淑萍死了,他是否也消除了这恨?
黄薇见她时常发呆,便劝她:“你如果想浩宇就去找他,他妈妈刚去世,他肯定不好过。”
蒋言言摇头。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忘记自己的初衷。倘若真能借这个机会和金浩宇划清界线,那便再合适不过。她怎么会想金浩宇?她只是有点可怜金浩宇。
黄薇只能干着急:“你这孩子,什么事值得生这么久的气?”但也不能把蒋言言绑过去,那样做也太轻浮了些。
过了三天,到第四天上,蒋家倒迎来一位不速之客。金伯林亲自前来请蒋言言去金家。
“言言,你得去看看浩宇,他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已经整整三天了。再这么呆下去,爷爷担心他会出事。”
蒋言言心跳了一下。是了,她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件事。金浩宇就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个性。可是她也不能马上就答应,谁知道金浩宇怎么想的。万一她去了被金浩宇赶出来,丢人就丢大了。蒋言言慢慢说:“金爷爷,我也不能保证我去了浩……浩宇他就肯听我的劝。”第一次说浩宇真是别扭,可是这是在长辈面前,又不能连名带姓地称呼他,更不能叫哥哥。
金伯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就算他不听爷爷也不会怪你,只要你肯去,爷爷就万分感谢了,哪能因为他不听你的话就责怪你?”
蒋言言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那……我就试试吧。”
金伯林满口感谢不提。等蒋言言换过衣服,两个人同乘金家的车离开。黄薇见女儿肯去金家,自然也是十分高兴。
金家内部装修也极尽奢华,不过是四层楼,却装了两三部电梯,走道里铺着厚厚的团花地毯,开着中央空调,虽然是盛夏,却觉不出半点炎热。
这是蒋言言第二次来金家,但金浩宇的房间从来没去过。金伯林亲自把她送到四楼金浩宇的房间门前,低低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就离开了。
蒋言言站在房门前,没来由地一阵慌张。她不知道能不能走进这道门,更不知道如果进去,又会发生什么。
方淑萍临终前曾退而求其次地要求她:“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浩宇,也请你不要先说分手,好吗?”
对着那样的眼神,蒋言言无法说不。
蒋言言推推门,房门紧闭。她便轻轻敲门:“金浩宇?金浩宇?”
房间里没动静。
蒋言言一连敲了三四次,还是没动静,不觉就担心起来,开始打电话。
只听里面传来手机铃声:“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
这是蒋言言第一次听到她打给金浩宇的来电铃声,一首老歌,《灰姑娘》。她觉得怪异,金浩宇怎么会用这首歌?这应该是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喜欢的吧?
“哎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正自胡思乱想,冷不妨房门打开,金浩宇胡子拉碴,衣着随意,衬衣领子大开,露出好看的锁骨和健康结实的肌肤。
蒋言言赶紧移开眼睛,吞口唾沫:“那个……我来看看你。”
金浩宇不耐烦地一把把她拽进去:“那你磨磨矶矶做什么?”“砰”地又把房门关上,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十分没形象地歪着身子,长腿搁在茶几上,舒展四肢看球赛。
蒋言言东瞧瞧西看看。
只见金浩宇的房间装修风格也是以黑白为主,卧室、客厅、书房都用家具巧妙隔开,但基本上可以一眼望到底,很冷,很男人,也很符合金浩宇一惯的穿衣风格。
这时候房间里乱糟糟的,弥漫着香烟味,茶几上、地板上、电脑桌上、床上,凡是能堆东西的地方全都堆满零食袋、啤酒易拉罐、香烟盒。看样子,金浩宇没绝食啊。
金浩宇仿佛看穿她的想法一样,嗤笑:“我没绝食你是不是很失望?”
蒋言言赶紧摇头:“怎么会?这几天大家都很担心你?”
金浩宇点着一支烟:“大家?大家是谁?”
蒋言言掰手指:“你爷爷、奶奶、爸爸、我爸、我妈,还有……我……”声音越说越小。
金浩宇“哦”了一声:“蒋言言,你意思是这段时间你很想我?”
蒋言言刚想反驳,又记起今天这是来劝他的,无比郁闷。
金浩宇哈哈一笑:“你怎么会想我?你从来都是最讨厌我,觉得我又花心又没人性,这一辈子都别见到我最好是不是?”抓起一听啤酒,“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蒋言言就是一直这么觉得,但这时偏偏又觉得他很可怜。五岁就没了母爱,十六岁家中巨变,一直生活在对生身母亲的怨恨里。
金浩宇一连喝了两听,再开第三听时,蒋言言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金浩宇,你不要喝了。”凑近看,金浩宇两眼都是血丝,眼圈也是青的,显然是没睡好觉。
“蒋言言,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管我,也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管我?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来管我?你知不知道,惹恼金浩宇的下场?”金浩宇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问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蒋言言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把自己当成是谁,也没想过要管你。我只是觉得你不能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虽然你一直不肯承认,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很爱很爱自己的妈妈。你只是,忘不了五岁那年她弃你而去的情景。”
“你胡说,我才不会爱她!”金浩宇紧紧抓住她两只胳膊,咬牙,“蒋言言,你了解我什么?你是编小说的吧?总是这么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我告诉你,我恨她!她得癌症也好,死也好,什么也不能消除我对她的恨!这恨一直渗透到五脏六腑,渗透到全身每一根毛发!”
蒋言言轻轻反问:“既然你这么恨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的折磨自己?而且准备继续折磨下去?”
“我没折磨自己!”金浩宇一口否定,“我只是不甘心她这么快就死。她还没还完欠我的债,还没受够上天对她的惩罚,她怎么能这么快就死,这么快就死……”声音渐渐哽咽,手也慢慢松开,跌坐到沙发上。
蒋言言见他终于发泄出来,松了口气,坐下来轻轻拍他后背,安慰:“你说得对,她不应该就这么一走了之,她还没来得及尽做母亲的责任,还没还完欠子女的债……”
金浩宇便紧紧抱住她。
刚开始蒋言言还轻轻搂住他,低语安慰。渐渐觉得有些不对,金浩宇衬衣领子大开,这样抱着她,裸露出的脖颈正好和她的脖颈相互厮磨。蒋言言从没和异性这么肌肤相亲过,只觉得金浩宇的皮肤火一般灸热,连带着她的脖子也跟着发烫,一直烫到脸上。她又紧张又窘迫,便要避开他。
正想起身,金浩宇低低问:“妮子,你会这样一直陪着我,是不是?”
蒋言言冷着脸:“你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要人一直陪着?”
金浩宇叹口气,转而求其次:“那就陪今天一天,好不好?”
蒋言言不知怎么心下一软:“好。”
金浩宇再次把她抱紧,小孩子撒娇一样:“我真幸福。”
蒋言言从没听过他这样的孩子气的口吻,又好笑又有些心疼。好在金浩宇再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跟她说了几句话,竟然靠在沙发上睡过去,大约是累极了。
从床上拿过一床夏凉被替他盖上,把室内的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一点,蒋言言开始收拾房间。她动作放得很轻,以免吵醒到金浩宇。
收拾到床铺时,蒋言言在枕头下发现好多张报纸图片,全都是金浩宇的照片。从十多岁到最近公布与蒋言言恋情的照片,每一张都很清晰。唯有一张全家福的合影,是真正的照片。
只看一眼,蒋言言便能肯定这是金承德、方淑萍和金浩宇的合影。当时金浩宇大概三四岁的样子,白白胖胖,被方淑萍抱在怀里,笑得既开心又幸福。长大后的金浩宇更像年轻时的方淑萍,眼睛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薄。只是方淑萍的五官更柔和妩媚得多。
多么温馨和谐的一家啊!
蒋言言暗自惋惜。金浩宇是不是一直留恋那时的温馨而无法接受母亲绝情离去的事实?这世间的事,恨得越深,爱得也越深。
虽然不清楚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蒋言言还是把它们放回原处。有些事情,不说破也许更好。
收拾书房时,蒋言言意外地发现角落居然摆着一张未完成的素描,是她的一张肖像画。因为没完成,五官有点模糊,但眼睛倒很清晰,露出清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原来她在金浩宇面前一直这副模样?



、爱之初体验(二)

直到傍晚,金浩宇才醒过来。当时蒋言言正靠在紧挨露台的落地窗前看书,听见金浩宇低低叫她:“妮子。”
蒋言言放下书,走过去,一边开灯一边问:“你醒啦?饿不饿?我叫人把晚餐送上来。”
突然的灯光让金浩宇有点不适应。他用手挡住眼睛:“你呢?吃没吃?”
“没有,等你一起。”
金浩宇很满意:“这才乖。”看看四周,整整齐齐,干干净净,问:“你叫人收拾过了?”
“谁像你那么懒?我自己收的。”蒋言言挤兑他,出门吩咐佣人送餐上来。金家已经吃过晚餐,送房间来比较好。
金浩宇抱着被子在沙发上打个滚儿,笑了。
吃饭时蒋言言主动问:“暑假第一天你想带我去哪儿?”
金浩宇哼一声:“你又不稀罕。”
蒋言言看着他:“现在稀罕行不行?”为了让他散心,就牺牲自我一回吧,也算对金伯林彻底有个交待。
金浩宇慢吞吞地说:“那你得穿裙子。”交往这么久,除了那次生日派对,日常就没见她穿过裙子。
被他这么一说,蒋言言也意识到已经有好几年没怎么穿过裙子出门。
出门这天,蒋言言不但穿上裙子,还戴了浅棕色的长卷发和一顶大大的鹅黄色的宽檐凉帽。裙子是绿色的,今年最流行的款式,裙摆到膝盖下,正好露出修长纤细的小腿。同色的宽缎带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显得腰身细细的,勾勒出青春靓丽的少女身形。
金浩宇看着她,半天下了一句结论:“总算有点女人味了。”
蒋言言轻轻一哼:“开车。”就知道从他嘴里听不到好听的。
金浩宇带着好笑的神气,发动车子。
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一座村庄。这里大概是花木基地,到处绿树葱茏,花香摇曳。地里还有很多正在收拾断枝残花的花农,大概是早上收割花草卖完剩下的。
蒋言言下车看得呆了,满心欢喜:“这里好漂亮啊。”小时候一直喜欢种花,曾梦想自己是花神,每日与花为伍该有多好。
金浩宇环着两只胳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花呢。”他第一次给蒋言言送花曾被摔得个满头满脸,记得格外清楚。
蒋言言白他一眼:“我喜欢长在地里的花。你看,这些花开得多精神,香气都把蜜蜂蝴蝶什么的全引过来了。蝶恋花,这词牌名有多美,这些花就有多美。哪像花店里的花,再美再香都没生气。”她看看这朵花,闻闻那朵花,连心都是醉的。
金浩宇拿起手机拍起了照。
蒋言言过来用手把镜头挡住:“这么好的景致,你傻拍什么?”
金浩宇握住她的手:“拍两张做个纪念。来,跟我上车。”
“什么?你不是要带我来看花的吗?”
“是看花,不过不是这里的花。”
“那是哪里的花?”
金浩宇故作神秘,不告诉她。
车子又往前走了一段,转过小山坡,来到一片洼地。
只见满地的凤仙花、紫茉莉,还有粉色的韭兰,从洼地一直到山坡上,好大一片。在八月的阳光下,灿若云霞,格外耀眼。如果是傍晚,必定会闻见扑鼻浓郁的紫茉莉花香。
蒋言言愣了片刻,喃喃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凤仙花?喜欢紫茉莉?”
金浩宇摸鼻子:“我是无所不能的金浩宇,怎么会不知道?”
蒋言言撇嘴:“你就吹吧,肯定从我妈那儿打听到的。不单单是花,估计我从小到大的事全都讲给你听了。”虽然这么说,还是很欢喜,跑到花丛里高兴地转个圈。再看一看红艳艳的凤仙花,忍不住开摘。没办法,从小就养成这个习惯,见到凤仙花就一定要摘下来染指甲。
金浩宇便讥讽她:“是谁刚才才说长地里的花才有精神?怎么一转眼又开始摘花?”
蒋言言理直气壮地反驳:“凤仙花也叫染指花,古人有诗云:夜听金盆捣凤仙,纤纤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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