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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十年代软妹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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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艳杠了三万摸杠底,手指摸上熟悉的尖尖她就笑了,翻过来放在桌面上:“我好像糊了。”
她声音不大,推翻了牌。
杠上开花翻倍,林艳这一局收了一块二。玩麻将是等时间炸金花,这局之后林艳的运气就好到爆。她之前是憨憨傻傻的模样,其余三个人没当回事。玩到第二十把,她又是自摸放倒了牌,左边那女人就坐不住了。
“运气这么好?我都不信邪了!是不是作弊?”
对面男人摔了麻将:“不玩了,没意思!”
一家赢三家输的局面,真是没意思。
那女人也是输红了眼,两毛四毛看起来不多,可是加起来就多了。
年底,谁都想狠狠赚一把。
林艳不紧不慢,她骂骂咧咧脾气越加暴躁对自己是越有利。扫晚上十一点,对面三家换了两个人,只有左手边的女人还在和她死磕。新玩家坐上来,林艳的牌瞬间就坏了,输了一把她就起身:“不玩了。”
刚要走,那女人就要去抓她的手腕:“赢了就想走!”
林艳身子一侧避开了她的手,退开几步,直直看着那女人的眼睛,表情认真:“大婶,赢了为什么不能走?赌场有这么规矩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
那女人噎了一下没说出话来,第一天,林艳本来就不想张扬。自打牌以来,她的运气都没这么好过,说完她帽檐拉低转身就走了。到结账的地方,领她进来的小孩刚刚也在看牌,盯着她手里的钱语气有些酸:“这运气也忒好了点吧!”
林艳没说话,换了钱揣进兜转身就走。
本来她还想再玩把炸金花,可那女人一张扬林艳就不好继续在这个赌场玩下去。玩了这个几把,她也看得出来,这边赌场里都是一般的平头百姓,就是待下去也是几块钱的事。
林艳掀开帘子走进寒风里,顿时打了个冷颤。真是冰火两重天啊,温热的屋内和天寒地冻的外面,林艳哆嗦着缩了脖子抱紧手臂往医院的方向走。也许要借舅舅的钱了,突然视线就被一个瘦小踉跄的身影吸引。
他拄着一根棍子,身体摇摇晃晃可还是跑的飞快。后面追打的声音越来越近,林艳定睛一瞧,顿时心中浮现出一句脏话。
她还没动作,那男孩就冲过来差点撞倒了她连怕带滚的抓着她的手臂才站稳,抬头四目相对,林艳突然被他的目光镇住了。黑白分明的眸子,干净的让人无法联想到他的坏。
他看了林艳一下,下一瞬间就拉着林艳往不远处的胡同里钻。他力气挺大,林艳被拉到胡同才反应过来,黑暗里他目光警惕的盯着外面。林艳觉得他不像个人,没有任何正常的人类会是这样!等追打他的人跑过去,他拄着棍子靠在墙上。林艳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被拉到这里,皱眉:“离我远一点。”
男孩身上的药味很重,林艳觉得挺烦,这么个小偷。一想到他是小偷,就立刻去摸口袋,纸币还在身上才松一口气。
“我没偷你钱。”
一把干净的嗓音,林艳一愣抬头看过去,带着狐疑。
他靠在墙壁上,瘦瘦弱弱,眼睛看着林艳,眸光漆黑:“你救了我的命。”
林艳嗯了一声:“你不是哑巴?”
他没有回答,依旧站着。
对上这么一个人,林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寒风刮过冷的刺骨,脸冻得发麻:“没事,我走了。”
林艳走出胡同,先回医院吧。钱的事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再去做老本行吧?挖墓这种没道德的事她要是再干一次,那可真是活回去了!
走快到医院了,突然觉得身后有脚步声,林艳顿时警惕起来。一瞬间,脑中念头千回百转,她在赌场赢了二十块钱,不会被盯上了吧?她回头看过去,空荡荡的街道一无所有。又继续走,脚步声起,这分明就是有人在跟着她。
前面是个拐角,林艳眸光一闪,耳朵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身子一侧就躲在了拐角处。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数着脚步声还要多长时间能到,身影出现她抬腿就踢了过去,那个消瘦的身影躲闪的速度也很快,可还是被林艳踢到了雪堆里。
林艳有些不悦,拧眉居高临下看挣扎着从雪堆里爬起来的少年:“你跟着我做什么?”她语气狠厉起来:“再跟着我弄死你!”
他浑身的雪,目光看向林艳,黑眸干净,嘴唇紧紧的抿着。
林艳眉毛皱的更紧,转身就走。那少年一直跟在她身后,林艳打他吓唬他都没用,就跟着她,前面有个小饭馆,林艳进去买了碗臊子面。男孩紧紧跟在她身后,眼巴巴看着她,街上就这一家饭馆开门,香香的面条上来,林艳扔下面钱出门:“饿了送你一碗面吃,别再跟着我,我会打死你。”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很冷,还没说完男孩已经疯了一样冲进面馆往桌子上扑。
林艳扫了眼他疯狂吃面的动作,脸色十分难看,抬步走了。
同情心真是最多余无用的东西。
林艳回去的时候林建成还没睡,她在走廊上支了个小床陪夜。听到声响,林建成睁开眼:“你去哪了?”
夜很静,隔壁几床的病人大都出院了,他的声音显得沙哑而压抑。
林艳脱掉外衣和帽子钻进冰冷的被窝:“出去看看。”
林建成知道林艳是去看什么,这个姑娘胆子大,他心里尽管十分难受可这节骨眼上林艳不去赚钱,那个家怎么办?
“我这病要是不行就不治了,你也别那么大的压力。”
林建成重重叹气:“我对不起你们姊妹,一天好日子都没让你们过上。”
林艳不说话,林建成像是自言自语,他抬手盖在眼睛上,手心渐渐湿润了:“你从小就吃苦,这么大了连个婆家也没有。我对不起你,艳子……”
林建成说了很多,一直到半夜,林艳的被窝终于是有了点热气,她睁开眼看着黑暗,声音很轻:“谁能选择了出身,认了。”
最后一句话像是叹息,林建成心里一疼,林艳说:“睡觉吧,明早我出去看看有什么活干,赚点钱也是好的。”父亲的病像是无底洞,她赚多少能够啊?
满怀心思,本以为会失眠什么,可睡起来就不知今夕何夕了。翌日,在查房的护士喊声中她才彻底清醒。见了医院的院子,县医院小,治病的医生实在少的可怜。转院的事恐怕要到年后,林艳吃了饭就直接出门。
刚走出医院,一个黑影就扑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快出来了!

、第二十六章

林艳一脚踹过去,少年摔在雪地里。林艳冷冷看着他,表情不善:“滚!”
她已经够仁慈了,这个少年怎么跟橡皮糖似的。林艳现在自身难保,救他一条命送一份吃的已经仁至义尽,如今这还蹬鼻子上脸了。
男孩摔的呲牙咧嘴,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皱着眉挣扎着爬起来。昨天他的脸还脏的泥猴一样,蹲在医院门口一晚上,还顺带蹭了食堂的热水洗脸这会子干净的多。他是农村娃,可意外的不黑,又是重伤未愈,白生生一张脸衬得疤痕淤青刺目惊心。林艳看他一眼,眉头皱的死死,转身就走。
医院门口的行人来往,纷纷视线看了过来。他拄着棍子小跑跟了上来,林艳脚步一顿猛的转身。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缩着头站着显得一副可怜相,狗啃一样的油腻头发迎风荡漾。林艳有些怒,他真是得寸进尺:“你找死啊?”
少年不说话,抿着唇,他一双眼肿着。穿的单薄,身上裹的乱七八糟的油纸,拄着棍子的手冻伤了,肿的油紫发亮上面有着裂口,流着黄色的脓水。他一直搓着手指,林艳脸色越加难看,她自己也是孤儿太了解这个孩子的想法。有人对他好就抓着同情心狠命透资,这就好比一个农村人,穷的狠了,一旦遇到赚钱过好日子的机会,死都不会放手,像水蛭一样吸附上去直至灭亡。
那天医生说起他的痛恨语气还历历在目,想也知道他曾经利用过多少人的同情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林艳也不是傻子,眯了眼睛,直直看着少年,一字一顿冷声道。
“我没钱,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同情心对于她来说是累赘。
男孩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眸子漆黑分明,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林艳大步走了。
这都腊月二十六了,爆竹声阵阵,雪已经停下,厚厚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林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半懂不懂的整出这祸事,当时她一心想着那上面有师父的线索。懊恼加上后悔,当时要是多留点心,大概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街道上都是鞭炮的碎屑,所有店家都关门了,家家户户准备着过年。雪后天晴,谁家孩童在雪地里奔跑嬉闹,捡鞭炮笑声清亮。林艳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石,忽然觉得迷茫。重生后,她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许久后,她忽的笑了,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
身后的少年不远不近跟着,林艳走的快他就快林艳走的慢他也慢,林艳站住他也停下脚步,脑中怒火顿升,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不说话,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林艳。他明明是个无赖,可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不管做再市侩的事眸子总是干净无邪,他不过是个孩子。
天寒地冻,日子比较难捱,跟着她最起码不会饿死。
“滚!”
他总是弓着身子,站直竟然比林艳高那么一点。
“不走。”
他嘴唇轻动发出简短的音阶,眸光坚定。“我不走!”
碰触到的肌肤滚烫,林艳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猛的醒悟过来一把推开他,男孩踉跄着后退然后跌在雪堆里,林艳移开视线,语气带着戾气:“我能救活你也能弄死你,滚开!”
她在街上游荡,不知道该去那里。明明之前觉得还可以的县城,现在看来尽是荒凉。父亲的病能拖到年后去省城,可也得要钱啊,自从收到个祸事的铁疙瘩,林艳这心里就不安起来,有些自我怀疑。
正想着,突然迎面匆匆过来一个穿着对襟黑袄,身材高瘦老人,视线一掠有些面熟。一愣,下瞬间脑中精光一闪抬腿就追了上去,林艳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刘先生,好久不见!”
那个人就是第一次进城见到的刘瞎子,林艳刚刚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他长相苍老了许多。现在也不装瞎子了,戴着帽子眯眼瞧向林艳,皱眉:“呦?这是……”脸色突变转身就朝前跑去:“疯丫头!”
林艳脸上的笑收敛了,上前两步,挑眉看他,语调渐冷:“谁是疯丫头?”
“呵?”刘成左右看看,贼眉鼠眼的样子,猛然想起这是在县城,她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能耐也不能在大街上打自己!咳嗽一声壮了胆子,扬起下巴维持原先风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进城了?”
“疯丫头是谁?”
林艳并没有被他岔过话题,表情淡淡:“刘先生,莫不是在骂我吧?”
刘先生似乎要恼,可到底是忍住了,瞪大的眼又恢复原来眯眯状,笑着道:“我哪能是说你呢,小丫头年纪轻轻身怀绝技,我敢说你吗?”
上次王老板说她是沈家的人,看打扮这那分明就是个穷家姑娘,可到底心里还是有些忌讳。
“不是就好。”林艳笑了,她样貌十分美丽,尽管穿着破衣大褂也难掩绝色。眉眼弯弯,漂亮夺目,声音清亮:“我当刘先生还记仇呢,上次的事多有得罪。”
“好说好说,都不是啥大事,记什么仇。”刘先生也笑了起来,连连摆手。
今天碰上刘成,林艳心里顿时就有了计较。
“你这是要去那里?匆匆忙忙的?”
刘成眼珠子一转,却没说话,随后露出为难神情:“这是私事不大好说……”
“哦?”林艳眼睛直直看着他,音调拖了下,后面却没说话。
“哎呀,说也没什么,王老板的事。”刘成说到这里眼珠子四处看,随后落在林艳身上。“具体什么事我不能告诉你。”
林艳缺钱缺疯了,一听他这么说,思绪千回百转,然后就有了计较。
“你知道王老板住在那里吗?”
林艳笑的颇为不好意思,微微低头:“我想和王老板谈点事。”
刘成脸色一变,猛的抬头看向林艳:“你说谁?”
“王老板。”
林艳心里一咯噔,脸上却不露分毫,抬头看向刘成。“怎么了?”
刘成眸光变了,打量林艳半响,摇头表情难以置信:“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他看向林艳的目光像是在看鬼,后退几步,表情很难看。
林艳表情也沉了下去:“王老板……怎么了?”
刘成表情有些奇怪,看了林艳拧眉咬着牙说:“死了,突然暴毙。”
林艳一怔,半天没回过神。
刘成要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盯着林艳目光诡异,迟疑半天才开口:“你不是沈家的人?”



、第27章 入V三章 合2一章

王老板死了?
林艳猛的抓住刘成的胳膊;心中一凛;震惊到无以复加;王老板不是好人死了也活该,可是这么突然?表情渐渐冷凝下来,恢复平静:“你说什么?王老板是怎么死的?什么沈家?是谁?”
王老板怎么会死?
刘成看她的目光十分奇怪;仿佛含着什么情绪,可这一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林艳还在想,刘成甩开她退后几步,表情冷下来,也没了之前的客气:“这事和你说不清楚,既然你不是沈家的人,那就和你没关系,别瞎打听。”最后一句;他的语气有些奇怪,眉毛动了动,看着林艳许久语气颇为意味深长:“不要有好奇心,那会害了你的命。”
林艳还想说什么,刘成就匆匆走了,走的时候低头一直在嘀咕着什么。
林艳站在原地,风吹过冷的一阵哆嗦。刘成前前后后的表现现在一点一点回想起来确实有些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王老板之间发生了什么?林艳低头想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结果。这事必须得找个熟悉的人才能知道来龙去脉,她刚到县城也是因为父亲的病,人生地不熟。又忙的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去打听别的事?王老板突然死亡,事有蹊跷。
又转念一想,甭管王老板死没死都和林艳无关,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弄到钱。刘成那一番话,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黑铁块上面的花纹是什么东西,第一次出来卖铜盘的时候,那个店铺主人懂得比较多,林艳倒是在他店里看到过很多这种字符。
思及此,急匆匆往卖铜盘的那家店铺走去,店铺地处偏僻。走过去要半个小时,林艳只得一路小跑。这一耽误林艳自然就忘记了身后跟着的尾巴,到了地方,店铺依旧关着门,林艳左右看看,一百米外住着的一家人,穿着黑色衣裳的中年男人正在门口铲雪,林艳快步上前,敲门进去笑着问道:“大叔,你知道这家人住在那里吗?几号会开门?”说着林艳就指了指斜对面那家古董店。
家里那个黑铁块还没着落,这边父亲的病情又加重,林艳现在是心急火燎,得赶快弄明白那个铁块是什么。
“你说那家啊?”
大叔声音洪亮,停下了铲雪的动作,拄着铁锨望过来:“关门回老家了。”
林艳连忙问道:“他老家是哪里的?”
“峡山,远着哩,你一个小姑娘寻他做什么?”
林艳笑容有些憨憨,挠头:“父亲的意思,之前在他们家卖过东西,让我来问问。”话音一转,又问道:“他这店初几会开门?”
林艳打算回村子里一趟,先把黑铁块的事情解决了,不然母亲那边她也放心不下。
“开门?”那大叔就笑了起来,有些看热闹的意思:“这还开啥的门,破铜烂铁又不值钱,身上还背着官司跑都来不及!”
林艳猛的抬头看过去:“怎么回事?”
“惹上了王老虎那个恶霸,店就被砸了,后来无路可去这家店主就回了老家。十天前,王老虎突然暴毙公安局怀疑是他做的,已经在追捕,还没逮到。回头要是逮到了,你去公安局应该就能看到。”大叔说着呸了一声,探头左右看看:“你就别来找了,回头公安局的人找上你,又是一桩麻烦事。”
林艳一惊,心中疑惑更深,沉默一会儿,抬头问道:“为什么断定王老虎的死和店主有关?如果他有能力不是早动手了吗?怎么会等到现在。王老虎结的仇家不少吧?一个古董店老板多大能耐敢杀人?”这里所有的事都说不通,公安局敢随便抓人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又不在公安局上班,只听别人都说王老虎死的地方有件随身带的玉佩好像是这个古董店老板的东西——”话还没说完,里面就传来一声尖利吼叫。
“这是谁啊?来门口干嘛?要饭的?”
林艳视线上移,里屋出来个中年妇女,胖乎乎的身材,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天和自己打牌的女人吗?
“不扫地在瞎唠叨什么?”
中年妇女扯着嗓子呵斥,一边朝这边走:“整天就爱胡扯八道,别人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大叔老脸一红,面前林艳还在呢,当着外人的面就被数落,吼回去:“知道了又不是聋子,整天就爱唠叨唠叨,你自己不干一点正事!”
“你说谁爱唠叨?谁不干正事了?”
中年妇女拿着扫把气势冲冲的从门里出来,林艳眉头一挑转身就走,这要是被她认出来非得和自己干一架。身后两个人已经陷入了恶性循环的骂架中,一个比一个嗓门高,男的骂女的败家子就爱赌博,女人骂男人没出息窝囊废!随后就听扫把打在铁锨上发出的声音,林艳嘴角抽了抽,匆匆往远处走。
还没出这条街,一抬头,就对上不远处站着的少年。他头发脏兮兮的有些乱,拄着棍眼睛看着林艳,抿着嘴唇一脸的无辜。
林艳皱眉:“你怎么还跟着我?”
“你找宋掌柜?”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别找了,你找不到。”
林艳脚步一顿,看过去:“宋掌柜是谁?”
他抬起袖子擦了下鼻涕,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就是那家店的掌柜,你是不是在找他?”
林艳这才想起来,他在县城混的时间比自己长,谁家住在那里有几口人,一个小偷大概是最清楚的。林艳打量他半响,他瘦的可怜,好像风一吹就倒似的。拄着拐棍摇摇欲坠,站在墙角。
“你知道他?”
“找不到,他回不来了。”
男孩往太阳底下站了站,阳光下,他脸上的伤疤异常刺眼。也衬得皮肤更加苍白,嘴唇泛着干皮,抿了半天。
林艳蹙眉,狐疑的看他一眼:“为什么?你知道什么?”
“死了。”
男孩眯了下眼睛:“别和刘成混,弄不好命会没了!”
林艳心中一怔,得知这消息的震惊可真是比王老板死还让人难以接受,她只停顿了一下,快速上前一步看着男孩的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宋掌柜怎么死的?谁杀的他?”
男孩不说话,紧紧抿着唇,漆黑眸子静静看着林艳。
林艳深吸一口气,他就像个闷葫芦,如果不想说谁问也没用。宋掌柜死了?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这都怎么回事?“因为什么而死?”
男孩沉默,看着他细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无论林艳问什么他都不说话,林艳也不能强行逼供,就说道:“要吃饭吗?我给你饭吃,告诉我怎么回事?”
男孩空洞死寂的眸子一瞬间就复活了,满怀希望的看着林艳,可还是没说话。
他是在等自己这句话,也在拿这个消息当筹码。这个认知让林艳郁闷了半响,可现在想要他说出来,也只有这一个法子。
说到底林艳也就是个农村丫头,没门路没能力,她会的东西着实不多。就懂看个古董,如今这玩古董的莫名其妙都死了,她家里又是这种情况,难免会有些心急。
临近中午,腊月时分年关将近,路边饭馆都关门了,林艳在医院的食堂里要了两份面条。男孩吃的狼吞虎咽,碗都舔干净了又眼巴巴望着林艳的面条。她刚吃了半碗,还剩很多。白水煮面条,加了一把青菜,并不好吃,可对于当时的两个人来说那是难得美味。林艳挑着面条,慢吞吞的吃着:“宋老板怎么回事?”
“掉河里淹死。”男孩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艳面前的饭碗,林艳继续问;“王老虎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王老虎怎么死的。
林艳可没钱再给他要一份,医院食堂的饭虽然不好吃,但是量足,林艳吃了半碗就撑到了嗓子,早上她还吃了一大块玉米面馒头。就把碗推过去,说道:“你吃吧。”
反正这个小叫花子也不嫌脏,他把碗拉到自己面前,埋头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脸的餍足。林艳眯眼想事,她也没别的技能,如果现在林建成没病她做什么都不会考虑后果,赚钱的多少,慢慢来就是。可是林建成病成这样,林艳不能袖手旁观,现在得多弄点钱。
“你叫什么?”
“没名。”
他吃的十分投入,头都没抬,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多大?”
林艳觉得自己得找个帮手,这个男孩吃了自己两顿饭还欠几块钱,总得帮她干点活。
“十五。”
他回答的很快。
碗见了底,林艳看着他那油腻腻的头发,有些意外他竟然是十五岁?看那干干瘦瘦的样子撑死了十一二岁,半天开口:“为什么做小偷?”
他抬眸看向林艳,漆黑眸子深刻平静:“活下去。”
所有的话都咽回了喉咙里,面前的男孩目光平静而倔强。林艳沉默了很长时间,低头笑了笑,站起来:“你欠我两顿饭,两块五的药费。想要活着,别再偷东西。听话,就不会饿死。”
最后两个字她说的很轻,却意味深长。
赌场,永远热闹。
林艳进去,男孩跟在身后却被拦了下来。
“呦?这么不怕死?还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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