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花间物语by浅草夏木-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

折腾了一番,夏沙也没有玩别的项目的兴致了。就坐在湖边的台阶上,看着游人发呆。

回过神来的时候,方雯芸这丫头早不知道折腾到哪里去了。这也不奇怪,反正这丫头一点也坐不住。可是连徐苇航也不见了,夏沙就有点孤家寡人的感觉。

唉,不理。继续发呆好了。夏沙看着地面上一只小蚂蚁爬来爬去,不时用脚堵住它的去路,把它困在一块大理石的范围里。

一辆自行车停在了面前。“怎么,玩不成过山车,就欺负小蚂蚁呀!”

熟悉的语调,调侃的声音。

夏沙惊喜地抬头,“呀,自行车!”这是那种前后都有车把的二人自行车,在西湖边上有出租,很适合沿着湖边骑行,既可以欣赏到西湖的风景,又可以省下步行的时间,关键是还很浪漫,很受情侣们的欢迎。

当然,夏沙现在没有时间考虑“情侣”这种深奥的问题。她发现自己没有被人“抛弃”,反而是有人在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心情一下子好得不得了,慷慨地奉送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乐颠颠地围着车子转了几圈,然后一拍坐垫,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坐前面!”

徐苇航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的小胳膊小腿,直到把夏沙看得快要炸毛了,才勾唇一笑,利落地翻身下车,把车推到一个比较空旷平坦的地方。想来以他的身手,即使出了什么状况,也能够保证她的安全。

夏沙悲催地发现,她果然够不到脚踏!顶着徐苇航戏谑的目光,折腾了半天,夏沙最后不得不借助外力,让徐苇航抱她上去。

反正自己人小腿短,夏沙心安理得地出工不出力,把持着整辆车的方向大权,指挥着徐苇航一会儿快骑,一会儿慢骑。

两人就这么晃晃悠悠笑笑闹闹地逛了大半个西湖。

月亮在湖面上一掷千金。微风吹拂着女孩的头发,风里飘散着清脆的笑声。男孩微微伏下身子,偶尔把脸埋在女孩飞扬的发丝里,眼里盛着满满的温柔。

这次杭州之行,且不说考得如何,大家都留下了一个美好的回忆。回来的路上,方雯芸无不感慨地说:“要是能在西湖边有一套房子就好了,就可以天天过去玩,还可以看风景。”

夏沙随口接到:“我也想啊~~~~”

“真的么真的么,沙沙,要不我们都去那边买一套房子,以后就可以一起玩了耶……”夏沙默默扭头,一把拍走方雯芸,把外套套在头上准备睡觉。

【聒噪的丫头,你当买房是买方便面吗!】

艺术考试结束,学校又恢复了正常的教学安排。教务主任着重整顿了一下学校的纪律,前段时间变得有些松散的风气也立马焕然一新。

不过,期末考也随之而至。

这次考试期间,出了一件比较严重的事情:高科技集体作弊。

夏沙听说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是,哲山真不愧是哲山,集体作弊就集体作弊吧,居然还是高科技!

具体作弊过程众说纷纭,一个比较流行的版本就是五年级一个叫覃杨的学生做完试卷后用手机群发短信,借以敛财。由于牵涉到十几个官家或者富豪子弟,所以学校正在尽力压下这件事情。

哲山虽然注重成绩,但是对考试作弊这一块的处分还是很严的。记过、通报批评肯定是少不了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开除了。

据说事发之后覃杨就没有再来学校,连后两天的考试都没有参加。

有些认识他的人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以此作为谈资,把平日里他的行为夸大了十分,像其他人炫耀自己的交际广阔。一些爱八卦的人则是到处打听,神秘兮兮的样子。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好奇这个做出哲山校史上前无古人的“惊天大案”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说现在这个年代,手机还是个稀罕物,起码不会普及到小学生。夏沙觉得他们能弄到这么多手机,也算是很了不起了,没有辱没了大家对此事的关注程度。

不过这又关自己什么事情呢。过个一段时间,大家就都会忘了的吧。夏沙摇了摇头,不理。

四年级的暑假如期而至。

这年暑假,夏沙要到外婆家覃家村避暑。

前世夏沙小的时候,奶奶不爱爷爷不理,爸妈工作忙,基本上是外婆带大的,和外婆最亲。这一世没有那么多的相处时间,但是外婆对她的疼爱是不会变的。

三个舅舅,大舅在村里种田照顾老人,二舅在部队工作,三舅则在外地闯事业,一年难得聚在一起。今年暑假商量好了大家一起聚一聚,而且还可以见到表哥表姐们,夏沙很期待。

夏沙上头四个表哥,两个表姐,到了夏沙这会儿,要不是计划生育,夏爸夏妈都在政府部门工作,估计夏沙也会添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不知道是孙子多了不金贵还是外公外婆本性豁达,对男女一视同仁。夏沙排行最小,平时也是最受宠的。夏沙撒娇卖萌的习惯已经融入了骨子里,在家里混得如鱼得水。

过久了城里的生活,到了乡下,一时间天地开阔,心旷神怡。

夏沙站在自家五层楼的屋顶上,极目远眺。没有高楼遮挡视线,没有汽车尾气,视野所及之处,是大片大片的田地,一排排植株种的整整齐齐疏朗有度,仿佛被人用梳子精心地梳理过一遍。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夏沙清楚地知道哪座山上种着桃树哪里的橘子熟了哪里有一大片坟地哪个旮旯里立着一个小小的土地庙。

早上起来和表哥表姐们爬爬山,白日里或看书或学习或帮长辈做做活,偶尔出去在村子里转转串串门,日子过得平静又惬意。

有时候夏沙会感叹一下要是有电脑有钢琴就好了,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有得必有失,世上没有完美的生活方式,只需用心去感悟就好了。

这样悠然自得的日子,夏沙的书法和国画都有了明显的进步。

夏沙最近在练习行书。那种行云流水的写意风格,不是在闹市里天天临字帖就能领会的。古代书法大家都喜欢隐世喜欢亲近自然,自然是有道理的。中国的书法其实就是一个“道”字,贴近自然才能更好地悟道。

当然,这也是要夏沙平时的苦练做基础的。不然,即使夏沙有再大的感悟,也无法通过笔端将它表达出来。

至于国画……咳,其实只是顺带的……

夏沙其实更喜欢西方的素描。她的逻辑思维很不错,擅长用精确的构图和细腻的笔触表现物体和光影。国画讲究意境,讲究神韵,一开始夏沙根本就不明白那些泼墨山水哪里画的好了,当然,现在也不太明白,不过在老师的熏陶下总算是会欣赏一点了。但是她对国画的热爱远远比不上书法,要不是老师认为书法和国画二者是统一的,夏沙很有可能放弃了。所以虽然是认真学习,但是练习的热情不够,取得的成绩没有书法那么好。

外婆家不像自己家里,有给夏沙准备专门的书案。每次夏沙写字都要把东西一一摆出来,完了再一一收好放回去。

夏沙觉得很麻烦,每次练完字之后,都会多画会儿国画,以求心理平衡。

在乡下,家家户户比较开放,来来往往的人就比较多,而且动物也多,夏沙每天都可以找到新的题材,白描得到了很大的锻炼。

有时候,夏沙会在同一个角度对同一件事物速写或者素描,然后把两种不同体系的画作放在一起比较,会有一些新奇的发现和意外的收获。

乡下很多人家,会在种田之余,接一些工厂的活来做,补贴家用。比如说焊接灯丝,串小灯泡,做塑料花样等。有时候活计比较多,相熟的主妇们会约在一起,大家一起干活,说说笑笑,也其乐无穷。

夏沙的外婆年轻的时候,是覃家村的一枝花,绣活是出了名的,还会传说中的双面蜀绣。

外公当年是十里八村都知道的壮小伙子,人高马大,干活勤快,而且很孝顺,七大姑八大姨的争着抢着当媒婆想给他说媒。外公独独看上了外婆,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外婆追到手。

幸好这两个人在一起了,都有本事,也会过日子,才在后来那段艰难的日子里,能把四个孩子平安地抚养长大,还供他们上学。

现在外婆虽然老了,眼睛花了,但是功底还在,就经常接一些刺绣的活。这种活因为有技术难度,而且比较精致,一般报酬也比较高。

夏沙看得眼馋,于是白天就经常缠着外婆要学刺绣,捡一些外婆用剩下的下脚料来练练手。

夏外婆当年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好不容易盼来个闺女,结果闺女成天坐不住,跟个假小子似的,而且时代变了,没有人愿意专门来学刺绣,一手绝活也就没有传下去。

这下好了,一老一小看对眼了,两人有空的时候就经常腻在一起,一个教得开心,一个学得认真,其乐融融。

20覃杨

这天是附近村里一周一次的大市集。

夏沙本来打算今天把那个绣了好几天的芍药图给完成的,可是……但是……然而……大家都出门了呀……

纠结了半天,夏沙被女人的天性所打败——蚊子再小也是肉,再不出去逛逛街,购物癖就要爆发了……

被大表姐折腾了半个小时,换了三套衣服,梳了n个发型,打扮得美美(?)的夏沙终于悲催的可以出门了。

根据大表姐的逻辑,表妹可是城里来的学习超好的超有才的小天才,当然要闪亮亮地出门了,绝对不能丢了面子!于是各种头花各种项链使劲儿往头上折腾……果然,女人才是最可怕的生物!

夏沙看着镜子里的移动饰品架,严词拒绝,再三表示自己喜欢低调一点的生活,因为真正的天才都是低调而内敛的。

大表姐一想,恩,有道理,终于良心发现高抬贵手。临出门时还是给夏沙在脑门上别了个粉色的蝴蝶结。

【你才蝴蝶结!你全家都蝴蝶结!】一向都是随便扯根头绳了事的夏沙在内心泪流满面。转头瞥见大表姐嘴角上翘的诡异弧度,【啊啊啊,其实你只是想折腾我是吧是吧是这样的吧!!!】

对于见惯了“大世面”的夏沙来说,集市上吸引人的东西大概只剩下那些暂时还没有各种乱七八糟添加剂的食品了。不过,一个小孩子赶集,左手青菜西红柿右手猪蹄猪肋骨的组合不觉得很诡异吗!何况那还是外婆的主要目标……

对比大包小包塑料包的表姐,我们的夏沙童鞋两手空空走得无比潇洒。

什么?你说帮忙提东西?没看见旁边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表哥吗!那么多青壮年劳力,你要虐童吗!!

街角有个小男孩在卖姜。周围大叔大婶们都在高声吆喝,只有他显得特别安静,格格不入。

帮大人摆摊的小孩子不少,有的还是姐姐带着弟弟,哥哥带着妹妹,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为什么那个小孩看过来的眼神那么奇怪呢……

那小孩看到夏沙的时候,先是惊诧了一下,两人对了一下目光,他就迅速低下头装作没看见。眼神躲躲闪闪,貌似很纠结,看来应该是认识夏沙的。

夏沙在学校知名度很高,这种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但是,躲闪,就有点问题了。夏沙自认为一直都很无害,没做过什么伤害人恐吓人威逼人的事情啊。

“覃杨,帮你妈摆摊啊。”外婆走上前,一边熟练地挑拣,一边随口说道。

“嗯。”那小孩蹲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楚样貌。不和外婆打招呼,也不出声张罗,对外婆的答话也是嗯嗯啊啊的一两个字。

夏沙挑了挑眉:没礼貌的小孩!

路上,夏沙越想越不对,整件事情都透着诡异。平时也不见外婆对别人特别关心啊,今天怎么和那个小孩说了那么多话,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唱独角戏。更关键的是,家里明明有种姜,为什么外婆还来买,做这种纯粹送钱的事情?

“覃杨,覃杨……”

“啊!”夏沙突然想到,那小孩叫覃!杨!

现在她所在的地方,叫做覃!家!村!

而期末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作弊事件的主角,也叫做覃!杨!

天啊,不会是同一个人吧……看外婆的关心劲儿,村里的人大多沾亲带故,不要是自己亲戚啊……

“外婆,刚刚那个小孩是谁啊,都不说话,好奇怪哦!”夏沙摇着外婆衣角,装小孩。

“他啊,叫覃杨,就住在东边村头,是一个很刻苦的小孩,成绩很好的。”外婆摸摸夏沙的头,“哦,和你还是一个学校呢,都在哲山,五年级了。囡囡喜欢他吗,要不要明天让表哥带你去找他玩?”想了想又说:“不过他家里的情况……不太好……”

夏沙的心沉了沉,果然是同一个。就不知道和自家是什么关系了。看这样子外婆还不知道作弊的事情,不然不会让自己和他接触。

“再说吧,我还要回去做刺绣呢!”夏沙笑笑,岔开了话题。

关于作弊的事情,夏沙一直持保留态度。

光光覃杨成绩很好这一个条件,作弊就没有必要。至于敛财,想他一个小学生,即使缺钱,也没有那个胆子,估计是被人怂恿或者胁迫的。

而且既然是集体作弊,流传出来的名字,却就只有他一个;其他也有人偶尔提起,但是大家的消息不一致,也没有办法确定。看来是个替罪羊的角色,被炮灰掉了。

根据大表哥处得来的资料,覃杨家里很穷,父亲早逝,母亲身体很不好,一直以来都是靠奖学金上的学。因为品学兼优,经济困难,学校免除了他的学杂费。平时在村里也是很老实的一个人,很懂事,很孝顺,地里的农活都是他一个人干的,是村里小孩子的榜样。大家怜惜他,平时经常过来帮衬帮衬。

一个穷人家的小孩,能想到用手机作弊吗?说不定听都没有听过。品学兼优……这个先放一边,中国的学校一贯以成绩来衡量人的品质,做不得准。但是冲着他孝顺这一条,夏沙就宁愿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之前夏沙一直觉得事不关己,虽然觉得作弊这件事情有很多疑点,但也高高挂起,没怎么关注。

而且既然有胆子做了,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作弊是事实,不管有什么隐情,被抓住了,即使开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现在知道他的身世,发现村人们对他的期望,不由得很是可怜他。

村民们大多都很淳朴正直,对作弊这种类似于欺诈的事情很排斥,如果真的被学校退学,一定瞒不住,到时候就不知道那孩子要承担多少压力了。

刚刚在集市上自己那种探究的眼神,说不定已经伤害到那个孩子了。

夏沙决定多了解一点内情,能帮的话就帮一点。

覃杨只在第一眼看到夏沙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恐,然后就默默的侧开半个身子,把夏沙和她二表哥覃江政让进屋子,自己仍旧端起开了好几个缺口的碗,一勺一勺地喂母亲吃药。

1om2的小破屋子,石头堆砌,墙上只开了一个小洞,用纸糊住权当窗户。在阳光正好的下午,屋里依然很昏暗,阴沉沉地压在人的心头。

一个灶台,一张缺了半角的桌子,一个石头搭的上面铺了块木板的“床”,就是全部的家具,连把凳子都没有。墙角整齐地码放着锄头之类的工具,虽然有点残破,但是擦得很干净,可见主人很爱惜。

床上窝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头发干枯像杂草,瘦削的脸颊衬得她的眼睛特别的大,依稀可以想象年轻时的风采。看到有客人来了,伸出手吃力地招了招,勉强做出一个笑容,露出一口黄牙,显得有点恐怖。看看二表哥见怪不怪熟稔地打招呼的样子,想来应该是已经习惯了。

屋里弥漫着难闻的药味,夏沙觉得自己是一条脱水的鱼,有点呼吸不畅。

两人坐在村头的老槐树下,一时间默默无语。看这架势,如果夏沙不先开腔,估计会坐一下午了。

“咳咳,没想到我们是同乡啊,哈哈,哈哈哈……”

覃杨面无表情地看了夏沙一眼,转过头,没说话。

夏沙笑得尴尬,把心一横,干脆直说:“期末的那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话一出口,夏沙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这种生硬的审问式的语句……虽然自己并没有恶意,但人家小孩正处于敏感期,还不知道会怎么反应呢,弄巧成拙就不好了。一时间又沉默下来,想着补救的方法。

覃杨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张餐具,上面摆满了各种杯具。有时候他会觉得上天很不公平,凭什么有的人得天独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一个念头就会有人自动奉上,而他就要早早地挑起生活的重担,连最基本的生存都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他又会安慰自己,起码村民们对他都很照顾;起码现在他还可以上学;起码他的班主任对他很关心,帮他申请了助学金减免了学杂费;起码他的成绩很好,是全村同龄孩子的榜样;起码,最起码,他的妈妈,还活着。

他很努力,比别人十倍百倍的努力。他把所有课余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种摆脱困境的方法。他总是沉默着,独来独往,没有朋友。贫寒的家境使得他的衣服总是破破烂烂,他没有办法很好地打理自己,别人都说他的身上有一股味道。但是覃杨不在乎。他想,总有一天,他会踩着众人的肩膀,成为一个强大的人。到时候,他就可以把以前所有嘲笑他欺负他看不起他的人通通都踩在脚底下。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母亲的骄傲,带着她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对此,他深信不疑。

他一直以为现在的生活是个灾难。困难会很快过去,幸福就在前面的转角。

然而,当李启轩来找他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之前的所有,只是灾难的序曲。

作弊,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能跟这样虚伪这样肮脏的词联系在一起。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他。他有个当市长的爸爸,有钱又有权,在学校里呼风唤雨。他的手段,想想都让他惊心动魄。

他不过跟他一样的年纪,怎么就有那样深沉的心机,可以笑着说出那么恶毒的话,做出那么狠辣的事情呢?!

威。逼。利。诱。

他妥协了。这似乎是一种必然。

他带着一丝侥幸:也许不会被发现呢?

他家里连一件电器都没有,照明用的都是煤油灯。没想到他第一次接触手机这么高端的东西,就是用在这种事情上面。他何其不甘!

东窗事发的时候,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他早就麻木了。他觉得一切都是必然的,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他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的灵魂就在一旁冷冷看着自己的躯体,浑浑噩噩。

班主任跟他说,可能会开除。

他觉得一切都完了。

他的骄傲,他的前途,他的希望,他的人生。

一切都完了。毁在一个叫做李启轩的人手里!

他好恨!!!

放假以来,他一直整晚整晚地失眠。

乡亲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无法想象,当他们知道他们心目中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做出作弊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们会以什么样的眼神来看待他。

他更不敢面对他的母亲。

给了他生命的母亲,为了他顽强活到现在的母亲,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够考上大学,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但是,他要让她失望了。

他只要一想象母亲得到消息时候的情景,他就会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深深的恐惧。他怕事情的结果,他会无法承受。

那天意外看到夏沙,他以为一切都要瞒不住了。

夏沙,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他一直偷偷关注着她的情况。有时候他很疑惑,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成绩好,家世好,人缘好,多才多艺,她就像个发光体一样。

他对她有种隐隐的嫉妒,还有一种病态的恋慕。

他本该非常惧怕,然而不知为什么心里隐秘的地方却有着小小的期待。

马上就要解脱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焦虑,煎熬,彷徨,悔恨,都要过去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来个痛快的了断吧。

当夏沙终于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覃杨是偷偷松了一口气的。他突然像找到了发泄口一样,把自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所有的恨,通通都说了出来。一开始他还能保持平静,可是后来他的语速就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

他说得乱七八糟,断断续续,他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他只顾说着自己的事。

他觉得自己终于在黑暗的现实里看到了一丝光亮。他像一个溺水的人,即使知道自己很丢脸,即使知道这种诉说毫无用处,他也要紧紧抓住这唯一一根稻草。

这一时刻,他在哭诉,她在聆听。

21跳级

按照事物发展的正常顺利,现在夏沙应该安慰失足的少年+给出一个郑重的承诺+惩治校园黑势力+得到公平的处置+收获忠犬一只芳心一枚。

夏沙原本想着,覃杨是从犯,还是被胁迫的,这次是背了黑锅才会有开除这种严厉的处罚。只要把主犯给供出来,估计也就是个记过的处分。“组织集体作弊”和“被人胁迫提供答案”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事情。至于记过这种东西,说得倒是很可怕,到时候毕业了,学校还不是会找个借口从档案里撤销?

但是,很不幸,主犯是李启轩。

李启轩的父亲李明良是z市的市长。而夏爸是z市城市规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