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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十年代软妹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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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艳笑的有些为难,微微垂目,可是手上动作依旧,把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钱不多,你可别见怪。”
林嫂子万万没想到那么破的一玩意竟然值十块钱,瞪眼张大了嘴巴:“艳子,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林艳抬头看她:“事儿确实就是这样,嫂子若是怪罪,回头我找亲戚给要回来。他那个人啊,就爱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铜盘是你家的东西,当时我就说不要他带走——”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林嫂子连连摆手,十块钱够买十几斤肉,确实不是小数目。捏着纸币,依旧是不太安心,满脸疑惑:“那东西真有人要?能卖的出去?”
林艳点头,目光颇为认真:“嫂子,你还不信我?”
证实了林艳的话是真的后,林嫂子就十分的激动。抓着林艳的手臂,翻来覆去的说:“破鸡盆,竟然能值十块钱!”她的表情充满了惊喜,站起来又坐下,搓了搓手指:“你家亲戚想要拿走就行,这还给钱,给这么多,我实在不好意思收啊!”
林艳说:“钱是他给的,我只是中间人,你安心收着。”
林嫂子始终无法安心,踌躇半响,放下手中针线站起来:“艳子,东西是经你手,钱我也不能独个要,我家是不富裕可是不贪这点钱,咱俩一人一半,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林艳是真没想到林嫂子会是这么开明的人,心里那点羞愧就更加的明显了,林嫂子说着就放下手中的针线去里屋取零钱:“我给你五块吧,如果不是你把这东西拎回去,你亲戚也不会看到。”她这会儿是明白过来了,十分高兴:“艳子,你坐哪里等着,我去里屋取钱。”
林艳连忙站起来拉住她,“嫂子,你先别急。”
林艳不好去收古董,一个年轻小姑娘去收东西,别人不相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名声确实难听。她也不相信林建成,他耳根子软,人家三句好话一说,他就把人给卖了。
“听我把话说完。”
林嫂子眸光一转,她不算笨,可是也云里雾里不太明白林艳的意思,转头看向林艳:“怎么了?”
林艳拉她坐下,表情十分诚恳:“钱你留着,这是卖铜盘的钱。”
她的手指盖在林嫂子的手背上,“咱们村子也不小,我就和嫂子最投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嫂子,东西是你家的钱我不能分,这不是客套话。”
最后几句说的斩钉截铁,倒是坚决。
林嫂子也不好再推辞,重新坐回去,“既然如此,嫂子不和你客气了。”随后笑了起来,坐回火盆前,拿起针线:“艳子你这性格好,嫂子也爱和你来往。”
林嫂子的丈夫叫林光,村里就他爱去收集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其余人家大多信佛信道总认为死人的东西十分晦气,如果借由林光的手出去收古董,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一点违和都没有。
“我那个亲戚是县城东村住,爱好收藏这些陈旧东西,前些日看到你家那个铜盘就十分高兴,问我村里还有没有,有的话一并收了。”说着林艳就挑眉笑了:“你说这人毛病,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烂东西,人家就是爱好这个,还出高价钱来收。若非他是我长辈,都想说脑袋是怎么了,花钱买破烂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嫂子名叫陈秀,听着林艳在讲,心里也渐渐有了计较,笑道。“人家不都说富人怪癖多,谁知道那些人心里都想什么。不过,艳子,破铜烂铁的真能高价钱收?”
“刚刚给你的钱是假的吗?”林艳拿起针线活继续做着,语速不紧不慢:“我家能给的东西都给他了,确实是没什么好寻。回来一琢磨,就立刻想到了嫂子,林哥在外面干活也累人。这虽然赚的不多,不过也是生财之道,卖几件东西赚个百来十块肥肥撑撑过一个好年。”
林嫂子缝着棉衣,心里那个想法渐渐成形。
“他都要些什么?”
林艳语气淡淡:“铜铁玉金陶瓷只要上了些年头,差不多都行。”
“艳子,你这么一说。家里倒真还有几样东西,艳子,你拿给那个亲戚去看看?”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放下手中针线站起来往外面走:“嫂子不是那贪心的人,不想着百来十块,能卖块儿八毛都行,冬天到了,地里也没收成,我也做不来什么活,家里确实拮据。”
林艳想在年前赚点钱,过了年两个妹妹的学费才有着落。她出远门才会有路费,不管做什么行业,前期投资肯定是要的。
林嫂子出去,门帘晃了一下,火盆里烧着的柴被风吹得转了方向,烟熏得林艳睁不开眼,一时间涕泪横流,她连忙放下针线活去擦眼。
林嫂子出去好一会儿才顶着满身的雪回来,扑面而来的寒气让林艳抬了头,林嫂子进屋手里拎着两个黑乎乎的冰疙瘩:“外面雪下的忒大。”她说着就把手中拎着的东西要往地上扔,林艳连忙快一步拦住了,接过慢慢放在地上。冬天淋了雪,湿淋淋的两块铁疙瘩,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林嫂子说:“你看看这些怎么样?以前不要的时候扔的那里都是,现在要了却一件寻不到。勉强找了这两样,还是在猪圈里放着。”
林艳出来的时候天空才飘小雪,转眼就下大了,屋里有些暗。林艳也看不清楚这都是什么东西,林嫂子冻得手指发红,连忙凑到火盆前去烤,连连说道:“现在能找到的也只有铜铁,像那种陶罐瓷器什么都打碎了,没一个完整。”
林艳也瞧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物体,一个大概是罐子上面还带着盖,可能是年段太久绣在了一起,林艳摸着刮手不知道是铁还是什么。另一个有二十厘米长短长方形铁块,锈的不成样子,什么花纹都看不出来。林艳摸了摸,入手刺骨的寒,带着刺痛,一阵战栗她连忙缩回手。长方形铜块的表面有浅浅的凸起,仔细端详,没有看到任何亮点,可是那寒劲儿仿佛是到了心底,半天还是心有余悸。
“我也不懂这些东西,我先拿回去,要是我那个表叔要的话,就分你钱,不要的话我就把东西还回来。”
林嫂子笑呵呵说道:“怎么样都行,反正都是要扔的东西,艳子你看着办,能卖就卖,不能卖就算了。”
两样东西堆在脚边,十分不起眼。
林艳请教林嫂子怎么做衣服,闲话家常,林嫂子说:“前些年咱们这边老多好东西了,顺着河飘下来的,最近几年少了很多。”
林艳笑着问:“河里怎么会飘下来东西?”
“谁知道呢,听说野人山有个古墓,具体也没人敢去看。”
野人山的古墓林艳可不敢再去,她自己没什么本事,那个地方邪门的很,说不定命就搭进去了。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怎么也不好死在那种地方。
可是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到底是什么?沈辰为什么会给自己留下这块玉。当时的情况,他大可以用别的东西换钱,总觉得他那个人身上有很多的事。野人山古墓恐怕也不是单单的古墓,规格宏伟的建筑,他为什么独独拿了一把破烂剑。那些人命都折进去了,里面到底有什么?从河里流出来的东西大多是西汉物品。
“这两样东西也是顺着河流出来的?”
林嫂子摇头:“不是呢,那个黑色罐子水库下面挖出来的,你哥喜欢倒腾这些,我看着是块铁,回头还能卖破烂就留下了,一直扔在猪圈。”又指了指那个罐子:“这个玩意建房子的时候,挖地基挖出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盖子也打不开,里面放着什么也不清楚。”
林艳心里诸多疑问,两样东西像是铁铸,罐子有三四十厘米高,大肚子小口,看形状应该是近代。铁制品放不了太久,这是装什么的?
想了半天也无果,想不通那就不想,林艳所有的历史知识都来源于师父,师父是半桶水的道士,他只会招摇撞骗。去墓里也是简单粗暴的取黄金,乱世,只有黄金最值钱最好脱手,不问价值。
“嫂子,这么说咱们附近村肯定也都是家家户户都有些老东西。要是那家有陶瓷玉器字画什么,你从中间牵线,到时候卖出去钱算你一份!”
、第十九章
林艳回去的时候拎着那两个玩意,林建成看到,皱眉:“拎的什么?脏兮兮的!”
天冷,外面也没活可干,牛在圈里关着,添了草。屋子里点着一盆火,烧的不旺,烟熏的人睁不开眼。林艳拿刷子打掉身上的雪,蹲到火盆前烤火,处的低了眼睛才稍微好受一点。
“村头林嫂子家里捡的破烂。”
林雪抬手拨了下柴火,看过去:“最近你去县城吗?”
“不去,问这个做什么?”
林艳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林建成坐在矮凳上抽烟,表情深沉,眉宇之间的沟壑愈加明显。桃子和梅子都上学去了,白秀娥还没出满月在屋中睡觉,中间客堂也就剩下林艳和林建成,沉默片刻,林建成突然开口:“艳子,你真想出去闯荡?”
那天林艳说的话他是听到了,第一个想法是震怒无法理解,继而是悲哀无奈。
林建成自认一辈子没对不起谁,父母兄弟亲朋好友他对谁都好,不落人口舌。可是从没想过,表面上待他好的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艳子指责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女人孩子,林建成第一时间是恼怒,继而是辛酸,他努力干活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可是谁理解过他?
白秀娥和自己的父母兄弟吵架,甚至动手,他能做什么?一边是手足血亲,一边是女人。父母兄弟姐妹骂他无能怕老婆,曾经母亲指着他鼻子骂,女人的兴风作浪都是惯的,收拾一顿就安生了!白秀娥骂他软弱糊涂,不分轻重,只听自己爹娘兄弟。
林建成毕生愿望就是想要个儿子,他一心一意想要个男丁,那样,就没人敢看不起他。林建成一直以为别人看不起自己的原因是没儿子,他并不是不爱自己的女人和女儿,只是爱的有限,也不知从何爱起。
大夫问保大保小的时候,他确实是懵了,后来满脑子都是留下孩子他就会翻身,糊里糊涂的做了决定。林艳站出来主持大局的事还历历在目,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错了,那种颓败毕生初次尝试。林艳的强势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后来的母子平安证明林艳的决定是正确的,那天他站在黑暗里,想着自己就那么舍弃了发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艳和白秀娥。
“过了年你都十七了,去外面打工名声都坏了,在咱们这里是寻不到好的婆家。”林建成长长的叹气,狠狠吸了口烟,皱眉:“这是一辈子的事,你想清楚了。”
女儿外出打工是件很丢人的事,农村孩子没上过学进城能做什么?从事下三路行当。村子里不是逼不得已的人家,谁会愿意让孩子进城?前些年隔壁村有个女孩家里死了母亲,父亲又从悬崖上摔下来断了腿,上面还有个痴傻哥哥,没办法唯一的女儿就进城打工了,好好的姑娘,出去半年就疯了。
据说是在有钱人家当保姆,被强奸了,后来又被骗到那种地方卖身。
到现在都二十七八了,疯的连自己家门都找不到。中间嫁了一次人,那时候她刚疯没多久,是换亲,男方三十七老实巴交连个话都说不利索的一根筋,疯女人的哥哥娶了对方的妹妹。
结婚后,女人不愿意跟那男的上床,就整天被麻绳捆着绑在床头,丈夫是个一根筋,看不惯就打,后来应该是把那女的实在打的受不了,就弄断绳子跑了。最初还有人去找她,找回去一次她跑一次,只要有机会就跑,跑到别的村子要饭捡垃圾吃,疯的太厉害连农活都做不了,渐渐也就没人找她了。
越想林建成心里越难受,林艳是他的长女,初为人父时候也曾憧憬过自己的女儿将来多大出息,小小的生命被自己呵护着长大。可是随着现实的打磨,他顾不了那么多。林艳之后还有林桃林梅林勇,那么多的孩子,他怎么养活?父母兄弟妹妹张口都是钱,他就一双手。
“你知道西岭的陈云锦吗?”
陈云锦是远近闻名的疯子,林艳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抬头看向林建成,漂亮的黑眸深邃,屋内昏暗,只有火光闪烁。林建成被看的心虚,他想要发火又不知道理直气壮的点在那里,他很想严厉的批评艳子不要想着去外地,他能养活全家。能养活和能让全家过的好,是两个概念,桃子和梅子越来越大,他们要上学要花钱,他怎么养?像林艳一样,辍学在家放牛带孩子浑浑噩噩过一生?
他很矛盾,难以做决定,心里并不希望林艳走上陈云锦的路,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
“艳子,出去打工,别人该怎么戳我的脊梁骨?咱们家——”
话没说完被林艳打断:“你上有爹娘,下有弟妹,四个孩子,你一年能赚多少钱?够交谁的学费我出去打工赚钱和你没关系,戳也戳不到你的脊梁骨。嫁不出去,我不会靠你来养,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
林艳觉得陈云锦可怜,可也单单是可怜而已,并没多少感触。她不会走上陈云锦的路,这个自信林艳还是有。何况林艳并没有结婚的打算,以前师父就说,女孩并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可走。上一世她没嫁人,也没有任何遗憾。如果嫁的男人是林建成这样,她宁愿一辈子单身,平白被拖累了。
“林桃和林梅还小,我不想让他们走上林艳的路。”林艳是文盲,林艳什么都不懂,林艳只知道在家干活,林艳经常遭受林家人的打骂,林艳摔在沟里没了命也没人关心,那个软弱窝囊的女孩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死了,她走的时候一定气愤憋屈,生为女孩她有什么错?她选择不了出身。
林艳站起来往外面走,声音落在身后:“林建成,我挺看不起你,生而不养算什么父亲?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会不会成为陈云锦,你在乎的只是你自己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林建成想要反驳,腾地站起来。脖子哽的发硬,可是林艳已经推门出去了,一口气憋在心里差点没呕死。
林艳研究了很长时间,最后终于死心,坛子的材质应该是清朝往后,可能是骨灰坛,林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开盖子,里面确实是骨灰。腐朽太厉害又是这种秽物根本不可能卖的出去,郁闷了半天就丢了。长方形铁块绣的不成样子,连一点缝隙都没有,也不像盒子,林艳用刷子清扫一整天,勉勉强强看到个凸起的花纹。
雪越下越大,一直埋到了小腿。出不了门,林艳就在家看书,不认识的字太多断断续续的看半天不明其意。她就又拿起那个盒子研究,她把能摸到的花纹都描在纸上。灯光很暗,她就坐在门口屋檐下,越画越觉得不对劲,花纹太熟悉,与其说是花纹不如说是字符。虽然字符只有一半还模糊不全,可是林艳在看清楚的瞬间,手指都在发抖,心脏跳得飞快。
那是师父的东西!
林艳咽了下喉咙,眼睛都瞪直了。简简单单的一个歪扭字体,她盯着看了一下午,疯狂的寻找剩余痕迹,可是除了那个字符,没有任何线索。天渐渐暗了,视线都模糊了。
林桃牵着林梅的手一脚深一脚浅的回来,看到林艳就喊:“大姐,你坐外面做什么呢?不冷吗?”
经提醒,林艳回过神来才觉出冷,手指冻得发红,搓了搓把纸张拿进屋,铁块不再扔雪地里了,直接捡回去放在门后面的墙角处。
“大姐,做饭了吗?”
林艳满脑子都是那个字符,到底是什么意思?师父的东西,林艳不记得自己跟着师父来过这个村子。林家嫂子说铁块是河里捞上来的,师父到过这个地方还在铁块上留下自己的符印,为什么?
林艳去做饭,锅烧开,她一边擀面条一边想着,闪烁的煤油灯在黑乎乎的墙壁上投下阴影,不远处的屋子里林勇已经哭了半个小时,歇斯底里怎么哄都不行。
林艳切着面条,林桃说道:“大姐,你知道学校新来的老师吗?就那个李老师。”
林艳嗯了一声,李老师啊?那个看起来挺窝囊的小白脸?
“听说前几天撞邪了,睡觉的时候在学校宿舍里,醒来竟然在学校后面的坟头,你说这事邪门不邪门?”林桃一边烧火一边说着:“哎,弟弟怎么回事?一直在哭,是饿了吗?”
林艳脑中灵光一闪,突然转头看过去:“你说你们老师怎么了?”
林桃被林艳这直勾勾的目光吓了一跳,愣愣说道:“撞邪了,听老一辈人说我们学校之前是坟场,埋了很多人,盖学校的时候听说就死人了。”
林艳丢下菜刀就往里屋走去,面色凝重,撞邪?坟场?林勇啼哭了半个小时这不寻常,怎么回事?
、第二十章
林艳进门掀开里屋帘子带进去一阵风,白秀娥和林建成都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哄林勇,林建成抱着他满屋子的晃悠。以往这样做他早就不哭了,如今是一点作用都不起,林勇哭了半个小时脸都憋得通红。
白秀娥正在火头上,看到林艳进来带了凉风,没好气的嚷嚷:“你进来凑什么热闹?饭做好了?没看到你弟弟哭吗?还那么大力气的掀帘子,再喝了凉风又要发烧咳嗽!一个个的不省心。”
白秀娥越说火气越大,孩子哭得她烦躁,林艳又来碍眼:“哭哭就知道哭,索命鬼似得!”
林建成也被孩子哭得没法,满心的恼火,厉害道:“少说两句能憋死了!”林建成脾气一直不大好,说着就想把林勇往床上扔,他的动作就是扔,林艳快步上前就拦住了他的手腕直接把孩子揽到自己怀里。白秀娥大叫:“你手凉不凉?他哭的正凶,你抱什么?你懂什么啊!”
林艳皱眉看了眼白秀娥,没说话。
白秀娥和林建成不亏是一对,脾气一个比一个坏。
孩子闭着眼哭,用了很大力气,小手紧紧攥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林艳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孩子哭的歇斯底里浑身发抖,可是声音是渐渐小了。白秀娥一看孩子都哭不出来,心下慌了。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急匆匆往林艳处跑:“你手凉不凉?你摸孩子的脸干什么?”
说着就要来夺林艳手里的孩子,厉声道:“瞎比划什么?他能任你折腾,你怎么越来越没分寸了?”
林艳把孩子放进她怀里,孩子又开始声嘶力竭的哭,林艳眼睛看着白秀娥:“他可能受惊了。”
孩子受惊是很经常见的事,农村的做法就是拎着把见过血的刀在屋里骂两句吓走鬼魂。林建成一听这话刚暴涨的情绪就那么熄灭了,白秀娥也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孩子还在哭,明明已经没了力气,只凭着本能干嚎,声音沙哑的让人心疼。
“建成,你去叫张婶过来!”
白秀娥稍楞片刻回过神来,面色凝重和林建成急急说道:“快去。”
张婶和林建成家并没有亲戚关系,就是一个村的,称呼,和林建军家住邻居,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
撞邪这事在农村比较忌讳,遇到了也不说破好声好气的哄走最好,哄不走那就只能吓唬了。
林勇一直在哭,白秀娥脸色越来越难看。林艳在屋子里左右看看,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也是,她没阴阳眼也没什么能力看得到什么?小孩夜惊是很常见,可是这天还没黑就开始哭,确实有些奇异,也是因为这样白秀娥才没想到撞邪。
“那家的人赶快去吧,我给你烧纸钱,别来祸害我家儿子……”白秀娥念念碎,她快出满月了,抱着嚎哭的林勇在屋子里转。“你快走吧……”
刚刚林艳抱了林勇,他哭声就渐渐小了,可是现在又恢复之前的状态,是怎么回事?林艳想再抱着林勇试试,可是白秀娥死活不让她碰,林艳被赶了出去。
林艳无奈,就去厨房继续做饭,天彻底黑了下来。张婶来了,林艳见过她,胖乎乎的一个中年女人,过了会儿,林建成进了厨房拿走菜刀。
林艳问:“拿这么做什么?”
林建成急匆匆往外面走:“忙你的去吧。”
林勇的啼哭并没有因为结束,林艳站在雪地里看着漆黑夜空半响,孩子的哭的一声急过一声,催命似的。林桃和林梅坐在厨房里吃饭,眼睛时不时的看向林艳都是一脸的担忧。林艳想了很长时间,叹口气,直接进屋了。张婶在屋子里沿着墙角镀步,挥着菜刀骂骂咧咧煞有其事。林勇哭的几乎要岔气,没有任何作用。
林艳掀开帘子进去,那个神婆就怒目而视:“女孩阴气重,别进来,耽误了事!”
白秀娥也看到林艳,直接吼道:“你快出去!”
林艳直接进屋从白秀娥怀里强行抱走了孩子,孩子还没过满月,再哭下去就有危险了。
白秀娥快要跳起来:“林艳你疯了!”
林艳抱着孩子退后两步没让白秀娥打到自己,看向张婶:“杀生刀能吓走鬼魂,可是对阴气应该没什么作用。刀上阴气重,恐怕还会伤了孩子。”
张婶步伐一顿,白秀娥立刻骂道:“胡说八道,你懂什么!张婶,你别理她,建成去把孩子抱回来。”
林艳也不生气,手指摸了摸林勇小小的脸颊,此时憋得通红通红,眼睛紧紧闭着。屋里可能有什么东西煞到孩子,林艳抱着林勇不撒手,林建成也发了火:“你干什么?他是你弟弟!”
这是怀疑她对林勇不利?林艳猛的抬头看过去,“再哭下去,他就顶不住了!”
孩子不吃奶就是张着嘴哭,这都快两个小时了。
“张婶的办法根本不起作用不是吗?”
林艳话说的有些直,张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菜刀啪的一声拍在桌板上,怒气冲冲:“小女娃这是怀疑我的本事了?”
林艳看过去:“那你说林勇为什么哭吧?”
“隔壁村的老林媳妇刚死,死前没见着女儿,今儿是回魂夜!”张婶冷哼:“我断然不会看错,你当这是玩笑的吗?”
林艳觉得这个张婶的能力被夸大了,若是师父在这种小事他两句话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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