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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与辉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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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春敢肯定,众人的雀跃让钱挥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过大家正忙着高兴,也没人注意他,徐兆元跟大家相处一向随便,对周翠行的揶揄也不着恼,笑道:“改天就改天呗,寄春,明天吧?”“我、我、我,那个……”钱挥烛以及钱挥烛身后的五个“跟班”无不给寄春以莫大的压力,她规避危险的天性告诉她,如果她现在答应,恐怕活不到明天吃饭,结巴道:“明天那个,再看吧,再看。”
徐兆元不以为意道:“那我打电话改预约明天了。”寄春几乎想拿纸巾擦一下冷汗了,这真是减寿啊,钱挥烛轻哼一声道:“好,那就去皇廷吧,订了位子会通知徐主管的。”转身带着随行的人离开“Borgia”。周翠行听到“皇廷”二字嘴巴久久合不上,半饷道:“不会吧!!就是那个我每次想去而不敢去的皇廷诶!!我们今天有口福了!!”
寄春等钱挥烛走了,大脑才回复运作,他到底干嘛,为什么要请他们吃饭?明明看到她就很不高兴、很生气的模样,干嘛还要摆下饭局叫她去,他是自虐狂吗?徐兆元拍拍掌引起大家注意道:“好了,兴奋归兴奋,下午的工作还要好好做。”
虽然徐兆元有言在先,不过有大餐等着众人,毕竟是无心工作了,而寄春则更甚,一下午统共才打了两行字,还全是错的,总算熬到五点半,周翠行第一个站起来道:“快走快走,皇廷啊!!”徐兆元通情达理地道:“好吧,明天再来赶上进度。——寄春你跟我的车吧?”
这似乎是很平常的事情,但今天寄春却忽然觉得有点别扭,不过众人已经理所当然地相互安排好了每辆车的人员,寄春唯一的选择就是坐徐兆元的车,天知道她多想干脆不去算了,可是明明又答应了徐兆元的邀约在先,现在又说自己有事不去,这谎撒得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吧?
从皇廷三十二层的包厢落地窗户看下去,似乎万事皆在脚底,但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钱挥烛无意识地以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透露了深藏的一丝焦虑,他看着渐渐降临的夜幕的燃亮的灯火,若有所思,服务员极有礼地打开门,他今天宴请的人们欢快的声音依稀可闻:“德国厅,在这里在这里了!!”
“Borgia”的人三三两两地进来,坐同部车的人自然一起到达,周翠行看到钱挥烛就殷勤地连声道谢,钱挥烛彬彬有礼地回话,眼睛始终盯着门口。徐兆元的车开在最后,美其名曰给众人殿后,在电梯里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笑道:“这酒店好高啊,我也是第一次来。”寄春好像没在听,敷衍地“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徐兆元道:“寄春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有什么事吗?”寄春如梦初醒道:“什么?没有啊,我有什么事?”挤出了点笑容,徐兆元很认真地道:“是因为我请你吃饭吗?抱歉,我想不到让你觉得唐突了。”“啊、我……”寄春做不出更多的解释,顿了一下,才讷讷道:“没有,不关你的事。”
包厢里十个人都到了,大家自然随便聊聊,“这么慢,你说头儿是不是趁机把寄春拿下了啊?”“我看他部署这么久,应该没问题。”“哎,要不是头儿放话了,我也想追求寄春啊。”“得了吧,就你,先去韩国整个容吧。”“这是实话,泡妞秘诀两个字:‘靓仔’!”“喂,你们干嘛把我们女孩子说得那么肤浅呀!”
正闹腾着,钱挥烛猛然站了起来,特实心眼的一个叫张一帆的人道:“诶?钱总你要去接头儿他们俩吗?”钱挥烛微笑到嘴角带着抽搐道:“只是出去看看。”周翠行直给其他人使眼色,肯定是因为他们得意忘形,吵到人家钱总了。钱挥烛跨步走到包厢外,按着自己有点发疼的太阳穴,一转头,就看到寄春和徐兆元从电梯里出来。
徐兆元立刻热情打招呼:“钱总,大家都到了吧?不用管我们,先上菜嘛。”钱挥烛听得那“我们”二字立刻皱了皱眉,嘴上客套道:“没关系,现在上也不晚,这里的东西都是现做的才好吃。”寄春感受到他的目光,往徐兆元身后缩了缩,钱挥烛装作没看到,跟着他们回包厢里去。
一进门众人就起哄道:“头儿,你怎么还回来啊,我们还以为你跟寄春私奔去了呢。”寄春大为窘迫,知道钱挥烛就在身后,背部都僵直了,徐兆元知道寄春不自然,挥手道:“少胡说八道,工作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大家坐定,上菜的速度很快,全都是顶级的生猛海鲜,一个个吃得赞不绝口,寄春却没什么胃口,徐兆元就坐在她边上,见她都不动筷,问道:“怎么了?我帮你剥?”
坐在主座的钱挥烛动作一停,寄春吓得脸都白了,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我自己来自己来!”钱挥烛忽然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段小姐跟徐主管,交往多久了啊?”寄春闻言嘴巴张着完全愣住了,一干八卦人士全都抢着说起来:“我们头儿追寄春很久了。”“全公司都知道,估计就只有她自己傻傻不知道!”“现在肯定知道啦,头儿今天要表白。”“我们全都出力帮忙了!”
寄春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真不知拿这个场面怎么办才好,钱挥烛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瞅着她道:“看来,段小姐的异性市场十分紧俏么。”这么不痛不痒地评价了一句,就没再说什么,寄春紧张得直冒冷汗,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欢欢喜喜地吃完饭,大家意犹未尽,都提议要去ktv,寄春弱弱道:“那个……我想回公司……”今天下午的效率实在惨不忍睹,未免明天过劳死,还是自觉去加两个小时的班吧,大家虽觉扫兴,不过拗不过她坚持,徐兆元道:“那我送你过去。”这下一干人等立刻心领神会地同意了:“寄春快跟头儿去吧,去吧。”
钱挥烛有意无意地扫了寄春和徐兆元一眼,却没说什么,很顺应民心地带领大部队往ktv而去。等寄春坐定,徐兆元发动车子笑道:“有你这么辛勤工作的员工,公司应该给你个特殊奖状才对。”寄春无心说笑,只定定看着窗外,这样的夜风,她从春天吹到夏天,吹过了一年又一年,心里却始终想着同一个人,何时才可停止?
徐兆元感觉她今日确实不同往日,但她不愿说,他也不好问,临走只是嘱咐了一声道:“早点回去,别加班到太晚,明天一样可以做。”寄春点头,打开这大办公室的灯,坐在自己的隔间里,她长出一口气,这么漫长的一天,她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她并不是非加班不可,只不过是需要独处的时间,回到家又要面对爸妈,所以这空无一人的公司,成了她暂时的避风港。
她在电脑上茫然地打着字,效率却不见得比下午时好,发一下呆,又醒悟过来,删掉打错的,然后又发着呆打字,如此周而复始,正在她懊恼得无以复加之时,“啪”地一声,断电了,她看向窗外,连对面的写字楼也没电,她顿时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第 59 章
寄春平复自己慌乱的心情,自语道:“别紧张,只是暂时的,应该很快会有电。”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八点四十,犹豫着要不干脆回家吧,留在这里工作也不会有什么进度,她默默看着手机屏幕,想着,十分钟之内不来电的话,她就回家。
她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忽然听到轻微的“叮”一声,好像是门口传来的,她托起腮帮往门口看,就看到小小的一团火燃着,应该是个打火机,暖暖的黄色火焰被窗口送来的微风吹得有点摇晃,她看到那举着火焰的右手,修长有力的线条,因为光与影庭径分明而显得轮廓清晰。
她心头一紧,目光上移,那人英俊的面容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柔和许多,并不像白天见到那样难以亲近,如同初见之时她努力在熹微中看清他的面目一般,漫长的岁月过去,这个人曾经到来,又转瞬离去,那是她的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他带着这唯一的一线光明款款而来,不疾不徐,她的心情却激动到连呼吸都困难,她情不自禁地站直了迎接他的临近,好似一种静谧的仪式,钱挥烛一脸淡漠,见她站起来,脚步的速度也没什么变化,一路从门口慢腾腾走到她面前,将打火机放在了她桌上。
寄春难以置信地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打火机,问道:“这打火机?汽油够吗?这么烧?”钱挥烛万料不到她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没好气道:“S。T。Dupont的Carand Ache,它要是不行,那么你手电筒也别用了,手电筒还要电池呢。”寄春不佩服地继续端详打火机道:“很了不起么,就是贵一点而已嘛。”
钱挥烛见她对打火机这么专心致志,完全不抬头看他,暗暗不满,寄春道:“你都不抽烟,带什么打火机啊。”钱挥烛声音有点闷闷的:“前阵子抽过一下,已经戒了,不过打火机现在都随身带。”寄春摆弄打火机的手一顿,“前阵子”?是哪阵子?钱挥烛见她似乎终于肯转移一点注意力了,才道:“你好像对打火机比对我有兴趣。”
寄春脑子当场当机,怎么就浮现那句歌词:“像我在往日还未抽烟,不知你怎么变迁”,那首歌叫《不如不见》,他们是否也是“不如不见”?她心里的酸意直冲眼眶,忍不住道:“你、你身体好点了吧?没有后遗症吧?”钱挥烛极为快速地观察了她一下道:“你很关心?”
寄春被哽住了,想换个安全点的话题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不是跟他们去唱ktv了?”钱挥烛没有立即接话,停顿了一下才道:“我溜出来了,让他们继续唱。”寄春的“为什么”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钱挥烛语气很缓慢道:“当然是因为,你在这里。”
钱挥烛的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简直能用“柔情似水”来形容,寄春脑子的死机情况严重到最大限度,几乎到了连鼠标都动不了、重启键都无效的情况,舌头打结道:“为、为、为什么,我我我,在这里……”钱挥烛大概甚为享受她这个痴傻的模样,心情瞬间大好,笑得有点贼忒兮兮,一手捧起她的脸,对上她的双眸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怎么问我,你自己不知道吗?”
见寄春这无焦距的状态,大概是没办法自己明白过来了,他捧近她的脸,看到她眼睛里反映着的火焰道:“你不是爱惨了我,所以每次找工作一定要找跟我有关系的吗?”寄春浑身一个激灵,第一反应就是:“你怎么知道的?!”一看钱挥烛笑得更得意了,明白这话等于变相承认了,立刻改口道:“谁告诉你的?”一想,还是不对。
她还没纠结出个结果,该怎么问,钱挥烛已经没兴趣听她说话了,反正说来说去也是些抵赖的话,而且还是很拙劣的抵赖,没有丝毫说服力可言,他看着那一张一合犹自结巴着的小嘴,光线昏暗中好似另有一种诱惑人的风情,他微一用劲就把她整个人抱在怀中,迅速地低下头一亲芳泽。
寄春瞬间有种沉入深海的感觉,全身被奔腾的海水包围,流动却温柔的包裹,但又浮浮沉沉地完全看不清周围,既害怕又幸福,她的心跳比潮水更加猛烈,激动得微微颤抖,莫名的恐惧感让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只怕一松手她就要沉没了,钱挥烛察觉她的情绪,更深的拥抱住她,想安慰她,想停止她的颤抖。
他的唇舌传递的深情让她渐渐平复了心情,冷不丁他重重地吮了一下,寄春呜呜地呼痛,他嘴角溢出笑音,深吻转而激狂,那侵略的架势让寄春又生惧意,想要后退,却被他箍住纤腰动弹不得。她不是杂技演员,没法下腰啊,她在心里哀呼,终于在她的腰折断之前,他松开嘴让她呼吸,微喘着抵着她的额头,手掌轻抚着她的腰笑道:“还挺软的嘛,练过瑜伽?”
寄春现在只想着活命,没力气跟他瞎贫,靠着他喘了半天才回神道:“到底谁告诉你的?”钱挥烛有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嘴凑过来又想以吻蒙混过关,寄春伸手捂住道:“不说不给亲!”钱挥烛见她这么坚决,没了办法,脸现别扭的神色道:“先说明了,就算没这件事,我也会想办法找到你的。”
寄春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下子没法消化这么甜蜜的事实,愣愣道:“啊?啊,是这样啊。”钱挥烛见她居然一点没有高兴的表现,哼声道:“不高兴啊?不高兴我走了。”寄春赶紧拉住他衣袖道:“你你你,怎么这样啦?!——来了不能走的!”钱挥烛偷笑着转过来抱住她道:“逗你玩。”
他抱着她在她的办公椅上坐下,俩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寄春不安分地扭了两下道:“你去再搬张椅子过来。”他气息火热地喷在她脸颊道:“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她立刻僵住了,钱挥烛哈哈大笑着亲亲她道:“真听话。”寄春恼羞成怒:“别扯别的,赶紧从实招来!”钱挥烛咳了一下,才兴味索然地道:“没什么曲折的,就是我出院那天,叶以诚突然跑过来,带了你的日记本过来,就这么简单。”
“什么?!”寄春惊得差点站起来,又被钱挥烛拉回怀里:“那么大反应干什么,你的秘密给叶以诚看得,我就看不得?”“那不同!那时是、那时是……而且,他答应我不看的!”钱挥烛脸现不屑之色道:“你这么信任他?现在还有联系吗?”寄春没空回答问题,只关心日记本:“他干嘛把日记本给你啊,他说会销毁的!”
钱挥烛虽然不耐烦谈论叶以诚,不过还是忍耐着道:“他就跑过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替你们俩解释一通,说你们根本没有发展什么关系云云,我一向讨厌他,当然没认真听了。”寄春瞪他道:“你怎么这样?!”钱挥烛嘿嘿笑道:“不过我看他一副被你甩了的模样,心里很高兴。”寄春被他的暗爽弄得很无语,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就摸出日记本了啊,还是感慨万千的样子,说我要是不相信他,可以看看日记本,看了就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云云,最后临走还来了一句,说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差点没气死我。”寄春听他说出自己的心理活动,忍笑忍得辛苦,钱挥烛白她一眼,随即道:“——不过看完我还真得同意,我好像是运气挺好的。”
寄春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伸手轻抚他的面颊以示安慰,他充满柔情地看着她道:“七年前那天,说实话,要不是日记里提到夹克,还有写着‘jessica’的手绢,我都不记得那天的事情了。那天是我哥哥第一次回国,准备订婚宴,那手绢是宴会上用的,绣着两位新人的名字。不知怎么,我居然把它揣兜里了。
“那天我才刚刚知道自己有个哥哥,我当时心情难过得真想消失在这个世上,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不被任何人需要,在街上乱逛,一直往黑暗的小巷子里钻,我情绪差得要命,想要找人寻衅生事,然后就看到……你了。”
寄春有关于那天的记忆,恐怖的部分已经基本被自动擦除了,点头道:“是的,我当时刚上高中,第一次晚自习回家,不熟悉路,贪图近路走了黑暗的小胡同,所以……碰上坏人了。”钱挥烛仔细看她的脸道:“我还是不记得当时的小女孩长什么模样,真抱歉。”寄春笑起来道:“你忙着打架,自然不知道。”钱挥烛带着嘲讽的笑意道:“不错,我当时正愁没人打架,看到有人做坏事,是正中下怀,揪住那两人就一顿好打,不过他们也挺强的。”
“你那时也还小,他们都是成年人了。”钱挥烛对她的安慰不领情道:“我从小学习擒拿和跆拳道好不好?怪只怪那种东西实战好像没练习时那么顶用。”寄春轻笑道:“挺不错了,他们伤得比你重。”钱挥烛觉得有点丢脸道:“他们是怕了我的枪啦。”寄春这才省起道:“你那时候怎么有枪?害我以为你是黑社会,我爸爸也说你是黑社会。”
、第 60 章
钱挥烛神情扭捏道:“觉得好奇,从家里那老头那儿偷的,结果回去被发现,一顿臭骂,加上还少了颗子弹,逼问我是不是伤到人了,我再三强调是对天开枪吓唬人用的才作罢。”寄春捂着嘴笑道:“难怪一听警察来了,你跑得飞快,其实是我爸爸找到我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夹克,不然我要衣不遮体了。”
钱挥烛听了后,有点迟疑地问道:“你、你还好吧,我是指,心理上,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寄春眨眨眼道:“除了对你有点变态的想法意图之外,你看那日记里还反映了什么心理疾病吗?”钱挥烛认真地道:“不跟你开玩笑,这可不是小事。”寄春想了想道:“一开始肯定还是很害怕,但是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负面的情绪早就淡化了,再说了,你来得挺早的,其实我只是衬衫被撕破了而已。”
钱挥烛抱住她的手臂紧了紧道:“你怎么从小就这么冒失。”寄春搂住他的脖子道:“你可比小时候婆妈了。”钱挥烛皱眉道:“婆妈?”寄春笑得很欢脱道:“我还记得我那时候跟你道谢,你回答可酷了:‘不必谢我,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讨厌这种事而已。’好像自以为很帅很酷的模样,哈哈哈。”
钱挥烛被她取笑得脸上有点挂不住,捏她的鼻子道:“你不是觉得我很帅很酷吗,怎么是我自以为?”寄春笑着靠在他肩上道:“对、对,很帅,很酷。”他满意地与她依偎,半饷寄春道:“看来这次还要感谢叶以诚呢,他真是太好心了。”钱挥烛对此观点嗤之以鼻道:“他有什么好心,还不是看自己没希望了,于是做个顺水人情。”
寄春挤兑他道:“你怎么老是把别人想得这么坏?”钱挥烛还是很不以为然道:“我早告诉你了,他不把日记本给我,我也一样会来找你的,只不过不会这么有信心而已。”寄春愣住了:“你也会没信心吗?”钱挥烛气恼道:“我当然没信心了,从小到大都没人爱我的,自然觉得你不喜欢我也很正常啦……越说怎么觉得自己越可悲。”
寄春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乖,姐姐会爱你的。”钱挥烛被雷了:“你算哪门子姐姐?”“我是精神上的姐姐。”钱挥烛翻个白眼道:“你还有这嗜好?”寄春感觉自己头一回占了上风,耀武扬威起来:“我看你心理年龄就是比我小。”钱挥烛不跟她争辩,以后他会让她明白,他们俩谁“说了算”的。
“我还没来问你,那个姓徐的,到底怎么回事?”寄春正琢磨心理年龄的问题,随口回道:“哪个姓徐的?”钱挥烛见她装傻,手上一紧,寄春整个人就贴上他:“你们主管,名字我忘了。”寄春被他逼得这么近,呼吸不稳了,嗫嚅道:“哦、哦,你是说,我们的头儿,徐兆元啊。”
钱挥烛眼神有点危险道:“我管他叫什么名字,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寄春深呼吸了几下才道:“没怎么回事儿啊,就是你看到那样,他追求我,我没答应。”钱挥烛眼睛闪过精光,阴阴地道:“是吗……我怎么听到,你好像答应跟他吃晚饭?我要是不阻止,你今晚就跟他去了吧?”寄春润了润嘴唇道:“哪里的话,就算我跟他去吃晚饭,也不代表我接受他啊,不会不会……”
寄春冷汗涔涔,其实今天钱挥烛要是没来,晚上会怎么样还真说不好,也许她会想跟徐兆元试试看呢,毕竟这样普通的生活适合她。钱挥烛自然知道个大概,哼了一声道:“我以为你口味那么独特,叶以诚居然不喜欢,却喜欢一个那样的。”寄春露出无辜的表情道:“我从来都只喜欢你而已,所以你现在在骂自己?”钱挥烛顿时哑口无言,咬牙道:“一段时间不见,你本事见长啊?”
钱挥烛正要想个法子整治她,忽然室内一片敞亮,电回来了,寄春欢快地站起来道:“太好了,有灯真舒服!”钱挥烛收起打火机,寄春惊奇地看他道:“今天一直想问你呢,你怎么,愿意穿黑衣服了?难道……”你跟你父亲和好了?这种事寄春不敢妄自揣测,只能话说一半,等他回答。
钱挥烛低头瞧瞧衣服,好像才刚刚发现似的,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不过觉得为了那点小事情,放弃一种重要的西装款式很划不来而已,况且我现在做企业的总经理,穿黑西装是不可避免的。”寄春有点默默然,随即道:“你就……回你母亲家的公司做事啦?放弃你自己的公司了?”
对“歆辉”以及钱挥烛的其他生意,寄春深有愧疚,钱挥烛却付之一笑道:“那些啊,那些是我自己放弃了,你不要觉得是你的错,我自己的性格有缺陷,所以被别人利用了而已,就这么一次,就叫爷爷他们看到我的弱点了,知道我这么情绪化的性格,难当大任,这样也好,向微云往后不会那么缠我,你也安全得多。”
寄春听出这话里的玄机,问道:“我的安全?向、向先生他,想对我怎么样?”钱挥烛有点困扰地道:“这些都过去了,你不必担心。”寄春想了想才道:“这么说起来,我那天看到跟你一起进酒店的漂亮女人,难道,那件事,跟向先生有关?”钱挥烛愣了愣,温和地笑道:“抱歉没有事先告诉你,让你伤心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这下真相大白,半天寄春才冒出一句:“向先生怎么那么坏。”钱挥烛听了直想笑道:“你以为啊,全世界的人都像你头脑那么简单?”寄春怒了,叉腰道:“钱!挥!烛!”钱挥烛笑得开怀,抱紧了她道:“别人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而且我敢说,向微云能当社团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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