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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颂歌-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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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雅。”他再次唤出她的名字,摇头苦笑,悠然转身,乘风飞向云雾缭绕的卡斯诺尔悬山。
北境秩序井然,大陆的民众为胜利而喜悦,但并未急于回到自己的家园,他们遵循着萨麦尔的建议,留在北方大陆的暂住地。毕竟,按照萨麦尔的说法,恶魔势力尚有残余,虽然不会再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但他们必须继续保持警惕。
有了萨麦尔,维兰似乎不用操心如何向大陆民众解释,如何让他们毫无怨言地继续待在北境。他承认,如今在卡斯诺尔大陆,萨麦尔的魅力无人可及,无人能挡。
维兰回到暗夜城堡,将自己关进凯文森的书房,坐在窗边继续翻阅厚重的书册。然而,直到星光透过洒入窗格,他才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未读进脑海,始终处在冥想和发呆相互交替的状态。
他有些懊恼地合上书,起身在窗边来回走了几步,突然驻足回眸,望向门口。
“进来吧。”他迟疑片刻,沉声道。
萨麦尔推门而入,缓步行至他身边,平和的目光落在叠放在桌上的书册。
“今天,告别仪式结束后,我去了路利欧特悬山。”维兰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望向萨麦尔,双眸炯炯有神。“无形的黑暗魔法阵笼罩了整个悬山,我无法进入。”
萨麦尔注视着维兰,没有回应,似乎在等他继续讲述。
“你知道她在那儿,对么?”维兰盯着他,语气有些冷漠。
萨麦尔露出温和微笑,依然保持沉默。
“实际上,是你放了她,让她回到路利欧特悬山——没错,在没有月光的白昼,缇雅根本不可能战胜你。所以,为什么骗我?”维兰的质问听起来并不十分严厉。
“两个原因。第一,我认为,缇雅。圣。里格的处置权在你手中;其次,我放走缇雅的条件是,她承诺在未来三天之内将安静地待在路利欧特悬山,不会干扰卡斯诺尔大陆。如此,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讨论你对这些法典和制度的想法,并立即开始执行——”萨麦尔顿了一下,略微降低音量,继续道:“缇雅已是穷途末路,她和那几位追随者迟早会成为你的死囚。不过,在处刑他们之前,你最好已经成为卡斯诺尔大陆真正的精灵王。”
维兰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一时难言。他思索片刻,沉了口气,低声道:“缇雅的狩猎之弓能够突破任何封印,他们可以逃离卡斯诺尔大陆。”
“噢,虽然这或许是你希望发生的事,但请原谅,我必须告你,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离开大陆。别忘了,笼罩契约之山的神明封印尚未开启,或许,缇雅还有需要继续执行的命令和任务。”萨麦尔幽声道,目光轻盈地飘向窗外的星空。
“我有些——”维兰欲言又止,坐回椅子里,胳膊肘杵在石桌上,用掌心撑着额头,露出一副忧虑的样子。
“混乱?不安?不知该怎么进行接下来的事?”萨麦尔浅笑沉吟,坐在他对面,指尖搭在书册光滑的封皮上。
“你胜利了,维兰。你已经率领精灵战士赢得卡斯诺尔之战,接下来,建国、称王,处决残余的恶魔势力。我会帮助你,直到最后。”萨麦尔语气真挚诚恳。
“为什么?”维兰望着他,目光里升起层层迷雾。“其实,一直以来,最让我困惑的,是你。我曾经憎恨你,时刻防备并警惕着你,但是,太可笑了……现在,这种感觉全都消失了,仿佛在一夜间,敌人变成朋友,或许,不止是朋友……”
维兰声音渐弱,目光从萨麦尔脸上移到他搭在书册上的指尖。
“我明白了……这就是你的理想,在卡斯诺尔大陆建立你的秩序。你用魅力征服众人,用智慧编写这套法典和制度,于是,精灵王也只是……你的傀儡。”维兰的气息有些局促,他抬起眼帘,睫毛在微光中轻颤。
萨麦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轻柔地翻开书页。
“这些法典和制度,你认为,编写得怎么样?”他语气沉稳地问道。
维兰迟疑片刻,低声回应:“很好……很完美,但是——”
“但是,你不想成为所谓的‘我的傀儡’,所以,你要更改。”萨麦尔说着,顺手撕下其中的一页,揉进掌心,瞬间化为尘埃。
“你——”维兰惊讶的说不出话。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可以随意更改,甚至销毁,不必征求我的建议。”萨麦尔的语气依然十分诚恳。
“我想,我想还是在你面前进行修正,比较好。”维兰的声音听上去底气不足。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萨麦尔微笑轻语,将手中的书册翻回到第一页。
、第二百八十五章寂静山岭
第二百八十五章寂静山岭
任何事情都可以用误解来划清界限,那些使你距离我遥远的误解,是我此生的命运。黑夜漫长,我躺在山间,被芬芳淹没。
——《千夜叹息》
为什么选择路利欧特悬山?
梵卓在她耳边低声问询。他说,西方的神明领地、艾尔韦斯荒原的恶魔岛都是更好的选择。他们藏身在其中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如此轻易地被维兰。卡斯诺尔发现。
“我们现在犹如困兽,只等猎人来捕杀。缇雅,你与萨麦尔有三天停战协议,那么三天后,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已经暴露——”
“精灵语‘路利欧特’意为誓言。”缇雅幽声打断梵卓的话,并未直接回应他的疑虑。“千百年来,路利欧特悬山始终是精灵伴侣互诉衷肠,立下爱情誓言的地方。彼列毁了这里,鲜血、杀戮,黑暗魔法阵和封印反复摧残寂静的山岭,让它一度变得凄凉荒芜。
梵卓,你或许不知道,如今这里的芳草和花朵,都是由我亲手种植的。我曾用魔法努力改善这里糟糕的状况,然而到最后,除了普通的青草绿树,就只有这些暗粉色的花朵。我分明埋下了不同的花种,它们起初也展现出不同的色彩与形态,但后来却全部变成这样,散发着腐朽芬芳的暗粉色花朵……”
缇雅说着,俯身摘下一片花瓣,放在鼻尖下轻嗅。
“卡斯诺尔。我称它们为‘卡斯诺尔’。这是精灵大陆和圣月家族的名字,源自莉莉丝。‘卡斯诺尔’是莉莉丝创造的词汇,以地狱通用的语言发音,意为‘请宽恕我’。黑暗王朝并没有关于原谅或者请求原谅的词语,莉莉丝为了送给休利莫尔一个代表着诅咒的新名字,偶然间灵感萌发。休利莫尔不仅接受了这个名字,并以此为大陆命名,同时延续了她赋予这个词的意义,让它成为精灵界的语言和词汇。”
缇雅幽声叙述,将手中的花瓣递到梵卓唇边。
“你之所以不觉得它的气味怪异,是因为你曾沉迷恶魔之血,沾染过黑暗。而贝西卜和阿斯蒙德本身就是地狱的契约者,早已习惯这腐朽的芬芳。不知你是否记得,柏莎待在路里欧特悬山的时候,经常愁眉苦脸地抱怨这里的气味。”
缇雅说完,浅笑着松开捏住花瓣的指尖,目送它轻盈的身体随风飘远。
“路利欧特悬山于我而言,意义深刻。我在这里解开了萨麦尔黑翼的封印,这里,是我们命运的起点。”缇雅轻灵的声音散落在空气里,仿佛在讲述一个悠久的传说。
梵卓沉默地凝望她片刻,垂眸浅笑,掌心搭上她的肩膀,附在她纤薄骨骼上的**温度缓缓渗入他的血液,涌遍全身。
“别担心,梵卓,我们不会输的。在这寂静而互不干扰的三天里,我们要努力设计出几个可行并且能够行之有效的方案,协议期结束后即刻先发制人。虽然我们力量单薄,但是请相信,我们一定能完成苍穹密令,活着离开卡斯诺尔大陆。”缇雅的话语充满鼓励和积极向上的情感,可在梵卓听来却有几分勉强。
梵卓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附和着她的鼓励微笑点头。
讨论方案无需三天时间,过了一个夜晚,他们就研究出了几个计划,并且决定在停战协议期结束当晚,就实施第一个方案,当然,准备工作必须提前做。
缇雅在石台上铺了一张淡蓝色的轻薄纸张,递给阿斯蒙德一只羽毛笔,微笑道:“开始吧。”
“啊,情书,情书——”阿斯蒙德拽着长音,一手托腮,愁眉苦脸地望向愈渐明亮的天空。
“把你想对她说的话,都写下来,用诗歌般动人的语句。别谦虚,堕天使擅长于此,我了解。”缇雅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笑语盈盈。梵卓和贝西卜也分别坐在阿斯蒙德旁边,颇为期待地望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被称为‘欲念的阿斯蒙德’吗?”他抬着眉毛问,未等有人回答便继续道:“因为我总是非常直接地执行自己的渴求和**。换言之,如果我想占有一个美丽的女人,不会说太多废话,更不会写什么情诗——”
“但是你对夏依。珞普吉尔的感情,并非只是占有,不对么?”缇雅打断他的话,微笑轻语。
阿斯蒙德一时言塞,瞪着缇雅,沉沉地呼了口气。
“为什么叛离天界,欲念的阿斯蒙德?”缇雅突然转换话题,直问他那段不愿向人说起的历史。
阿斯蒙德愣了片刻,似乎在思索拒绝讲述的托辞。
“如果你不说,梵卓和贝西卜也可以告诉我。”缇雅浅笑道,神色轻松地望着他。
“好吧,好吧!”阿斯蒙德没好气儿地回应着,把羽毛笔扔在石台上,站起来,环抱双臂,在几人中间徘徊踱步。
“我杀了一个人,一个人类。”阿斯蒙德垂眸低语,很快,他又睁大眼睛,无辜地望向缇雅,抬高声音:“他是一个邪恶的巫师!”
缇雅专注地看着他,目光充满期待。这会是个精彩的故事,她想。
“我……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子。”阿斯蒙德又变得低沉哀伤,走回石台前,安静地坐下。
缇雅微笑颔首,死亡与爱相连,这在她意料之中。她蓦然想起曾读到过一句诗,“唯有爱与死亡才能改变我们的世界”,她现在对此无比赞同。
“我在一次战斗中受伤,因为与队友走散,生命迹象微弱,大家都以为我已经被恶魔撕成碎片。不过那时,我的确快要死了,孤独绝望冰冷,躺在一望无际的空旷田地里,四周都是阴森森的稻草人——”
“原来是这样!所以,在‘恐惧之源’,你才会在稻草人面前喊出‘上帝’!”缇雅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语气颇为激动。
“不要打断我!”阿斯蒙德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叹口气继续道:“没错,那个时候,我内心的恐惧已达到极点。但我也很奇怪,天使没有痛觉和情感,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恐惧?后来我才知道,是那个邪恶的巫师在用我的身体试炼他的魔法,有些类似于伊莎蕾斯对贝西卜那样,但性质十分恶劣!”阿斯蒙德愤怒声讨,双拳砸在石台上。
“他企图在我身上试炼他所有的邪恶魔法,是他的妹妹,救了我。” 阿斯蒙德说着,神情又变得哀伤起来。“我不讲了。”
“阿斯蒙德爱上了邪恶巫师的妹妹,却为终结巫师对自己的迫害而杀了心爱之人唯一的哥哥。女孩伤痛欲绝,日夜祷告,将消息传递至应祷天使耳中,很快,主神得知此事,命我执行清除令,终结阿斯蒙德。”说话的是梵卓,这位曾经亲手剥夺阿斯蒙德双翼的炽天使,也曾给他带来噩梦般的记忆。
阿斯蒙德瞪了梵卓一眼,目光里还残留着些许忧怨。
“这么说,巫师的妹妹,背叛了你?”缇雅凝眉轻语。
“她为我召唤了几只恶魔,她说‘下地狱’,是我应得的惩罚。”阿斯蒙德有气无力地说道。
“然后?”缇雅还想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
“我被恶魔带回地狱,成为‘欲念的阿斯蒙德’,正如你现在看到这样。”他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么,巫师的妹妹呢?”她继续追问。
“死了。我杀了她。”阿斯蒙德的语气冰冷又麻木,但旋即,他又发出哽咽的声音。“可是,她停止呼吸的那刻,我就后悔了……”
“噢,对不起……”看到阿斯蒙德悲伤的样子,缇雅忍不住表示抱歉,她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想要拿回淡蓝色的薄纸。
“我写。”阿斯蒙德握住缇雅的手腕,将其缓缓挪到一边,松开,然后拿起羽毛笔,迅速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致亲爱的水泽女王,夏依。珞普吉尔。
“是她让我重新拥有最初恢复情感时的‘爱’。是的,我有很多话想告诉她。”阿斯蒙德说着,便开始奋笔疾书。
“谢谢你,阿斯蒙德。”缇雅微笑轻语,目光和暖地笼罩着他。
阿斯蒙德抬起头,俊美的脸庞漾起温柔笑容。“如果一切真能如你所料,我应该感谢你。”他说完,继续回到文字的世界,沉浸其中。
为了不打扰阿斯蒙德,贝西卜去往山间的树林练习魔法剑术,缇雅和梵卓则在一旁悠闲散步,等候审阅阿斯蒙德的作品。
“缇雅,你刚才提到‘恐惧之源’,那是?”梵卓很好奇地问道。
“那是一种源自神明领地的魔法阵。任何人走入其中,它都会展现出这个人有生以来最绝望无助、最恐惧时刻的场景和画面。很奇特吧?你没能参与西行之途,错过了很多精彩的故事呢。”缇雅微笑道。
“所以,我至今不能原谅维兰。卡斯诺尔把我封印在契约之殿的行为。”梵卓一脸严肃地说着,旋即又摇头笑了笑。“幸运的是,我还能参与之后的精彩。”他斜睨着她,语气温和,眼中流淌着浓浓深情。
缇雅握住梵卓的手,将头靠在他肩上,遥望苍茫的北方大陆。她喜欢这样温馨又寂静的时光。
永恒之中的世界也是如此么?
他们还会再次相遇么?
黑夜漫长,或许,期待的光辉,早已被腐朽的芬芳淹没。
、第二百八十六章心愿秘语
第二百八十六章心愿秘语
谜团样的身体,因缺少你而忧郁,它可以装下剧烈的痛,瘟疫般的穿梭,却不能承担你不爱我的任何先兆。它可装下全世界的悲悯,却不能装下你在夜里失去踪影的轨迹。
——《卡斯诺尔的诗人》
缇雅在阿斯蒙德的作品上做了一些修改,顺手拽下他的几根发丝,绑在卷起的薄纸上,还颇有闲心地系出个蝴蝶结的形状。
梵卓和贝西卜神情忧虑地盯着她掌心的“情书”,实在怀疑它能否产生预计中的效应。
“她不会来的。”阿斯蒙德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羽毛笔抛向头顶上空,注视着它飘摇而落。
“不,她会来。”缇雅幽声道,指尖抚过系住纸卷的黑色发丝。
“为什么如此肯定?”梵卓若有所思地望向她。
“因为,我比你们更了解夏依。”缇雅浅笑低语,缓步走向山下。
“现在就去?”梵卓的语气颇为困惑。
“总要给她充足的思考时间。而且,阿斯蒙德也需要为明晚的约会好好准备,我还有一些话要向他交代。”缇雅回眸笑语,继而踮起脚尖,轻盈地飞至山边,穿过魔法阵,唤来两只友好的冰凌鸟,将“情书”绑在其中一只冰凌鸟纤细的腿上,低声念出几句精灵语,它们便展翅飞向卡斯诺尔悬山。
阿斯蒙德的作品顺利抵达夏依。珞普吉尔的手中。此刻,美丽的水泽精灵正百无聊赖地在花园散步,她的儿子莱恩。卡斯诺尔由专人照看,从战场回来的伤员也已治疗完毕,维兰和萨麦尔不知在凯文森的书房里研究些什么,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出来,还不允许别人打扰。
夏依本想慰劳一下凯旋而归的爱人,谁知萨麦尔竟“霸占”了他,失落的夏依有苦难言,只能形单影只地四处晃悠。
当蓝色的冰凌鸟落在夏依肩头时,她沉闷的心漾起层层涟漪。她在看到系住纸卷的黑色发丝瞬间,就判断出它的来源。
夏依从未忘记那个曾对她深情表白的堕天使,漆黑的长发,俊美的脸庞……不过,夏依始终都认为那是阿斯蒙德只是垂涎于她的美貌,被本能的**驱使,直到她读到这封沾染着他气息的语句……
“致亲爱的水泽女王夏依。珞普吉尔
我常常想,坠入爱河的人虽然感情既深且挚,但却不知道如何行动或表达爱慕,这真是情场上特有的不幸局面,虽然在其他的一些情况下,讲真话不仅是最安全的,而且实际上是最容易得心应手的。 我不认为对于对于一个平庸之辈而言,如果他蓄意欺诈的话,让他心口不一地谈爱慕和欢喜,以及指天誓日地表达他的爱情,会是一件很难的事;可是,对于一个光明磊落的真诚男子来说,如果他爱上了一位身心温柔、性情和蔼、纯洁豁达的女子,那据我的经验而言,在此种情况下求爱实在并非易事。
当我暂居在水泽城堡,日夜仰望着你,或者当我坐下来举笔给你写信时,我总是对你有点心惊胆怯,顾虑重重,不知道该如何对你启齿抑或如何下笔。 我一直以来都遵循一条准则,对于你也是如此,那就是据实以告,将心中所思所想和盘托出。采取虚伪和欺骗的手段是极其卑劣和怯懦的,我永远不会为赢得你的欢心而使用这种卑劣的伎俩。我知我们无法成为终身伴侣,我只祈求明晚与你在索利奎特平原相见,最后亲吻你迷人的脸庞。请相信,我的所作所为均出自爱慕你和珍视你并竭力使你更幸福的心愿,而且受着这颗炽热之心的支配,我将满怀期待地等候着你。
永远爱慕您的,阿斯蒙德”
夏依反复阅读着饱含深情的清秀字迹,指尖颤抖,久久不能平静。阿斯蒙德。她在心里呼唤着他的名字,卷起薄纸放进怀中,在花园里来回踱步。
明晚,她是否应该赴约?夏依几乎未经思索,便做出决定。坐立不安地熬过一个夜晚和白天,终于再次等到夕阳敛起余辉。星辰升起时,她已站在卡斯诺尔悬山边缘,唤来洁白美丽的独角兽。
此刻,夏依非常感谢萨麦尔。他依然“霸占”着维兰,两人待在城堡书房,谁都不会在意她悄然离开北境。
夏依乘着灵兽抵达边界附近,虽然这里已撤除保护结界和魔法阵,但仍有少数战士在附近巡逻。为了避人耳目,她只能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悄然离开北境,步行前往索利奎特平原。
没有灵兽的帮助,从北境到南部的索利奎特平原,可是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夏依运用魔法,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夜风吹起她的长裙和发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飘忽移动的幻影。
“啊!”全速前进的夏依突然撞上一个温暖的物体,竟带着那个物体一起翻滚到草丛里。
“哦,我的女王,你的力气可真大。”一个温柔细腻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夏依立即睁大眼睛,视线转了一圈,终于绕回面前。
夏依半开薄唇,发出一声轻吟,想要呼唤他的名字,却因加速的心跳而无法言语。
“你、你——”夏依支支吾吾地,终是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知道你不会乘灵兽前来,所以我想让你少走些路。”阿斯蒙德扶着她站起来,目光火热又饱含深情。
“你确定我会赴约?”夏依总算恢复平静,但声音还有些颤抖。
“不,我并不确定。”阿斯蒙德垂眸沉吟,神态分外迷人。“我只是抱有一线希望,相信你即使是出于同情,也会答应我最后的请求。”
“为什么说是最后的请求?”夏依专注地凝视阿斯蒙德,语气温和,但未等他回答,便继续道:“恶魔军已覆灭,你们还打算做什么?”
阿斯蒙德摇摇头,苦笑道:“不是‘我们’,是她。我效忠于贝西卜,贝西卜听从恶魔公主的命令,梵卓深爱缇雅,自然不会离开她,所以,‘我们’要做什么,只取决于缇雅。圣。里格。”
“在这场战争中,你是否杀过我的同胞?”夏依语气低沉,纤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从我随鬼王进入卡斯诺尔大陆至今,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位精灵战士或是居民。在这场战争中,我也只是负责协助缇雅和贝西卜管理那些恶魔军。”阿斯蒙德幽声解释。
夏依颇为欣慰地舒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抬手抓住他的胳膊,诚恳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便没有理由为缇雅的罪责付出代价!你只是被利用的,你是无辜的!”
“恐怕维兰和其他人不会这么想。”阿斯蒙德浅笑道,轻柔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已经不奢望能活着离开这里,所以——”他欲言又止,眼中闪动着晶莹的光。
夏依沉默地望着他,忽然间凑过去,将柔软的嘴唇印在他脸颊上。阿斯蒙德顺势将她搂进怀中,气息也随之变得急促而热烈。
“我无时无刻不在渴求你……”他呢喃着,掌心在她脊背上缓慢游移。“夏依……”
夏依随着他的牵引,血液愈渐沸腾,呼吸的速度也逐步与他保持一致。阿斯蒙德扶着她纤细的腰肢,让她平躺在柔软的草从里,俯身亲吻她的脖颈,指尖溜进她轻薄的裙下,游向她双腿之间。
“可以么?”他火热的嘴唇紧贴她的耳垂,沉沉的声音如魅惑魔咒。
夏依捧起他的脸,让自己绯红的容颜落进他的视线。
“我也始终渴望着一次反叛……帮我完成心愿吧,阿斯蒙德。”她说完,用力吻住他诱人的唇。
这场暗夜中隐秘的翻云覆雨,并非只有缇雅、贝西卜和梵卓三位见证者。在茂密的树林里,还有一位观众,不仅用双眼见证了夏依。珞普吉尔这场性质恶劣的出轨事件,并以魔法水镜将整个过程记录。
嘉蒂丝在星光下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带着魔法水镜悄然离开,飞速返回卡斯诺尔悬山。准备将证据呈现给维兰的急切心情,已经让绿精灵忘记了之前的困惑。
在嘉蒂丝跟踪夏依并看到如此火辣的场面之前,她一直在纳闷,究竟是谁让冰凌鸟给她传讯,让她注意今夜夏依的动向,最好带上魔法水镜,跟踪夏依。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嘉蒂丝收获了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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