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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言婚 (完结)作者:叶落无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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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成想景漠宇不但改了名字不说,还改了国籍,非要带我去美国结婚。
我特意去百度上查了一下,分明在中国也是能办手续的,只需要拿着大使馆出具他的中英文单身证明和他的护照,我们就可以重新办理个结婚登记手续。
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详细介绍给他看,结果他淡淡扫了一眼。“中国的婚姻太没保障了,离个婚比炒个员工还简单。依我看,还是美国的婚姻法靠谱点。”
“呃,你怎么能还没结婚,就考虑将来离婚的问题?!”
“以防万一。”
我怎么突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错觉呢!不过,既然已经上了,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我想了想说:“签证不用办了,我上次签的应该还没过期。”
“上次?你去过美国吗?”
我理了理没有一丝杂乱的头发。“没去!”
他看了我许久,看得我无法掩饰心思。“为什么?”
“我害怕离你太近,怕离你近了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打扰了你平静的生活……”我幽幽开口。
他刚离开的第一年,是我最难熬的一年。
我拼命工作让自己没有时间想起他,可是听到有人叫“哥哥”会想到他,听见有人谈起“吴家”会想到他,听见有人提起“美国”也会想到他,甚至听见有人叫我“景总”,我也会忍不住先看看周围,明知不可能,还是幻想着他可能就站在我身边。
有一次我们需要去华盛顿一家公司订设备,我办好了签证想随行,以便有机会看他一眼,哪怕离他近一点。
最后,我还是因为怕打扰他,在登机前退了机票。
后来时间久了,思念渐渐成为一种习惯,我没有再刻意忘记他,他却好像真的走出了我的生活,离我越来越远……我以为自己已经走出爱情的牢笼,其实,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失神间,他已靠近我,很近,很近。“既然选择了‘打扰’,你就‘打扰’到底吧……”
是啊,既然选择了爱他,不论对错,都是自己的选择,爱就爱到底!
…………
“我们明天回华盛顿吧。”
景漠宇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刚刚睡醒,牙齿还没刷,我稀里糊涂望着他。“你说什么?明天?”
“是的,你的签证下周就到期了,重新再办一个不知道要等多久。”
“哦,没关系,我不急。”
“可我急!”他说:“而且,我爸妈也很想见见你。”
一听见这句话,我脑子里马上勾勒出偶像剧中灰姑娘嫁入豪门,备受歧视的镜头,我不安地问他,“你爸妈对景家是什么态度,他们是不是还在怪爸爸?”
“你放心吧,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有过几次的间接接触,我能看出吴瑾珉是个很有气度的男人,可我爸爸毕竟害得他们骨肉分离这么多年,他们会怎么看待景家,看待我,我很难想象。
不过转念想想,景漠宇也不是偶像剧里弱智的男主角,他既然敢把我带回美国结婚,总会做些前期的准备工作,不会上让我受什么委屈。况且,我现在有了孩子,好歹也算母凭子贵,登堂入室。
想到这一层,我立刻爬起来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问他,“机票你订好了吗?”
“不用订了,我爸爸派飞机过来接你。”
我想说:这年头油费挺贵的,还是客机低碳生活一点。
忍住了。
…………
吴家的私人飞机抵达华盛顿的时候,那里刚刚下过一场大雪,隔着飞机的玻璃窗,厚重又洁白的一层帘幕为这个陌生的城市更添几分冷寂。
机舱门打开,我远远看见出口处站着许多人,看衣着都不普通,被众星拱月般站在最前方的一男一女看上去很,更是气度非凡。模糊看去,男人的轮廓很像吴瑾珉。
在意外的情况下第一次见到公婆,还是闻名已久的吴氏家族的掌权人。我惴惴不安挽着景漠宇的手臂走下飞机,站到他们面前,接受着众人评审式的打量。
“言言,这是我爸妈。”我第一次仔细看传说中的吴夫人,她的确是个很有韵味的女人,美丽但不俗艳,高雅但绝不会让人感觉高傲。
“伯父,伯母……你们好!”
他们笑着点头。
果真没有伦理剧的狗血剧情,吴瑾珉和他的夫人对我的态度恰到好处的谦和,而且似乎不让人感到虚假。尤其是吴夫人,不用景漠宇介绍,便向前迎了几步,热情地握住我的手,亲切地唤了一声。“言言……”
她保养的极好的手有一种妈妈的触觉,很舒服,我一下就喜欢上了。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问。
看出她是真心的关心,我也没有虚假应付,“有一点,下了飞机好多了。”
“是不是飞机太小了,坐着不舒服?”
“不是,很舒服。”我急忙摇头,足以容纳十几人的飞机只坐了我们两个人,不小了。
“不是飞机的问题。”景漠宇替我说;“她怀孕了,最近妊娠反应比较明显。”
“怀孕!”
“怀孕!”
吴瑾珉夫妻异口同声地讶异声发出,然后惊喜地互看一眼,随即脸上笑意久久难消。显然这个消息让他们很惊喜。
我讶然看向景漠宇,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你没告诉他们我有孩子?
他回我一个无所谓的微笑,又拉着我去见其他人,“言言,这是我二叔。”
那个想要害他的二叔吴瑾桦?我特意仔细观察,他看上去五十多岁,内修外炼了一身十足的霸气。
吴瑾桦拍拍景漠宇的肩膀,“Vincent,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可能因为他伪装的太好,我在他的笑容中丝毫看不出连自己幼年的亲侄子都不放过的阴狠,反倒有些亲切感。
62、见证
吴瑾珉的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奢华,或者说比我想象的更奢华。
依山伴水的别墅看来像个王府的宅院,亭廊水榭,听雨观澜,别样的雅致。在众多哥特式的别墅群中,吴家的风景如同韬光养晦的美玉,罕见的瑰丽。
我由衷地赞叹了句,太美了。吴夫人告诉我,这是吴瑾珉请他最喜欢的中国设计师为他设计的,当地政府原本考虑到整体的规划,不让他们建这种风格迥异中式别院,可吴瑾珉坚持要让这些西方人见识一下中国意境悠远的建筑风格。为此,大费了一番周折,最终如愿以偿建了起来。
言罢,吴夫人又说:“Vincent很多地方都像他,特别是这一点,只要认定了,就不会改变……”
她似乎看出我没听懂她言语中的深意,笑了笑说:“走吧,我带你去他卧室看看。Vincent两年前也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把瑾珉最喜欢的设计改的面目全非。”
跟在她身后走进景漠宇的房间,与王府风格迥异的温馨浪漫风格的卧室映入眼帘,我险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眼前分明就是我的房间,应该说,是我和景漠宇的房间。浅粉色的壁纸,浅紫色的镂花水晶灯,米白色的窗帘,纯白色的双人床,还有柜子里各种我珍藏的杯子,当然也有我最爱的夜光杯……
夜光杯在眼前模糊。
吴夫人轻轻拉着我的手,“言言,瑾珉说两年前有一个女孩子发给他一份邮件,里面全是Vincent小时候的照片,她还告诉他Vincent在A市……那个女孩儿,是你吗?”
我默默点头。
“我以前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Vincent,舍近求远告诉我们。后来听Vincent说你因为误会坚决地离开他,还不惜起诉离婚,我才明白,你是为了让他了无牵挂的离开……”
吴夫人没有说下去,这一次我听懂了她的深意,我虽然做了很多,但景漠宇对景家的牵挂,从来没有放下。
…………
在美国登记结婚,难得不是一点半点。
办事人员审核得别提多苛刻,一会儿说我的护照签证不对,一会儿说我的移民倾向性大,好像我多愿意在这个破地方结婚一样。我瞪了一眼身边的罪魁祸首:“这就是你所谓的靠谱的婚姻法?结个婚比离婚还难!”
“……我会解决的。”
幸好景漠宇有先见之明,带了律师来。
经过律师一番有理有力有节的举证解释,办事人员才相信了我和景漠宇是经历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生离死别,今天才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修成了正果。
怀着几分对真爱的尊重,办事人员慎重地为我们盖上了章,还祝福我们,一定要幸福!
接过结婚证明,我看着上面陌生的名字,“吴毓”,“Vincent Wu”,再看看身边的人,是他,我爱了八年,等了八年的男人,我才放下心,挽着新任老公的手,走出婚姻登记部门。
因为在登记处耗的时间有点长,天色已晚,天空还下着小雪,我又不太熟悉华盛顿的路,是以景漠宇将车停在一片漆黑的广场前,为我打开车门时,我完全不明所以。“这是哪儿?”
“你下车就知道了。”
我刚走下车,广场的灯光一瞬间亮起,一片绚烂的灯火在黑夜中绽放,我才看见广场上铺着红地毯,艳丽的红色直通向神圣的高台,神父站在上面,等待着我们走上去,接受上帝的祝福。
红地毯两侧站满了身着正装的人,许多路上的行人也停下脚步,凑过来看。
对面的酒楼不知何时也亮起了闪烁的华灯,落地窗前站满了等待见证我们爱情修成正果的人。
乍然的惊喜让我不知所措。
一双有力的手握住我的手,感觉并不像景漠宇,我回头,竟然看见满脸笑意的爸爸。
“爸?!你怎么会来?!”我兴奋的无以复加,扑向他的怀里。
“我的宝贝女儿结婚,我怎么能不来?!”笑着拍拍我,他将我拉开,把我的手交给了景漠宇。“这一次,我是真的放心了!”
“我说过,我不会放开她的手……我说到,就一定会做到。”景漠宇执起我的手,还是那只精巧的铂金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言言,我爱你!”
婚礼进行曲不知从何处飘来,焰火在天空炸开,一片璀璨。
仿若将天空的雪花都点亮了,一片片飘下,如一颗颗多彩的水晶,洒向这凡尘俗世,只为见证他这一句“我爱你!”
…………
典礼结束,晚宴开始,景漠宇拥着我像宾客们一一敬酒。宾客中的人,我几乎没有认识的人,除了Bill,还有站在宴会一角的白色倩影。
Bill看着我的眼光还是那么有穿透性,我避开他灼人的注视,望向角落处的人影。
起初,我以为我看错了,凝神细看,还真的是阴魂不散的许小诺。
再次在婚礼上重逢,景漠宇依旧是新郎,我依旧是新娘,而她,倾城的容颜变得憔悴不堪。初见时,她在我心上留下的那根刺不复存在。挽着我依旧颠倒众生的新郎,我才彻底明白,这一段爱情故事,我从头到尾都是女主角,没有人可以取代。
“是我让人带她来的。”景漠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不解地抬眼,看向景漠宇。“为什么?”
“你不是很想让她看一场好戏吗?怎么样,我的场景布置的不错吧?”
我环顾华盛顿最豪华的酒店,岂止是不错而已。
他垂脸,温润的唇落在我唇上,舌尖果断趁着我惊得半启的齿间探了进去……
很久以后,我每每响起婚礼上火辣的热吻,都会脸红心跳,足见那一晚我们在万众瞩目下,吻得是何等的激~情似火,何等的少儿不宜。好在美国人都很开放,他们看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吻到他的眼底混沌一片,他才松开了我,帮我理好衣领。“真可惜,你身上还是不太方便,不能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才是销~魂~蚀~骨的激~情……”
“你让她活到今天,不会是为了让她看‘销~魂~蚀~骨的激~情’吧?”想当初不过是一时赌气,才说出那么刺激人的话,要让我上演真人秀,跟景漠宇……我还真做不到。
“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主意不错。”
“你想的美。”
…………
许小诺黯然的背影消失在宴会的大厅,一个服务生给我送来一封信,染着属于许小诺的香水味。
我打开,上面只写了一段话:
景安言,从我第一眼看见你,
我就知道,除了你,他眼中从未容下任何女人,
人最悲哀的,就是所有人都看见你很幸福,唯独你自己看不到!
……
拿着信,我追了出去,许小诺与一个高大的背影一起消失在华盛顿的雪夜。
景漠宇也追了出来,帮我披上厚厚的大衣,拂去我头发上的雪花。
“我知道,你一直怪我对她太仁慈,其实我只是觉得她太无所谓,无所谓到我经常会忽略她才存在……”
“可她从来没有忽略你。”
“你放心,这一次她会彻底离开。你不会再看见她,听到她的任何消息,就算她横尸街头,也与我毫无关系。”
茫茫的冰天雪地,我不知道她会去哪里,可我还是希望她活下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看她自己的幸福!
…………
酒宴还没有结束,我的新任婆婆很体贴地告诉景漠宇,“我看言言有点累了,你先陪她回家吧,客人有你爸爸和二叔招呼就好,没关系的。”
提起他的二叔,我又瞄了一眼在客人中周旋的吴瑾桦,经过了两日的相处,我发现他有些地方很像景漠宇,表面冷酷,霸道,同情心却极强。
有一次,他在吴家附近看见一只流浪狗,立刻给救动物助站打电话,让人把流浪狗带走。这样的人,我很难想象会为了权力害自己的侄子。
回家的路上,我试探着问。“你二叔好像挺维护你的。”
他看着前方的路,随口答:“嗯,这两年爸爸碍于身份,在吴氏要有所避讳,不好太维护我。都是二叔手把手教我打理吴氏的生意,要不是他,我可能没有这么快在吴氏站稳脚跟。”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他认为我比Tim更适合管理吴家的生意。”
我点点头,铺垫的差不多,我直接问出了想问的问题。“你告诉爸爸,绑架你的人是你二叔指使的,你是在骗他?”
景漠宇笑着看向我。“言言,你始终是最了解我的人!”
63、再婚
景漠宇笑着看向我,“言言,你始终是最了解我的人。”
“我这样还算最了解你的人,那你未免太悲哀了……”如果我真的了解他,我当初就不会误会他喜欢许小诺,也不会以为他娶我只为了负责任,更不会以为我狠下心逼他离开景家,让他一无所有,你就能彻底割舍下景家的一切,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他挑眉,丝毫不以为意。“没有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还有什么不了解的,你可以慢慢了解。”
一辈子?听起来真的很长,偏头仔细瞧着身边的男人,一想到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看着他一点点老去,说不清有种什么样的情绪。
“怎么这么看我?”他问。
“我在想,你老了的时候,会不会不帅了。”
景漠宇腾出一只握方向盘的手捏捏我的脸,“你除了喜欢我长得帅,还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有深度,我仔细想了很久,确实想不出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好像很多,又好像什么都不重要,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那你喜欢我什么?”我把问题丢了回去,期待着他细数我的优点。
“我喜欢,搂着你睡觉……”
“……”
华盛顿的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花,他的车也在我不经意间转了方向,拐进市区,停在一家很别致的中餐厅门口。
他对我说:“我看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一定饿了。这家店的肉做的不错,你尝尝。”
不尝不知道,这家店的肉做的真的很美味,香而不腻。
不顾形象地把满桌的美食风卷残云之后,胃被填满了,思路也通畅了,我终于想通了刚刚没想通的问题,我喜欢他,因为他能满足我的各种欲~望,除了色~欲,还有,我的食欲……
…………
又是洞房花烛之夜,又是相同陈设的房间,又是玫瑰花瓣娇艳欲滴,旖旎的灯火微微荡漾,一切仿佛又是一个轮回,一个重新的开始。
这一次,我的新婚老公显然深刻体会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真谛,早早宽衣解带,沐浴更衣,拉着我上床。
薄被之下,微凉的手指又落在我领口的衣扣处,我掀开微颌的眼,只见他闪亮的黑眸瞄向我的胸口。在一起这么久,我岂会看不出他眼中的内涵,拍掉他的手。“怎么?这才几天就忍不了了?”
他眉峰轻扬,翻身便压上来,噙着笑意的嘴角靠了过来。我正要躲避,早有预谋的他一手扶着我的后脑,一手揽住我的腰,势在必得地吻了下来……
好久没有这么深切的吻了,唇齿相接时,他的舌尖穿越障碍深入,温存中带着挑~逗着,强硬的索~求中还透着克制的怜惜,勾起宴会上还残留着火星的干柴烈火,让我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轰然倒塌,软软跌进他强势的身躯,享受着他带给我的迷幻般的醉意。
身上睡衣被他轻巧地剥开,浅吻如雨点般落在我的敏感的耳唇,颈窝……他的气息很沉,也很平缓,落在我肌肤上,如烈火燎原般热辣。一路的热辣顺着敞开的衣衫下行,直至俘获了我胸前熟透的果实,舌尖和牙齿时轻时重磨蹭着上面无数敏感的神经……
“嗯……嗯……”伴随着一声声难耐的呻吟,我的手指埋入他的湿发,岑寂多日的身体如被倏然点燃焰火,热潮瞬间迸发,只求在他身下马上升空,绽放。
于是我伸手去解他的睡衣,明知道这种非常时期不能用传统的方式去宣泄身体的欲望,我还是渴求他的体温……
他拉住我落在他衣带上的手,笑着探向我早已一片火热潮~湿的双~腿之间,整根食指顺利滑了进去。神经早已敏感的神经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碰触,我战栗着,渴望着他继续深入,可他却抽出手,将环着透明光泽的食指送到我眼前。
充满嘲弄的调笑在他口中发出。“怎么?这才几天,就忍不了了?”
“你!”
我咬咬牙,横下心,翻身压在他身上,朝着他唇狠狠吻了下去。然后模仿着他刚刚的举动,从头到尾再演绎一遍。
报复这种事,从来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场肉~搏之后,谁又能真正做到全身而退?!所以,洞房花烛夜,我们折腾来折腾去,终究闹了个两败俱伤,双双器械投降……
…………
冬去,春来,合欢花抽出嫩绿的新叶。
季节的更迭,恰如生命的荣枯,都是自然的循环。
经过三个月的安心静养,我腹中的孩子一天天健康长大,虽然折磨得我寝室难安,可每每一片安静时,我感受到他健康的心跳,那么清晰,那么安稳,我都会感觉到别无所求的满足。
然而,爸爸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医生除了用强效的止痛药为他减缓剧痛,别无他法。
我不知道他对自己的病情了解多少,但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很充实。他很少呆在家里养病,有时喜欢去红土山转转,嘱咐负责人要注意人身安全;有时去景天大厦看看,听景漠宇向他汇报新能源项目的进展;闲来无事还会给老朋友们打电话告诉他们,他的孙子长得多健康。有时,他也喜欢陪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不厌其烦问着他的宝贝孙子:“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爷爷可急着给你摆满月酒,收点礼份子呢!”
我笑着说:“为什么要等满月?现在宝宝三个多月了,医生说胎儿很稳定,我们也可以摆个酒席庆祝一下,叫叔叔伯伯们都来热闹一下。”
爸爸双眼一亮,说了声:“对呀!”,说完,他迫不及待去打电话给所有的朋友。
喜宴上,爸爸见到了许多很久不见的老朋友,难得一见的高兴,跟一群曾同生共死的兄弟们频频举杯,大有一醉方休的意思。医生千叮万嘱让他切记饮酒,我本想劝阻他,景漠宇拦住我,“让他喝吧,他能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我轻轻抚着微胀的小腹,坐了回去。人从生命初始便注定了会有终结,短暂的几十年经历了红尘的悲喜爱恨,追求的从不是生命的无止无尽,而是心中的一份满足。爸爸这一生还能经历几次这样的心满意足,这样的开怀畅饮,我又何必扫了他的兴致。
可爸爸的身体毕竟不行了,才喝了几杯,他就有点撑不住了,把景漠宇叫过去帮他助阵。后来,景漠宇也有些醉了,醉得眼神飘忽不定,不时落在我休息的位置,嘴角边展露一丝笑意。再后来,那些年过半百的男人醉得一塌糊涂,抱在一起又谈起四十年前的风起云涌,感伤时光的蹉跎,爸爸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感慨。
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身体也有些倦意,于是扶着沙发扶手起身,让身边的特护陪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刚刚转过走廊,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猜到是景漠宇跟上来,正欲回头,一双火热的手拥住我的腰,将我拉入温暖的胸膛中。
“你要去哪?”他独有的悠远气息传来,参杂着淡淡的酒气。
“我看你们一时半会儿散不了,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累了?”
我摇头,“这里有点吵。”
“哦……”微醺的气息靠近我耳后,一片灼热轻拂,我下意识向旁边的安全通道口闪躲,他却趁势将我带了过去,拉着我站到背光的角落。温润的唇轻轻落在我的唇边……
“不,不行……”我惊慌地看看周围的环境,寻找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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