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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你 作者:桥舒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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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对不起不止是为了刚才的失礼,还是因为他那句“第一次被人当成色狼”,谢一有些惭愧。
陆时照大方地笑笑,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谢一便发现他其实是个很会说话的人,虽然不是特别风趣幽默,但三言两语间总能抓住她的注意力,再加上他优美的声线,一顿饭大部分时间都是陆时照在讲,而谢一则静静地听,时而与他交流几句。
话题又转到了陆时照的妹妹陆怜晨身上,他转着手里的茶杯道:“她最喜欢这里的一道招牌菜,可惜主料是鸡肉,怕是最近一段时间都吃不到了。”
他们这顿饭吃的时间有点长,陆时照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也非常生动,像是特别不甘愿似的皱了皱好看的眉。
谢一笑,愈发觉得眼前的男人挺有趣。她时而弯着眼看看窗外,时而看向他。听他说完这句话后,她心里动了动,问他:“你是不是特别疼你妹妹?”
阳光已经从他脸上移到了她的脸颊,陆时照看向她,触到她眼底里闪闪的光。
陆时照微微一愣,想起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心中一动,却没有了刚才的热忱,只是点了点头,慢慢说起当年送陆怜晨去美国读书,“我在美国陪她呆了一星期,后来我回国的时候她抱着我哭得快晕过去。”
谢一想起谢婧,有些羡慕地说:“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垂下了眼,神色一时之间有些黯然。她看着眼前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已经没有了热气,平静无波。
“其实我也有个妹妹,”她说道,随即笑了笑,“不过感觉还是有个姐姐或者哥哥比较好。”
陆时照不知想起什么,眉头拧得更紧,神情似有几分痛苦,“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大哥。”
谢一不知道他竟然还有个大哥,听他话中的意思,这位“大哥”像是非常难缠的人物。
陆时照见她有兴趣,便继续道:“我大哥简直是个异类,工作狂。我们兄妹三个,我妈最担心的就是他,因为害怕没有女孩子敢嫁给他!”
陆时照语气夸张,谢一弯着眉眼笑出了声。因为是暖春,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小波点的红色纱质裙子,外面穿了一件黑色小外套。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地梳成松松垮垮的大麻花辫,垂在身后,颊边自然的垂着几缕长发。
她笑得脸色发红,陆时照瞧着她的模样一时有些发愣,仿佛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然后便觉得一条鲜花铺就的小路自脚下延伸。
谢一发现他的注视,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颊边垂落的头发,然后不太自然地转头看向窗外。
**
吃完饭后,谢一与陆时照一同离开。
私家菜馆坐落在一条巷子深处,车停在外面,两人便一同漫步出去。巷子两边梧桐冠盖相连,午后阳光慵懒,照在人身上让人有种宁静祥和之感。
陆时照自菜馆出来后就不再怎么说话,谢一安静地走在他右手边,垂眼数着地上的光斑,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三十一颗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两双脚,一双是高档的男士小牛皮鞋,而紧挨着的是一双裸色防水台高跟鞋。
两人迎面而来,谢一忙向陆时照那边一靠,侧身让了让。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来人非常眼熟,眼熟到让她立在那里,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陆时照发现她的异样,叫了她一声,谢一下意识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突来的动作让陆时照有些发愣,转而看向对面的两人。
男人身材颀长,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他的左臂上挂着一件黑色外套,右臂弯圈着一个漂亮精致的女孩,然而他的目光却直直地落在谢一身上,毫不避讳。
陆时照眼底闪过一道光,雄性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与谢一的关系并不简单。他正等着谢一开口与男人说话,却不想她开了口,却是跟他说的。
“阿时,我们走吧。”
阿时。
两个字穿入陆时照耳中,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低下头,正好触到谢一抬头的目光。她闪动的眼波让陆时照心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于是转而握住她的肩膀,柔声道:“走吧。”
离开前,与近在咫尺的陌生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沈承淮见两人离去,舒出一口闷气,却依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身边的女伴柔声提醒他,“我们还去吃饭吗?”
沈承淮回过神,点点头,“去。”说着,揽着她往私家菜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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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
6
谢一今天并没有开车,陆时照知道两人住处相隔不远后非常高兴,今天出门是他去谢一公寓楼下接的她。
坐上了车,谢一有些恍惚,脑中不断闪过当年他说的那句话——没有我,你不会快乐。
多自信!
谢一觉得好心情被刚才那场偶遇搅和了。
恰在这时,陆时照有意无意地轻嗽了一声,谢一回过神,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动了动唇道:“刚才……”
“阿时,”陆时照从后视镜中看着她,谢一惊讶地“啊”了一声,侧眸看向他,正好他也转过脸来,笑笑道,“我觉得‘阿时’很好听。”
谢一脸色有点发烫,过了好久才想起刚才想说的话,于是又道:“刚才不好意思,我……我……”
陆时照专心地开车,闻言笑了笑,“我不介意,”他说完,顿了顿,“不过,我更希望刚才那句‘阿时’不是逢场作戏。”
谢一明白他的意思,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幸好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大宅的电话。谢一抿了抿唇,接起来,谢婧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姐,你又好几天没回来了,你不要我们了吗?”她像是一只赖在身边撒娇的小绵羊。
谢一看了陆时照一眼,正想说改天回去,谢婧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姐姐,我和爸爸妈妈今天都在家里等你哦,早点回家!”说完就挂了电话。
谢一看着手机黑掉的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一旁陆时照见她接了电话后脸色更加郁郁,不由问了一句,“有事?”
谢一愣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没有。”她想了想,看向陆时照,“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送我去一个地方。”
陆时照挑了挑眉,面色愉悦,谢一报了地址。
到了谢家大宅门口,两人下车,刚好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来。车中的人见到他们,停了下来。后座的窗户降下,露出一张沉淀了时光的脸。
“一一,怎么不进去?”谢清让声音雄厚有力,说完之后看向陆时照,目色中带着惊讶,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随即又看向谢一,说道,“一一,快点进来,爸爸有话跟你说。”
宾利再次开动之前,谢清让的目光在陆时照身上一落,然后随着车窗升起而慢慢收回。
陆时照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急于得到证实。他看向谢一,歪了歪头,“你的父亲是谢清让?”他说道。
谢一点了点头。
“那你是谢家的老大?”他又问。
谢一继续点头。他问话的语气不像是震惊,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就好像发现自己被耍了之后,那种无奈又自嘲的感觉。
“干!”陆时照爆了一句粗口。
搞半天,他在挖他大哥的墙角!
**
谢一进入正厅,父亲谢清让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鸡心领毛衫。温碧珠接过佣人送上来的大红袍递到他的手中。
谢一走进来,不远不近,非常规矩地站在他们面前,叫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温碧珠看向她,弯了弯嘴角,说道:“怎么这么久才回一次家?”然后又走去厨房嘱咐佣人一些琐碎小事,看样子也没真想听到谢一的回答。
温碧珠走后,谢清让转过来看向她,他的手中捧着一只茶杯,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看上去才像是一个年过天命,将近花甲的人,尽管他的眼神依旧犀利。
“一一,刚才送你回来的男人不是陆庭川。”谢清让开口,有些责怪的味道。
谢一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乖顺地解释道:“爸,我跟陆庭川性格不合,已经和平分手了。”
谢清让神色缓了缓,眉头却依旧没有松开,只是看着她道:“一一,这个决定太草率了。陆庭川是陆书记的长子,陆家在京城也是根基深厚。”他顿了顿,看向谢一的目光有些失望。
“再说陆庭川母亲那边还有一个邵氏重工,虽然以我们谢家的财势不至于要与人联姻,但这样的家庭背景,不管是对你,还是对谢家,都是有益无害。”
谢一看着父亲,谢清让已经把明面上的利害关系都摆在了她眼前。她只能点点头,乖乖认错,“爸,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对不起。”
这句话却让谢清让一哽,看着她低头垂手的样子,喉咙竟像被人掐住一样,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喝了口茶,缓了缓,才叹口气道:“一一,爸爸不是想用利用你的婚姻跟陆家借势,爸爸刚才也说了,谢家并不需要这些。”
他站起来,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手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发顶,“爸爸只是希望你走出谢家后能过得很好。”
“爸,我知道了。”谢一只觉得一种莫名的滋味充满了胸腔,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却让她想要流泪。她退开了一步,对谢清让道:“爸,我今天在外面呆了一天,先上去换件衣服。”
谢清让点点头。
谢一离开后,温碧珠从厨房出来,看见谢清让一人站在红木沙发旁,慢慢走过去,自身后抱住他,“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谢清让又是一声轻叹。
**
谢一上楼回房要经过谢婧的房间,刚刚走到她门口,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谢婧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有些兴奋,“姐,我刚才在窗前看到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了哦!”
谢一“嗯”了一声,就要回房间,却被谢婧拦住,谢一挣了几下竟没挣开,不由怀疑她究竟用了几分力气。
谢婧看着谢一道:“他就是你的相亲对象是不是?”她眨着长长的睫毛,“可惜太远了看不到脸……不过他的身材真的好棒哦!姐,你给我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
她眼底充满了希冀,谢一触到她眼底的光,突然有些烦躁。她一点一点将谢婧的双手从自己胳膊上拉下,然后道:“他不是跟我相亲的陆庭川。如果你对陆庭川有兴趣,你完全可以拿走。就像小时候的巧克力,洋娃娃,公主裙,哦,还有上次那束茉莉。”
说完之后,她不顾谢婧涨得通红的脸色,绕开她往自己房间走去。房门阖上之前,她听到身后传来谢婧带着哭腔的声音,“姐姐,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对不对?”
谢一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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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照在家中的泳池里游了半个小时,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换好衣服给陆庭川打了个电话。陆庭川刚从加拿大回来,还在倒时差,接到陆时照的电话口气并不是太好。
陆庭川原本就心虚,一时听他这种语气,心里不由踌躇了一番,但最后还是开门见山道:“大哥,你觉得跟你相亲的那姑娘怎么样?”
陆庭川默了一会儿,好像才想起他说的是谁,低沉的嗓音再次在电话里响起,“我们早就分手了。”
他也不隐瞒,事实上,对于弟弟,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他说完之后还是略带警告地加了一句,“老二,记着别在妈面前多嘴。”
陆时照在听到“分手”的那一刻,嘴角便弯了起来,在听到大哥的警告后,自然好心情地答应。那边陆庭川听他语气欢快,轻哼了一声,问道:“你好像很高兴?”
“没,当然没有!”
**
谢一约了刘晗一起去商场扫货。文化广场的百货大厦刚刚上了一批新货,两人从一楼逛到七楼,终于满载而归。
回去路上,谢一对刘晗道:“我碰到他了。”
他?
刘晗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着谢一平静的侧脸,一时半张着嘴,不知道如何反应。谢一扫了她一眼,然后慢慢将那天的事说给刘晗听。
“所以,你让陆时照做了挡箭牌?”刘晗反应过来,也不知脑补了什么,乐得差点笑倒在副驾驶上,“艾玛,你欠了他好大的人情!”
“……”谢一无语,提醒她,“我的重点是沈承淮。”
“知道啊……”刘晗看着刚才新做的指甲悠悠道,“可你们早八百年前就分手了,上回说起来的时候你不挺淡定么!”
谢一说不出话来,事实上,有些事在没发生之前,会觉得没什么、就那样,可等到真正发生了,才发现自己小心脏的承受能力并没有那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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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刘晗的“欠人情”一说,谢一同样也记进了心里,所以,当陆时照打电话来约她去打网球的时候,谢一没有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网球
7
关于刘晗的“欠人情”一说,谢一同样也记进了心里,所以,当陆时照打电话来约她去打网球的时候,谢一没有拒绝。
这天风和日丽,气温正好。陆时照跟她约的地点是一个露天的网球场。谢一过去的时候,见他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运动装,身材颀长,身上的肌肉结实匀称。谢一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和小腿上时,觉得脸上有点热。
陆时照因为每天运动,体力非常好,而谢一虽然在大学时期因为“网球王子”参加过网球社,但水平始终停留在业余阶段,不到半小时,便体力不支坐了下来。
陆时照扔了球拍坐在她身边,随后谢一眼前就出现了一瓶水,盖子已经拧开。谢一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陆时照看着她的通红的脸颊,说道:“我听说你大学参加过网球社,所以才带你过来。”
谢一脸色更红,“我就是个半吊子,”她说道,想了想,看向陆时照,“你怎么知道这些?”
陆时照神秘地笑笑,忽然倾身过去,与她离得极近,在她耳边说道:“你猜。”
当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自然会费尽心机去了解她的喜好。
谢一只觉得全身的荷尔蒙都在乱窜,一股热气从耳廓蔓延开来,然后血液开始沸腾。
她不敢侧头对上他的视线,连忙撑着膝盖站起来,“我们继……啊!”
膝盖传来钝痛,因为坐得太久,她的腿上传来麻意,还没站稳,便已经跌到在地。
陆时照也吓了一跳,看到她跌到本能地要去接,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谢一面色痛苦,因为来打球,她穿的是一整套的球衣,下面是紧身的裤裙,露出两条修长的腿。
场地上的工作人员见状,早已匆匆跑去拿冰。
陆时照看着她膝盖上的淤青,眼底闪过焦虑,扶着她在一旁的休息场坐了下来,然后蹲在她身前道:“待会儿用冰块敷一下。”
谢一一边点头,一边因为疼痛难忍,伸手就要去揉伤处,被陆时照拦住,“别动,再忍一忍。”
他握着她纤细的手腕,谢一骤然忘了膝盖上的疼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与他相触的皮肤上。陆时照这是却没有其他动作,小心翼翼地吹着她腿上的伤处。
冰袋很快送到,贴到皮肤上的时候,谢一倒抽了一口冷气。陆时照看着她红肿的膝盖道:“要是待会儿还不消肿,只能去医院看看了。”
他从头至尾始终蹲在谢一面前,因此谢一只能看到他乌黑的发顶。他的头发很短,看上去发质也很好,谢一突然想知道他的头发是硬的还是软的。
手动了动,便被理智唤回。谢一在心里鄙视自己,“你疯了!”
然后她舔了舔唇,没话找话似的对专心处理她伤处的陆时照道:“你……你好像对这种事情很在行啊……”
陆时照闻言笑了笑,语气轻松,“嗯,以前经常做这些事。”
谢一正要问他为什么会经常做这些事,陆时照却在这时拿开了冰袋,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还疼么?”
除了他的目光,谢一此刻几乎感知不到任何东西。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
话还没说完,只见他又垂下头去,然后受伤的膝盖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谢一想,一定是刚才的冰块太冷了,不然她为什么会觉得他的唇那么烫,烫得她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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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谢一失眠,脑中纷繁地想到了很多事情,最后又回想起当年跟沈承淮分手那会儿,清辉的月色染上沈承淮的侧脸,他看着谢一的目光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一,你确定要跟我分手?”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她在开一个愚人节玩笑。
“对,分手。”谢一斩钉截铁,这大大挫伤了沈承淮的自尊心,然后他就说出了那句即使过了多年还让她记在心里的话。
他说:“一一,没有我,你不会快乐。”
刚分手的那几个月谢一还时常想他想到心痛,她觉得大概真的被沈承淮说中了,没有他,她不会快乐。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她以为永远停不下来的心痛却逐渐消失。后来她终于知道,这世上没什么永远停不下来,除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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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晗分析了目前谢一与陆时照的状态,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谢一对好友这种类似神棍的话表示不屑,低头无聊地搅着杯里的咖啡。
刘晗不服气,扬了声音,“艾玛,都肉体接触了你还想怎样!不就一句话的事吗!……唔……”
谢一连忙捂住她的嘴,所幸刘晗说话的时候还顾着在公共场合,随时扬着声儿说的,但实际上却不是十分嘹亮。谢一有些心虚地往卡座四周看了看,见没人侧目,终于放心下来,又对她使了个眼色,这才放开她。
刘晗得到自由后就拿出包里的化妆镜照了又照,合上小镜子的时候埋怨地看向谢一,“我的唇彩都被你弄花了。”
谢一哼了一声,“谁叫你乱说话!”
刘晗把镜子放进包里,双手托着腮,两肘撑在桌子上看着她,“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继续暧昧还是直截了当?”
谢一想起那天膝盖上的吻,顿时又觉得被他亲过的那处火辣辣起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膝盖,这才说道:“好像也不是没有感觉……”
“那你就接受啊!”刘晗斩钉截铁,实在看不得她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想了想又激她,“莫非你还想着姓沈的?是不是他现在回来了,所以你的小心肝又开始跳动了?”
“你胡说!”谢一立马反驳。
“那就跟姓陆的好啊!”
“好就好!”
刘晗笑倒在沙发上,指着谢一道:“就这么说定了噢,到时候可别让我看你笑话。”
谢一明白又中了她的激将法,却也没觉得有多恼,只是想起那天陆时照一路将她从球场抱到车上,总觉得胸腔某处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事实上,陆时照自那天打球后便没联系过她,转眼已经过了一星期。谢一盯着眼前的咖啡,觉得现在她与陆时照之间可能真的只是戳破一层窗户纸的事,只是戳破这层窗户纸需要太多的勇气。恰好,谢一的勇气有时候是会缩水的。
她想,这层窗户纸还是由陆时照来捅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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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谢一一直住在大宅,谢清让听说她打球受了伤,便给她安排了司机送她上下班。其实谢一想说真的不是什么大伤,但难得父亲这么关注她,谢一还是默默把这句话吞进了肚子。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被冷落,但没想到偶尔被重视一次,还是会觉得惊喜。
周日的时候,谢一终于接到陆时照电话,他约她在南湖见面。谢一最近心情不错,但还是有点生气他连续一周的不理不睬,尤其是在做出那个行为之后。所以,她让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兴阑珊,问他:“为什么失踪了一星期?”
先是一声轻笑,随即陆时照动人的声线传来,“你在意我的‘失踪’?”
谢一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花园工人精心照料下盛开的红玫瑰,弯起了嘴角道:“随你怎么想。”
“我去了一趟纽约。”陆时照说道,“昨天半夜才到家。”
谢一皱了皱眉,有些好奇,“是公事吗?”
“私事。”陆时照歪着头,手机被夹在他的肩窝,双手整理着刚刚洗出来的照片,然后看着其中一张笑着说道。
谢一听他语气愉悦,正想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那头陆时照再次开了口,“晚上来南湖吧,我给你看我这星期失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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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还是开车出了门,结果运气不好,刚刚进入南湖的主大道就被堵在了车流中,十分钟没有挪动一步。
南湖是本市著名景区,交通本来就堵塞,如今又是高峰时期,堵上个把小时简直太容易了。谢一有点后悔开车出来,她焦虑地握着方向盘,不时看看车上的时间,离与陆时照约好的时间越来越近。
谢一泄气地趴在方向盘上,因为车窗没关,耳边是一片焦躁的喇叭声,吵得她更加烦闷。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谢一想起上次跟刘晗一起去郊游,后备箱里放了一辆折叠自行车。所幸她今天没穿裙子,骑自行车倒也不怕走光。
她拐了个弯把车停好,然后骑着自行车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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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辆保时捷也被堵在车流中,车里的沈承淮手肘支在窗上,另只手不耐烦地叩击着方向盘。忽然他的视线被后视镜中渐渐靠近的一道身影吸引。
谢一骑着自行车,看着路上龟速移动的车流,心情大好。她的包放在自行车前的兜中,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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