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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地为婚by宅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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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跃笑了笑,“妈昨天不是和你嘀咕到半夜,你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陆西瑶咽咽口水,“那妈说的都是真的。你是真想和,和小苏,苏若童结婚?”
“嗯。”
陆西瑶脑子里就像给扔了个烟雾弹似地,雾懵懵。但她的嘴巴却是挺快地,噼哩啪啦:“大哥你开玩笑的吧,你怎么能和她绕一块儿去?你和她,你,你跟她。不,你娶了她那行楚怎么办?”
陆东跃脸上还挂着笑,但嘴角的纹路却慢慢变浅,“他们已经分了。”
陆西瑶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差点没给憋死,“他们分了你也不能和她一块儿啊。你这是,这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适当的形容词,最后蹦了一句:“这得多硌应人啊。”
陆东跃的手搭在织锦靠背上,脸色完全冷了下来,“怎么个硌应法?说来我听听。”
陆西瑶觉得后背像窜出一溜儿的蚂蚁排队列,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可话说到这份上,也得硬着头皮继续:“你看啊,原来行楚和她处过的,就算他们是和平分手,分了个十年八年的。那怎么着再见面也疙疙瘩瘩地,是不是?”见陆东跃没说话,她又壮了壮胆子,“哥你想啊,你要娶了她回来,那以后一家人还能好好吃饭么?”
“要谈恋爱分手了以后不要见面不要一块儿吃饭,那涂正罡又算怎么回事?”陆东跃反问道,“你和彤宇结婚后,你们仨不还经常一起玩得欢快。怎么,撂你身上可以,撂我这儿不行?”
陆西瑶憋红脸,把嘴里的老血生生地咽回去,“哥,你这话说得真戳我心窝子。我和彤宇还有正罡跟你这情况一样吗?我们玩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彤宇和正罡又不是兄弟,犯不着天天见面。”
陆东跃的声音很冷:“叶行楚和我们,也不是一个妈生的。”
陆西瑶震惊地看着哥哥,“哥,你这话说得太绝情了。行楚就算不是我们的亲兄弟,可也是一起长大的啊。为了个女的就和他翻脸,哥,你不能这样。”
“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陆东跃的声音又恢复之前的平淡,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你哪只眼看到我和他翻脸了。”
陆西瑶见他神色稍缓,便又壮起胆子:“反正,你和小苏就是不能一块儿。哥,你也得替妈想想,她昨天担心你担心得脚都扭了,半夜还发高烧。她就怕让爸知道这事你没好果子吃,你别再气她了。”
见陆东跃垂下眼不说话,她又再尝试着说服,“哥,这好女孩子多了去了。你这条件放哪儿不是一堆小蜜蜂小蝴蝶地扑上来。小苏那样的真没什么。以前你都不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她这类型的,我以为你就等妈给你张罗了。那现在我知道了呵呵……”
越说越没意思,她干笑两声后舔了舔唇。脑袋发热的劲头过去后她仔细想想,连老妈都做不了他的主,还能轮到她?而且他敢拿到台面上来说,都这样笃定的态度了估计也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瑶瑶。”
她眨眨眼:“嗯?”
“我是要娶老婆。不是你们拣什么白菜都可以往我这里放。”
陆西瑶觉得自个儿肚子里长了好大一片驴肝肺,“哥,你这意思是我和妈要坑你了?你怎么这样呀,我们是为你好。你这会儿脑子不清醒了你——”
话说半截惊觉失言,于是立刻刹了声。可茶室里的气氛却瞬间冷了下来。看着大哥的脸,陆西瑶觉得有人往自个儿后脖里塞了桶冰块,心都冻透了。
正忐忑间对面的人忽然抬起手来,陆西瑶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重心不稳地险些歪倒。
然而,陆东跃却只是将她的杯子拿到面前,慢慢地添上水,说道:“说了这么多话,你也不嫌口干。”
陆西瑶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是已经掐了继续游说的念头。因为不管自己再怎么说,大哥都不会再听进半句。
兄妹俩又坐了一会儿。陆东跃最后说:“妈的心思太重了,你有时间多陪她说说话,宽宽她的心。”顿了顿,又嘱咐道:“这几天天气冷,没事都少出去。”
陆西瑶低眉顺眼地听着。
他将桌上的环形水渍拭去,漫不经心的口吻:“说不好,再过一阵子你就要当姑姑了。”
陆西瑶来不及捂住嘴,小半口水就这么直直喷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陆老大:说不好,再过一阵子你就要当姑姑了。
潜台词:要不是昨晚你打岔,老子的蝌蚪都已经绕着本垒跑仨回了!



、第 15 章

陆南嘉将带回来的补品往阿姨手里一塞,人就往楼上窜。陆西瑶刚掩了房门出来就见弟弟三步两步地蹬上来,她不经意地蹙了蹙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陆南嘉站在楼梯口,嘻皮笑脸地伸手给她搭。姐弟俩下了楼,阿姨端上两碗核桃酪。陆南嘉三口两口舀完,“还是家里舒服,吃什么都对味。”
陆西瑶问他:“海南那边找好人了?”陆南嘉点头,“刚从云宫挖来了个运营总监,假洋鬼子谱还挺大,老鲁和他谈了几个月他才点头。昨天总算白纸黑字定了下来,这事一办妥我就赶回来了。”
陆西瑶又问了些旁的事,末了似不经意地提了句:“行楚上次回来,你有和他见面吗?”
陆南嘉摇头,“我起先都不晓得他回来,后来还是听那谁谁说的,说去哪儿吃饭的时候看见他。说是回来两天办个什么事,屁股还没坐热乎又出去了。这神出鬼没地。……怎么了?”
陆西瑶笑了笑:“没什么,就觉得这小子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再怎么时间紧也得回家看看。”
陆南嘉不以为意:“你还不知道他呀,咳,有事都闷在心里不吱声,我们想帮忙都帮忙不上。”
陆西瑶眼皮一跳,面上却是声色不动地将话题转移开。
思前想后了一通,陆西瑶先拔通了叶行楚的电话。响了两声后便被接起,很慵懒的女声:“哪位呀?”
陆西瑶愣了一下。她特意看了下时间,这时候正好是那边的早上。她清了清喉咙,还未开口便听到对方嚷起来,“西瑶姐。”惊喜中带着丝兴奋。
“谣欢。”陆西瑶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怎么是你?行楚呢?”
罗谣欢的声音很轻快,“嗨,我都出来好几天了……” 她像是赤着脚从哪里跳下,不轻不重的落地声,“你找二哥吗?我们刚刚一起跑步回来,他去给我弄早点了。姐你等一下啊。”
很快叶行楚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陆西瑶心乱如麻,却不好表现得敷衍,只得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拉家常。叶行楚似乎心情很好,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异样。
有好几次,陆西瑶都险些脱口而出:你和若童是怎么了?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起先是难以启齿,但现在却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女孩。
大哥和若童,行楚和……谣欢?事情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她不能轻率行事。
很快她便找借口挂了电话,尔后独自静坐了一会儿,几经斟酌考虑后她还是决定找苏若童谈一谈。
不管这件事的结果会是如何,她必须把整个事件的过程弄清楚——总不能让她不明不白地管自己的学妹叫大嫂吧。
因为堵车缘故,到达约定的地点时已经迟到了近十分钟。一向守时的陆西瑶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尖尖的鞋跟敲在旧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声音。
她有近一七零的身高,踩着高跟鞋更加高人一等。这间咖啡馆不大,很快她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人。
咖啡店里不甚明亮的灯光透过旧式灯罩,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细碎斑驳的影子。配合着苏芮低沉沙哑的嗓音,整个场景就仿佛老旧菲林里的黑白相片,令人回味的旧日时光。
她正静静地坐在这片如回忆的布景前,低头垂眸看不清表情。她面前只有一杯的柠檬水,却是早早地散尽了热气。
陆西瑶顿住脚步,心中五味杂陈。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学妹安静、娴雅、性格温柔,品性教养无可挑剔。倘若不是出于真心喜爱,她是不会将苏若童介绍给叶行楚的。可是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西瑶姐。”
陆西瑶回过神来,目光复杂:“我找你是为什么,你心里也应该有数。咱们开门见山地说,你和行楚是怎么了?”
“分手了。”
“为什么?怎么分的?他出国前我不是和你说过,他就是去进修一年,说不定都不要一年呢。送行的时候你们不是在机场还如胶似漆地,怎么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变卦了?”陆西瑶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有丝丝火气溢出,“你们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是我的原因,和行楚没关系。”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来,“是我对不起他。”
陆西瑶紧盯着她看:“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她摇摇头,拒绝回答。
现实的残酷、陆东跃的荒诞、罗谣欢的挑衅,还有她的软弱与愚蠢。在懵然不知的情况下被卷入其中的叶行楚,他何其无辜。
“若童,我了解你的为人。”陆西瑶叹口气,“要是别人我还不敢说,可是你?你做不出这种事。”
“西瑶姐……”
“是因为罗谣欢吗?”
她愣了一下,旋即苦笑,“不,和她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她的语调很慢,带着深深的倦意,“是我行为不检点。”
陆西瑶变了脸色。
她仍是在笑,很坦然:“有了别人。”
“我大哥。”陆西瑶的声调变得尖锐,质问道:“你们是真的?”
她听见自己很轻地笑了一声,自嘲似地:“他不是已经回去说明了,你何必再来找我求证。”
“若童,你看着我。”陆西瑶命令她,“抬起头来。”
她拒绝执行,只是强调:“西瑶姐,事实就是他说的那样。对行楚我很抱歉,他很好很好,我已经配不起他了。”
“我不想听你说便宜话,一点意思没有。”陆西瑶越发烦躁起来,“我要确认一点,你跟老大是在和行楚分手后,还是分手前?”
她沉默了片刻后,艰难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陆西瑶险些失笑,“你这回答得真够妙的,若童,行楚也是我的弟弟、我的家人。什么是家人?家人就是一个整体。现在这样下去,老大和行楚以后是要连兄弟也没得做了。你想过没有!”
她低声喃喃道:“他没有。”
陆西瑶没有听漏她的话:“他?”直觉认为说的是叶行楚,“行楚怎么能和老大翻脸?他怎么会!当年他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给几个小混混打得内出血,要不是老大赶去得及时,他人已经没了。”
所以你才走得那么干脆,连句话也不留。是因为欠他一条命,因此无条件地拱手退让,走得干干净净?
她麻木地看着面前的玻璃杯,沉淀在杯底的柠檬片颜色鲜黄。半透明的果肉纤维在水里悠悠地浮沉,可下一秒却忽地跳到眼前,呯地炸开来,眼睛顿时酸涩难当。
她几乎是要哭出来。
陆西瑶敏锐地觉察到她的失态,心里攒着那撮火也小了不少。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我不想指责你什么,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犹豫了一下,说:“老大的话说得太绝,我妈已经受不了了。他也让我别管,不准我找你。可是再这么下去肯定会乱,大乱。”
“所以呢?”
“你就算不为别个考虑,至少也想想自己。老大那脾气他扛得住,你呢?你扛得住吗?我妈,我爸,还有我爷爷。”陆西瑶说,“你想清楚,要是你能从这里头脱身,那也算是天下太平。”
她只是无奈地笑:“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陆西瑶一愣,突然记起那日在茶室里自己那失态的一喷。她顿时觉着脑袋被人狠敲了一棒子,眼前冒出无数的星星。
她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手指直直地险些戳到对方门面,“你,你居然……” 
苏若童却是莫名奇妙:“怎么了?”
陆西瑶涨红脸,吭哧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出来。到了后面她颓然地放下手,自言自语:“骂你也是白瞎,凭你一个人也干不出这……这成果来。这真是,这叫什么事儿啊!”
苏若童正想问她所谓‘成果’是什么,可手机却适时响起。陆西瑶扫了一眼反转的屏幕,顿时杏眼圆睁,交叉起手指贴在唇上。
苏若童点点头,接了起来。陆东跃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低沉撩人:“还没到家?”
“在外面,和朋友吃饭。”
陆东跃沉默片刻,忽地轻笑一声,略带讽意地:“叫陆西瑶接电话。”
苏若童直接拒绝。
“你倒是不否认和她在一起。”陆东跃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好吧,早点聊完早点回家。天冷,别冻到了。”
“知道了。”
要挂断的时候他再次唤她:“若童。”
“你说。”
“我是一直信任你的。”手机的信号像是出了问题,有沙沙的杂音,男人的声音变得陌生且遥远,“你不能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唔,小长假过了大半……
咳,周末愉快。


、第 16 章

罗致衡从印着‘宝贝爱’的纸袋里拎出一筒牛皮纸,陆东跃咧嘴‘啧’了一声,顺手递过裁纸刀,“至于么,一瓶酒而已。”
罗致衡白了他一眼,“知道这酒多少年纪?你都得叫它‘哥’。”说着小心地用裁纸刀将外头的牛皮纸划开,露出里面的防震泡沫。
陆东跃讽刺他:“瞧这衣服装得,该不是扒到半夜也扒不到芯吧。”罗致衡啐他一口,小心翼翼地将泡沫扒开,露出里面的老旧瓷瓶。
陆东跃抿嘴笑,“就剩小半瓶了吧。”罗致衡咂咂嘴,“这玩艺儿喝一口少一口了。”
醇香的酒斟满薄瓷小盏,只能慢饮浅酌。 
陆东跃取笑他,“喝茶细品,喝酒豪饮。喝也这么小杯子,喝酒也这么小杯子。我看你倒不如喝开水,至少倒得痛快些。”
罗致衡满不在乎地,“看你是真没喝过什么好东西,我不和你计较。”可埋汰归埋汰,却仍是将小盏轻放在他面前。
陆东跃这个人不好烟酒也不嗜茶,和他谈论这些无异是对牛弹琴。给他好茶好酒,他也是分辨不出来的。但是罗致衡但凡有好酒好茶,却总是拖他一齐分享。
相较于分享的内容而言,分享的对象更加重要。
陈年的酒劲头十足。罗致衡酒量一般,几番推杯换盏下已经有了醉意。他剥着花生米,抱怨似地说道:“谣欢那丫头到哪儿都不省心。走前还说得好好地每天一个电话报平安,结果人一撒出去就管不了了。前两天打她电话没接,再打又关机,老太太担心得跟什么似地。一个劲地跟我念叨说都是我给她撑腰,让她跑这么远去……”
“她和行楚在一块,坏不到哪儿去。”陆东跃搓着花生外的红皮,慢慢地说道:“等春节让她回来过年,你耳朵也就清静了。”
罗致衡看他一眼,笑得有些古怪,“我说老陆,你现在是怎么个打算?真要结婚呐。”
“嗯。”
罗致衡呛了口气,花生险些卡在气管里。他捶了捶胸口,“你真的想清楚了?结婚可不是儿戏。”
“已经和老太太透了个底。”
“老太太同意?”
“不同意。”
罗致衡一拍大腿,“这就对了。不同意才是正常。接下你想怎么着?”
陆东跃瞟他一眼:“你兴灾乐祸啊。这么见不得我娶老婆。”
“我当然想你早点成家立业,”罗致衡一脸痛心疾首,“可这成家也得看对象啊。我不能看你面前有一大坑我还推着你往前走,边推边吆喝‘坑里有温泉,泡泡更舒坦’。”
陆东跃笑着捶他一拳,“嘴够贫的。”
“我这不是贫嘴,老陆。我是和你说真的,几十年兄弟不是白当地。我就闹不明白你这么清醒一人,怎么这次做事这么糊涂。”罗致衡喝上头了眼眶周围就开始发红,“就非那姑娘不可?”
陆东跃的手指点在桌面上,将无意中滴溅在上头的酒渍划开来,模模糊糊地一团。
“我妹妹死心眼,打小就喜欢行楚这没得说。可你呢?你才认识那女的多久?就非她不娶,你不娶了她这辈子就没法儿了过?你别跟我说什么一见倾心之类的鬼话,那丫头长得不差,可也不是那种能一下子能戳进你眼窝子里的。她有什么好,让你跟着了魔似地。”
陆东跃单手支腮,另一只手仍在桌上画着圈:“你问我她哪里好?”
“总不会凭白无故吧。不扯长相,浅薄!她是特别温柔呢,还是特别善良。是特别有女人味呢,还是特别善解人意。”罗致衡歪着脑袋,“总得有个把比平常人好的地方,要不然呢?”
“致衡,你爱安君吗?”
“废话,那是我老婆。”
“如果安君只是安君,不是谁谁的女儿,谁谁的侄女。你们不是青梅竹马,也不隔墙住着。天南海北人海茫茫,你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能一眼认出来吗?”
罗致衡的回答比先前慢了几秒,“要你这么假设的话,我和她有可能压根就碰不到。”
“所以说,遇见合适的这么不容易。”陆东跃将微湿的指尖按在另一手的掌心里,搓了搓,“我怎么能放过。”
罗致衡愣了愣,“按照这么说还真是一见钟情了啊,……你当我三岁孩子啊,这么哄我。我闹不明白她怎么就合适了?”
“爱信不信。”
罗致衡的嘴角抽了抽,挤出一句,“白认识几十年,我还真没瞧出你丫是一情圣。”腹诽得却是更恶毒些:简直就是老房子着火,越烧越旺。然而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八卦或是讥讽好友的感情生活,他仍想让对方迷途知返:“你为她值得吗?”
“你问我值不值得……”
“你好好想一想,为了她和老爷子对着干,为了她给老太太添堵,为了她和打小就跟着你的兄弟翻脸。这些都是你的什么人呐,至亲骨肉!你为了个女人你值得吗?你是中了什么邪了非她不可!就算她只是你那便宜弟弟的女朋友,你也不该动那心思。你动就动了吧,……谁他妈没混账的时候,我也是该给雷劈地搭了把手。你要是玩玩也就算了,事过后就一拍两散断个干净。怎么就魔障了,非娶她不可。”
见他不说话,罗致衡越发来劲,“不说她和叶行楚分手了,以后他们见面尴尬不尴尬的问题。就说你娶了她,你娶的老婆是你那便宜弟弟不要的女人。你让别人怎么想?你也能忍得下!”
陆东跃静静听他说完,笑道:“你说的这些我听着耳熟,就和前几天陆西瑶找我说的一样。你们串通好了的?”
这油盐不进的浑蛋。罗致衡愤愤地,“我是真后悔。要知道你一开始就打这主意,我就不会兜这事儿。”
陆东跃安慰道,“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罗致衡气得发笑:“你少给我说便宜话。我是劝也劝了骂也骂了,你要还这么一意孤行,以后被老爷子打断腿也是活该!”缓了缓,又说:“不是我要看你笑话,就算你最后你运气好成了事,那也只是结婚。结婚只是开始,以后日子还长着。那女孩子看着柔柔弱弱地,可身上却有股子拧巴劲儿,就是那种往死了钻牛角尖的。你只要男欢女爱就别放感情!感情这种东西,谁放得多了谁就是输家。别看你现在这么掐着她,以后指不定她往死了磨你。”
陆东跃冷下脸,一言不发。
话不投契,气氛也就不如往常热络。
酒瓶见了底,罗致衡走路也不大稳,陆东跃叫了计程车送他回家。罗致衡婚后和妻子住在城东的新区,离市中心有些距离,但交通十分方便。
安君一边向他致谢一边搀扶着丈夫进门,罗致衡半醉半醒,“还是老婆好,等我回家,给我开门。”说着要撅嘴亲,安君扭头避开,“我这是起来给儿子泡奶粉,顺便给你开的门。”手却是毫不留情地往丈夫的腰眼肉掐去,掐得男人嗷地一声惨叫。
陆东跃笑眯眯冲不远处抱着奶瓶的小家伙拍拍手,“皓皓。”
小家伙眨眨眼,像是在努力回忆对方是什么人。很快小家伙就摇摇摆摆地朝他走来,“伯伯。”
陆东跃抱起他,在软乎乎脸蛋上亲一口:“这么还不睡?”皓皓咧嘴笑了笑,又狠狠地嘬住奶嘴啾啾啾地吸起来。
安君把丈夫安顿好出来,见儿子趴在陆东跃肩上睡得正香,她赶紧上前把儿子从他身上揭下来,不忘打趣道:“陆主任,您这抱孩子的姿势可真标准。”
“早点练习,免得临时抱佛脚。”
陆东跃回到计程车上,司机问他去哪儿。他随口报了个地址后便闭眼假寐,等车停下来后却是一阵愕然。
“您刚才说的就是这里。”司机强调,“我可没听错。”
陆东跃下了车,见那层的窗户里还亮着灯光。鹅黄的颜色,朦朦胧胧的一团。很奇异地,原本还有些焦躁的心立刻宁静下来。
他拔通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还没睡?”
“没有。”
他能听出她平淡声音下的厌倦,没有刻意掩饰地。他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脸部有些僵硬。
“在做什么呢?这么晚也不睡。”
“写工作计划,明天要交的。”
他哈了口气,一团白雾在眼前散开,“猜猜我在哪里?”
“哦,在哪里?”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关系,他略有些孩子气地:“你猜一猜。”
“想不出来。”
冷空气像是从听筒里溢出,沿着耳道入侵大脑。透骨的寒冷令他再也无力扬起嘴角,“你还有多少要写?”
“还剩一点。”像是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她补充道:“写完就去睡了。”
他的话被堵在喉咙,最后只余一声长叹。
通话结束后不到五分钟,那团暖黄色的灯光便熄灭。黑峻峻的窗户往上无限延伸着,仿佛与夜空融为一体。
这样寒冷的夜晚看不见几颗星星,月亮却是悬挂在半空中。小小的、细细的一轮月牙,哪怕用尽力气洒下微弱光芒,却仍不尽如人意。
是这样的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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