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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计 作者:双瞳烟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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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当初的原稿。”
我看了眼,上面的线稿是一串项链,看上去很象那串Stella。母亲怎么会把原稿这么重要的东西夹在相册里面?还落在了休息室?
我心中疑惑,但是没有表现出来,颔首和几位贵妇人道别之后就准备回到会客室。路途中顺便拿出手机看了下,有一条新短信。
是李依回复的,内容为一个喷血的表情外加一句话:'我去这这这是什么东西?!神兽吗!!!'
'保存好,不要删了。'我回了她一条短信。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道:'当然啦,你当我傻啊?只不过这两个人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话说名晨在场不?'
'不在场。这件事注意保密,我快到会客室了,等会儿详谈。'
回到会客室,李依看见我就一下子跑了过来:“蕊蕊!你怎么这么厉害?竟然拍到这个视频。”
“运气好。”我笑道,问她:“舒雅呢?”
“你爸爸把她叫走了,好像是有什么会议。”李依将一缕发丝绕至耳后,道:“这个新品发布会怎么这么没有意思,和平常的什么舞会宴会没什么两样,到处都在谈生意。”她说到这里冷笑了下,“刚才还有个二头青跑过来让我透露下极光今后的走向,这人是傻子吗。”
“欸,蕊蕊,这个视频你准备怎么处理?”她问,“名晨也真够倒霉的,女友出轨哦~”
“他倒霉?”我嗤笑一声,“谁倒霉还不一定呢。名晨这个人心思很深,就比如那个埃德温那,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爸现在知道了他和埃德温那家族的人得关系,一定很高兴吧。”
“也许他被人家利用了,埃德温那实际上是想打开中国市场。”她思考道,“大陆对于奢侈品的关税是百分之百,即使世贸组织在那边压着也还是不降低税率,国内的奢侈品市场其实在国际珠宝上一直很畸形。”
如果埃德温那想要进军中国,那么由Athena来引航确实是最便捷的方法,只不过谁会这么笨把自己的猎物拱手送给他人?
“名晨还没那么笨,也许到最后他反而是最大的获利者。”我摇摇头,“依依,现在安氏有什么动静?除了最近和Rorrmery的在东南亚一笔大投资之外?”
她摇头:“没有了,目前市面上的就这个。”
“哎呀呀,”我拿着手机,再调到视频文件夹,看着最近拍摄的日期烦恼道:“那么这个视频不就要被雪藏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3╰)╮收藏此文章
、&ACT。13&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
新品发布会总算是在各人心思兜转中顺利闭幕,经过这一次的展览,Athena算是确立了转型后的走向——经典与时尚并存,在塔尖闪耀的雅典娜之光。而设计师阮扬等人更是名声大起,一时间在各大国际知名珠宝报刊上独占风头。
在这种形势之下,当天的一女二男之争似乎也微不足道,只能在国内小报刊上见到报道。也许是父亲等人的压制,也许是民众的注意力并不在八卦上面——毕竟,这是豪门而非明星——那场闹剧一般的风波,到最后却演变成了“安氏夺嫡斗争”的号角。而在同一场合出现的Shinn Edwina则是引起了一场暗涌,人人都知道,拿下了Pierry Colinna就相当于占领了欧洲市场,每个人都不遗余力地在接近这位埃德温那先生。
“一下子就多了两个黄金单身汉,”李依和我趁着难得的假期来到了CBD外沿,正在商场二层挑选夏令服装。她一边在镜前比划,一边和我聊道:“爸爸把这件事搞得和元 首会面一样,让我不要大意地去接近他们,说如果能够获得任何一人的好感就再好不过了。”
“那不是挺好的?”我的手指挑过一件件绿色的纺纱裙,随口答道,“反正你现在也单身,找个男友有什么不好。”
镜中的李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厚,好像你有男朋友一样。”她摇摇头说道:“安氏呢有那个安墨轩在就有破产的可能,那个外国人我甚至还不知道他和埃德温那本家是什么关系,到时候他万一说‘不好意思,我其实是他们的一个远亲’那怎么办?”
“都想到这么远的地步啦。”我最终选定了及膝的连衣裙,翻看型号。“那个埃德温那是Pierry Colinna的执行官,身居高位,他不可能是远亲。而且西欧的大部分家族都有名字规定,S开头的在埃德温那家里……”
我低低一笑:“可是嫡系亲属。”
而且比照年龄,更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家主。
“哇哦。”她惊叫一声,“你懂得真多,蕊蕊。”
“是你懒。”我对她绽开一个假笑,走进试衣间。
“名蕊!”
我没有回答,开始试着看中的连衣裙。
这一个多月名晨除了在公司就是和那位Shinn Edwina混在一起,要不是他还时常和苏烟出现,我都要以为他改变性取向了。不过,说不定苏烟是个烟雾弹呢。
父亲会让他的儿子喜欢和一个男人结婚吗?想想都可怕。
我思考着名晨同性恋的可能,或者说是让别人认为他是同性恋的可行性,等到我意识到手机的铃声时我才回过神,看着来电显示之后接通了电话。
“爸,你找我有什么事?”这几天父亲陪着母亲去了纽约,他会打电话来我还是很奇怪的。
“阿蕊,”父亲的声音不若往常那般镇定,反而非常急促。“小晨出了车祸,他现在需要动手术,你马上去市一院,院方需要家属签名。”
“车祸?!”我差点把手机摔了,震惊道:“怎么回事?!”
我一边问一边将蓝牙接通,把耳机别到耳边,开始换下连衣裙。
父亲在那头又气又急:“今天那小子给那个女人庆生,原本准备去鲜花港,谁知道半路却出了车祸。医院通过手机通讯录找到了我,但是我现在在纽约脱不开身……”他的声音难掩忧心与疲惫,“你先去那里看着。”
我仍然处于震惊和不可置信之中,神游着换下了新衣。“好,我先去那里。在市一院,几层?”
“六层。”
我挂断电话,推开门走出试衣间。
“蕊蕊……”李依忧心忡忡地看我,刚才我的那声叫声她一定听见了,“怎么了?谁出车祸了?”
“名晨。”我闭了闭眼。直到这两个字从我口中说出,我才不得不相信,我的弟弟,出事了。
“他?!”李依不可置信,“怎么会?他不是一向很小心的?”
“我不知道。”我有些烦躁,将连衣裙还给柜台小姐后就径直往电梯处走。“我现在要去医院,你继续逛街吧依依。”
“那你先走吧,”她说了这句之后又加了一句:“路上小心!”
我微微扯了扯嘴角,等待电梯开门之后下到地下室,然后开车离开商场。
上海的周末道路是出了名的堵,我的车开上公路后就一直在慢腾腾地移。等到在一个十字路口看着绿灯变成红灯之后,我的耐心终于耗尽,直接踩下油门闯红灯。
要家属签字的手术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实施?父亲的声音中明显透着焦急,我却在这边等红绿灯,真是笑话。
我看着路上形形□的车影与行人,握紧了方向盘。
名晨,你可是我的竞争对手,千万不要死了啊。
***
我好不容易赶到了医院,询问了前台之后到了六层往手术室那边走去,却只在手术室门前遇到了坐在长椅上捂着脸的苏烟。
我下意识地捏紧了皮包:“他人呢?”
苏烟低声抽泣的声音停住了,她抬起头看我:“……在里面。”苍白的脸上有两道泪痕。
里面?那么就是危险未定?
不过总算没有一撞就死,我好歹放心了一点。
这时门开了,一位护士端着手术盘从里面走出,见到我她愣了下:“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是他姐姐。”
她点点头,喊住从另一扇门出来的护士:“小音,去血库拿B型血。”喊完之后又将手术盘放在一边对我说:“请稍等,我去拿手术同意单。你们的父亲刚才说过先手术,同意单延后签字。”
我等着她又转身回手术室拿手术同意单,在指定的地方签了名。
护士端着托盘离开。
看着手术室门口亮起的红灯,不能否认,我心中有焦急和担心。不管怎么说,我虽然对名晨一直抱有仇视的态度,可是从没有想过要他死。
现在干着急也没有用,我坐在长椅上,按捺这心中的焦急,静静地等待着手术结果。
医院的时间流逝一直最是缓慢直到父母都挨个地问了一遍名晨的现状,手术室的灯才熄灭。
一群医生鱼贯而出,名晨也被人推了出来。我站起来第一个走到看起来是主治医生的面前,问他:“医生,我弟弟怎么样?”
医生拉下口罩,说道:“病人情况稳定。只是头部受了轻伤,肩部被车玻璃扎进动脉失血过多,不过总体稳定,没有太大的危险。”
刚才在等待中父亲已经同上海警方取得了联系,舒雅也告诉我是两车相撞后名晨的车挡风玻璃被撞碎,致使车祸现场看起来触目惊心,但是实际伤亡却很小。比如说苏烟,由于事发时她坐在后座,所以一点伤都没有受到。
“病人还需要留院观察,请您去前台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医生继续说道。
我现在才算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好。”
办理完住院手续之后,我看着在名晨病床前垂泪不止的苏烟,再也没有办法保持优雅形象:“苏烟,你如果精力那么多,就出去发型,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我看着烦。”
她止住了哭泣,改抽噎了:“我……我让晨带我出去散散心,可是没想到半路会……名小姐,是我的错……”
“没错,是你的问题。”我冷笑道,“要不是你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安墨轩也不会气急了眼撞我弟弟不是?”
根据现场的录像调查,名晨的车开得好好的,偏偏斜刺里冲出了一辆跑车,和他的车来了个大碰撞。而车主被带到**局后被确认为安墨轩。
他倒是厉害啊,还要来玩一起死的戏码。
苏烟一下子停止了悲伤,震惊不已。“不是的!名小姐,这件事墨轩他也不是故意的!”
“安墨轩蓄意伤人,证据确凿。”我看着一脸惊慌的苏烟,内心的快意在蔓延,故意报复般地道:“他今天既然敢撞我弟弟,就要有把他整个人生都赔进去的准备!”
“不!名小姐!你不能这样!”苏烟一下子站起,极力反对道:“他只是撞了一辆车,他并没有罪大恶极!”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可惜,他撞的人是我的弟弟。”
“晨不是没事吗,”提到名晨,苏烟有些愧疚,但很快她又将注意力移开了。“名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本来就对不起他。如果再这样……把他的一生都赔在监狱……那我就欠了他一生了。”
她眼中又漫出了泪水,哀求地望着我,希望我不要把整件事严重处理。
我这个时候真的想扇她一巴掌。
她欠安墨轩很多?她怎能就不想想名晨为她付出了多少?和爸爸杠着,给她布置订婚礼,生日时给她庆生,现在名晨躺在这里昏迷,她竟还好意思说这是她欠另外一个男人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苏烟,对于亲眼目睹了你和你的前任事的我,可不觉得你欠安墨轩什么。”
苏烟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我对她毫无感情地假笑:“不送。”
***
是夜,我坐在名晨病床前,看着昏睡的他不知道干什么。
父母不在,当然得由我这个姐姐陪床,可惜这位高级病房中唯一的病人却昏睡不醒,令我非常无聊。
砖头般大的管理学书被我放在一边,忙了一天,在警 方各个大家族以及企业之间的周旋几乎让我脱力,我现在可没那个心思去看什么金融管理。
夜晚的医院很寂静,整个高级病房只有电视的声音。
电视台在播放着百家讲坛,我看着今晚的中医嘉宾,想到了几年前闹的沸沸扬扬的养生骗子。
“各位观众,今天呢……”
名晨依然昏睡,但是心电图稳定起伏,看来并不危险。
我的这位小我十八个月的弟弟,从小就被送往国外接受教育,甚至有几次他来做香港的交换生时我还能遇见他。
那个时候第一次在学校看见他我高兴得跟什么一样,立马把他从交换生队伍里拉走,带着他把香港逛了个遍。
之后上了初中,高中,大学,我依然在香港,他依然在法国,但是二人却再没有来往。除了过年我们会见个面,其他时间我们这对姐弟之间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以至于李依知道新来的设计部是我的弟弟之后把餐盘都摔了。
她说:“名蕊,你怎么还有个弟弟!”
我惊讶了:“这事很奇怪吗?”
“当然,因为你从来不表现得像一个姐姐一样!你和名晨也从来没有姐弟的感觉!”
李依当时的话我也就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我那时认为名晨是我的竞争对手,我没有必要对他摆出好脸色来。现在想来,我和名晨之间果然不像一般的姐弟,没有温情,有的只是勾心斗角。
甚至连那几声“姐”“小晨”,其中的真心都不一定有一句“名经理”来的多。
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百家讲坛在继续,我的注意力却不再在上面。
我看着昏睡的名晨,注意到他的五官比亚洲人要来得深刻,闭眼安睡时睫毛也比较密。头部绑着绷带,他的刘海在绷带外有些散乱,但就是这样,也不失为美少年一个。
他从小就长着一副粉雕玉啄的外貌,很多人都把他误认为是混血儿,即使在时间这把杀猪刀的捻磨下,他也仍然保持着出众的外貌。
我原本以为,“名晨”这两个字代表的就是敌人、竞争对手。
而现在,我突然发现,它还代表着亲人。
是出事会着急、血浓于水的亲人。
、&ACT。14&
“砰——!”
一声巨响使我惊醒,我闭着眼想要继续睡下去,但是外面人声的叫嚷和不断的巨大响声让我不得不睁开眼,双手支撑着床褥抬起头。
刚一抬头,我就发现名晨已经坐了起来,穿着白色的病服看我。
我有些高兴道:“你醒啦?”看他对我笑了笑之后,又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小晨?”
看他周围的心电图和瓶瓶罐罐的注射液,我还以为他要像电视上演的那些病人一样过好久才能醒过来呢。这么快就醒来看来是没事了,我终于放心了。
“外——咳……”名晨开口想说什么,却是咳嗽了几声。“抱歉,你能把我的外衣拿过来吗?我有点冷。”
虽然已经五月中旬,但是在医院中只穿一件病服还是比较薄,他会感到冷也不奇怪。
我起身把衣柜中的外衣拿给他,“你变客气了很多嘛,小晨。”
他接过衣服的手僵了僵。
我本意只是想拉近我们姐弟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反而让他更拘谨了,连忙笑道:“没什么,我随口说说的。”
说完不等他回应,就去了病房自带的卫生间洗漱。
看着水流细细地流入脸盆中,我有些怀疑我能不能继续再保持着这么一副“好姐姐”的模样。虽然以前我也不是没有对名晨这么关心过,但那时的重点是他的职场策划,而不是现在一样关心他的身体。
昨天父亲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吓得不行,我以为我的心已经够冷血的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亲情的实力。名晨如果就这么因为一场车祸去世,那我……估计会很伤心。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弟弟,还是好好关心一下。
我拧上了水龙头。
身体健康和继承人争夺又没关系。
这么想着,我将毛巾浸入水中,开始洗脸。
等我一切都打理好时,名晨已经穿好了外衣,正靠着床被抱着一个抱枕在看电视节目。
他听见响声,应声看向我,鹅黄色的外套和喜——喜羊羊?!
我在看清楚他手中的喜羊羊抱枕时差点摔跤:“小晨,你还看喜羊羊?!”
还有,这个抱枕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名晨把脸埋进硕大的抱枕中,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说道:“一个蠢货送的,他刚刚走。”
我沉默了半晌:“埃德温那?”
他把抱枕移开,眼中惊诧:“你怎么知道?”
听到他这声回答,我瞬间如同五雷轰顶。
名晨看了会儿新闻,见我很久没有说话,疑惑道:“姐,你怎么了?”
我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和他谈谈。“小晨,”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信·埃德温那吧?”
名晨的脸色从疑惑变为惊讶,然后变成愤怒。他瞪大了双眼看我,把抱枕扔向我,怒道:“你才喜欢!”
“啊啊?”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抱枕,大为惊讶:“你不喜欢他?你真的不喜欢他?!”
“名蕊!”他的脸色黑如锅底,“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男人?”
我想了想,摇头:“我两只眼睛都没看见,我猜的。”
名晨咯噔了下,然后泄气一般往后倒在床靠上,刚触到靠背又立刻捂着后脑勺弹起。“痛痛痛……”
我吓了一跳,把抱枕放一边,上前看他:“碰到伤口了?”
“……还好。”他将手放下,整理了下坐姿继续背靠着床背,将视线重新放回电视上。
电视上播放着已故国际珠宝设计师艾伦·杰克逊的一生回顾,节目从他的青少年经历开始讲起,看预告是准备分成好几集来播。
护士还没有进来给他打过点滴,所以名晨现在除了额头上的绷带外没有别的东西显示他是一个伤员,穿着外衣的他更像是在过周末而不是住院。
我整理着等会儿要用的东西,在我离开病房之前说道:“爸妈还在美国,他们暂时不能回来。”
“所以?”他看着我。
“所以呢,这几天都是我来陪你,”我说,“我会给你去定早餐,午饭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我就拎起挎包准备离开,他叫住了我。
这医生知道得真多。
我心下疑惑,但还是把他所讲的一切都记下来,点头道:“好,那就多谢谢您了,季医生。”
季医生稳重地点头微笑。
重新去取药之后我又去医院隔壁的饭店打包了早餐,带着早餐包回到病房时名晨已经把里里外外的病服全都换了,穿着纯白色的针织衫抱着喜羊羊抱枕在病床上看电视。
电视专题节目依然是艾伦·杰克逊的一生经历。
我在门上敲了两下,等他注意到我之后走进去,把早餐盒递给他:“营养粥。”
名晨原本在看到我手上的纸盒上面印着的【岳记】二字时双眼明亮,在听到我的话之后脸色明显地滞了滞。“营养粥?”
“不要那么惊讶,小晨。”我笑眯眯道:“这个可是病人的特别优待,我还加了钱的。”
“我宁愿吃更便宜的垃圾汉堡……”他一边悻悻地打开纸盒一边低声嘟哝。
“想吃就自己去买,”我假笑,“我只会给你买这些,真抱歉。”
他一口咬在了勺子上。
“怎么了?”我笑眯眯地问他。
“不……”名晨面无表情地舀起一勺红枣粥,塞入口中。“我只是觉得这粥真暖和。”
我看着他在那边一口一口地喝粥,直到看到他舀粥的频率越来越慢到最后差不多是在咬着勺子,我才发现似乎我的注视对他造成了困扰。
可惜这也没办法,现在才早上七点,舒雅应该属于还没有起床的时间段,纽约那边爸妈也没有电话,平常这个时候我还在被窝里面,今天要不是被人吵醒也不会醒得这么早。所以现在我除了待在医院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最后,名晨终于忍不住了,他把勺子放回粥碗中,看向我。“名蕊,你很饿?”
“要叫姐姐。”我纠正他。
他微微不屑,隐藏在刘海下的眉峰稍稍一挑:“看起来你好像要缓和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被他说中心事,尤其是之前我还正面对他宣战了,我不由得有些汕汕,不过面上还是很淡定。“是啊,你不希望这样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姐弟。”
他看着我,点点头。“ok,我同意你缓和关系的说法,我也确实希望。不过你听着我叫你‘姐姐’难道不会觉得很……”他眉间有些纠结,然后尝试着说了一个词:“奇怪?”
“会吗?”我睁大了眼,“我没感觉啊。”
“但是我觉得很奇怪,”他一边说一边又拿起勺子喝粥,“我自从十一岁开始就再也没有叫过你‘姐姐’了,除非过节,不过你也应该记得,那时候我很不情愿。”
我想起那时逢年过节我们一起到外公外婆家去过节,名晨这个小子每次见到我都扭捏半天才肯开口叫我姐,那副小男子气概差不多要把我逗乐了。
“大男子主义作祟。”我说他。
“随你怎么说,”他舀起一颗红枣,咬下一半,吞咽下去之后说道:“在我心目中呢,每个人的名字才是用来被叫的。我要么叫你名蕊,要么叫你小名,二选其一。当然——”他转头对我似笑非笑:“正当场合,我还是会叫你‘姐姐’。”
只是其中的客套与真情,不言而喻。
原本无伤大雅的称呼问题被他这么一说,似乎也成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待多的原因,这小子的思想都快被外国人同化了。
名晨似乎觉得他取得了胜利,继续悠哉悠哉地喝粥看电视。
我坐在椅子上,歪着头看他手腕一舀,抓住时机慢声叫道:“小弟。”
“噗——咳咳咳……”他手一抖就扔下了勺子捂着嘴剧烈咳嗽,躬着腰低着头咳了半天之后,才渐渐止了咳。
“名蕊!”他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我做无辜状:“我叫叫你而已。”
“叫我不需要叫得那么恶心,”他咬着牙似乎恨不得把手中的粥碗扔我脸上,“你故意的是不是。”
哎呀,被看穿了。我把我自己的一缕头发卷来卷去,对他说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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