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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与辉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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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一转道:“现在‘长城’拿得出手的一线,似乎只有叶以诚和石孟磊是吧?”寄春对这话题一下有点跟不上道:“这……我不了解呀……”
寄春倒没说谎,在进这个圈子之前,她的世界除了读书学习,就是惦记着钱挥烛了,连明星都没追过,当时同学们谈论的偶像,她都分辨不出谁是谁来。直到进了这圈子以后,陶梓乐才给她普及扫盲,这才知道什么叶以诚刘思寰的,除了“长城”和“歆辉”的明星,她还知道“易峰”的四位一线女明星,人称“易峰四姝”。
向微云见她明明跟叶以诚钱挥烛都关系密切,却全都装作不熟的样子,一问三不知,心底里不免恼怒,但是他城府深,丝毫不表现出来,还是笑得很和煦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随便聊聊,往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寄春上楼以后,手里还攥着向微云的名片,她想着这人说起话来,感觉还挺好的,钱挥烛对他的表哥成见这么深,或者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这下聊了几句,时间又已经过了十二点,想起明天早上还要给钱挥烛送早餐,她赶紧快手快脚地洗漱睡觉。
其实钱挥烛哪里缺寄春的早餐呢,家里的佣人对他三餐的打理不知道多用心,而且他若是想要人陪的话,病房里也肯定冷清不了,但是寄春每回过去,就看到他正饿着肚子等着馄饨,孤伶伶一个人,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他的手已经好多了,不过手背上皮肤烧伤必定会留下疤痕,寄春几乎是想到一次就内疚一次,钱挥烛见了她这表情就烦,没好气道:“你要哭丧着这个脸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毁容了反而比较好呢?”
寄春急忙摇头,转头给他盛汤,沉默了一两秒后,钱挥烛道:“你明天不用来了。”寄春惊得手里一滑,碗就“砰”地一声掉地上打碎了,她连忙蹲下捡碎片,钱挥烛大皱其眉道:“别捡了,叫护士好了。”他一把拉起她,就见她抓着一根手指,已经划破了。
钱挥烛看到鲜红的血迹,心里猛地一震,就想爆粗口,但好歹还是忍住了,一把按着她在面前的椅子里坐下就想骂她笨,可低头见她一副泫然欲滴、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差点被震得站不稳,他抚了抚额头,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冷静了一下才道:“有那么痛吗,又要哭了?”
寄春沉默着摇了摇头,俩人都忘了按铃叫护士,半饷寄春才微弱地说道:“我就这么招你烦吗?”钱挥烛一听,暗自道,你到底是招我烦还是招我什么,连我自己都想知道,闷闷地答道:“也没有那么烦。”
寄春不服气道:“我给你做个早餐,表达一下谢意,都不行吗?!”钱挥烛一愣,原来是为这个事,转身在她身边坐下了:“我的意思是,我明天就出院了,所以你不用来了,话都没听完,就发脾气摔碗给我看。”
“诶?你要出院了?不是还要做整形手术吗?”寄春意外地问道,随即一回神又加上一句:“我哪里故意摔碗了?”钱挥烛被她迟钝的样子惹笑了:“跟故意摔的也没差,要不要叫护士来包扎?”钱挥烛这才想起来去按铃叫护士。
寄春盯着他道:“你还没告诉我呢,为什么不做整形手术啊,疤痕……”她本来想说疤痕那么难看,但又觉得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眼里,这疤痕根本不可能跟任何不好的词语扯上关系。钱挥烛好笑地道:“疤痕是男人的勋章。”
寄春被这答案堵得目瞪口呆,钱挥烛欣赏完她的呆样才道:“行了,你以为我傻啊,只是整容医生要一个星期后才能约到,他现在还在国外,所以我就先出院喽,等他回来我再住回来。”寄春恨恨地鼻子里喷气道:“原来是这样,你不早说!”
护士总算来了,细心给寄春包扎伤口,她想起件事情道:“对了,昨天你表哥跑来找我。”钱挥烛一皱眉:“表哥?向微云?”寄春回忆了一下名片道:“嗯,好像是叫这个名。”钱挥烛脸现不屑之色道:“他有何贵干啊?”
“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还说你有时候忙起来顾不上‘歆辉’这边的时候,可以找他帮忙。”寄春动了动被包扎好的手指头,还挺灵活的,补充了一句道:“我觉得他人挺好的。”转头看见钱挥烛的面色有点不好看,寄春犹豫着道:“我说错什么了?”
钱挥烛看看表道:“我看你还是得快点走,不然赶不上剧组开工,又要被骂了。”寄春打了个激灵,慌慌张张地要走,钱挥烛忽然叫住她道:“寄春。”寄春心里一咯噔,不知不觉地什么时候改了称呼了,就听他说道:“不管向微云跟你说什么,都别理他,也别信他。”
虽然寄春觉得钱挥烛这话有些奇怪,不过她想着这表兄弟之间有什么恩怨,也扯不上自己,就乖乖地点了点头,匆匆忙忙地跑走了。钱挥烛想了一会儿有些不放心,打了个电话:“阿忠,你现在在车上过来接我出院?——向微云最近在夜总会出入多吗?——没事,好了,我等你过来。”
钱挥烛看了看床边的仙人掌,寄春非说他整日用ipad,要放个仙人掌吸收辐射,他无奈地笑了笑,范家是靠什么发家的,他和向微云都心知肚明,他只是感叹范睿武这个挂名老爸不止给他带来了挂名哥哥和一堆烦心事,还有向微云这个不安定因素。钱挥烛就不明白了,自己和向微云同样不姓范,向微云为何就对他这么在意,按理说,向微云应该去针对那个远在海外被父亲保护地严严实实的真正范家人范秉夜才对。
钱挥烛静静思量了一会儿,还是把仙人掌带走了——茉莉花因为靳东谊喜欢,已经被他要走了。——钱挥烛想着,父亲也许就是想要他来当向微云的箭靶,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真正疼爱的儿子范秉夜,想到这一点,他嘴边自嘲的冷笑带了一丝悲哀的味道。



、jumble(昏乱)

电影的拍摄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几场戏还没拍,这天谢尘薇跑来剧组探班,弄得寄春又很紧张,ng了几次好不容易过了,面对谢尘薇时就很羞愧,谢尘薇笑着安慰她道:“第一次当女主角是这样的了,别介意。——其实我这次过来,是寻思要不要加场戏,想跟你还有导演商量一下。”
“好啊,尘薇姐你想加什么戏?”寄春雀跃的心情瞬间被谢尘薇接下去的话冻成了冰渣渣:“哦,我想着,还是要有场吻戏比较好。”因为寄春脸色骤变的情形太好玩了,谢尘薇憋不住笑拍了拍她肩膀道:“别紧张,只是碰一下嘴巴而已,太肉欲的,也不适合我们这个戏。——而且你和叶以诚不是情侣嘛,做起来没难度吧?”
寄春张着大眼睛正要反驳,叶以诚已经抢先回答道:“嗯,没难度。”寄春回头恶狠狠用眼神向他放冷箭,随即对谢尘薇道:“尘薇姐,这戏不是很美好的单恋嘛,有吻戏不会破坏美感吗?”谢尘薇不在意地推推眼镜道:“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爆发点的话,会让节奏显得沉闷,你说是不是,方导演?”
方导演很狗腿地点头:“我同意谢编剧的说法。”谢尘薇笑道:“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我明天就把加戏的剧本带过来。”寄春急得直磨牙,叶以诚暗暗好笑,凑到她身边道:“只是碰一下,跟上次一样。”
这对寄春来说简直是勾起新仇旧恨了,她斜他一眼:“哼,对你来说当然稀松平常了。”叶以诚眼睛里笑意满满,故意掰着手指数道:“那倒是,算算看,跟我演过吻戏的女演员,也有一二三四……嗯,五个了,”他“嘿嘿嘿”地看着她道:“你是第六个哦。”
寄春被激得恼羞成怒,大哼一声道:“我才不像你这么滥情!”叶以诚无辜地眨眨眼睛道:“这怎么是滥情呢,跟我又没关系,只是剧情需要、工作需要嘛。”寄春咬着嘴唇不服气道:“我看你是很享受吧?”
叶以诚也不着恼,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她,寄春被弄得浑身不自在道:“看什么呢你?”叶以诚很淡定地道:“没看什么,就是在想,你该不会是,连初吻都还在吧?”寄春的脸瞬间被烧成红番茄,结巴的老毛病又犯了道:“什、什么,初吻,那、那种东西,当、当然,有男朋友了,当然,没、没了不在了。”
叶以诚冷静地点点头道:“哦,没不在,那看来确实还在。”寄春臊地差点晕过去,叶以诚笑呵呵地语带安慰道:“既然是你的荧屏初吻兼现实初吻,我会小心点的,明天多刷几次牙,你也记得刷刷。”寄春被取笑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暗自在心里发悚:只是碰嘴唇而已,要刷什么牙!!
说实话,二十二年来没交过男朋友,寄春的初吻理所当然还在了,不然给谁啊,难不成给自己床上那只熊猫抱枕吗?回想了一下她惨淡的青春,半件出格的事情都没做过,不追星不打扮不交男朋友,更别说那些什么打架跳舞喝酒了,人家都说没疯狂过那是虚度青春,所以她想着她的青春果然是被狗吃了。
其实她长相温柔恬静,清新可人,在学校的时候自然不乏喜欢她的男同学,不过一来她是个乖乖女,一切以学习为重,二来嘛,她光惦记遗世独立的钱挥烛去了。事实上这么多年后的重逢,她已经不复当年毫无见识的小女孩,这一阵子的相处,钱挥烛在她心中也早已褪去记忆中风采盖世的光环,但是她知道,自己当时的心境、被他感动为他心旌摇曳的感觉,那是永远无可替代。
哪怕如今的她,再碰上一模一样的场面,她也不会对另一个人产生一样的感觉,有些相遇,不可能复制,一生一次。她有时候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大概完了,全栽在六年前的那一刻了,她原本是打算怀着感激的心情,默默地给钱挥烛打上三五七载的工,他不认识她也没关系,运气好的话大概偶尔还能远远望上他一眼,等到她内心平静了,结束这幼稚的初恋和单恋以后,就可以回归自己的生活。
可如今呢,这是她不敢去想的问题,就像一部结局悲惨的电影,却不得不继续看下去,她眼看着自己逐渐滋长的想要更多与他呆在一起的愿望,无能为力、没有退路,那是绝不会属于她的高岭之花,再攀上去,她注定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她怯懦起来时还跟陶梓乐打听过,要是她现在退出,跟公司辞职,违约金得赔多少钱,她听完天文数字以后就默默作罢了,至少,拍完这部电影以后,再考虑要不要逃走的问题吧,做这个决定的时刻,能晚一点就晚一点。
想了一圈回来,问题依然在吻戏上,晚上她在家对着熊猫抱枕亲了半天,想象叶以诚的嘴唇,越想越不安,找出谢尘薇的电话号码来:“尘薇姐,你现在有空吗?”谢尘薇道:“啊,我在一家会所叫做‘非烟’里,有什么事?”
寄春觉得打扰了人家有点不好意思道:“是这样,我对那个吻、吻戏还是很不安,你能不能先给我看看剧本呀?”谢尘薇似乎找了一下道:“我现在电脑不在身边啊,没法给你发过去,U盘倒是带着,不如你过来拿吧?”寄春喜出望外道:“太好了,我现在过去,我今晚不看到,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
谢尘薇觉得这女孩有趣,笑笑道:“好的,我等你。”火速到了“非烟”门口,寄春对着这气派的房屋吞了下口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毛衣和小碎花裙,有点欲哭无泪,这根本是名媛淑女才出入的场合,她这么进去合适吗?但为了剧本,豁出去了。毫无悬念,门卫把她拦在外面,要她出示贵宾卡:“抱歉小姐,这里是私人会所,只有业主的朋友才能进入。”
寄春立马打电话向谢尘薇求救,谢尘薇道:“没事,我找个人接你进来。”寄春觉得自己站在门外的寒风中跟两个警卫面面相觑简直傻透了,好在没一会儿就有人影出现在门口,十分熟悉的声音向警卫道:“让她进来吧,是我们的朋友。”
意料之外见到钱挥烛让寄春倒抽一口冷气,他静静站在夜色中,身后有会所大堂的橙色灯光从门户中微弱地透出,他较之上次见面似乎修剪过了头发,显得精神比在医院时好多了,神清气爽的模样,烟灰色的休闲立领夹克坚毅而清冷,凸显了他那种禁欲的气质,他的微笑里带些他一贯的讥嘲道:“干嘛,还不进去?”
寄春挥了挥手,把满眼桃色粉红赶走,钱挥烛不解地问道:“干嘛?”寄春一惊才嗫嚅道:“好、好像有虫子。”钱挥烛皱了皱眉道:“不会吧,这个天气,而且这里一向卫生情况顶级。”寄春没话了,低着头跟在他后头走,就看到他手上的绷带道:“那个……你的手,怎么样了?”钱挥烛不在意地瞥了一眼道:“没什么问题。”
寄春不明白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弱弱追问道:“整形手术……做了吗?”钱挥烛似乎没什么兴趣继续这个话题道:“嗯,在安排了。”两人站在空落落的大厅里等电梯,寄春只好没话找话地说道:“这里,还挺好的……”钱挥烛随意地应道:“嗯,——哦对了,你是来找谢尘薇的,今天她跟怀谷哥一起过来,跟我们聚聚。”
寄春赔笑道:“那……怎么你出来接……人呢?”她本来想说“接我”,不知怎地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钱挥烛那温文尔雅的面具有一瞬地崩裂,带些怨念地道:“他们说谁让我年纪最小呢,不差遣我差遣谁!”寄春张大了嘴道:“原来原来……”笑意呼之欲出。
钱挥烛充满孩子气地瞪她一眼道:“你敢笑!”寄春马上拿手按住了嘴,一个劲摇头,钱挥烛神色才和缓了,问道:“干嘛这么连夜来要剧本,很急?”电梯的门这时开了,寄春很苦恼地说道:“是啊,尘薇姐说要加场吻戏,愁得我就快一夜白头了,一定想要马上看到剧本呀……”
钱挥烛迈进电梯的脚步一滞,回头道:“吻戏?”寄春没注意他的表情,继续不知死活地说道:“是啊,尘薇姐说啊,整个电影没个爆点,就不好看……”她抬头看到电梯门在眼前关上了,前面的人却没挪动一步,呆呆地问道:“怎么不进去……”
她这才发现钱挥烛盯着她的眼神闪现危险的光芒,她汗流浃背道:“怎、怎么了?”钱挥烛冷哼道:“什么样的吻戏,让你这么迫不及待,还连夜赶过来将剧本先睹为快啊?”寄春觉得这样的形容好像跟事实有点出入,不过还来不及纠正,只得先描述他的前一个问题道:“什么样的吻戏啊……尘薇姐说,就是碰一下嘴唇,叫我不要紧张……”
“那也能叫接吻?”



、joke(玩笑)

听到钱挥烛不屑的语气,寄春有点慌乱地道:“我、我又没经验,哪里知道那么多,反、反正都叫做吻戏了,就会紧张的嘛……”钱挥烛看她小脸涨得通红,连白皙的脖子都染上粉粉的颜色,那羞赧的模样真是越看越碍眼,他冷声道:“既然没经验,不如我教教你?”
寄春还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钱挥烛的脸突然就在眼前无限放大,嘴上有湿软的触感,她脑子里猛烈地一阵阵爆炸的声音,轰得她的理智碎片一样飞得她直发晕。她欲惊呼而微张着嘴,让钱挥烛很容易地侵入,他原本只想略微教训她一下,而一接触到她的舌尖,他忽然感到有电流窜过全身,他情不自禁伸手圈住她几欲软倒的身体,纯粹的接吻轻易演变成了拥吻。
那软绵绵的感觉包围住了寄春,好像飘上云端一样畅然舒服,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那让她觉得幸福的源头。这样迎合的反应,让钱挥烛在纠缠中,从嘴角溢出了一下笑声。这嘲笑意味明显的笑声,就像一记闪电,立刻惊醒了寄春深陷缠绵中迷乱的神智,她猛然醒觉,尖叫了一声推开了他。
两个人不无狼狈地气喘吁吁看着对方,寄春发觉自己衣服都被他揉皱了,一边拉着一边脸红得发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钱挥烛整理好被她抓过的领口,镇定了一下,率先开口道:“这才叫接吻,知道不?”寄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转头若无其事地按开电梯道:“走吧。”
门一开,钱挥烛自顾自进了电梯,见寄春还一副深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模样站在原地,催促道:“快点上来啊!”忽然她委屈的眼泪就涌了上来,她的初吻诶,就这么没了,跟喜欢的人在浪漫的场景下也就算了,居然就这么,像开玩笑一样的没了,她泪眼婆娑地瞪了钱挥烛一眼,转身没命一样地往外跑。
钱挥烛被她的反应震惊了,等回过神来时电梯已经上行,他又很没形象地爆了句粗,猛按电梯想下去,回到一楼的时候寄春早就没影了,他手机响起,是薛怀谷:“小灰猪,这里这么多人等着呢,怎么叫你接个人把自己都接没了?赶紧上来啊,别趁机欺负人家小姑娘……”薛怀谷还没唠叨完就被钱挥烛一把挂了。
薛怀谷对着忙音道:“怎么回事?”谢尘薇奇怪道:“是不是没接到人啊,明明说好在门外等的。”杜有薪好奇道:“到底什么人呀?”谢尘薇不以为意:“我这次剧本的电影女主角呀,钱挥烛也认识的,是他公司的人,所以他去接也合适,不会搞错。”
“咦?!”薛怀谷天生比常人敏锐的八卦雷达开始发功:“是那个叫段寄春的小姑娘?!我记得……挥烛的手受伤好像就是为了她……”“真的吗?”谢尘薇有些意外,杜有薪也坐直了问道:“具体说说看!”
一看有听众,薛怀谷来劲了:“据我所知啊,这个段小姐呢,现在是叶以诚的女朋友……”谢尘薇不耐烦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说重点!”薛怀谷不满道:“小薇你别打断我呀,你想呀,段小姐有个这么出色的男朋友,我们挥烛,虽然也不差啦,不过跟人家一比……”“薛怀谷……”有人声音沉闷地叫他,薛怀谷回头道:“谁啊这么没礼貌。”一看钱挥烛大高个站在眼前,他吓得说不出话来:“小、小灰猪,什么时候回来的……”
钱挥烛神色晦暗不明地坐下,拿起酒杯道:“就刚刚。”薛怀谷脑袋往门口伸了伸:“段小姐呢?”钱挥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走了。”谢尘薇大奇道:“怎么走了?不来拿剧本了吗?”钱挥烛不再答话,自顾自喝酒,剩下的人感受到了钱挥烛心情不愉快的电波,连薛怀谷都很知趣地闭上了嘴。
寄春在出租车里一边吧嗒着眼泪一边把钱挥烛从头到脚骂了个通透,回到家拿出褐色夹克就甩着出气,不过到底是不舍得往地上扔,只是在床上丢来丢去,算是出气了:“坏蛋坏蛋,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她拿出所有跟钱挥烛有关的东西:日记本,正要撕,手就抖得没法使力,照片,要烧没有打火机,夹克口袋里的手绢,咬着扯了几下把自己的牙齿弄得生疼,没办法,又把夹克丢了几个来回,自己想着也没意思,总算是消停了。
这可怎么好,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吻,稍一回想,寄春又荡漾了,马上在自己脸上揍了两巴掌:“清醒点清醒点!没有爱的吻有什么好回味的!”她这下哪里还管得了明天的吻戏什么的,一整个晚上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陶醉,弄得神经兮兮的,而且因为太亢奋,一夜没睡第二天居然还没有黑眼圈。
谢尘薇果然拿着改好的剧本过来,递给寄春时问道:“昨天怎么到了会所门口又不进来,跟钱挥烛吵架了?”寄春的脸瞬间红得直冒青烟,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视线游弋着顾左右而言他:“我我、我先去看剧本。”
寄春强迫自己将精力放在剧本中,原来这是个临别之吻,还必须由女方主动,倒也没有台词,只是在原先的剧情中加入这个接吻的动作而已,虽然昨天刚刚失去了初吻,但是对于此事寄春依然紧张万分,拍第一条的时候,她就颤颤巍巍地,叶以诚深情凝望得眼睛都酸了她还不肯贴上来,弄得导演直喊“卡”。
如是者整整三遍,寄春忙不迭地道歉,导演没办法:“先休息几分钟,你们酝酿一下感情。”叶以诚无奈地笑道:“你就把我当个电线杠子,撞上来就得了,别想太多。”寄春苦恼地看着他道:“难道是我太奇怪了吗,叶以诚,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这种事情很无所谓?”
叶以诚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发出“你们男人”这种论断,他斟酌了一下道:“当然……也不是无所谓的,一般演戏的话,就是做做样子,就算装作舌吻的模样,也不会真的用上舌头的,顶多贴着嘴唇转两下……”
寄春听到“舌吻”两字打了个激灵,犹豫着道:“舌吻……真的很严重哦?”叶以诚还是没闹没明白她何出此言,不知怎么回答好,导演又开始叫人,寄春混混沌沌地过去接着拍,脑子还在想着,钱挥烛他、果真是个滥交的大混蛋,随便什么人都能……那样那样……
叶以诚看着她失神的样子,虽然剧本中的女主角也该是这样的神情,但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看着她缓缓靠近,眼神像有着千言万语无声地控诉,逐渐靠近中,他已经感受到她吐气如兰,然后她的唇贴上来,带着绝望,又近乎膜拜的姿态,他的心猛烈地一跳,闭上了眼睛。
“太好了!”导演大赞着过了这一条,叶以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寄春满脸泪痕,听见导演还在断断续续对谢尘薇唠叨道:“虽然剧本里没说女主角要哭,不过寄春自己加上这个戏我觉得效果更好,您觉得呢谢编剧……”balabala,谢尘薇也很认同地跟他讨论拍摄效果。
叶以诚为她的眼泪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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