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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情人不知 作者:师小札[完结+番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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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谨上前,手掌按在郑叮叮的肩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陈珣:“陈先生找我女朋友有什么要紧事吗?如果有,完全可以当着我的面直说。”
陈珣冷笑:“你应该已经听见了吧。”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你可以再说一遍。”
陈珣正视宁为谨,目光清朗:“我想说的很简单,我要追求她。”
“哦?她并不是单身,你追求的资格何在?”
“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追求她,我和她认识十年,这份感情不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比的,包括你,宁医生。”陈珣说,“恕我直言,我比你熟悉她,了解她,和她拥有过漫长美好的时光,这些是你远远不能企及的。”
“十年,但凡你有半点喜欢她,将她放在心上,”宁为谨目光坚毅,声音平静,慢慢地微笑,“今天都不会有我的半点机会,不是吗?”
陈珣的胸口像是被无名的利器狠狠地击中,顿时血肉模糊。
“也恕我直言,我完全看不出你对她的感情。”宁为谨的语气越发浅淡,“如果有,你不会将自己那些混乱不堪的情事牵扯到她身上,给她带来难堪,使她不知所措。退一步说,就算你对她有感情,你也是力不从心,原因很简单,你根本没有能力照顾,保护好她。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竞争对手?”
……
“口口声声说着时间,我倒问你一句,你明明有那么多时间,为什么到今天才说出口?”
……
“很显然,作为一个男人,你自己的效率如此低下,就不应该怪别人捷足先登。”宁为谨冷声说话的同时揽着郑叮叮肩膀的手一收,迫使郑叮叮转过头看着他,他轻轻垂眸,确定郑郑叮叮惊讶又惊喜的神色,再慢慢撤开目光,对准陈珣,“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骚扰我的女人。”
他加重了“我的”两字,让郑叮叮心跳快了很多。
、chapter 44
郑叮叮和宁为谨面对面坐在一家风格明快的简餐厅吃饭;她慢悠悠地持勺舀汤;眼睛一直锁定在宁为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他平静的神色给她一种错觉,刚才对陈珣“咄咄相逼”的人并不是他。
宁为谨注意到她的视线;搁下筷子,抬眸对视郑叮叮。
郑叮叮刚刚张口;下一秒又闭上。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郑叮叮否认。
“哦;那我有话要说。”宁为谨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说,“以后别再见他。”
出乎他意料的是郑叮叮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好,他目光闪过一点讶异,但只是非常短暂;细微的变化;停留不超过两秒;很快就烟消云散。
彼此像是达成了一个契约,他们的感情简单,纯粹,不会再有第三人的出现。
“不过,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和他说那些话。”
“哪些?”
“我指的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郑叮叮微笑了一下,“同样也是我的心里话。”
漫长的十年,如果陈珣有半点的珍惜她,都不会选择在她有了男朋友之后才开口。
宁为谨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事实是,聪明如他,一眼就看出了陈珣对她的感情,浅淡如水,不值得她等待那么长时间。
“相比我讨厌他本身,我更讨厌的是,他在感情上对你的态度,导致—”宁为谨的眼眸清黑明锐,缓缓地陈述事实,“我的女人为他执迷不悟,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郑叮叮的心神被宁为谨的这句话动摇,慢慢垂下眼眸,面色恬静,轻声说:“我不会再为他执迷不悟了,因为我遇到了更好的人。”
她从不敢想象自己的生命里会出现这样一个男人,他从不说甜言蜜语,他没有浪漫细胞,但他所做的一切让她无比心动、心安,所谓的更好,指的不是外表,经济条件和社会身份,而是他着着实实给她带来的内心的喜悦和安定。
仿佛有再大的风雨,都无碍跟着他继续前进。
周末,宁为谨第一次登门拜访郑叮叮的父母,整个过程相当顺利。
肃明娟配合宁为谨的饮食喜好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肴,宁为谨也很捧场,吃得不少。
饭后,肃明娟拿出家庭相册,将一家人的陈年旧照一一翻出来给宁为谨欣赏,宁为谨一边看,一边认真地赞美“您年轻的时候十分优雅娴静”,肃明娟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郑文傅也没闲着,他拿出心爱的茶具,亲自泡功夫茶给宁为谨喝,宁为谨品了茶后主动提出和郑文傅切磋棋艺,他们连下了三盘,而宁为谨时刻掌握分寸,每每临近最后关头就不动声色地丢掉一颗半子,输得不着痕迹,郑文傅眉飞色舞。
完美地应付完两个长辈,宁为谨才得空进入郑叮叮的卧室坐一坐。
肃明娟留下点心后笑着退出房间,还欢快地说了句:“你们好好休息一会,我帮你们关上门。”
关上门后,郑叮叮立刻压低声音揶揄道:“真没想到宁教授你这么虚伪。”
“我哪里虚伪了?”宁为谨伸手拿了一块白瓷盘上的点心,优雅地咬了口。
“你心知肚明,我懒得揭穿你。”
宁为谨将咬了一口的点心递到郑叮叮嘴边,喂她吃了一口,待她要吃第二口,他及时收回手,对着郑叮叮留下的齿印,轻轻咬下去,慢慢地品尝,然后再递给郑叮叮。
郑叮叮被迫接受了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腻歪模式。
宁为谨咬下最后一口,漫不经心地反问:“那你对我今天的虚伪表现还算满意?”
“哼。”郑叮叮转了转眼睛,“看在你用尽心机讨好我爸妈,哄得他们开心得像是年轻了十岁的份上……我大方地表示,不去计较你骨子里的虚伪了。”
宁为谨伸手拉住郑叮叮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认真地说:“说真的,我很喜欢你的父母,因为他们大方、友善,还很恩爱。”
郑叮叮笑了:“他们恋爱的那会,周围的朋友都说他们不合适,他们一个是古朴刻板的历史学家,一个是新潮机灵的文艺之花,性格差异太大,包括双方父母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他们自己也没信心,交往的两年里没少磕磕碰碰,小吵小闹,但还是水到渠成地结了婚,然后热热闹闹地过了二十多年。”
“他们证明了一个道理,有时候男女双方性格差异大,未必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你想说我和你吗?”郑叮叮一边斟酌一边说,“说实在,我也没想过自己会选择一个……”
“一个什么?”
“一个傲娇,龟毛,面瘫,自我感觉优越,不可一世……”
宁为谨无所谓她的编排,纵容,安静地看着她,反问:“还有呢?”
“暂时就这些。”郑叮叮咳了咳,放弃人身攻击,“公平起见,你也可以罗列我的缺点,开始吧。”
“你?”宁为谨的目光巡视在她的脸上,简单的一番审视,研究后开口,“等以后再说。”
“没关系,你实话实说,我不和你计较。”
“暂时没有。”
“……”郑叮叮抬手摸了摸脸,“所以,我原来是完美的?”
“完美?”宁为谨摇头,“不过是看得顺眼罢了。”
“……”郑叮叮嘟囔了一句讨厌。
宁为谨继续把玩郑叮叮的手指,垂眸在她空荡荡的无名指上,突然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戒指?”
“嗯?”
“见过家长的男女双方算得上是正式确定了关系,而下一步就是买订婚戒。”宁为谨反问,“难道这个顺序不对吗?”
“不需要订婚,我们家没这个习惯。”郑叮叮的耳朵蔓延开一圈红。
“你想直接买结婚戒?”
“不是。”郑叮叮立刻否认,“你别断章取义。”
“叮叮,我没开玩笑,我想给你买一个戒指,你喜欢什么样的?”
郑叮叮迟疑了一会,说了实话:“我喜欢最简单的素圈,没有其他任何缀饰,干净又好看。”
“好。”宁为谨的食指徐徐扣在她的无名指上,低声说,“找个时间我带你去买,你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
“你真的要给我买戒指?”郑叮叮提醒道,“戒指的意义非同一般,买了后就是一种承诺了。”
“我给不起你承诺吗?”他平静地反问,仿佛这是多余的问题,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这一刻,郑叮叮的胸口像是用几百几千只小蝴蝶轻快地翩翩起舞,原来那些真诚,珍贵的东西近在咫尺,是她不需要经过漫长的等待就可以得到手的。
*
按照宁为谨的恋爱程序,见过女方家长后的下一步就是买情侣戒。
隔周的某天中午,宁为谨带郑叮叮到天鹅广场的shopping mall一层的珠宝专卖店买戒指,郑叮叮一眼看中了一款干净,简约的戒指,等她报了自己的手寸,专柜小姐亲自帮她试戴好,借着照明光一看,神圣,美丽的素圈落在离她无名指指关节下方些许的位置,不松不紧,不大不小,好像本来就长在她手指上一般,她不由地心动了。
“你确定是这个?不再看看别的?”
“不用看别的了,我对它一见钟情。”
“那就买这个。”
刷卡付款后,宁为谨拉起郑叮叮的手又细看了一会,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很自然地亲吻了一下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认真地说:“果然女人的手最适合戴戒指,你戴着很漂亮。”
他说完抬眸看她,黑眸流动笃定,耀眼的光:“This is a promise;isn’t it ”
郑叮叮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真的将她所有的话都记在心里。
宁为谨和郑叮叮走出珠宝专柜,不远处一道清冷,落寞的身影却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挪动一步。
中午时分,陈珣应邀和几个客户吃饭,地点是顶楼的商务餐厅,他只身进来,路过这家珠宝专卖店,正要拐弯的时候注意到了里面的郑叮叮,脚步一滞,他停下来,隔着玻璃门看他们。他看郑叮叮和宁为谨一起挑选戒指,宁为谨地拉起郑叮叮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一幕又一幕的画面灼伤了陈珣的眼睛,他应该立刻离开,但他却直直地站在角落里观察他们,直到他们手拉手出去。
一男一女一块来买戒指,这说明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陈珣涩笑了一下,只感觉整个人失去重心,像是踩在一个无底的洞口,一直往下坠,胸口空荡荡的,心凉彻骨。
他一时的犹豫,没有来得及辨清自己真实的心意,造成了现在无可挽回的局面。
他应该大方地送上祝福,但他做不到;他非圣人,有自己的情绪,私利和欲望,他想要郑叮叮,希望郑叮叮只陪在他身边,成为他一个人的女人,虽然念头可耻,确实是他心底的真实声音。
他无法克制这样如海潮般汹涌起伏的欲望。
他想最后赌一次。
*
夏风习习,郑叮叮捧着整理出来的一箱废品下楼,走到五百米外的小区回收站,将东西放进去。
郑叮叮转身回去,看见电子门边多了一个人一车。
穿着浅色竖纹衬衣的陈珣站在车头。
四目相对,郑叮叮意外陈珣还会来找她。
“叮叮。”陈珣开口,“我今天来找你,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陈珣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全绒的戒指盒,打开后,转了转方向,对准郑叮叮,冷静清晰地说:“我向你求婚。”
郑叮叮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珣。
“如果你不信我,我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对你是认真的。叮叮,我承认自己辜负,伤害过你,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我会加倍珍视你,照顾你,爱护你,我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陈珣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没有迟疑和含糊。
至少这一刻,他很清楚自己在表达最真实的感情,祈求最渴望的回应。
“陈珣,你别这样,我不想听到这些。”
“其实宁医生说的没错,我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却偏偏现在才说出口,这些都是我的问题,你为此生气,责怪我,甚至不理我都是应该的。”陈珣沉声,“不过现在,我求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看在我比他更早认识你,看在我们拥有过很多美好的时光,看在你曾经喜欢过我的份上,不要轻易否定我。”
……
“我知道再不出手你会真的离开我的生活,我也清楚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看着我回答。至于我,经过深思熟虑,下已经定决心,我要和你一生一世。”陈珣的声音逐渐艰涩,神情凝重夹杂着紧张,他第一次在郑叮叮面前显露这样矛盾的神色,令郑叮叮感觉陌生。
陈珣低头,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取出戒指盒里的那枚熠熠生辉的钻戒,走近郑叮叮,抬臂,将戒指举在她的眼前:“叮叮,再给我一次机会,接受它。”
……
“我永远不会再辜负你,若有违背今天的誓言,我愿意遭受致命的惩罚。”陈珣的声音逐渐粗哑,每一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眉心的折痕深如岁月,“相信我,叮叮,我……我爱你。”
他自己也没想过会将“爱”字说出口,来之前也没有动这个念头,但此时此刻,他看着郑叮叮,深刻地意识到这个陪伴他多年的,有可能要错失的女孩是自己生命的不可或缺,他不愿、不能、不敢接受这个事实,甚至连想到那个可能都令他感觉害怕。
是的,他从没有那么怕过,害怕她拒绝,否决和他的过往,彻底断裂和他的未来。
他说出“爱”的确是情绪到了盛处的自然流露,却也是唯一的砝码。
“叮叮。”他再次谨慎地重复,带着恳求,“接受它。”
下一秒,他轻轻将左手的戒指盒放在身侧的车头,伸手拉过郑叮叮的垂在身侧的手,右手的戒指向她的无名指端前行。
郑叮叮及时蜷缩了手指。
陈珣捏着戒指的手狠狠一颤,心脏顿时有失重感,戒指贴着指缘滑落下去,随着清脆的“叮”,华丽奢侈的钻戒落在郑叮叮的脚边。
赌局的输赢已定。
、chcapter 45
陈珣的车驰骋在夜色中,因为将车速提到了极限;眼前红绿紫蓝各种光斑急速地拉成一条又一条的细线;他目光茫然;所有的浮光掠影在脑海里闪现。
直到眼前出现一个鲜明的标志物;他才用尽力气,减缓速度;堪堪避开了前方的反光锥筒。
车速减缓;悬在胸腔的心脏也落回原处,他冷静下来,再次意识一个事实—他失去了郑叮叮。
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明明就可以早点和她说清楚;明明就可以……偏偏直到今日;不;准确说是刚才被郑叮叮拒绝的瞬间,他才清醒,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且永远无法追回。
至亲的离世,令他过早地接触世态炎凉,又因为本身的优秀,才华锋芒毕露,他在学生时代就遭受到明里暗里的排挤和掣肘,慢慢地,他成为一个谦逊有礼,懂分寸,知进退的大男生,永远的面如春风,笑容和淡,实则竖起层层心防,不再相信任何人。
其实他不是刻意忽视郑叮叮的存在,而是忽视自己内心的感情需求,因为害怕再次受到伤害,也因为不敢相信有人会无条件地对他好,他一直没有去回应郑叮叮的感情,潜意识里认为和她以朋友的模式相处下去是最好的,这样就不用去面对感情中尖锐,犀利,有风险的核心。
他是自私的吗?也许是的,他默认了。
就如同他不顾温母的跪地相求,直言自己不会再对温梓馨负责,最后温母红着眼睛,一字字地诘问他:“陈珣,你这样自私,没有良心,不怕以后遭受报应?”
他没有解释,挣脱了温母的纠缠,径直离去,甚至拒听任何一通私人电话;工作之余,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医院那边更是再没去过一次。
如此撇清和温梓馨的关系也不全是为了郑叮叮,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累了。
很多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计划、他的掌控,很多东西正急速地从他手里流走。
他的人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茫然,不知所措。
他想自己应该将工作和生活做个调整,当然也包括感情。
今晚是他最后一次尝试,他冲动地买下了戒指,准备了一车厢的玫瑰,只为了去争取一个女人。
结果是,他依旧被拒绝。
当戒指掉在地上时,郑叮叮弯下腰,亲自捡起来递还给他,认真,郑重地说:“陈珣,我不可能答应你,因为我已经有了结婚的对象,我和他认定了彼此,不会再改变。”
如此果断,坚决的拒绝让他无话可说,他甚至没有机会打开后车厢,让她欣赏那满满的红玫瑰。
愿赌服输,来之前他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听到她的答案他点了点头,对她微笑:“好,我知道了,叮叮,我祝你幸福。”
然后他捏紧掌心里的那枚戒指,转身回到车上,启动车子,迅速离开,从头到尾没有一秒钟的迟疑。
既然输了,他就要做一个光明磊落的输者,此后离开她的生活,不会再骚扰她。
车速越来越慢,不知不觉中,车子莫名地停在一条僻静的小路口。
陈珣松开方向盘,双眸凝视前方,很久很久后,他像是一个凝固的雕塑,连表情都纹丝不动。
不是认输了吗?为什么胸口空空的,像是被人挖走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这样陌生的体会,像是又回到了双亲离世的那一年,孤独又茫然。
*
“九月份去美国纽约外科医院进修的名额下来了,我们外科分到了一个,经过各项综合评估,你名列前茅,是最有资格得此殊荣的。”外科荣主任说完话,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坐在对面的宁为谨放下手里的申请报表,面色波澜不起,几乎没有作一秒钟的考虑就开口直言:“谢谢荣主任的照顾,不过我因为个人问题决定放弃这次进修的名额。”
荣主任一怔,放下茶杯,皱着眉头看宁为谨:“你要放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将去的是美国最好的外科医院,接触最先进的设备,最成熟的技术和最资深的老专家,还有很多罕见的病种……这是人人都求之不得的,你怎么会想着放弃?”
“我有个人原因。”宁为谨说,“我快结婚了。”
荣主任轻笑:“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原因呢,不就是结婚吗,这和去美国进修没冲突,进修时间只有十一个月,又不是十一年,等你进修回来再风风光光地结婚不是更好吗?”
“我很可能等不及。”宁为谨平静地说,“谢谢荣主任您的好意。”
“不会吧?我们科室的宁为谨会为了儿女情长的事情耽误前程?我以为任何人都会因为私事影响工作,唯独你不会,没想到我竟然会看走眼。”荣主任一边笑着揶揄,一边执着地看着宁为谨,“不过我告诉你,你这个决定是错误的,结婚什么时候都可以,但这个机会也许只有一次,你自己再认真地权衡一下。”
“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我放弃这个名额,将机会让给其他优秀的医生。”
宁为谨说完站起身,再次和荣主任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主任办公室。
正是午餐的时间,宁为谨回办公室换下白袍,然后下楼去医院食堂。
宁为谨快步走出住院部,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宁师兄。”
舒怡然小跑地追了上来,和宁为谨并排并,轻声地试探:“我听说你们科室进修的名额下来了,轮综合评估,最有资格争取到名额的一定是你的,对吧?”
宁为谨脚步一停,侧过头看舒怡然紧张又期待的神色,而后淡淡地收回目光:“优秀的人很多,没有一定是谁的这个道理。”
他说完迈着长腿往前走。
舒怡然停在原地,对他的话有些琢磨不透,按理说论资格,谁比宁为谨更有资格?他又是一个将工作看做第一的学术派,得到名额绝不会放弃,提及这事他应该胜券在握才是,怎么表情这么淡漠?
舒怡然莫名地有些担心了,为了得到急诊科唯一的进修名额,她特地拜托父亲和院长做了工作,不出意外的话,急诊科唯一的名额只可能是她的,但如果宁为谨那边和她预期的情况不符,她得到这个名额又有什么意义呢?
傍晚,宁为谨下了班开车去接郑叮叮,郑叮叮上车后大喊肚子好饿。
宁为谨从身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郑叮叮。
“栗蓉酥?!”郑叮叮惊喜地喊出来,“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最想吃这个!”
“路过的时候顺便买的。”
“竟然还是热的。”郑叮叮笑嘻嘻地取出一个,狠狠咬了口,热乎乎的栗蓉馅溢满齿间,满足感跃然升腾,她不由得感慨,“肚子饿的时候能吃到热乎乎的栗蓉酥真的太幸福了。”
“你也太容易知足了吧。”
“容易知足的人会比较快乐。”郑叮叮吮了吮手指。
宁为谨瞟了郑叮叮一眼,若有所思:“看来你挺好养的。”
“你说什么?”郑叮叮转过头来。
“没什么。”宁为谨淡定地略过自己心头浮现的念头。
“对了,我们去哪里吃饭啊?”
“去我家。”宁为谨说,“有人掌勺做大餐。”
“你妹妹?”
“嗯,她今天正式和实习单位签约,开心得不行,下午去超市买了很多菜,请你一块庆祝。”
“好啊。”郑叮叮笑,“终于可以尝一尝璇璇的厨艺了。”
宁为璇在超市采购了很多新鲜食材,准备吃锅物,郑叮叮看着大理石台面上鲜活的雪蟹,蛤蜊,扇贝,丰腴的雪花牛肉,羊羔肉,诱人的虾滑,鲍鱼滑,真鲷鱼头,不禁赞叹:“这也太丰盛了吧?”
系着史努比围裙的宁为璇一边持勺舀汤,一边笑着说:“为了招待未来的嫂子,我当然要好好表现。”
郑叮叮有些脸红,不自觉地别扭起来:“什么嫂子啊?”
“我都知道啦,哥给你买了戒指,你已经收下了,等于默认了和他的未来关系。”
郑叮叮轻轻摸了摸鼻子,这一回她没有否认。
“说真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特别有眼缘,莫名地对你有好感,你愿意嫁给我哥,除了他,最开心的就是我啦。”
“我也很喜欢你。”郑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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