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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言婚 (完结)作者:叶落无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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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销售部争取到景天这么好的项目,隆重的庆祝,老板让喝,我能不喝嘛。对了,你真的打算把项目给博信?”
“我没答应过会把项目给博信,我只是定两套简单的设备试用而已。”他波澜不惊陈述着。“以他们目前的技术水平和产能,很难满足我的要求。”
我讶然坐正,面对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试用?!”
“一两百万的设备,权当给你交点实习费,让你有机会在博信好好历练,多学点东西。况且,博信的设备在业界的评价还不错,我也想试试。”
我恍然大悟,“你在他们面前装作对我有兴趣,是为了让他们把这个机会给我?”
“嗯,你不是信誓旦旦要养我和爸爸吗?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大四可以继续留在博信实习。这是个好机会,既能有实习的机会,还可以借机深入了解一下景天这个新项目。”
“我什么都不懂,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项目搞砸了?”
他无所谓的笑笑,“你尽管放手去做,不管出什么问题,都有我在。”
霓虹灯和街灯忽明忽暗,落在他侧脸上,一片明暗相接的迤逦。
这个男人,拥有已经是一种奢侈,我还要求什么?!
…………
忽然想起什么,他伸手,摸出我的手机递给我。
捧着失而复得的手机,我几乎不敢相信,翻翻通讯录和通话记录,确实还是我的手机,只是来电显示里又多了一个齐霖的来电,而且通话长达十分钟。
“咦,齐霖打电话了?你接的?”
“嗯。”
“你跟他说了什么?”不会只是叙叙旧吧。
“没说什么,好久没见了,约他聚一聚。”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侧身看着我:“我顺便问问他景天公司附近有没有好的楼盘,最好是精装修好的,买了家具就可以入住。房子不需要太大,够我们两个人需要时去住一住就好……他说帮我留意一下。”
“需要时,去住一住?”我完全想象得出齐霖当时的表情。“你怎么不说的更直白点?”
他理了理衣摆。“不用,他听得懂。”
…………
平日很远的路,不觉中竟已走完,车子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前,景漠宇带着我走进半岛酒店豪华的观景套房。
柔和的灯光亮起,他回身望着我。明明相识二十年,明明以前总有聊不尽的话题,此刻,我们却好像一对陌生人,默然相对,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特别是看见会客厅中间的沙发,我的脑子里全都是被他压在沙发上的情景,以至于混着热度的血液一阵阵往脸上冲,急需降温。所以当他问我:“今晚累不累?要不要先泡个SPA浴,舒缓一下疲劳?”
我想都没想,使劲儿点头。点了一阵头,才回味明白他的话,那个“先”字很是意味深长,我的脸更烫了。
“我去给你放水。”他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响起了绵长的水声,一轻一重。他没有出来,应该是先冲凉了。
我舒了口气,努力将视线从沙发上移开,看向窗外的风景。宁谧的江水荡漾着饱含文化内涵的都市繁华,金碧荧煌的灯火毫无保留地张扬着黑夜里这份奢华之美。
或许在T大的校园里呆久了,看惯了那简约质朴的教学楼,见多淡雅清丽的校园风景,乍一看这片炫目的灯光,总觉得有些遥不可及。一如北京的紫禁城一样,将繁华的景致搭建在权利和欲望的顶峰,美轮美奂,却少了中国传承的人情味,反倒有几分……情人味儿。
情人味儿?!联想到这个词,我不禁笑出来,还真像极了我和他此时的感觉。
水声停了,景漠宇走出来,浴袍只松松搭在挂着水珠的身上,诱惑着我的目光顺着水珠滑落的方向,一路瞄下去。平时他总是衣着笔挺,真没注意他的腿笔直修长……
“水放好了。”他的声音被热水浸过,有了浓浓的温度。
“哦。”我尴尬地收回视线,下意识朝浴室走了两步,才想起拿上我的包包。
我的包里时刻装着某品牌的沐浴乳,虽然它的护肤效果不太明显,但他喜欢这味道,所以我不止洗澡,洗衣服洗手也都用它。
……
享受了一遍不亚于专业SPA会馆的沐浴设施,我工作了一天的疲惫消除不少,只是酒精在血液中的作用好像愈加明显,脑子里晕晕忽忽的。随手抓了件浴袍,穿了一半,我猛然想起某些电影特定的镜头……于是,我改将半湿的浴巾围在身上,话说难度还挺高的,我试了几次才围紧,确保走路不会掉下来。
简单洗漱一下,我走出浴室望了一圈,才看见卧室已亮起一盏台灯,蜜色的光影洒在绛紫色的床上,光影旖旎。
他半倚着床头翻杂志,手边放着杯红茶,茶香四溢。
说句真心话,他从里到外都透着清心寡欲的淡定,让我不知如何靠近。我甚至有种冲动,想直接跟他说句“晚安”,去客房睡。
似乎听见声音,他微微偏头,一对上他的视线,我脑子遽然断了线。“呃,要不,我去客房睡吧。”
他愣了半天,点头,眼中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失望。“你的头发还湿着,过来,我帮你吹干。”
“哦!”
第一次面对面坐着让他吹头发,温暖的风夹着他的呼吸拂过我的发丝,他悠远的味道,漫过我的感官。
他的指尖顺着发丝滑至我的耳后,勾起一阵软软的麻痹,我仰起脸,望进他幽暗的眼底,然后,他的动作停止……
分不清是我先靠入他怀中,还是他先拥住我的肩,我们的唇吻在一起,轻轻缓缓,带着某种期待的试探,某种不安的悸动……越靠越近,越吻越深。
辗转间的柔软碰触,浸润着极品红茶的暖香,乱了人的心智。为了更加深入,他一手托住我的侧脸,一手将我揽得更紧,舌尖悄然滑入,挑动起灵魂深处本能的渴望。那滋味果真如言情小说上那句入木三分的描绘——欲罢不能的缠绵。
这才是我的初吻,镌刻在记忆深处,终生难忘……
23、第二十三章
亲昵不断升温,他的唇卷着灼热的呼吸开始索求更多,挑拨的浅吻和着轻若无物的呼吸滑过脸颊,下颚,耳唇……印在我的耳后。
敏感的神经好似被什么东西牵扯着,轻一点,重一点都好,可他偏偏把力道拿捏得让我全身发颤,远比激情澎湃的侵占和掠夺更难耐。
“不要……”哽在嗓子里的含混拒绝,听上去更像一种深入的邀请,也可以说,这原本就是女人一种委婉的邀请。
他听懂了,指尖探向我好不容易缠紧的浴巾。轻轻一扯,浴巾滑落,一~丝不~挂的身体在他眼前再无遮拦。我不是第一次在他身下宽衣解带,却是第一次在灯光下与他如此裸呈相对……
在他异样的目光注视下,我远比第一次还要无措,慌乱地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我们,关了灯吧。”
“言言……”他拉下我捂在他眼睛上的手,握在手心里,眸光又落在我剧烈起伏的胸口。“你在怕什么?”
“我不是怕……”是他的眼神和语气太陌生,好像真的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个总是温柔地揉乱我的头发,生气时从不会骂我,只敲敲我的头,以示不满的男人。
“你不希望我把你当成女人么?你不喜欢我……”他的掌心落在他注视已久的位置,摩挲着最敏感处,“……这么对你?”
“我……”身体的虚无感陡然上升,我紧紧抓住他的手,如同抓着一根不会让我沉溺的浮木,却不知这块浮木让我沉溺的更快……
他将我环到他怀中,坐在他的腿上,垂首,吻住我的胸口,含住浑圆的顶峰。
在他舌尖的缠绕中,软软麻麻的战栗自源头传遍全身,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亲昵,这样的无能为力,双臂极力悬在他的肩上,却抵抗不住灵魂的摇摇欲坠:“唔,不……不是。”
他抬眼,眼底的罪孽淡了许多。“不是?!”
“我希望你爱我,就像一个男人爱着一个女人!”
他忽然笑了,连眼底也染尽了笑。“……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我一时语塞,咬着唇别过脸,不再面对陌生的他。
“言言,我会满足你的……”索求的唇又落在我颈窝,他灼人的指尖滑过我寸寸肌肤,一路向下,停留在我的腿间。血液里的酒精好像被他一路点燃,烧成了绮丽的虚无,我急切的喘息,呻~吟不绝……
似乎我被我的呻~吟声蛊惑,他的动作越来越过火,在我难耐的闪躲中,顺势将我压倒在绵软的床上,唇舌的温润沿着指尖过处,重新再侵略一遍。
当那噬骨般的热吻落在双腿间,我再也无法承受,身体如同被推到虚无的顶端,想要他填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顾不上羞耻,我解开他腰间的浴袍带子。
我从来没这么期盼过他的占有,即便如第一次的疼痛,野蛮,即便被他啃骨噬髓,我也想要。
我挤入他的怀中,轻轻磨蹭着他的火热,柔软的胸口抵在他紧实的胸膛,心跳声贴得很近,很紧……
“我想要……你。”
他真的满足了我……拉着我的双腿,分开到了极致,早已膨胀的欲~望全部没入我的渴望。
“啊!”那空无的感觉骤然被涨满,天翻地覆的快感轰然炸开,剧烈得无法想象。
他在我战栗的抽搐中疯狂的冲撞,没有痛苦,只有快乐,快乐到一片空白,快乐到毫无知觉,我咬着唇,努力压下差一点多口而出的呼唤:哥,我爱你……
快慰感爆发的快,消失得也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停下动作,望着依旧颤抖的我,拇指轻轻抚过我被咬得泛红的唇,“言言,真的想叫,就叫吧。”
我眨着迷茫的眼,望着他。
他笑笑,指尖理过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眉眼间又见那熟悉怜惜和宠溺,“没关系,叫了二十年了,我也听惯了……”
混乱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我才懂了他的意思。
幸福化作泪水,莹润了眼眶,我扑到他怀中,一遍遍说着:“哥,我爱你……”
结婚一个月了,我想不出任何称呼能取代它,因为哥哥这两个字,已经和他的人一样,刻进我心底,抹不去了。
他扶着我起伏的背,“我明白。”
…………
对岸的灯火,有些已经熄了。
涔涔江水,朦胧了夜色的瑰丽。
之后的欢爱,太过激~情,他拥着我的背,在我的呼唤和呻~吟声中,毫不犹豫的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激烈。
直到,我坐在他的身上,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他深邃的黑眸变得混沌,累积的快感尖锐同时的爆发,浩瀚的夜空被漫无边际的灯火照的一片繁花似锦。
亲密无间的距离,刻骨铭心的缠绵,我们彼此凝望,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一种读不懂的情绪,那似乎不是发泄后的餍足,而是在释放内心深处潜藏已久的渴望……
后来,他埋首在我胸前,我轻轻抚摸着他微湿的发丝。夜很静,我们能清楚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我很满足,却并不明白,他不爱我,为什么会与我有那么刻骨铭心的一场缠绵。
许多年后,我才懂得,那源自于男人本能中原始的征服欲,那是男人脑下垂体瞬间分泌出的一种产生快感的激素,听起来高深莫测。
其实,在我们这些凡尘俗世的男女眼中,它还有个特别通俗易懂的名字,叫——爱情。
只可惜,那一夜我还不明白。在他又一次把我压在身下,意犹未尽想要再尝试一遍时,我还可笑地问他。“你不是认为这样很龌龊么?”
他微怔,随后自嘲的笑笑。“还好,有些事说的时候可以冠冕堂皇,亲身经历的时候,真不见得那么高尚……”
我笑了,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哄我,我都一样开心。
折腾到不知几点,我累得全身瘫软,一味地求饶,他才放过我,拥着我睡下。
我们再次醒来,已是中午,我睁开眼时,他已经醒了,半倚着床头看着手机,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炽热的阳光映了一室夺目的光芒,我拉了拉胸前的被子,遮住乍泄的风光。
“睡醒了?”他放下手机,看向我。
“嗯。”
“饿不饿?我让餐饮部给你送午饭上来吧。”
“午饭?”我一看天色,急急忙忙坐起来。“糟了糟了,我上班又迟到了!”
虽然只是实习,也不能天天迟到。
我抓过他的浴袍披上身上,正准备下床,他突然从背后搂住我。“你不用去上班了,我估计,你老板一定以为你整个通宵都在加班。”
“加班?”加班到他床上,“除非他得老年痴呆。”
“他比谁都清醒。刚刚你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我帮你接了。”
我拿起还在枕边的手机,上面果然有个已接来电,号码我没见过,但看前四位,应该属于公司固定的号段。“该不会是……”
“听声音是陈经理。”见我瞪大眼睛等着他的下文,他很善解人意地继续说下去:“我说你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接电话,问他有什么急事没有?他说没有,只让我转告你,‘身体不舒服就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两天。’”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博信公司一向不允许员工无故请假的。我急忙从他怀中爬起来。“你没说你是谁吧?”
“我需要说吗?你认为他听不出来?”
“哎!这年头想掩饰点□怎么就这么难!”我一头栽回床上,爬到他怀里。“算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我还没睡醒,我再睡会儿。”
脑子沉沉的,在他怀里换了几个姿势都睡不着,在我准备换第N个姿势的时候,他终于兽性大发了,翻身把我压住。“睡不着?”
我弯着眼睛,善解人意点头。“是啊,要不我们做点什么?”
…………
又在阳光灿烂的正午折腾了好一阵,我瘫在他怀里,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吸气。
大概是饿坏了,我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胸口闷闷的,手脚酸软麻痹,再被他折腾下去,我肯定要虚脱了。
他倚在我肩上深深吸气,“你喜欢你的味道……”
“是么?”我耐不住好奇,“闻起来是什么感觉?”
“以前闻到,心里很暖,现在闻着……越来越诱惑。”
我赶紧推推他。“那你千万别闻了,我真的快要饿死在床上了。”
他有些不太情愿地放开我,伸手去拿电话,我趁机爬去浴室洗澡。
热水漫过欢爱后的痕迹,微微的灼痛,我关小了水流,我正犹豫着还要不要用沐浴乳,隐约听见景漠宇震怒的声音传来。“什么?!你们几个男人连女人都看不住……”
“女人”两个字,一下子刺痛我的神经。
我轻轻关了水,将门推开一点缝隙,悄悄看出去。景漠宇僵直地卧室的门前,额前的血管因愤怒而泛青。
“我不想听解释!”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握着手机的指骨却越发的白。“马上去找,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就算把整个A市给我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
正欲挂电话,他忽然又想起什么,问。“……她身上还有药吗?”
“……”
“嗯,我下午回去。”
结束了通话,他又拨了一个电话。“马上订一张最早回A市的机票……不管什么舱都行!还有,给我取消这两天的行程安排……”
果断挂断,他又在手机上拨号码,对方似乎没有接通,他焦躁地一遍遍挂断,再打,再挂断。
是的,焦躁!这个我从来没有在景漠宇身上见过的情绪,此刻正清晰地反应在他的肢体语言上。
不用再猜测,我已经可以断定让他一遍遍拨不通电话的女人是谁。
我裹上浴袍走进卧室,明知不该问,还是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关心。“发生了什么事?”
他转身面对我,已不复刚刚的失态,只淡淡的微笑。“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没事儿,我很快会处理好。”
看出他不想说,我没再追问。只默默看着他迅速穿上衣服,又迅速在我额上吻了一下。“言言,我有事要回去处理,明天再回来陪你。”
听他的语气,他坚信自己明天一定能回来。而我,不太相信。
可我没有反驳,微笑着点头,“不用急,处理好再回来,我会等你……”
他想说什么,迟疑很久,终于没有说出口,展开双臂紧紧抱住我。这个拥抱算什么?我想不出来,是不舍?是抚慰?还是抱歉?
我累了,无心去猜测了。
…………
他走了,关门声响起的同时,心口和呼吸都是一窒,我按着胸口努力吸气,那疼痛越来越剧烈,我扶着墙壁站稳,虚汗一滴一滴从额心渗出来。
我以为是饿坏了,可餐饮部送来的午餐我吃了几口,不但没有缓解不适,反倒更加重了疲惫感。
景漠宇的电话打进来时,我连手指都不太灵活,拿了几次才把手机拿起来。
“我没什么事,只想告诉你一声,我要登机了。”他说。
“哦。”
“吃过午饭了吗?”
“已经送来了,我在吃。”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些。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才继续:“如果我明天没有回来,你别再等我了,回公司好好实习。”
他的语气令我倏然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我甚至有种错觉,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最后一次通话,他好像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我打车奔向机场,可我跑进出发航站楼的时候,飞往A市的航班已经起飞了半个小时。
我马上买了下一班航班的飞机票。
我不想挽留他,我只是想告诉他:就算他选择和许小诺在一起,也不需要离开。我可以跟他离婚,我可以成全他们。不能做夫妻,我还愿意做他的妹妹,就算离了婚,我们还可以做亲人。
他不能走,不能丢下我和爸爸。
在机场候机四个小时,我登上飞机已经是傍晚,天边的晚霞血一般殷红,我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忽然发现它的尺寸与我的手指契合的非常完美,几乎毫厘不差。
是巧合?还是他太了解我了?
…………
飞机抵达A市,云如同浓墨一样深沉,雨还没下,不时有雨珠坠在手上或脸上,让人粹不及防。
或许因为天色不好,排队打车的人很多,队伍排的很长。排队的时候,我拨了无数遍景漠宇的电话,他的手机始终无人接听。我拨了马叔的电话,仍然无人接听。
不想让爸爸担心,又不知道景家还有多少人可以信任,我拿着电话翻了几遍通讯录,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只有齐霖。
等待音想了不到两声,电话就通了,他还没开口,我已等不及问。“你知不知道景漠宇在哪?”
“你找他有事吗?”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是,我有话想跟他说,可他的手机打不通。齐霖,你一定知道他在哪,你告诉我!”
齐霖冷哼一声,“你老公为了找一个女人,差点把整个A市翻过来,弄得惊天东西,我想不知道都难!”
“他到底在哪?!”
“在医院。”
“你说什么!”眼前一黑,手机差点滑落,我急忙用两只颤抖的手拿稳手机,才听见齐霖接下来的解释。
“你不用担心,你老公没事,是许小诺割腕自杀了,正在急救。”
许小诺割腕自杀了……
我好似存在于梦魇中,没有了知觉,周围的阴沉沉的云,耳边全都是齐霖这句话在来回旋绕。
许小诺自杀了!?究竟是怎样一种爱和绝望,让她连生命都想放弃……她可曾想过她家人的感受,想过景漠宇的感受?
死亡,很容易。
死去的人不会痛苦,真正被死亡之痛折磨得痛彻心扉的,是活着的人!
这是一个从小失去妈妈人最深刻,最真切的体会。
“在哪家医院。”我问。
“好像是红十字医院吧,言言,你在哪呢?你回A市了?”
“……”我哪里还有心思回到他问题,直接挂断电话。
…………
我赶到红十字医院的时候,许小诺脱离了危险,送去了病房。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心的松了口气,因为我不会看到景漠宇痛彻心扉的表情,和追悔莫及的样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站在病房门外,如同隔着整个世界。
里面的世界,无声无息,却充斥着沉重的情意。
许小诺躺在病床上,白色的衣裙被鲜血染红,白色绷带缠紧的手腕无力地垂在床边。而景漠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米白色的衬衫的胸前,也被染了大片大片的血红,看位置应该是抱着她时染上的……
她说:“为什么要救我?已经决定了不再见我,不去机场送我,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他垂首看着地面,一只手垂在身侧。“为了我这样的人,你认为值得吗?”
从我的角度看,看不见他垂下的手。我忙向前一步,才看见他的手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伤口没有包扎,血一滴滴落在地面上,暖黄色的地砖染了一摊鲜血。
我踉跄着退后,不敢再看第二眼。
24、第二十四章
我踉跄着退后,不敢再看第二眼。更不敢去想是什么样的急切和惶然,让他把自己伤成这样,可能他真的用手去抢下那把刀。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许小诺忧伤又绝望的声音传来:“我不想你再为难……我知道,景家的人容不下我,不想见到我……你才不得不把我送去美国。”
“……”景漠宇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我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你何必再为我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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