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夏宝传-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吵吵(读chao)啥呢?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当卖菜呢,还吆喝起来了,”夏小香两手抄着护士服口袋,进来了,瞄了眼陈淑香姑嫂两,口气不大好,“就这点路,吆喝我弟和我娘功夫,你们都能到妇产科走个来回了,”
“大姐,你来了,”陈淑香虚笑道。
“我家沅都被人开了瓢住进医院了,我这当大姑的能不来?”
“说啥呢,什么瓢啊,谁被开瓢了,瞎咋呼啥呢,就是小孩家家闹着玩,一时手上没个轻重,不小心给推到门框上了,这是意外,四丫也不是故意的,大夫说了,沅儿就是破了点皮,有点脑震荡,旁的没啥问题,住两天院观察观察,回去后再养个个把月就好了,”夏奶奶瞟了眼脸色越发苍白的媳妇,飘了个眼刀子给大女儿。
沅儿受伤她也心疼,可一边是受伤的女儿,一边是怀孕的媳妇,儿子夹在中间已经很难做了,女儿不帮着调和矛盾也就算了,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加油丢柴,看戏不怕架子高,嫌自己小弟日子过得太顺心是咋地。
“意外?是啊,是意外,就是这意外次数有点多,每次受伤的还都是我们家沅,之前是扯散了辫子,拿走了衣服,割破了鞋底,撕坏了书本,这次更好,直接开瓢给弄进医院来了,陈四妞才多大,比咱们沅还小半岁吧,别看人长的瘦小,这劲可够大的,都把人撞成脑震荡了,这得多大仇,才爆发出这么大的劲啊,宁子,我听说这人和人之间也是相克的,不然找个算子给算算,看两人谁克谁?”
“行了,咋还越说越来劲了,”
夏小香知道自己老娘又想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她也不想想,陈家是那种见好就收,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家吗?她们家一向是得寸进尺,今天你退一步,明天她就敢进一丈,多少年经验总结出来的真理。
“娘,有点事可一可二,不可三而四,有的人不点名事态的严重,她就敢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还将错都推到别人身上,沅可是昏迷了一天一夜外加一下午,这是轻轻的一推能造成的?要不是您打了电话叫县几个权威的脑科专家赶来,共诊咱沅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性昏阙,老弟能将镇医院拆了,你信不信?再来一回,是您能受得了,还是老弟能受得住,”
一听说夏沅真的昏迷了一天一夜外加一下午,张芳和陈淑香都懵了,就算她们姑嫂不承认,也不得不说,夏沅那是夏鹤宁的命根子,真要有个好歹,他真敢跟人拼命,就算陈淑香有肚里的孩子做保护伞,有老一辈的救命恩情,他们也会被夏鹤宁拉入黑名单,成为拒绝往来户,半响,张芳磕磕巴巴地说,“就沅儿这脸色,也不像是昏迷这么久的人,大香子,你就算恼了我们,也不该拿这话吓唬我们,”
、早产
“吓唬你?当我跟你一样闲得没事做呢?人脑科专家说了,人的大脑是个很奇妙的东西,由140亿个神经元组成,不知道打到哪根就造成神经元紊乱,导致或短暂性或长久性晕阙,”瞟了一眼陈淑香有些惨白的大脸,夏小香撇撇嘴,呲笑,“脸色好不代表沅没病,就像小香,脸色这么差,也不代表她有病一样,”特特将重音落在【有部上面,又说,“这还跟年龄有关,沅儿小,小孩子哪个脸色不好看,用脸色是没法衡量孩子病的轻重的,”
陈淑香的脸色登时就难看起来,张芳好歹能生,她嫁入夏家六年,连个蛋都没怀过,这要是搁在过去,夏家就是以无子之名休了她都没人敢说啥,救命之恩再大,也不能让人没后,更何况,这些年来,那点救命恩情也早还光了,是老陈家仗着孤儿寡母硬赖着罢了,别的事也就罢了,公公重情重义,不计较,可要是让他老儿子断了香火,他宁可背上忘恩负义的恶名!
所以她的压力特别大,因为没有孩子,当初夏鹤宁一心要收养夏沅时,她也不敢硬拦,也因为没给夏家生个一男半女,这几年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家人将夏沅宠上天,曾经她二姐陈秀看不过眼在婆婆跟前抱怨了几句,刻薄的小姑子夏小兰就甩出一段话,谁叫你家闺女不能生的,她要是能生,也就没有沅儿这事了,现在沅儿进了我们家的门,就是我们夏家的孩子,我们家的孩子,我们凭啥不能宠,就是宠上天了,跟你们陈家有啥关系,管你们家要一分钱了吗?
夏小兰只比夏鹤宁大一岁,夏家倒没有重男轻女之说,不过因为两人小,生他们时,家里情况比几个大的好多了,条件好了,两个孩子的待遇就上来了,文|革那几年,老大进了部队,老二和夏小香先后去了北大荒,留下两个总角少儿承欢膝下,因此就养的比较娇惯,夏小兰性子直、脾气急,嘴巴也厉害,小暴脾气一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她跟夏鹤宁因年岁相近,少时没少打闹争吵,但打归打闹归闹,感情还是比较好的,属于那种我的弟弟只能我欺负那种,夏鹤宁跟陈淑香结婚时,她人在学校,想阻止都没办法,哪里容得了陈家拿捏她老弟,给她老娘脸子看,因此经常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多少年都没拿正眼看过她。
偏两个大姑子一个比一个能耐,大姑子只是个护士不假,但她男人今年升任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她也走好了路子,明年调入县医院,小姑子更牛,复旦硕士毕业后,就去美国留学了,三年寄了两张汇款单回来,老头捂的紧,谁也没对说那单子上的金额,但瞧着这两年桌上的伙食见涨,几个孙子孙女的压岁钱见多,想来小姑子对二老的孝敬肯定少不了,再看夏鹤宁一出手就是三百大元的洋娃娃,就知道公婆没少私下贴补他。
这就是她最恼的地方,她和夏鹤宁是夫妻,老两口就算防着她不把钱交到她手里,可夏鹤宁不该瞒着她啊,这是将她当外人看呢?在二老心里,她大概连湘妹子二嫂都比不上,这两年连素来节俭、朴素的二嫂也添了好几身新衣服,还有一向臭美爱打扮的大姑子,不仅新衣服见多,连化妆品都是国外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小姑子给寄来的。
全家都不拿她当自己人来看,不就是因为她没孩子,他们对她没有归属感吗?因此得知自己怀孕,她有种奴隶翻身把主人做的感觉,扬眉吐气有木有!
为了加强自己在夏家的存在感发言权,她没有征求任何人的同意,将自己的侄女被夏家拒绝收养的四妞给接了过来,养在家里,由着她翻夏沅的衣服鞋子和书本,夏沅这人有个怪癖,她的衣服别人要是穿过,她就不穿了,夏鹤宁为这说了她几回,她借着肚子闹了几场,最后都是老太太从中调和,让夏鹤宁让着她点,她知道老太太是看在孙子的面上,可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痛痛快快地闹一场,真到孩子生下来了,夏鹤宁不会由着她闹,老两口也不会由着她给自己老儿子气受,所以她要在这十个月里让自己活的肆意一些,自那之后,谁让她不痛快,她就敢让老夏家的人都有苦难言,夏鹤宁是敢怒不敢言,婆婆也一直以息事宁人为主。
这次夏沅被推倒撞到头,不是四妞干的,是她,除了气愤夏鹤宁背着她给夏沅买那么贵的洋娃娃外,还有夏沅得知四妞在她回天妃村过暑期间睡了她的床,非要将床上的被子,被褥连同床都丢掉,让夏鹤宁给她买新的,而夏鹤宁一惯宠她,肯定会同意的,那可都是钱啊,新仇加旧恨,她一时怒上心头,照夏沅后脑勺就瓠(hu)了几下,(不敢打脸,怕留下印子)又抬脚将她踹倒在地,见她流血晕倒,才有些害怕,将四妞送回陈家,将这事栽到小孩子的玩闹上头。
这会听了夏小香这番连唬带诈的话后,心里后怕的很,她敢拿肚里孩子一次次的拿腔作势,那是因为她知道夏鹤宁在乎这个孩子,但不代表,夏鹤宁会由着她虐打自己的心肝宝贝,她也不能在二老跟前落得个虐待夏沅的名声,否则,就算生下儿子,老夏家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心下十分慌乱,然后就觉得肚子好像越来越疼!
夏沅如何受伤的,她有跟张芳有通过气,这次来也是想让她配合着自己将这事定在小孩子玩闹上的,哪成想,竟然伤的这么重,张芳有点不敢担这个责,只能讪笑着左顾而言他,“那就再住两天院,好好查查,别落下了病根,沅,听大夫的话,好好养着,大妗知道你喜欢吃野味,回头让你老舅上山上打几只送来给你炖汤喝,”
“嫂子,我肚子疼,疼的厉害,”
“……”
通常这个时候,张芳是她的逗哏,陈秀是她的捧哏,她时逗时捧,端看哪种更能让她得了便宜还能卖好!
眼下不管是捧还是逗,张芳都有点说不下去了,怎么说?明显这种场面,老夏家母子(女)三都透出了恼意,她又不傻,这会再继续浇油,指不定火就燎到了她的身上。
夏小香呲笑出声,“我说弟妹,咱能换点新花样不?每次都使这招,狼来了的故事小孩子都知道,一次两次好使,多了,你不觉得肚子疼,我们还听着耳累呢?”
张芳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夏鹤宁那双黑幽幽的带着怒火的眼眸时,顿时嘎了!
“大姐,我是真的疼,”陈淑香咬牙说道。
“那以前都是假的了?”
“……”
“鹤宁,我真的肚子疼,你赶紧送我去医院,”
“你已经在医院了,”
“……”之前跟夏鹤宁闹时,送我去医院说多了,就顺嘴了。
“鹤宁,你信我,我真的肚子疼,你赶紧叫医生,赶紧……啊……”陈淑香嘶吼道,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往下坠,疼死了,她真的疼死了,从来没有过的疼痛,她开始后悔之前拿肚子疼说事,现在真疼了,却没人相信。
“不用叫医生,我就成,好歹也是妇产科护士长,给你听听胎心,看看胎气的本事还是有的,省的一会医生过来了,你也痛过去了,到时候我们老夏家又成了医院的笑料,”
“大香子,说话积点德吧,你就算不顾念我妹,也该顾念一下她肚子里孩子,这可是你们老夏家的亲骨肉、大孙子,”不管是不是真疼,但自己小姑子演的真像很疼的样,张芳决定配合她把这关过了。
“积点德?这也是我想告诉你们的,”夏小香最烦别人这么叫自己,一嘴的乡土气息,土的掉渣,可张芳和陈秀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一口一个大香子的,还非拣公共场合喊,因此每每听到这个称呼,她脾气就不大好,“陈淑香,你肚子里可不仅仅只是我们老夏的骨肉,还是你的亲骨肉,你成日拿孩子做筏子,你姐成日里诅咒孩子,就没想过这话说多了,孩子真出了啥事,咋办?”一边说,一边很专业地将陈淑香扶着躺在病床上。
“大香子,你说啥呢?我什么时候诅咒孩子了?那是我亲外甥,我能诅咒我外甥,倒是你们,放着正经的孙子不看顾,非逮着一个……”
“张芳,我劝你话想好了说,别说出什么让人后悔的话……”瞄了一眼乖顺地坐在病床上听她们争吵的夏沅,夏小香终于想到自己是个姑姑,忙厉声呵斥张芳,阻了她的话头。
“都别吵吵了,赶紧送到妇产科,叫妇产科医生准备手术,”两人吵嘴的功夫,夏奶奶已经将人放倒,做了下简单的查看,她也是医生,虽然是外科,但脉搏什么还是会把的。
“婶,俺家香子这是……”张芳惊慌了,夏小香也傻样了,合着这次来真的了!
“要早产了,”夏奶奶一脸严肃,又对一旁也呆住了的夏鹤宁说,“愣着干啥,赶紧叫医生,要妇产科医生,”
“嗳……”夏鹤宁连连点头,人却没动,还是夏沅推了他一把,“爸爸,奶奶让你赶紧去叫医生,”
“啥,早产?这才八个月,咋就早产了呢?七活八不活,这是要俺们家香子的命啊,”张芳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哭喊起来,“还有两个月才到预产期,前几天来医院检查,医生还说各方面都挺好,没有早产迹象的,咋就早产了呢?婶,到底是咋了,这到底是咋了,万一俺家香要是出点啥事,俺娘和俺男人那,俺咋交代啊……”
她是真的害怕啊,陈淑香真要有个好歹,她们老陈家跟夏家通家合好的纽带也就断了,就算夏家因为愧疚,会对他们做出补偿,可那也长久不了,更何况,陈淑香是陈老太43岁时得的老姑娘,一直跟心肝似的养着的,真要有个好歹,陈老太能活撕了她!
夏沅坐在病床上,跟看喜剧似的,看着这场闹剧,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
要不是顾忌她老爹的颜面,她就敢抓把瓜子,边吃边看,她不大记得夏阮阮具体什么时候生的了,但肯定不是足月生的,她对六岁时的记忆有点模糊,因为夏阮阮是这年生的,这个突来妹妹让她觉得不大舒服,不太喜欢,所以对她的一切,她都不怎么关心。
、晦气
当妇产科医生被夏鹤宁叫来时,陈淑香已经疼的不行了,抱着肚子叫的跟杀猪似的,一声高一声的嚎叫,吓的三楼病房的一些小病人和二楼新生的小婴儿都跟着哭了起来,整个一黄河大合唱……夏沅没生过孩子,也没见过人生孩子,听人说过,人的疼痛如果分十级的话,那么分娩特别是初产妇的自然分娩,疼痛可达到8到9级,经医生检查后得知陈淑香是因情绪起伏太大,以致宫缩频繁动了胎气,导致提前发动,遂让护士去叫工作人员抬担架过来。
等担架的功夫,夏奶奶对吓的有些呆愣的老儿子说,“宁子,你带沅去吃点东西吧,昏迷了这么久,一直都没进食,闹腾了这么一上午,她该饿怀了,小香这,有我和你大姐看着,没事的,”
“不行,宁子必须去,他是俺家香的男人,小香都这样了,她男人必须守在身边,真要出点啥事,宁子也是俺香的主心骨,再说,真要有个万一……还要宁子拿主意呢?”
“张芳,能盼点好不,会说话不?这紧要关头,不能出点吉利话,真要不会说,就赶紧把嘴闭上,再说这种晦气话,万一惊动了送子娘娘,她一着恼,真把咱孩子收走了,看你怎么跟你们老陈家交代,”
“夏小香,你良心被狗吃了,俺是那个意思吗?俺是心疼俺家香,都这个时候了,你们满心满眼的还是这死丫头,你们老夏家的心都偏到天边去了,俺们家香命可真苦啊,咋摊了这么个婆婆、男人和大姑子……”张芳说着,就拍着大腿嚎哭起来。
“都别说了,大嫂,我去,我没说不去,娘,你留这儿陪沅儿,我跟着去……”夏鹤宁在吵闹中回过神来,他倒不是被吓到了,就是被这突来的情况打的有些懵了,自打怀孕,陈淑香就隔三差五的闹上一回,初时,还有些紧张,后来看透了她的小心思,烦躁之外,也不敢跟她计较,大多时候都是沉默以对,或像干脆直接无视,就像这次,没曾想竟真把她气早产了,有点始料不及,很是惊惶。
“你去,你去干啥,是能帮着接生,还是能帮着助产,小芳,不是我这个做婆婆的不心疼媳妇,就是因为替淑香着想,我才不能让宁子跟去,你也不看看宁子是干啥的,”
老一辈人都觉得女人生孩子时男人最好不要跟着去看,免的沾了晦气,按说夏奶奶作为一名医科大毕业的老医生,不该有封建迷信思想的,但这些年她身边还真发生了一些无法用科学证明的怪事,所以对于一些忌讳,她是宁可信其有,再者,陈淑香动静太大,叫声太凶,她怕老儿子看多了会有心理负担,便找了个借口将他支开,再说,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宁子又不是大夫,又不会生孩子,去了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纯粹跟着担心受怕。
她承认自己偏心,但老儿子是他的命根子,谁都比不得他重要,再者,她也没瞎说,宁子和老头子都是部队出身,转业后又磨着老头子去了刑警大队,身上煞气重,小孩子初生体弱,被冲也是有的。
“……”干啥的?张芳一时愣怔,一脸迷惘,就听夏小香从旁提醒道,“都是生过好几个娃的人了,陈老太就没跟你说过这生孩子的忌讳?小孩子初生胎气弱,容易被煞气重的人给冲着,我弟是干啥的,不用我提醒你吧,”
张芳自己不信这个,但她婆婆信的很,这些年她为陈家五胎生了六个娃,别说生产当日,就是月子里,他男人也没进屋瞧过她一眼,只因婆婆不让,说生孩子和月子里的女人晦气,男人沾不得,沾了就倒霉。
人家拿婆婆的话来堵她,她能说啥?沉默呗!
一旁,陈淑香嗷嗷叫着光顾着疼了,根本没细听几人之间的谈话,只听见婆婆不让丈夫陪她去产房,疼痛加惊恐,就有点情绪失控,“娘,我都疼成这样了,你们还管什么忌讳不忌讳的,鹤宁必须陪我去产房,他必须去,不然我就不生了,我不生了……”
老娘的忌讳,陈淑香如何不知,但陈老太口中的忌讳一向侧重儿子方面,对媳妇和孙女方面的忌讳一向看的很淡,所以在陈淑香的认知里,产房忌讳只针对男人,对她和孩子是无碍的,这种时候,她都疼的恨不能立刻死去,哪里顾得上夏鹤宁忌讳不忌讳的,又觉得婆婆和大姑子怎么这么自私无情,她都一脚进鬼门关的人了,她们首先想到的却是儿子会不会犯忌讳,会不会沾了晦气,太让人心寒了!
七活八不活,她需要一个主心骨撑着自己熬过这个坎,因此哭闹不休,“夏鹤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是你们老夏家传宗接代的香火,你必须陪我去产房,必须陪我去,就是死了,我也要你陪着我走到最后……否则,我死不瞑目……”
夏奶奶皱眉,就怕她这样,嚎的让人心慌慌,为了夏沅,她老儿子这两天都没合过眼,精力和体力双重差,被她这么哭一阵嚎一阵的,心理压力得多大啊,“淑香,快别说这些丧气话,你只是早产,刚大夫都说了,孩子发育的好,不会有事的,你忍着点,留着点劲一会好生孩子,”
“还生什么?我不生了,疼死我了……”抱着肚子翻来覆去地说着这几句话,这时工作人员扛着担架过来了,夏鹤宁走过去,将人抱上担架,被陈淑香一把拽住,哭喊道,“娘,你让鹤宁去陪我去产房吧,你让他去吧……”
“我去,我陪你去,就在产房门口等你,我保证等你生完孩子,出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到底是他的孩子,夏鹤宁怎么可能不去,忌讳什么的,他一个公职人员怎么可能会信,刚才没应,是因为他知道他娘的性子,别看平日里挺温和挺善良挺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一老太太,其实特别拗,一旦认准什么事,甭管别人说啥,都不会改变主意的,真拗起来,老头子也得顺着她。
方才她既然开口说了不让他去的话,就是打定主意了不准他去,任他说破大天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他只能先斩后奏了。
“宁子,你……”
“娘,你也累了一天了,就留下来陪沅吧,”丢下这句话,就跟着担架走了。
夏沅知道奶奶心挂着老爸和陈淑香,快速地吃完大姑用保温桶给带来的鸡丝粥后,跳下床,翻出她的外套和鞋子穿上,拎着夏小香给夏鹤宁带的晚饭,磨着奶奶要给她爸去送饭,夏奶奶心里也是没个着落,没怎么费唇舌,就给磨动了。
80年代的秀水镇镇医院非常简朴,跟后世动不动就十几层楼,豪华的跟五星级大酒店的大医院一比,就跟路边那专管无痛人流的惠民诊所一样,门脸还没人惠民诊所看着气派,拢共就只有两栋高三层的大楼,正对医院大门的是门诊大楼,所有科系的门诊部包括急诊部都集中在那栋大楼里,它身后是住院部,也是混合住院楼,妇产科在二楼,儿科在三楼,外科病人在一楼,其他科系在住院部后面那排好似员工宿舍楼的砖瓦房里,只是镇医院医疗设备不大先进,真有啥大病急诊的,会劝病人转市内大医院治疗或者直接拒收,所以那排好似员工宿舍楼的砖瓦房里,有一半的房间真成了镇医院值班医生和护士们的休息所or单身医生、护士的暂居地。
总之特别乡土,抬病人基本靠人力担架,生孩子基本靠产妇用力,剖腹产什么的,可能仪器还在申请中。
因为忌讳,张芳到底没敢让夏鹤宁挨产房太近,而是在走廊另一头的家属等待区等待,夏沅过去时,他正在低头抽烟,地上的报纸上已经丢了好几个烟头,透过烟雾,这个刚刚28岁的男人显的特别颓废和疲惫,神思不属,这样的夏鹤宁跟上世她被生父带去S市的情景重合,唔……那时的老爸比现在老了许多,眼里流露出的复杂伤感跟他鬓角的白发一样,让她有种陌生的酸胀,特别难受,难受的午夜梦回时,都会觉得胸口透不过气,“爸爸……”
“娘,沅儿,你们怎么来了?”
“不放心,来看看,你赶紧吃饭,我去看看,”
“爸爸,我给你送饭来了,”夏沅扬扬手中的保温捅,挣开夏奶奶的手,小快步的走了过来,“大姑给的干扁豆蒸蜡肉丁、 清蒸火腿肉、剁椒蒸土豆还有腊肉炒豆角,都是我和你爱吃的,可奶奶不让我吃,就给我喝了一碗鸡丝粥就着一碗鸡汤,大姑好讨厌哦,明知道人家不能吃,还带过来馋我,”
小粉唇嘟嘟的,一副爱娇的小摸样将夏鹤宁方才的郁气散了一大半,将保温桶接过去,顺手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将她抱了过去放在腿上,摸摸她的头,笑呵呵地说,“奶奶不让你吃,是为了你好,等病好了,想吃什么爸爸都给我家宝贝做,”
“嗯,”夏沅乖乖地点点小脑袋,“爸爸,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