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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计 作者:双瞳烟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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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容道:“不是不喜欢,只是他的作品远没有乔治·布鲁斯来得经典。”
“那是当然,有谁能够和国际珠宝大师相比。但是人家可是一个英年早逝,一个正值人生事业的巅峰期。”我最后一句特意扯上了被珠宝界大为叹婉的艾伦·杰克逊的英年早逝,并注意名晨的神色。
名晨很自然地顺着我说道:“确实,人生经历方面杰克逊也是一个硬伤。不过虽然如此,他的珠宝也是罕见的高端,尤其适合宴会上穿戴,但是我不推荐你用他的珠宝。”
我这下倒是真的好奇了,还带着一点不服气:“为什么?我也有宴会需要参加。”
“你值得更好的。”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
如此直白的话语我完全没有想到,无措了几秒后我才想到回答他。“噢,”我稍微撇过了头,有些不自然。“多谢。”
他笑了一下:“这是实话,更何况——”他含糊了几句,最终没有说下去,开始和我讲卢浮宫的各种艺术品。论艺术上的造诣,他自然比我高,所以我也就安心地听他在那边讲解。
卢浮宫的艺术品瑰丽奇妙,在著名的梵高向日葵的作品面前,我完全没有将画中所特有的“对生命的追求和对生活的热爱”看出来,反而渐渐有疑问涌上心头。
名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到法国?而且还是在艾伦·杰克逊的展览区。虽然他看上去对杰克逊就像一个有些崇敬但还存有质疑的珠宝爱好者,但是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刚才我听到他让麦克唐纳撤销一部分珠宝展示,这是不是说明他有这些珠宝的管理权?还是说……继承权?
【拿不到钥匙】,那是什么意思?钥匙指的是什么?拿到了那个【钥匙】,就可以拥有杰克逊珠宝的所有权利了吗?
也许是我想多了,但是今天的巧合实在是太多,让我不心有不安都不行。
名晨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一直到闭馆的时候才出了卢浮宫,等到走出大门之后,我才发现名晨不用付费就可以进去。
“你们这些专有人士的特权?”我对此深感不满,半是讽刺半是玩笑地问他。
“不,当然不是。”他深感意外,拿出一张类似学生证的证件给我看。“我属于‘艺术研究类’人员,而卢浮宫允许这些人进馆免费参观。”
“听上去很棒。”我凉凉道,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很好的福利。”
“但是这些票价也不贵,今天是有临时展览才会比平时贵一些。”他说,“对于不是专业人士的游客来说也花不了几个钱。”
我一笑,没有接下去,而是问他:“妈知道你来巴黎吗?”
“我还没和她说,不过爸可能已经告诉她了。”对面的红绿灯亮起了绿灯,他率先走下去。“但是我来巴黎好几天了,也没接到她的电话,所以她可能还不知道吧。”
我想更有可能的是母亲连有关他的消息也懒得问。
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外冷内热的最高境界,母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明明对名晨厌之入骨,但是却能够悉心教导他学习珠宝,还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有子如此,人生何求”的样子来。如此演技可以说是臻入化境了。
既然我和他碰上了,那么理所当然的,名晨和我一起回了母亲在巴黎的家。
母亲是职业珠宝设计师,她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家中度过,所以当我们一起回家时,她也在客厅中看着晚间新闻。听见开门声,母亲的目光移向门口,在看到我身边的名晨时唇角的弧度似乎顿了顿,而后惊讶道:“小晨?你怎么来巴黎了?蕊蕊你说的有事是去机场接他?”
“哪有啊,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巴黎的。”见母亲这么说,我连忙撇清:“是我在卢浮宫的时候遇到小晨的。”母亲的眼中明显含着疑问,说明她对名晨来巴黎的事是真的完全不知情。我不想使她认为我也瞒着她,所以说出我和名晨相遇的经过来表明我是完全无辜的,遇到名晨纯属意外。
“我在这里有一些个人问题还没有解决,”名晨走进门,挨着我坐下,“所以就请假过来了。妈,您可别怪我旷工啊。”
“我就算怪你,你也会照样请假跑这边来,”母亲无奈道,“你的性格就是这样。不过既然巴黎有这么多事,当初就不应该回国,在巴黎你会有更好的发展空间。罗伯滋也说他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问你还要不要回这里。”
“回国内也可以开阔一下视野嘛,而且爸都在国内这么多年了,没人陪他也不好。”
我听着这话有点不对,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喂,你什么意思?无视我?我可是香港毕业后直接回国内的,哪像你,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才回国。”
他回头看我,慢条斯理道:“我觉得爸爸更需要一个男性来和他有共同语言。”
我挑眉:“比如说火辣女郎?那确实是你们的共同语言。”
“我可没这么说。”他装出一副纯洁无辜的模样来。“我指的是体育运动。”
“好了好了。”母亲打断了我们之间越来越奇怪的对话,她侧过身对名晨说:“小晨,你既然都来巴黎了,那么这次的Circus The Four的单人赛你也参加,正好评估一下自己的实力。”
“啊?单人赛啊……”名晨看起来有些始料未及,他干笑道:“我没什么灵感诶,而且团体赛我也有参加,这样一来会有所失衡。何况公司对这次的比赛很重视,它代表着之后我们公司珠宝的一个水平所以——”
“公司的珠宝实力并不仅仅依靠你一个人,团体赛注重的是团队而不是单人。”母亲对名晨的各种解释和挽救不为所动,在涉及专业领域的时候她一向都很强硬。“这次的比赛很难得,你也处于最好奠定名誉的时期,要不要参加随便你。但是你想好了,这次比赛会对你今后的人生道路造成很大影响,你如果不要,我也不勉强。”
我听着母亲的一番话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这哪里是“自己决定”“绝不勉强”啊,明显就是“你不参加有你好看”嘛。
“妈……”名晨像个小孩子一样试图以撒娇的手段来改变母亲的心意。
喂喂,撒娇可耻啊。
“我说了,你自己决定。你成年人了,妈也不勉强你。”母亲淡定地喝茶。
名晨又看了母亲许久,最终败下阵来:“好啦好啦,我参加。”
“你怎么一副被逼无奈的感觉啊?”我火上浇油,故作惊讶道:“妈不是让你自己选择吗?你怎么还一副被人强迫的样子?”
“名蕊,你闭嘴。”他阴渗渗道。
“我怎么啦?”我毫不退让,“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母亲又加上一句:“到时候别忘了上网填写表格报名。”
“知道啦,妈。”名晨站起身,懒洋洋道:“我现在就去楼上填表格,行了吧?”
让名晨吃瘪可是百年难见的情景,我自然是要观看全程,日后也好拿出来堵他,所以也跟着他一起上了二楼。
母亲的房中一直留有我们家人各种的房间,名晨的也不例外。在名晨拿出钥匙开门时他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我,有些无奈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当然是监督你有没有报名喽,名先生。”我理直气壮地笑到。
他翻了个白眼,转动钥匙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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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晨在房中开电脑上网报名时,我就在一边看他的房间布置。整个房间整整有条,但是却有些干净过头。
我咦了一声:“小晨,你房间怎么东西这么少?”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你在这里的房间也和你在国内的房间一样吗?”
“但是你和我不一样啊,你不是一直在巴黎——”我突然反应过来,惊讶道:“你一个人住?”
“不然呢?”名晨的声音伴随着电脑开启的音乐声一道响起:“你难道觉得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和妈妈住啊。”
我有些尴尬道:“我一直以为你和妈妈住在一起……”以前我都不怎么关心他的生活,所以也就理所当然地自己认为他和母亲一起住了。现在想来也很荒谬,母亲是何其不喜欢名晨,怎么会让他天天在她眼前晃悠?说不定还是母亲首先提出“生活独立”的建议的呢。
他听了我的话后轻哼了一声:“一直住?我在大学时就不和妈妈一起住了。说起来,你还没去过我家呢,要不要抽空去看看?”
“好啊。”我随口答应,坐在床沿看他打开网页。“那间房子还没有退掉?”
“我买下了它。”
“哇哦,”我扬起眉,“你真有钱。”
“少来。”他笑着看了我一眼,“巴黎的房价可没有国内那么贵。”
他看着我时侧脸正面对着百叶窗,百叶窗将分割成细碎光线的夕阳余晖在他脸庞边缓缓铺开,衬得他脸颊上的酒窝愈发的明显。
我看到这样一副情景时,心中惊艳了一瞬,等我回神,名晨早已重新将视线放回了网页上。
意识到我刚才竟然因为他而发呆后,我咬住下唇,手指甲嵌入床褥。
绝对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太危险了。
巴黎被誉为浪漫之都,整个城市中都弥漫着万千风情。也许我也被这里的环境感染了,整个人似乎就像回到了青春年少时,那种情愫萌动的感觉渐渐回到了我心中。
再这样下去不行,我应该早点回国。工作可以使我很快从这种状态中回归本性,但是母亲生日将近,我又不好就这样回去。
日子就在这纠结的心理中度过。
令我松口气的是名晨好像确实有很多事情的样子,他来了一趟母亲家中就回他自己的房子那去了。临走之前他问过我要不要去看看,但是我一方面想要避开他,远离这种情愫,另外一方面母亲在场,我也不敢答应。所以就回绝了。
我本来还在想怎么应付母亲的询问,没想到母亲压根提都没提,似乎今天名晨根本没有来过。
我在心中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不安。
细心看来,母亲对名晨的厌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应该高兴才是,但我却发现我高兴不起来。
我一点都不高兴。
到了周三,我去Area Noel拿订做的礼服,接待员将精心包装好的礼服交给我:“欢迎下次光临,女士。”
等我拿到了礼服,我又苦恼了。母亲这时候一定在家,我回去的话她肯定会注意到这份衣袋,说是给我自己买的很容易,但是万一她心血来潮要我试穿给她看怎么办?
最后我决定去附件的商场再买一份自己的衣服,等会儿母亲问起来也好交代。虽然这个举动很愚蠢。
从战神广场的购物中心出来时,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六点,巴黎的夏天天暗得很晚,所以此刻还是一片蓝天白云。
我战在站台上等公交车,看着手中的两个购物袋发呆。
“第四十二路公交车这几天都换了路线,”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你不看旁边的电子显示屏的吗,蕊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向来人后才缓了口气,而后怒道:“名晨!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而且你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名晨正靠在一边的路灯柱上,此刻听我一问,环顾四周一圈做无辜状道:“我没有又来这里,我和你还是在这里第一次遇上。”
“为什么我又会和你碰上!”
“淡定。”名晨镇定道,“人太冲动容易早衰——别打!”他躲开我手中的购物袋,往后退了一小步:“我是来这里寻找灵感的,Anxious Four的个人赛专题。”
“专题?”
“没错,”他看起来很无奈,“这次的个人赛专题分为指定作品和自主创作两个部分,而指定的主题是‘金属质感’。”
我一下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所以你来这里?”
战神广场不远处就是埃菲尔铁塔,要论金属,巴黎再没有哪个金属建筑物比它更为出色了。若是说要因为“金属质感”而来这里寻找灵感,也说得过去。
不过……
“个人赛这么快就定下主题了?我记得你前几天才报名的。”
“这次比赛主题和报名同时进行,”他很自然地拿过我手中的购物袋,不甚在意道:“因为是初赛,所以少了很多麻烦的东西。”
我对于他的敬业精神有些惊讶:“这么用心?”
“和你为了公司的事连续几天烦恼一样,我当然也会因为我的设计烦恼啊。”他一边走一边看着不远处矗立的埃菲尔铁塔,似乎在测量着塔的高度。“这次的个人赛初赛指定主题很新颖,相应的也很麻烦。我之前从来没有涉及过这种类似的风格,当然要过来好好取经。”
我对于珠宝设计的涉猎并不多,但是对于这个金属质感还是有所耳闻的。主要是时尚、威严以及自信的代名词,这种的珠宝款式一般适合于成功男性,但是ATHENA的主流消费人群一直是贵妇和情侣,男性的专柜不是很多。而名晨最拿手的也不是这种类型的珠宝设计,怪不得他会烦恼。
“真难得,你也会有这种灵感枯竭的时候。”
“不是枯竭,只是没有适合的。”
我一边和名晨谈话一边跟着他慢慢地走向埃菲尔铁塔,脚踏在柔软的草坪上和鹅卵石的道路非常的舒适。盛夏的战神广场,高程度的绿化覆盖率很好地过滤了那层暑气,留下来的只有一点夏天常有的热量和阳光。
设计师这个工作其实还是蛮有风险的,如果不是家境很好的话还是不要选择这种职业比较好。一来精神压力太大,二来物质压力在初期也是很重的。在Athena这么久,我看够了原本信念坚定激情澎湃的设计师助理在做了几年后黯然辞职的桥段。之所以说设计师的这个职业高风险,是因为想要出名非常不容易,而不出名则连生计都会有问题。
“珠宝设计师”这个名头看着光鲜,但真正可以为此而坚持一生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当初名晨也走上珠宝设计师的道路时我并没有很大惊讶,毕竟母亲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珠宝设计师,他又从小耳濡目染,显示出强大的珠宝设计天分,选择这种职业其实是理所当然的。而他也完全不用担心刚出道时的生计问题,我们家的家底足够让他在设计师这条道路上一直走下去,即使他一生都默默无名。
父母对于名晨的珠宝设计之路抱有很大的信心,而名晨也确实没有让他们失望——他在短短的几年间就一跃成为了一流的珠宝设计师,他的成功固然有外界因素存在,但他的实力也确实起了决定性作用。
对于名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名声大噪,很多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罗丝夫人评价他的时候是用的“灵感的发源地”这么形容他的。虽然夸张了点但是很符合他的风格,因为他设计的珠宝可以说是风格最多的了。
“说到灵感这个东西……你难道一直都是靠旅游得来的吗?”
式样和风格不同,式样需要想象力,而风格需要灵感。
而灵感这个东西,曾经完胜了多少设计师。
“嗯?”他正看得起劲,有些惊讶地回了一句,然后才正经地笑着回答我。“没有啊,有时候在家里看着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就会有灵感,有时候去了德国半个月半点灵感也没有。”
“照这么看来,是灵感光顾你,而不是你寻找灵感?”我被他的回答逗笑了,“有心栽花和无心插柳的区别?”
他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我发现他对待珠宝设计的时候总是非常认真的,极少用开玩笑的态度来对待它。
“也不能这么说。嗯……就好像是配对的感觉吧,我在寻找它,它也在寻找我。世界上有无数的灵感,但是并不是每一种都适合我,就是这样的感觉。”
“说得真玄乎。”我笑了几声,下意识地抬手后才发现手中的购物袋已经不在我自己手中了,疑惑了一会儿我才想起购物袋是在名晨手中。再环顾四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铁塔的脚下。“诶?我们怎么会走到这里的?”
被我这么一说,名晨也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周围后奇道:“还真是,走着走着就到了这来了。算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反正时间还早,埃菲尔铁塔的夏季关闭时间延迟到晚上二十四点,还不如就进去看一看?”
“我能说什么?”我看着我空空如也的双手笑道,“都已经到这里了,不进去都不行啊。”
在埃菲尔铁塔周围有许多商店,名晨到其中的一家冷饮店去买了两个甜筒,接着我们就买了门票登上了塔入口处的电梯。
我咬了手中的甜筒一口,等奶油在我口中慢慢化开后说:“这次来巴黎总觉得像公费旅行,有点心理不安啊。”
“有什么不安的,”名晨在护栏处往下看着风景,回应道:“整个公司都是我们家的,从何而来的公费?”
“这么说小心被揍,名少爷。”
“放心,员工们听不到。”他对我笑。
下面广场中的喷泉向着以喷泉池为中心的区域不停地喷射着清亮的泉水,泉水滑过空中时带出了太阳独有的光芒。
名晨对着下面的喷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抬手遮住了双眼,刘海在他的手背上微微摇晃:“不行,再这么看下去我估计接下去脑子里全部都是钻石设计了,我们去别处逛逛吧。”
我看了看广场上的喷泉,又看了看空中几道清凉光彩的弧线,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像钻石的味道。怪不得他要闭眼,事物和灵感看来有时候也是设计师的苦恼呢。
接受名晨的建议,我们去了一层的商场,据他说是要感受一下里面的时尚风气。
我对于这个不可置否,时尚其实对于我们两个来说简直是举手拈来的事。说得傲一点,我们两个应该都算是走在时尚前列的人,所以我对于他要观摩时尚之风的想法有些奇怪。
名晨听了我的疑惑后回答我:“时尚对于我来说是很轻易,不过这次是在巴黎举行的设计赛,自然会偏重巴黎之外的人文风情一点。我在巴黎待的时间太久,设计上总会有一些欧洲的风情,这对比赛的评价结果会有一些影响。”
“听起来倒像是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凉凉道,“因为巴黎的珠宝而留下,结果被现在最好跳板的设计比赛给堵住了。”
他噎了一下,才回答我:“也不能这么说,这次的比赛评委有很多都是名家,其中还有几个是早就退出珠宝界的宗师级人物。如果可以得到他们的现场点评,对于我来说获益良多。”
“说到底还是你没有办法完全形成自己的风格嘛。”我不遗余力地给他泼冷水。
“咳咳,我阅历还浅,当然不能形成完整的体系!”他正拿着一个微缩的埃菲尔铁塔的模型细细观看摩挲,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就反驳了我,其间带着些许的不服气。
我看着他手上的精致模型,心下疑惑,难道他要颠覆珠宝设计的传统,设计不一样的珠宝造型?
“小晨,你为什么不看看有关‘金属质感’的珠宝?或许它们可以给你灵感。”就和考试前复习资料一样,既然这次初赛的主题给出来了,那么之前肯定也有相应的珠宝设计,观看大师的珠宝不是比在这里寻找灵感好得多?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就是因为会有灵感所以我才不看。”他的语气中多有无奈。
“有灵感是好事,但是灵感过头就是坏事了。比赛之前我一直都不会看和比赛有关的珠宝。说得骄傲一点,我的珠宝设计能力和天赋目前能够比过我的只有那些大师级的人物,而且差的只是人生阅历而已。所以对于珠宝一看就记住的本事,我也有。那些和比赛有关的珠宝更是不容易从脑海里抹去,要是一不小心在比赛的时候顺手画出它们的影子――”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抄袭对于一个珠宝设计师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听上去很可怕。”
“抄袭嘛,每个行业都是一样封杀的。”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商店后面看一张埃菲尔铁塔的海报,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他所说的灵感。我对于这种接近于缥缈的东西没有很大的兴趣,就在边上的纪念栏上看商品。准备找到好的就买下来,回国送给李依她们。
最后我选中了几个旅游明信片,付了钱之后随手放进了购物袋中。名晨则是什么都没买,用他的话说就是“在这里待的时间看都看够了,不想再花钱买”,听起来像是在嘲笑我。但是我今天心情好,所以就没跟他计较。
到了二楼的LE JULES VERNE餐馆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LE JULES VERNE是法国著名的一星餐馆,要在这里用餐必须得一个月前提前预定。当侍者收走名晨的大衣并且询问他的预定情况时,我才想起来这个有名的餐馆是需要提前预定的。
“你早就知道这次的初赛主题是‘金属质感’了?还是说你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订好了座位?这么神?”
我看着侍者给我的购物袋套上防盗套,不由得问道。
“哪有,我一个月前都没准备参加个人赛。”他失笑,“只是在大学的时候来这里次数比较多,所以成为了会员,有不用预订的特权。”
“大学时期来这里很多次哦?”我着重地重复,面上带着些狡黠。“好悠闲啊。”
“你也可以这么悠闲,只要你想。”他看上去有些高兴,“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会想到去买衣服?”
“妈妈的生日要到了,所以我就给她定做了一件晚礼服,今天是去那里取成品。”我轻描淡写道。
他双手交替撑着下巴想了想,问:“Area Noel?”
“你知道?”我惊讶了。
“不难猜,巴黎的店就他们家最好。”
“也对,”我想起了这人是生活在巴黎的,没有谁能够比他更熟悉巴黎,有些悻悻道:“你对巴黎一向很清楚。不过我也没想到连取个衣服都能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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