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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别逼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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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瓶VOSS纯净水塞进了她手中。
钟晓珊完全没有意识,只是觉得口渴,出于本能,拧开盖子,一口气竟喝了个干干净净。
等第二瓶水塞进她手中,她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向身后,一声谢谢尚来不及出口,声音倏地消失在唇齿之间,对上秦少倞冰冷阴鸷的表情。
这一刻,愤怒、羞耻、痛恨,太多情绪,一下子失控,一起涌上心头,那种窒痛,让她无法呼吸。
可是,她去不知道该恨谁、怪谁?
钟如海?秦少倞?还是她自己?
手中的纯净水咚地一声掉在地上,她双手捂住脸,因痛苦剧烈地扭颤栗,无声地啜泣着。
秦少倞一挨近她,感觉到她的身体软绵绵地擦着自己一点点滑落。
他一把抓住她,将她提起来,拎到了长廊的木椅上,伸手掰开她的手指,只见她的脸上全是泪,还在不停地哭,却没有一丝声音。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等她哭够了,才将一张湿巾递给钟晓珊。
钟晓珊慌乱地擦着眼泪,巴巴地望向急救室。
一闪一闪的红灯,映在她晶亮的黑瞳,闪着一抹怪异的红晕,形成一道迤逦无比的风景。
秦少倞眸色沉黯地盯着她,又想起白洛的话,“三少,她有轻度的抑郁症…”
他从不来不是一个心善的人,可是每一次看着她可怜兮兮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竟然无法袖手旁观。
秦少倞眯了眯眼,摸出一支烟,点燃,浅浅吸了一口,袅娜的烟雾从指尖缓缓升起,又渐渐淡薄,最终充满了整个走廊,挥之不去,将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一点点压下去。
钟晓珊呛了一口,才渐渐清醒过来。
虽然她没有去看秦少倞,但是那道黑影矗立在那里,带着一股特别的气势,根本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一直到凌晨一点,门打开的刹那,钟晓珊站起来,用力过猛,身子向前扑倒下去。
秦少倞长臂一伸,抓住它的手臂,在她将落地之前将她拉起来。
钟晓珊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秦少倞,奔向了急救室。
一行专家从门口络绎而出,将她堵在一边,但见他们摘了口罩,含笑看向秦少倞,相继握手,“三少,急救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钟晓珊下意识地看向秦少倞,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对上她的眸光,秦少倞淡淡地望了一眼,撇过她,和几位专家医生寒暄了几句,“有劳了,我已经备下薄宴,请赏光。”
“三少客气了。”
“情况怎么样?”
“如果护养的好,一年是没有问题的。”
……
一直到他们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钟晓珊才回过神来,步履匆匆,闯过了几重人墙,奔到了蓝琴面前,紧紧地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妈妈!”
、短暂的温馨
一见钟秦;短暂的温馨
“如果护养的好,一年是没有问题的。舒悫鹉琻”
那句话不停地在脑海里回放,她高兴地流下了眼泪。
蓝琴手臂抬了几下,才抬起来,有一下没一下擦着她眼角的泪水,生死关上走了一趟,越发不甘心,好想看着自己的女儿幸福地谈恋爱、结婚、生子,照顾她、照顾孙子……
钟晓珊握紧了蓝琴的手,“妈妈,住院好不好?”
蓝琴浑身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珊儿,尽快出院吧。”
“妈妈!”
“珊儿,她说的是怎么回事?”
钟晓珊不敢隐瞒,除了秦少倞和脚受伤,将自己在会所打工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妈妈,那里真的很好,去的都是高端人士,我只是个服务员,没有她说的那种事。”
蓝琴没有出声,她知道珊儿是为了自己,可是那种地方,待的时间一久,如何都不会干净,再高端的男人还是男人,见了漂亮的女孩如何不会起了那个心,心中一动,胃部又传来密密匝匝的抽痛。
许久,她才挣扎着翻起来。
钟晓珊连忙在她腰后垫了个枕头。
蓝琴侧头看向钟晓珊的脚,最后视线落在那只受伤的脚上,暗暗责怪自己的大意,“那只脚给我看看。”
钟晓珊讪讪地缩了缩脚,“看臭脚干什么。”
最后,在蓝琴的坚持下,她还是不得已拖了鞋子,白色的纱布已经渗出斑斑血迹。
蓝琴心里很不好受,“是钟妤灵砸伤的吧?”
钟晓珊低着头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昨天挤公交车被人踩了一脚,也不会这样严重。”
“这里是医院,去找个大夫换药包扎一下。”
蓝琴哽咽地出声,一想到她竟然还想等自己走了之后将珊儿寄养在钟家,现在看来如何放心!
“妈妈,这都大半夜了,没有医生,还是等天亮了吧。”
“还疼吗?”
“不了。”
“撒谎,上来吧。”
母女两人挤在一张病床上,相互偎依着,很快睡实了。
……………………
第二天一大早,钟晓珊早早地去外面买早餐了,提着豆浆和粥刚刚走到医院门口,一眼就看见秦少倞站在那里,心突突地狂跳了几下,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秦少倞眯了眯眼,大步跨过去,将一张卡塞进钟晓珊手中,“她动的钱已经补上了。”
钟晓珊一愣,紧紧抓住那张卡,抬头看向秦少倞,“谢谢。”
秦少倞冷笑一声,将她眼中恐惧一收眼底,“你付出过,交易嘛,应该的,无所谓谢谢不谢谢。”
钟晓珊还想说昨晚,他已经转身离去。
看了一眼那个背影,钟晓珊提着粥进门,刚刚进了病房,一看见钟如海、钟妤灵心头一惊,飞快地看向蓝琴,见妈妈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钟如海叫了一声“珊儿”。
钟晓珊没有应声,越过他,径直到了床边,“妈妈,吃饭吧。”
钟如海虎了一眼钟妤灵。
钟妤灵站在那里不动。
钟如海吼起来,“还不快给珊儿道歉!”
、别在这里演戏
一见钟秦;别在这里演戏
钟妤灵懊恼地看了一眼钟如海,一想到因为这件事,爸爸还打了她一巴掌,一腔怒火恨不得全部发泄在钟晓珊身上,竟然还叫她道歉!
她扯了一下唇角,看向钟晓珊,眼里写满了不屑。舒悫鹉琻
钟晓珊冷眼看着钟妤灵那一副华丽又高傲的姿态,好像,自己根本不配进ru她的视野,别说是道歉了。
“还不给珊儿道歉!”
钟如海又吼了一声,脸上明显带了怒气。
钟妤灵狠狠地剜了一眼钟晓珊,昨晚爸爸还打了妈妈,全都是因为这个贱人,“你真的要我对你道歉吗?”
“随便你,没事就别站在这里,请你们出去!”
一想到这个女人差一点害死了妈妈,那张嘴如何羞辱她和妈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前似乎出现了幻想,全是钟妤灵的狞笑,渐渐放大,充斥着她的视线,渐渐地刺红了的眼睛。
钟晓珊两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状,极力地隐忍着。
“既然你不要,那我可走了,我也不想看见你!免、得、恶、心——”
钟妤灵眼中笑意扩散,转身就要出门。
钟如海气急,一把拽过钟妤灵,抬手就是一巴掌,“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说话的?”
钟妤灵捂着脸,脑子嗡嗡地响,不可置信地看向钟如海,没想到爸爸居然当着这一对贱人母女打她!
“杵在那里做什么?”
钟如海推了一把钟妤灵。
钟妤灵歇斯底里地哭起来,恨到发狂地瞪向钟晓珊。
蓝琴看了一眼钟晓珊,握住了她的手,“钟如海,带着你的女儿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们。”
“琴儿,你别这样,其实这些年…”
“别在这里演戏,有什么事,你说吧,说完就走。”
蓝琴打断了钟如海,看着钟如海,这样小心翼翼的眼神,那么熟悉,不过再想起来,却没有那样心痛,淡然了许多。
一时间,几个人拗在那里,气氛也僵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份诡谲。
钟妤灵接起电话就变了脸色,慌忙挂断电话,看向手中的手机,竟然是她丢了的那个手机,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钟晓珊搞的鬼!没想到这个贱人还勾结她在皇朝会所的姘头起诉自己,整出什么故意伤人罪、诬陷罪!
“钟晓珊,你出来!”
钟晓珊看了一眼钟如海,朝着蓝琴点点头,起身出了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你到底想怎样?”
钟妤灵咬牙切齿地盯着钟晓珊。
“又不是我叫你来道歉的,你应该去问你那亲爱的父亲才对。”
钟晓珊望着钟妤灵,淡淡一笑。
“到底怎样你才撤诉?”
钟妤灵伸手去撕钟晓珊。
钟晓珊身子一退,轻巧地躲开,“别心急,我还没有起诉你呢。”
“法院的传票已经到我家了,你在这里装什么装!”
钟妤灵手一扬,将手机扔出了窗外,“别以为悄无声息地将手机放回我包里,就能设计我,我告诉你,想让我给你这卑贱的妓|女道歉,做梦!”
、以后不许靠近三少,他是我钟妤灵看中的男人!
一见钟秦;以后不许靠近三少,他是我钟妤灵看中的男人!
法院的传票?
难道会所那边已经起诉了钟妤灵?
看样子钟妤灵扔下楼的手机应该就是她丢失的那个。舒悫鹉琻
而钟妤灵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演戏!
钟晓珊蹙了蹙眉头,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钟妤灵咄咄地盯着钟晓珊,要是这个贱人知道爸爸把她许配给傻子,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她重重地轻哼一声,“贱人,你以为这样能报复我?我告诉你,我永远是钟家的千金小姐,而你一辈子都是代孕女的私生女,这就是你的命,一生下就是多余的,注定了一辈子都是卑微下贱的可怜虫,一辈子都是我爸爸交易的筹码和垫脚石。”
不知道她到底想暗示什么?
钟晓珊看向钟妤灵,眼中闪过一抹红光,“满嘴脏话、口口声声叫别人贱人的女人,我想也高贵不到那里去,千金小姐?没看出来,你不说我以为你是骂街女呢。代孕母的私生女怎么了?至少比伪装千金小姐的骂街女强。人的命,或许三分天注定,但是七分靠打拼,我想我的命再不好,还有七分打拼的空间,而你的命已经好到头了。”
钟妤灵诡异地一笑,“是么?谁的命更好,很快就知道了。”
钟晓珊看了一眼钟妤灵,转身就要离开。
“钟晓珊,你给我站住!”
钟妤灵一把拦住钟晓珊,再想起妈妈的话,隐隐有几分担忧,“你说,是不是你叫钟晓辰将手机放回了我包中?”
钟妤灵两眼紧紧地盯着钟晓珊,竟然没有看出任何蛛丝马迹,可是钟晓辰为什么要瞒着她和妈妈蓝琴得了胃癌的事?
他不应该和她们亲近才对!
“和我无关,请让开!”
钟晓珊一把拨开了钟妤灵的手,“还有,麻烦你有些素质,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病人需要安静。”
只是瞬间,胸中怒火成灾,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私生女有一天会这样站在自己的头上叫嚣,偏偏她说的有理,一时间,自己竟找不出话去反驳。
钟妤灵咬着牙恨恨地出声,“钟晓珊,我想我警告你的话,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钟晓珊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钟妤灵冷笑一声,“不要妄想三少,你不配。”
钟晓珊脸色一白,依旧没有出声。
钟妤灵得逞地一笑,“我知道是你勾结你那个皇朝会所的姘头,不许我再进ru皇朝会所,你以为这样,你就有机会嫁入豪门了?野鸡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钟晓珊渐渐握紧了拳头。
钟妤灵嗤之以鼻地冷笑出声,“野鸡永远就是野鸡,不管飞得多高,也变不成凤凰。知道吗?现在的名门望族都很注重门当户对,就凭私生女这一条,你已经失去了那个资格。”
钟晓珊好笑地看着钟妤灵,“我想妄想他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我,或许,你应该找面镜子,看看,兴许就明白了。至于你配不配妄想他,我就不得而知了。”
钟妤灵气得脸色发白,“总之我警告你!以后不许靠近三少,他是我钟妤灵看中的男人!”
、住手!(加更)
一见钟秦;住手!(加更)
钟晓珊没有出声,转身就要离去。舒悫鹉琻
“钟晓珊!你听见了没有?”
钟妤灵一把扯住她。
钟晓珊不甘示弱地回视钟妤灵,“如果想我撤诉,现在、立即、马上放开我,进屋给我妈妈和我道歉,否则,就算你丢了手机也没用。”
“你!”
钟妤灵尖尖的指甲几乎掐进了钟晓珊的手臂。
钟晓珊蹙了蹙眉头,一根根掰开钟妤灵的手,扔了出去,“我看你那亲爱的父亲到时候也不见得一定会护着你。”
“钟晓珊,你会后悔的!”
钟妤灵盯着钟晓珊,恨意昭然。
钟晓珊不想再和她这样纠缠下去,径直走到VIP病房门口,一推开门,就听到了激烈的争吵。
一个枕头朝着门口的方向飞过来,紧接着是杯子、烟灰缸。
“钟如海,我告诉你,我死也不答应!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休想!”
蓝琴浑身颤抖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噗—”
突然一口热血咳在白色的床单上。
钟晓珊慌了,扑过去一把扶住蓝琴,“妈妈,你怎么了?”
蓝琴反反复复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心疼地看向她苦命的女儿,渐渐地,脸色越来越差,一点点,彻底青透了,似乎喘不上气来,只是用力地抓紧钟晓珊,两只眼含着泪水,盯着钟晓珊,胸口剧烈地起伏。
要是她自己走了,他们欺负自己的女儿怎么办?
晓辰那里她很放心,钟如海一定不会让他吃亏。
可是她的女儿呢?就因为珊儿不是男孩,跟着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没想到钟如海这个畜生,还想给珊儿定门婚事!她的珊儿才多大啊?
十八岁啊!花一样的年纪,竟然想送去给人家当童养媳!
就算死,她也死不瞑目啊!
蓝琴紧紧地抓着钟晓珊,嘴皮一动一动,好像在说什么,却又听不到任何声音。
钟晓珊急急地按了呼叫铃,护士和大夫很快赶过来了,红色的急救灯又亮起来。
钟晓珊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地盯着越来越红的灯光,浑身渐渐冰凉。
事出突然,一波又一波的专家陆续赶到了现场,那道门,开了又闭上。
钟晓珊如石雕一样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
突然,她回头看向钟如海,愤怒地出声,“你到底和我妈妈说什么了?”
“我…我没说游艇上的事。”
钟如海也吓到了,没想到他刚一提了那门婚事,就说池家条件很好,送珊儿过去在池家,哪里想到她会那么激动。
钟妤灵瞟了一眼钟晓珊,悻悻地出声,“急什么,得了胃癌,那就是死病,也怪不得谁,还不如早死了清净。”
钟晓珊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撕住钟妤灵,“啪”地一巴掌狠狠地朝着她脸上打去。
“你这个贱人,你又打我!”
钟妤灵尖叫一声,仗着身高和体重的优势,一把将钟晓珊推在墙上,撕住她的头发,高跟鞋朝着她身上猛踢。
“我叫你打我!”
“我叫你打我!”
……
钟晓珊挣扎了几下,渐渐使不上力气,只是难受地呻淫着,任由拳脚加在身上。
“住手!”
一道低沉骇人的声音自电梯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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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是今天的福利,加更哦!
本文明天就正式上架了,虽然谈上架伤感情,但是爷还是不得不提,《官少,太危猛》能有今天的成绩,除了爷的努力、爷的编辑米王大人的大力推荐,还有你们不离不弃的热情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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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预告,凌晨00:30去刷,有5000字,不过最好等明天早上起床看,不要熬夜哦】
、陪着她
一见钟秦;陪着她
半明半暗的走廊里,一身藏黑色西服的秦少倞,单手插在兜里,如耀眼的冷光源,带着凌人的气势大步逼近。舒悫鹉琻
逆光中,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带着一贯的冷峻,眸色黯沉,危机蛰伏。
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只剩下男人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里,惊起一阵又一阵的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挨近钟妤灵,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臂,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用力地扯开,一把扔了出去。
砰地一声,钟妤灵狼狈地跌爬在地上,手掌重重地擦在坚硬的地板上,擦出一片淤红,血淋淋地痛,手臂和膝盖也擦伤了畛。
她伏在地上,恨得哭出了声,却不敢发作。
秦少倞沉着眸子睥睨地俯视了一眼钟妤灵,紧紧抿着唇。
钟如海这才反应过来,浑身一个激灵,却没敢吱声,前几天看到汪晓东的处理,又是双规、又是开除党籍、又是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只怕要判死刑了,就连和他相关的那些公司,也被接二连三地审查,这几天都是股价接连跌停钫…
一想想就后怕,还好三少不知道是他把珊儿敲晕送给了汪晓东!
如今,在三少面前,他可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了。
眼看着钟妤灵惨兮兮地爬在地上,钟如海也不敢开口求情,只是暗暗使了一个眼色。
钟妤灵心领神会,梨花带雨地哭着,楚楚可怜地望向秦少倞。
“妆都哭花了。”
秦少倞重重地冷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渐渐地将眸光移向钟晓珊,眉头皱成浅浅的川字,清晰地映在眉心,许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俯身,伸手拂去了她脸上被抓的乱蓬蓬的头发,露出一张沾满泪痕的脸,雪白的肌肤,粉色的红晕,就像雪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轻盈地吹弹可破似得。
他粗粝的掌心轻轻滑过这张叫人望而生怜的脸。
钟晓珊一下子失控地哭出了声,泪水汹涌地摸没过他手背,一阵灼热。
他手掌动了动,等她哭够了,才缓缓地伸出手。
钟晓珊抬头看向秦少倞,颤颤地将手放在他掌心,抓住他的手,一点点站起来。
秦少倞的眸光在她浑身扫了一圈,突然伸手掀起了她的袖子,雪白的胳膊上是一片片淤青。
他蹲下身子,一把撕去她的半截裤管,小腿上也红一片、青一片,竟叫人不忍直视。
从没想到女人也可以如此恶劣!
秦少倞眸色一沉,直直地站起来,紧紧握住了钟晓珊的手,将她半拥在怀里,转头看向钟如海和钟妤灵。
钟如海汗涔涔地低下了头。
钟妤灵也怕了,那幽冷深邃的眸光,逼视着她,让她浑身如坠冰窟,刀子割在脸颊上一样涩疼,竟然比擦伤处还疼几分,身子也不由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直到他们透不过气来,秦少倞才沉沉地出声,“立马滚出这里,要不就等着我叫人将你们打出去!”
钟如海慌慌张张地拉着钟妤灵就走,钟妤灵再不甘心,也没敢逗留,如抱头老鼠一样逃去。
秦少倞一把将钟晓珊抱起来,直奔外科。
钟晓珊紧张地半靠在他的怀里,不敢出声,只是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
“别哭了!”
秦少倞烦躁地皱了皱眉头。
钟晓珊立即止住了哭声,心情十分复杂,她很想认可他是个好人,可是清晰的回忆总是给她一个响亮巴掌,指着她的旧伤让她不准遗忘。
—————————
病房里
秦少倞紧一直抿着唇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钟晓珊也安静地半躺在床上,任由医生在伤口上涂药,气氛静得有些诡异。
突然,秦少倞抬头看向钟晓珊,缓缓地出声,“疼吗?”
钟晓珊想摇头,最后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秦少倞站起来,就要朝着床边走去,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走出了病房,轻轻地带上门,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才接通了电话。
“三儿,你怎么回事,怎么相亲到一半,丢下人家姑娘突然跑了?”
“我有点急事。”
“有什么急事不能放放?比给我找儿媳妇还重要?”
秦少倞轻笑一声,“母后大人息怒,儿臣下不为例。”
秦母恼了,“每次都拿这句话搪塞我,你就说吧?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不是天上的嫦娥,我还不信满天下找不到一个你看上眼的!”
秦少倞赔笑了一声,任由秦母骂着,约莫十几分钟后,体贴地出声,“母后大人渴了吧?先喝口茶。”
“呸,你还知道体谅我?”
“别乱扣帽子,这罪过大了。这样吧,母后大人您多安排几个,或许有能看得上你儿子的。”
“谁敢看不上我儿子!”
秦母不悦地哼唧一声。
秦少倞面色悻悻地出声,“岂止看不上,人家看你儿子就跟洪水猛兽一样,躲都躲不及,甩都不甩一下。”
“谁啊?谁家的千金,让我瞧瞧,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成?”
“好了,您息怒,来了点正事,忙去了。”
秦少倞挂了电话,点了一根烟,吸起来,眸色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霭中,微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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