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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妹子,哪里逃 作者:静如林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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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太太礼貌而疏远的命娥姐上茶上点心,林如玉看着那考究的青瓷茶具和上贡的雀舌,无声地笑了笑。
“林老师,随意点,一会开饭,在这里用了饭再走。”
林如玉莞尔一笑道:“宗太太,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宗太太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仍做出个请的姿势;如玉打开纯金的烟夹,取出一支雪茄,熟练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宗太太眼内的不悦立刻消失了,她深深地着迷地嗅了一口烟气,恍惚道:“COHIBA。限量版。”
“是,纯手工制作,宗太太要不要来一支?”如玉微笑着递过烟夹。
宗太太手指微微颤抖着夹起一根,如玉凑上去给她点了火,在凑近她面孔的那一瞬间,她看清了这个中年贵妇眼角的细微的皱纹和眼底的泪光,她笃定地知道,她赢了一半。
宗太太将烟气在在口中含了半晌,才慢慢将烟气吐出,烟气在她们面前缠绕成美丽虚无的形状,才慢慢消失掉。
“家父生前非常喜欢COHIBA雪茄,常常称赞这是最好的哈瓦那雪茄。”宗太太缅怀地说。
如玉一笑:“可巧我和宗太太心意相通了。”她打开手提包推过一只半尺多长的纯金匣子道,“全手工制作COHIBA。”
那打开一半的匣子中,露出一道幽绿的影子,水光氤氲得让她宗少棠心头一震。
这样大手笔又别出心裁的礼物,宗太太多年来没收过,她脸孔有点发烫,半天才说:“怎么好意思?”
“要得。以一在这里没少给您添麻烦,她年纪轻,您多担待。小孩子,没定性,做长辈的多多教育,要是一味地打压,这苗子也就完了。”
她越是说得云淡风轻,宗太太就越是觉得坐立不安。她不是个轻易能被人挟持住或者威慑住的女人,可是今日,她又一次被这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给震慑住了。
她明白这个女人并没有多少威慑力,但是她身后的势力不容自己忽视。但是,她毕竟是宗少棠,她微微一笑,合上盒子道:“谢林老师,我不像林老师是杏坛出身,对教育手到擒来。不过以后,我一定会注意一下,多向你学习学习。”
这话表面上听上去是褒奖恭维,可宗太太那北方口音有意无意地在“出身”二字着重了一下,听得如玉笑了起来:“那好,宗太太快人快语,我就不耽误您喝茶时间了,我上去再看看那丫头,中午约好了沈大小姐一起吃饭。”
沈丹朱!宗少棠脸孔上细微的颤抖落入林如玉的眼中,她心头一松,这才察觉自己背后全是汗珠,到这时候,如玉才笃定:她全赢了。
她走上楼,刘贝跟在她后面,为她打开门。
以一只小睡了一会便醒了,一见如玉,立刻撑不住所有情绪,扑在她怀里便哭了起来:
“如玉姐!我是小三儿!他先抱住了她!我是不要脸的小三儿!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儿!”
压抑了一早上的情绪在此刻得到释放,她哭得声嘶力竭,脸孔上又是泪水又是汗水,将林如玉胸前上好的水貂皮哭得稀皱一片。
如玉为她拢起脸上的湿发,柔声问道:“什么事,好好地慢慢地和姐姐说说。”
那温柔的声音像是天籁,以一在她的抚慰下渐渐平静了下来,抽噎着将今早的事情说了一番。
林如玉将无关她情绪的细枝末节删去不管,一针见血道:“你发现他先抱住的是她,所以你觉得他仍然爱她,所以你觉得你是小三儿,才情绪低落,才哭着要回家?”
“是。”她揪着被头,沉重地点头。
林如玉大为光火,她有种要把这个不上教的二逼学生吊起来打的冲动,在默念了十声“冲动是魔鬼”之后,她才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道:“这都不是问题。关键是你爱上他了,所以才这么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爱上他?那种比饥饿还让她难受的感觉,是爱情?陈以一呆住了。

、第五十二章 天注定

林如玉站起身,在房间内踱步:“如果你不确定他爱的是谁,那么你就尽你最大的可能抓住他的心;就算是他对她仍有旧情,也是在情理之中,倘若他对他爱了六年的女人都不闻不问,抱着你卿卿我我,试问,他是个什么男人?你还敢不敢爱他?”
陈以一摇了摇头。
“好,就算他对她旧情难忘,你呢?你就这样沉沦,像个死人一样把他往外面推?告诉你,聪明的女人都是把男人往怀里拉,只有笨女人才把男人往外面推!”
“你的意思是,我要对他温柔?”她僵化一上午的脑子终于开始活动,想起了今早韩美芝端着早点进来的温柔贤惠的模样,心口又是一酸。
“你们相处模式是什么样,我预定不了也管不着。”林如玉停下脚步俯身看着她,“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不管怎么样,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个孩子才是你住进宗家的理由和支柱,你这样不吃不喝又傻哭,就不怕伤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她的语气渐渐严厉,以一听了,不由得向被窝里缩了缩。
如玉瞪她一眼,继续道:“给我该吃吃,该喝喝,该动动,该争取他就争取他,别给我窝在床上装柔弱。还有,姐的时间宝贵,每次像打仗一样给你来救火杀人,脑细胞死伤无数,你要学会自己独立解决问题,懂?”
眼见的如玉姐眼里的火焰越升越高,以一赶紧坐直了点头,一迭声道:“懂!懂!比破鼓乱人捶还懂!”
如玉横她一眼,看见她脸孔眼睛又恢复了神采,于是放心下来冷哼一声:“姐走了。你,给我写一千字的心得体会,下周交上来!”
“那森么?心得体会?”以一大声嚎叫。她努力回忆老湿刚刚说的话:该吃吃,该喝喝,该动动,该争取他就争取他——
那个,怎么争取?
当她在绞尽脑汁地设想如何写心得体会如何勾引之时,韩美芝已经展开了猎夫行动:
先是早晨端庄贤淑地送上早点;中午体贴入微地送上“十全大补汤”;下午的时候再送上英式下午茶:松饼﹑青瓜三明治和伯爵红茶。
下班时分再来时,薛宗泽身边所有人都认识了她,所有人眼睛里都对她射出又好奇又敬佩又羡慕的光芒;韩美芝有些飘飘然了,她一手抚弄着自己的长发一手热情地向薛总秘书摆手。
秘书慌忙站起来,美芝一手止住了她,笑盈盈地说:“ 我来接薛总下班的,你认识我的,我中午和下午都来的。”
“那个”秘书欲语还休。
“薛总在忙吗?我在外面等他,我不打扰他。”美芝异常体贴地坐下来。
“那个”秘书担心地看看手表,薛总特地提前下班半小时,还特别交代她一定要拖住这个韩小姐,她头上的汗都滴了下来,这怎么拖?薛总,您老人家弄两女共争一夫,别把她这个小秘书拖进来呀!
美芝见秘书脸色古怪,立刻明白了几分,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撞开大门:“泽!泽你在吗?”
室内一片寂静,冬日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办公桌上,说不出的冷清寂寞。
秘书也觉得尴尬,只能低头咳嗽一声;而韩美芝在巨大的紧张之后,冷静下来,并且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女人就好,家里已经有了个陈以一,现在她没有多余的精力。
她转过脸,笑眯眯地对秘书点点头,转身下楼。
她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走,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她慢下脚步,躲在电梯口的拐角处,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是牛浩明,他正不耐烦地甩开一个女人的手臂,疾步想往前走,可那女人却死死黏住他,而牛浩明又似投鼠忌器般,不敢对那女人下重手。
其他的高级职员像是对这一幕熟视无睹,悄悄地绕过他们俩,装作没有看见,从另一架电梯下去了。
终于,牛浩明抓住一个空挡,将那女人推向一旁,然后飞身从楼梯间跑了下去。
那女人正想去追,可是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一跤,她赶紧一手捂住肚子,一手赶紧抓住身边的栏杆,这才没有摔倒。
美芝已经猜出了这女人不过是仗着自己腹中怀着牛浩明的骨肉对他进行要挟,而牛二少却压根不买她的帐。
“可悲的女人。”美芝轻蔑地想,“还好,我韩美芝永远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
那女人转过脸来,美芝看见一张平凡的脸孔,在哭泣中显得几分丑陋。
美芝厌恶地皱了皱鼻子:“就这副尊容,还想绑住谁?”她一边想,一边轻盈地走向电梯。可这时,那女人带着哭腔说的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她,她立刻停下脚步,一动也不动。
“为什么陈以一可以母凭子贵,为什么我不可以?”梁甜甜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孔,哭得近似哽咽,心中有头野兽在撕扯着她的胸腔。
一股迷人的香气从身边传来,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微笑着向自己伸出手;她愣住,但却不由自主地接住那只手,然后依着那漂亮女人,慢慢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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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欠——”没有来由的,陈以一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我去!谁在想她?
这边喷嚏声还没有落,那边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是受凉了还是怎么了?”
咦?薛大少?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还来不及问出话,她就被一床羊毛被兜头兜脑盖了起来。
“干嘛啊?干嘛呢?你谋杀啊?”她气鼓鼓地一把拽开羊毛被,瞪着他。
薛大少赶紧一把用羊毛被兜住他,又拉过她早晨烫伤的的手,仔细检查:“怎么样了,手好些了没有?”
“要你管!”她一把抢过自己的手,刚要横眉冷对让他滚,就看见一边的刘贝焦急地对她做出“勾引”的口型。
噢噢噢!对对对!争取!争取!
关键是,她怎么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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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努力争取他

影视剧里的女人是怎么勾 引的呢?她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忽然软软地倒在宗泽的怀里,压低声音撒娇道:“泽,我想喝水——”
恶!自己都恶心地要吐了!
果然,薛宗泽愣住了,他呆了一刻,低下头问她:“以一,你不舒服?发烧吗?”
你丫才发骚!以一刚想破口大骂他,可神圣的勾引任务堵在心头;她立刻垂头哼哼两声,有气无力道:“我觉得头有点晕,想喝水,泽,你给我去倒。”
宗泽赶忙吩咐身边的刘贝去倒水,以一立刻叫起来起来:“去给我倒水!我就要喝你倒的水!”
他被这突然中气十足的声音吓一跳,以一立刻反应过来,马上又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人家要喝你的水嘛——”
虽然不习惯女汉子的撒娇,可是这突然而至的撒娇,让他心头甜丝丝的,他立刻站起身来拿起茶具下楼了。
“怎么样?”陈以一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焦急地问刘贝,刘贝竖起大拇指,道:“不错,就是要更嗲一点,更骚一点。你这样不像是勾 引。”
“那像什么?我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才叫勾 引嘛。”以一无奈地嘟嘴。
“像牙疼。”刘贝一边说,一边在衣柜里找东西,一转身,看见嘟嘴的陈以一,她大叫一声,“好,就应该这样。”她拉着陈以一走到落地镜前。
以一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瓜子脸白嫩细腻,脸颊荡漾着红晕,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带着几分嗔怒,红艳的嘴唇轻轻地嘟起,哎呀,这女孩是谁啊?
“很好!加上装备就更好了!”刘贝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剥下她身上的睡袍,然后把一件大红的绸缎睡衣往她身上一套。
我去!这是睡衣?还是给别人用剪刀剪了无数的洞?以一慌乱地捂住自己春 光四泄的胸口,可是一抬手,短短的裙摆出卖了她浑圆雪白的大腿根部。
她的脸孔更加红了,她赶紧叫道:“把衣服还给我!”
“不还!不还就不还!”刘贝一边笑,一边抱着睡袍往外跑,一不小心撞到了端水上来的薛宗泽。
“小丫头,你慢点!”宗泽一边护住杯中的热牛奶,一边责怪。
刘贝冲他皱皱眉头,欢快道:“薛大少,快进去吧!以一给你惊喜呢!”
惊喜?她只给惊不给喜,薛宗泽无奈一笑,推门而入,却发现陈以一躺在大床上,全身裹着被子,只留着一双大眼睛在外骨碌碌转。
“怎么了?以一,是不是突然觉得冷?”他慌忙放下牛奶,走上前就摸她额头。
“你,你别碰我——”她急忙往被子里缩进去。
“别胡闹,让我看看你。”他拖她。
“不能看,不准看!”她一边尖叫,一边死命往被子里缩进去。
她虽然力气大,可是到底比不上看似文弱却力大无穷的薛宗泽,不一会功夫,薛宗泽就一用力,将她的半个身体拉出了被窝。
鲜红的绸缎布料遮住她有限的肌肤,那雪白柔嫩的肌肤在这强烈对比色之下,格外地让人浮想联翩。
薛宗泽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跳快了好几倍,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以一,你干嘛?”
“哇——放开我,好痛啊,你要干嘛?”陈以一用空着的右手去拉住他捏住她左边胳膊的大手,他用那么大的力气,想杀了她啊?
他在激动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气,他松开手,强迫自己不去看她那一副无边春色,低下头来。
可是——他看到一双无瑕美腿,在他面前踢动着。
“陈以一!你穿这样到底要干嘛?”他愤怒地抬起头,冲着正揉着胳膊的陈以一大吼。
“额,啊——”从未见过薛大少发火的陈以一一时愣住了,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半张着鲜红的小嘴,穿得春光无限好,又扭着身体坐在大床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差一点就要烧死的男人。
“快说,你穿成这样,到底要干什么?”他被她那一副懵然无知又性 感无比的样子招惹地就快焚身了,他抓过一边的被子一把盖住她,咬牙切齿地问。
“勾引你啊。”以一还沉浸在他的怒火中,哇塞,薛大少发起怒来有多帅!这有型的下巴!这迷人的眼睛!
她看着那双如黑玉般的眼睛,深邃而又迷离,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深潭,她感觉一阵热风从潭面拂过,潭水荡漾起来,她被吸进了那幽潭之中。
她无力地动了动身体,声音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娇媚了下来:“人家只是想勾引你——”
轰——轰——轰——薛宗泽感觉自己的理智的大坝倒塌了,身下的美娇娘如此诱人,还用一双风情无限的眼睛盯着自己,他低下头,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刘贝在外面听到里面一丝响声都无,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然后,一声女人的娇吟模糊地传进她的耳朵,她满意地笑了笑,顺手将门锁锁上,哼着歌进了厨房。
“不,不可以。”薛宗泽好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艰难地抬起头来,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什么不可以?”以一迷蒙睁着大眼睛,问道。
“你还生着病,还在早孕期,医生特别嘱咐不可以。”宗泽喘着气道。
“唉,还是没有勾 引成功。”以一的脸垮了下来,叹口气,她推开他,裹紧被子,一头钻进被窝里。
这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宗泽一把将她从被子中拉出来,拧巴着脸苦笑道:“这还叫不成功?你没有发现我都要沸腾了吗?你是要勾引我是不是?好,傻妞你给我记好了,等你可以了,我一定要把你——哼哼哼!”
那森么?哼哼哼?以一看着他“淫笑”的脸孔,突然感觉很黄很暴 力,她尖叫一声,把头钻进枕头中去了。
宗泽看着她害羞的俏模样,忍不住想继续逗弄她,可是门被敲响了。

、第五十四章 诡异的韩美芝

他不情愿地打开门,发现娥姐一脸惊恐地站在门口,吞吞吐吐道:“泽少爷,太太请你下去。”
“什么事?”他有点蹊跷,很少见到娥姐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一边应声一边带上房门。
娥姐的状态很奇怪,双手抖索,眼睛都不敢对视薛宗泽,他不由得奇怪,跟在她后面边走边问。
娥姐见缠不住,只好回头道:“少爷,你就当可怜我这个老婆子,我也当是为自己赎一赎罪,有什么话你不要为难我,好不好?”
宗泽见一向强势的娥姐竟然口出哀求意味的话,不由得心里吃了一惊;眼见这脚下走的路也不是往客厅的路,而是绕出了客厅,走到草坪上,又转向花园边缘一间供花匠休息的现已废弃的小屋子,他的惊疑就更加深了。
“这是干什么?”宗泽闻到了不安的空气,他站在小屋门口定住了。
娥姐不说话,脸色变了变,嘴角突然向上一翘,露出一个奇特的微笑,双手一伸,将宗泽突然就推进了木屋之内,力气之大,让他险些摔了一跤。
黑暗扑面而来,空气中除了腐朽的臭味,还有一丝丝血腥气。
宗泽心中骇然大惊,他回忆起刚刚娥姐的举动:不,那不是他熟悉的娥姐,像是一个陌生的人突然袭击了他。
黑暗中传来一阵酸涩而淫靡的笑声,那声音熟悉又陌生,笑得他不禁毛骨悚然起来。
他闭了闭眼,意图适应光线。
不想,张开双眼,却有一盏油灯幽幽地点燃起来,他吃惊地发现一个不算熟悉的身影斜靠在油灯下。
那不是变得面目全非的韩美芝又是谁?
韩美芝披着一件大红的羊绒大衣,双腿光 裸着卧在一大片干枯的花草之上,雪白的面孔在油灯的映衬下显得有几丝阴森诡异。
“美芝,你这是要做什么?想谈谈在哪里谈不可以,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谈?”宗泽下意识的感觉一股冷气顺着自己的脚爬上自己的胸腔,他别过脸不去看韩美芝黑黢黢的眼睛。
“宗泽,你可是有了新人笑忘了旧人哭啊!我要不是请娥姐编了个太太找的借口,你可会来见我?你躲都躲不及我!呵呵呵呵——”韩美芝一边说,一边将大衣的下摆向上拉了拉,让更多的肌肤裸露出来。
可是宗泽,他没有被引诱的感觉,他竟然觉得躺在那花草上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而是一具死了许久的女尸。
他压抑住内心的恐惧与焦躁,勉强笑道:“哪里,我哪里有躲避你?”
“你有!”韩美芝脸孔猛然一紧,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我今天去酒店送汤给你,你分明就拉了一屋子的人想避开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起身,赤着脚无声无息地走过来,脸孔上又浮出一个虚幻的笑容,贴住宗泽的身体。
那种腐败的花草味道和血腥味更加浓重地冲击着宗泽的鼻腔,他不由自主地别过脸来,躲避她的气息。
“看着我!”她猛然大叫,伸过手将他的脸孔扳正对着她。
她的手似冰块一般,激得宗泽一阵战栗;更加令他震撼的是,他迎面对上的是一张因为欲望而变得扭曲的面孔:嘴角因为痉挛而向下,双眼赤红,眼珠却似黑洞一般阴暗幽冷。
这是他曾经爱过的韩美芝?他心中又是惊骇又是可惜又是悲痛,竟然忘记了恐惧。
韩美芝被他眼中的悲痛一下镇住,面孔上的戾气消散了几分,她背过身体,幽幽问道:“你可记得这是什么地方?”
宗泽打量一下四周,叹口气道:“当然记得,这是你我——”他顿住口,愧疚与伤感让他一时开不了口。
“很好,你自然是记得的。”韩美芝仍然背对着他,看不出她面孔上的表情,可是她的背影微微颤抖起来,“这是你我第一次的地方。那是一个星光明朗的夏夜,小屋内铺满了各种白色香花,晚香玉姜兰白玫瑰白玉兰香气熏得我整个人都要晕了过去,你对我说,你会永远爱我。”
时间像是静止住了,宗泽像是瞬间回到了五年前,他还是个二十二岁的涉世未深的年轻男子;那一晚酒醉的冲动与花香的迷魂,他已经记不清太多,他甚至记不得他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但是!”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屋内腐朽与血腥气再次兜头兜脑将他包围住。
他看见韩美芝转过脸来,整张脸再次变得雪白,眼睛变得黑沉空洞。
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让他战栗起来,他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门把上,冰冷的铁锁把抵着他的腰间,他竟然感觉一阵温热,他的身体竟然比金属还要冰冷。
他镇定道:“美芝,你冷静点。既然想谈一谈,那就好好谈谈。”
韩美芝冷笑一下,道:“好说,我要你离开陈以一,回到我身边。”
没想到她竟然这样飞快地说出了这个要求,一点铺垫和抒情都没有,让薛宗泽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一时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或者反驳,他也脱口而出:“不行!”
“为什么?!”她忽然凄厉地问了一句,语调虽然让人不寒而栗,但是那其中的感情让宗泽感觉到,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复仇使者。
他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几分,鼻端的悬着的血腥味也消失了许多。他伸手摸一摸后背,后背固然是湿透了,但是那松动的铁锁,让他心中一喜。
到底是娥姐,没有把门锁上。
韩美芝在迷茫了几秒钟之后冷静了下来,她阴冷笑道:“我知道,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放心,那个孩子是生不下来的!”
“你敢!”一股怒意瞬间涌上宗泽的心头,他不由地大吼一声,愤怒的呼声瞬间冲破腐朽血腥的气息,像一只有力的大手迎面给韩美芝一个响亮的耳光。
“咯咯咯”韩美芝的喉头像是被人卡住,发出水龙头断水时的声音,可是她脸孔上诡异地笑着,眼睛因为愤怒而圆睁着。
瞬间,宗泽打开了门,身体已经探出了屋外想逃跑,可是看见她那一副模样,恐惧之中仍担忧地问道:“美芝,你怎么样?”
“不要你假惺惺!”她喉中的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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