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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若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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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的记者们,轻柔地道,“好了好了,没戏看了,都让让吧,小心我收拾你们。”
大约是连雨馨在圣罗德积威太盛,那些根本不属于学生会管辖的记者们纷纷露出笑容,飞速地退回黑暗之中,围观众人见好戏散场,也跟着撤退。
留在原地的文月扑簌扑簌地掉着泪,“为什么!”她恨恨地扯下手上的订婚戒指,朝简立文扔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回想起两人的初遇,简立文听她哭诉尉临风的恶劣行径,听她说尉临风喜欢的人,要和别人订婚时,不经意流露的那个暗潮汹涌的眼神。
她抬手捂住脸,终于明白了一切,疼痛得只能慢慢蹲了下去,“为什么……连你也喜欢她?”
翌日,圣罗德正式开课。
“这是什么?”好不容易在满满一教室的怪异目光中,度日如年地挨完一堂经济法学课,她跑到学生会大楼打混,却发现陈志燚一脸闷笑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报纸,上面依稀还有她的照片!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抢劫,却被陈志燚及时闪过,抬头见是她,极愉悦地咧嘴笑道,“唔?这么快就下课啦?”
她眯了眯眼,伸手道,“给我!”
“好心没好报……我是怕你受不了刺激。”陈志燚叹了口气,将报纸塞入她的手里,絮絮叨叨地道,“薇薇啊,你实在是太能干啦,这才三天时间呢,搞得一向一个月才出刊圣罗德校刊都特地为你的八卦新闻办了个增刊。啧啧,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她摊开报纸,差点被上面的照片和标题气得没了心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满满一张报纸,四个版面,四张巨幅照片,居然都是以她为主角。从开学典礼、她和莫名的那个吻、她和尉临风的那一曲华尔兹,一路写到昨夜她和文月昨夜为了简立文而“大打出手”。文字更是极尽八卦之能事,矜持含蓄地猜测着她是如何游刃有余地将三大男主角牢牢握在掌心,又猜测着哪一位会笑到最后,一面猜测着,一面还发动全圣罗德的学生上学校网站投票,并言明将会持续关注后续发展!
她捏着报纸的指尖开始发抖。
陈志燚却还在一旁风凉地道,“都说校刊的记者们比‘苹果日报’的还厉害,我今天可算见识到了。”他抬手揉了揉耳朵,叹息道,“你生什么气呢?我看他们写得很贴近事实啊……”
她愤愤地将报纸揉成一团,砸在陈志燚的身上,“校刊的主编是谁!”
“干嘛?要收拾人家?”陈志燚凉凉地道,“别说我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告诉你。”
她眯了眯眼,“你怎么会不知道?”
“圣罗德铁律第一十六条。”陈志燚笑眯眯地竖起一指,道,“为保证舆论自由,圣罗德校刊自创始日起便不归于圣罗德学生会之管辖范围,并永不得改变。”他耸耸肩,很是无奈地道,“不是我不帮你,是帮不了你。”
一路垂头丧气地出了会议室,路过学生会专用机房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她略微振作起精神,推门而入,“三哥。”
尉临风从电脑屏幕前回过头,见是她,只淡淡一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唔……”她表情闷闷地走到尉临风身边坐下,凑过去看了会屏幕上跌宕起伏的股市行情,这才情绪低沉地道,“校刊的增刊……你看了没有?”
尉临风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电脑屏幕跟着不断变幻,一边还分神回答她道,“看了。”
“……”她沉默。
尉临风看了眼她的表情,忍俊不住,淡淡笑道,“慢慢会习惯的。”
她苦着脸,仰头看他,“你也是这么过来的?”
尉临风忍着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稍觉平衡,又拉了拉他的手,道,“对了,宣传部干事到底是干嘛的?都管些什么?不是说圣罗德学生会干事的权力都很大么?”
尉临风将目光从屏幕上收回,轻瞥了她一眼,叹息道,“宣传部干事……没有义务一定要做些什么,所以,也没有权力可以做些什么。”
她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
尉临风再次叹息,“从圣罗德校刊成立的那一天起,学生会的宣传部干事,就是一个被架空了的职位,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继任了。”
她眨眨眼,想了想,也跟着叹息。
果然……是面试的时候太嚣张了吧?所以那个笑面虎的校长老头把她扔到风口浪尖的学生会,要整整她了。
所以说,做人真的要低调。
“对了。”按下确定键,完成一笔股市交易,尉临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她道,“这个,你拿着。”
“唔?”她眨眨眼,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研究,“给我的?”
“嗯。万一有事找你,也方便些。”尉临风点开另一个交易窗口,一脸平静道,“帮你设定好快捷键了,1键是亦寒,2键是浩……”
她点点头,举一反三地按住3键,没一会便听见他口袋里响起一阵悦耳的钢琴和弦,于是笑嘻嘻地回头道,“3键是你。”
来了圣罗德之后,张雅薇才开始明白,为什么以前哥哥们只要离开仰恩,进入了圣罗德,便都没有那么多时间再陪着她了。一方面,圣罗德的课业真的是很恐怖,教授们极其注重理论与实际相结合,所以布置的课题都是年年更新,随便一个课题下来,就得埋首图书馆大半个星期,查上一堆的专业资料,或者做一大堆的市场调研。而另一方面,学校居然从开学伊始便为每位学生开设了专门的投资理财账户,要求学生们往里打入一定数额的资金,并亲自操作,据说学期末还将根据每个账户的投资回报率估算成绩。再加上能够进入圣罗德就读的,多是从小就开始接触家族企业的天之骄子们,有的甚至干脆就是家族企业的现任CEO,算上在自家公司实习的时间、参加社团活动的时间……学校里的每个人,行程表都是以分钟计算,相比之下,她简直悠闲得很没天理。
她也渐渐明白,当日穆颜说“权力和义务,永远是相辅相成的。”那句话时的含义。
然而,校刊增刊事件,却远比张雅薇所想象的还要影响深远。根据官方不完全统计,此次增刊的销量居然达到了史无前例的3500多份,几乎是全圣罗德的学生人手一份,以至于不管她走到学校的哪一个角落,都有人目光怪异、指指点点地道,“看,就是她。”
无奈之下,一贯崇尚低调与和平的她只得一下课就躲回闲人禁入的学生会大楼,捧着从图书馆借出的各类参考书,研究教授们布置下的课业,因为太经常出现在学生会大楼的缘故,还被居心不良的陈志燚硬是拉去参加了一次学生会的例行会议。
她一进会议室,便赶紧缩进角落。
一屋子的熟人啊……从陈志燚而下,是副主席连雨馨,然后是一二三四五,五个哥哥全员到齐,还要加上莫名、司徒清岚、穆颜、李司棋、简立文……
那次会议,刚好是关于几个背景强硬的学生低到已经不能再低的出勤率问题的讨论。
坐在角落里的张雅薇傻傻地看着他们带着一脸的和煦笑容,唇枪舌剑、明枪暗箭地争执来争执去,争执了三个半小时,都没有争出一个结果,又刚巧看书看得困了,不知不觉地眯起眼,靠着墙壁睡了一觉,最后还是被尉临风摇醒的。
她神志不清地摇着头,傻傻地看着尉临风,“我睡了多久?”
尉临风指了指窗外已经黯淡下来的天色,叹息道,“这么无聊的会议,你怎么会愿意来?”
“又不是我愿意来的!”她立刻瞪大眼申冤,“陈志燚非要拉着我来,说我明明也是学生会的一员,要为学生会做点贡献!”
结果,就变成来睡觉了。
尉临风啼笑皆非,回头看向还在收拾会议文件的陈志燚,陈志燚笑容神秘地耸耸肩,不发一语地走了出去。
她愤恨地瞪了一眼陈志燚远去的背影,才回头眼巴巴地看向尉临风道,“可以回家了吗?”
“想回家了?”尉临风淡笑道,“我还得去机房,你是要等我,还是要先回家?”
她想了想,“跟你去机房吧。”
为了错开时间不与课业冲突,尉临风的投资账户上多半都是各国股票,因为时差关系,台湾的日落,正是尉临风每日进入国外股市的时间。
如同往常一般,她坐在尉临风身边打了会课题报告,看着尉临风同时开了五台机器操作,期货股票外汇黄金,买入卖出,玩得不亦乐乎。她低头盘算了一会每月的遗产所得,忽然突发奇想地开口道,“三哥……我要不要也做点投资?”


、50第四章

没过几天,张雅薇就后悔了。
自从她主动提出要学习投资理财,尉临风就动作极其迅速地用一堆的专业书籍将她整个淹没,规定她每日必须定时收看国际新闻,还自作主张地帮她多选修了一门专业课。再加上她之前不知死活地要求三哥教会她弹奏钢琴,每日还得在尉临风的监督下抽时间练习,又因为同住一个屋檐下,连躲都没地方躲……
她的日程表,也开始以分钟计算了。
尉临风帮她选修的那门课,叫做《股指期货入门》,教授是从哈佛商学院毕业的美籍华人戴得哉,被学校论坛评选为全校“四大名捕”之一,外号“冷血”。
上课的第一天,她差点没想躲到桌子底下去。
为什么?
因为这个戴得哉,就是面试时批评她“大半身家都在瑞士,却对瑞士没有最基本了解”的那个终身制教授。
而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没过几天,简立文和文月也选修了这门课,每次上课,两人还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地坐在第一排的座位,恩爱得一点都看不出隔阂。
她一边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边就回想起自己前几天和程以瞳的对话。
事情是这样的。
一贯神出鬼没、与穆颜两个人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卿卿我我的大哥连亦寒有一天忽然找上她,让她和程以瞳多亲近亲近,顺便打探一下口风。
她觉得诧异,一番撒娇耍赖加威胁,才知道四哥陈绍麒居然告白被拒绝了!
八卦啊!天大的八卦,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她一边捶胸顿足,一边跟着不解,按说四哥虽然及不上莫名那样地惊才绝艳,但也算是绝世好男人,认识他四年,居然一个正式的女朋友都没有带回来给她看过,反观二哥……
总之,她摩拳擦掌地想要出手,却因为和程以瞳实在是不熟,所以没有什么机会。
直到来戴得哉的课报道的第一天,她在教室里遇到同修这门课的程以瞳。
她重拾高中时期的好习惯,从笔记本里撕了好大一张纸,和程以瞳写了一节课的悄悄话小纸条。因为两人座位相邻,又很靠后,倒也没有引起“冷血”名捕的注意。
她:“我四哥哪里不好了?”
程以瞳:“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谁!!!”
程以瞳:“……我的青梅竹马。”
她当即无语,青梅竹马?那可是多少年的感情呵……四哥还有什么希望?
程以瞳见她发怔,又扯过纸条写道:“我很喜欢他的……虽然他不喜欢我……”
她看见之后,却很没道德地双目放光:“说来听听啊,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至于到底是要出主意让程以瞳重新追回青梅竹马,还是出主意让程以瞳更加快速地死心,那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程以瞳犹豫了一会,写道:“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应该能懂。”
然后,洋洋洒洒地写了好长一段话。
“我们家和他家是世交,我们两个,从小就玩在一起的。小的时候我一直叫他哥哥,觉得他无所不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他了……”
很老套的一个故事。
青梅竹马,又是优秀到无所不能的一个邻家哥哥,不喜欢,大约也是不可能的。可是,就像所有的故事一样,那个优秀的邻家哥哥,喜欢上了别人。
“本来他应该和我一起来圣罗德的。可是他的女朋友要去剑桥念书,他也就跟着去了。他女朋友也很优秀的,虽然家里没有什么背景,但是又漂亮又聪明又乖巧,叔叔阿姨也都很满意,我大概……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她一阵无语,“那你还喜欢他干什么?”
程以瞳惨惨地笑着,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没办法啊……喜欢他,好像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了。”
喜欢他,好像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了。
当时她看着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就是他的脸孔。
为他流泪,为他心痛,为他失去理智。
明知道是很糟糕的习惯,却像是融入血液的上瘾毒药,没有办法轻易地戒掉。
“薇薇!”
她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程以瞳却压低了嗓音,焦急地唤着她。
她终于回神,“怎么了?”
程以瞳竖起课本,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将头埋入书本里。她便听得一声如雷的怒吼,“张雅薇!你给我站起来!上我的课居然敢走神!”
她立刻明了,大约是戴得哉教授大人点名回答问题正好点到自己,这才发现她上课居然严重走神,顿时暴怒。
哀叹着站起,她低垂下头。
戴得哉冷冷地道,“我刚才说过,股票有四个入门的抛售法,回答我的问题,是哪几个?”
“……”她沉默。
别说她没听课,就算听了也不见得能够听得懂。她毕竟不是仰恩毕业的学生,又和其他那些从小请了家庭教师的公子小姐们不同,一切都是从头开始的她,哪里能够那么快就适应圣罗德的教学节奏?
所以,只能沉默。
戴得哉开始发飙,“我还以为你很懂!整天就是半瓶子水晃悠!不要以为进了学生会了不起!我告诉你,上我的课,不会就是不会,学生会主席来了我也不会给你面子!你这种学习态度……”
一个温润好听的声音却忽然从她的身后响起,“本利分离操作法。”
戴得哉额头的青筋很明显地跳了一跳,她微怔,跟着回过头。
莫名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身后,桌上还摊着他的法学课本,“本利分离操作法,定点了结法,停损了结法,分批了结法。”莫名从座位上站起,走下一个台阶,伸手搂住她,冲戴得哉微笑道,“我教养不善,戴老师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计较这一次了,我保证她以后一定会专心听课。”
她回眸看向莫名,他侧着脸对着她,笑容是一贯的温润宜然。
她的胸口却忽然微痛。
戴得哉脸色忽阴忽晴地看着莫名,好一会儿之后才撇开头道,“都坐下。”转身回到讲台继续授课。
莫名很不客气地将她按回座位,回身将自己的课本笔记统统抽了过来,挨着她坐下。
趁戴得哉不备,她低下头,压低了声音问莫名,“你怎么来了?”
莫名大约是来了很久,居然学起她和程以瞳,撕了张纸,写道,“来救你啊,我就知道你会出糗。”
她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很是不屑地回写了一个字,“切!”
莫名看见她的回复却只是淡淡一笑,收起纸条道,“认真听课吧。”
其实真正的原因,莫名没说。
负责管理学籍档案的莫名,今天在整理学生会内部成员的选课资料时,赫然发现简立文和她的名字,都出现在了同一门课的选修名单里。于是顺手查了查,果然也发现了文月的名字。
然后,就眼巴巴地赶过来了。
那天之后,只要是戴得哉的课,莫名必定捧着课本相随。
莫名告诉她,他当年主修此课时十分用功,所以戴得哉对他颇有好感。她和莫名的绯闻又闹得全校皆知……
也许真的是看着莫名的面子,戴得哉居然再也没有为难过她。
三番四次的,校园论坛里居然又多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帖子,说今年新生有两对人马真是嚣张,居然跑到戴得哉的课堂去谈恋爱了。
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尉临风指着电脑屏幕,对她道,“选一支吧。”
电脑屏幕上,上万支的各国股票,实时刷新的曲线图简直如风云变幻,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彻底傻眼。
这么快就要进入实战阶段了?他扔给她的那些专业书籍,她都还没有看完呢。
瞥了眼电脑屏幕,又回头看了看尉临风,凭着记忆,她随手点出几只看着眼熟的股票,道,“这样……不算作弊吧?”
尉临风倾身上前,待看清她所选的居然都是自己最近操作最频繁的几支股票,也微觉惊讶,看她每日忙着写课题报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偷偷记住的。不由得笑道,“不算作弊。小道消息,也是在股市盈利的一种手段。”
她眼睛一亮,“真的?”
“嗯。”尉临风点点头,替她点开交易界面,输入股票代码,又道,“你想买多少?”
她喜滋滋地低头想了一想,报出了几个数字,心想,这下子一定赚翻了。
果然,没几日,她买的那几支股票便全线上扬,初期投入的二十万美金一下子变成了三十五万美金,而且还在不断地继续涨,乐得她天天见了人都是笑眯眯的,就连在戴得哉的课堂看见坐在一起的简立文和文月,都觉得比以往顺眼许多。
又一个交易日,早上开盘时还是形势一片大好的两只股票,中午开盘后,却忽然大幅度下跌。
反正钱也赚够了,她毫不犹豫地全抛。
可第二日,那两只被全抛的股票,却像被人打了鸡血似的反弹回更高价。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眼睁睁地看着价格一路上飙,好不容易又等到一个小跌,赶紧重新买入,然后死死捂在手里,看着股价跌宕起伏,偶尔实在扛不住了,才抛出买入点零头——好在总的来说,她手里的股票都还是在升值的。可接下来发生的戏剧性一幕,却让她完完全全地傻了眼。
星期五,某周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手里的五只股票全部毫无预兆地直线下跌至跌停板。
因为有过几次前车之鉴,她很不信邪地将股票死死捂在手里。
周末休息,证券交易所不开市。星期一,再次跌停板。
她慌了,星期二一开市就跟着全抛,但股价下跌得太快,等到她操作完毕统计收益时才发现,最初投入的二十万美金,已经缩水至十万美金,整整损失了一半!
十万美金啊!
换算成台币,差不多就是350万台币!
“怎么会这样!”她很是崩溃地揪着尉临风的衣领,郁闷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看着你选了这几支股票的!”
“可是这几支股票,我早已经放掉了。”尉临风很平静地道。
她瞪大眼,“怎么不告诉我?”
尉临风淡淡一笑,叹息道,“薇薇啊……不觉得奇怪么,分布在三个国家的五只股票,为什么会在同一天跌停?”
她足足愣了有三分钟,才艰难地道,“有人做庄?”旋即反应过来,“你早知道有人在做庄?”
尉临风淡笑点头,“任何事务都有其发展规律,而这几支股票的涨跌,却很没有道理。他们是要挖壕沟埋人,我就趁机放了放冷枪,捡点便宜。”
只是这冷枪要放得有水平,便要求对平仓的时机有着良好把握,否则,却是不大容易。
至于你……”尉临风顿了顿,眼带笑意地续道,“还没学会走路呢,就敢学我飞。”
她愤愤地瞥了尉临风一眼,却又微觉心惊。
全世界那么多个交易所,那么多支股票,要从中找出被同一个庄家操控的这么五只股票来,难度不会低于大海捞针。
她一时觉得钦佩,一时又觉得他实在是太过可恶,终究还是忍不住扑了过去,狠狠揪住尉临风的衣领,“十万美金!你居然害我亏了十万美金!”
尉临风低笑着伸手,轻轻搂住她道,“一百万美金我都亏过了。”
生平第一次学着投资就赔了这么多钱,她很郁闷。
偏偏几个哥哥们连同奎克都站在三哥那边,认为她很有必要先交交学费。
于是她更加郁闷。
郁闷的结果,就是她拎了一瓶红酒、两个酒杯,自动送上门到主席办公室,请陈志燚喝酒。
“你说。”她一边喝酒,一边抱怨道,“他们怎么就能那么不把钱当钱呢?”
为了那十万美金,她心痛不已,他们却一副她只是打赌赌输了十美金的表情!
陈志燚却更加好奇另外一件事,“怎么会想到请我喝酒?”
她眨眨眼,苦着脸道,“要不然……我应该找谁喝?”
陈志燚的手指划过杯沿,微笑着点头赞同。
她的确是只能找他喝,虽说她已满十八岁,早应该解除禁酒令,但那几个护妹心切的哥哥们,每次看她喝酒都恨不得出动量杯来规定份量,这种监视法,换作谁都受不了。
她一边往陈志燚的杯中倒酒,一边道,“喂,你统计过自己交过几个女朋友吗?”
陈志燚晒然一笑,举杯一饮而尽,“统计不过来。”
就这样喝着酒,说着话。
陈志燚没有料到,居然是他先醉倒。
印象里酒量小得像蚂蚁的她,虽然喝到了脸色酡红,眼眸居然依旧清澄。陈志燚笑容懒懒,打了个电话通知管家来接,便走到办公室里的沙发躺下,没一会便陷入沉睡。
直到确定陈志燚真的睡着,她才掏出手机,拨通连雨馨的号码。
“馨……你还在学校吗?”她声音软软地道,“我好像不小心把自己灌醉了呢……你来接我?……好,不要让我哥哥们知道……”


、51第五章

连雨馨赶到的时候,办公桌上还留着两个装着残酒的水晶杯,酒瓶空了一大半,张雅薇却并不在。昏黄灯光下,只隐约可以看见沙发上躺着的一个修长人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陈志燚将白色Amani外套枕在头下,大约是觉得闷热,蹙着眉头翻了个身,抬手又解了两颗衬衫的扣子。
很慵懒的模样。
连雨馨眸光半垂,微叹了口气,脚步轻轻地走过去,跪坐在沙发上的地毯,抬手轻抚陈志燚的脸庞。
轻柔得像羽毛一般的触碰,陈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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