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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妹子,哪里逃 作者:静如林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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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完全可以不住在这里。”以一叹气,“这里除了房子漂亮食物精致,服侍的人多,压根没有自己家好。”
“那你为什么要住这里?”钟太太脸上有了一点笑意。
“我?没办法!”以一摸一摸自己的肚子,叹气道,“我怀孕了。没人照顾我,我老师只好把我送到这里来。”
“老师?”钟太太确实惊讶了,“你父母呢?你家人呢?还有这个孩子的爸爸呢?”
以一闻言,心被猛然揪起,一阵酸楚便涌上鼻端,一颗泪珠滑落:“我”
然而,泪光朦胧中,眼前钟太太的面容十分亲切,她不禁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嗯。两个多月前,在‘紫晶’大酒店,你天生神力扛起了我的行李,不记得了吗?”
呜呜哇!一束脑电波迅速在陈以一的脑中旋转,她脱口而出:“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没有给我小费的阔太太!”
唉!真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眼看和颜悦色的钟太太面孔又变得生硬,以一的脸颊涨得通红,嗫嚅道:“对不起,钟太太。”
钟太太皱眉道:“我不姓钟,我姓宗。”
嗳?感情那个刘贝是大舌头,平舌和翘舌傻傻分不清楚?
正在疑惑,宗太太开口问道:“你真的那么爱钱吗?”
钱——以一眼睛一暗,低声说道:“我也不想爱钱,可是我真的缺钱。”
宗太太的眼神十分深沉,像是一口望不见底的深井,她继续问道:“那为什么要拒绝牛浩明的追求?”
“嗳?你怎么知道?”以一不禁张大嘴巴。
“我事后又派人去找你,觉得你在做个前台有点可惜,想给人介绍份工作——”
什么工作?不会是看她力大无穷,想介绍她去搬家公司之类的地方吧?
“听你同事说,你不堪牛浩明骚扰所以辞职,听上去你不像是爱钱的女孩子。”
“那个——那个你怎么认识牛浩明?”她有一种乌云压顶的感觉。
“我也是‘紫晶’酒店的董事之一。”宗太太面容平静。
“那个,那个——”虽然害怕,但是她也要确认一下,以一咽了咽口水,异常艰难地开口问道,“薛宗泽你也认识了?”
陈以一仔细盯着她的面孔,发现一丝愠怒之气染上宗太太的面容。
“太好了!她和那货关系不好!”以一内心松一口气。
悬着的一颗心刚刚放下,只听宗太太用温柔的口吻道:“当然认识,他是我儿子。”
乖乖隆地洞!可是地上没有地洞!
陈以一吓得一个惊起,心脏吓得砰砰乱跳,又害怕腹中的孩子受了惊吓,于是双手抚着肚子轻声安慰:“宝宝不怕,宝宝不怕!”
“怕?怕什么?”宗太太——不,薛大少的母亲皱起浓眉问道。
“没,没什么,我好像看见了什么——”自己真是活猪啊!瞧宗太太的浓眉,有型的下巴和那风流糯软的薛大少如出一辙,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看见了什么?”宗太太看了看四周,数十盏灯照得整间餐厅灯火通明,不要说鬼影,连个人影也没有看见。
“听说怀孕的人容易胡思乱想,这样对孩子不好。”她伸出手抚一下以一的小腹,“妈妈长得这样标致,不知道孩子生下来怎么让人心疼呢。”
满眼的温柔之情让以一看得心里有点酸,薛大少不是说他母亲缺少母爱的温柔吗?为何眼前这个中年妇人谈到孩子,竟是眼底流淌着浓浓的爱意?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正是眼前妇人的亲孙子,以一不禁汗涔涔起来。
好不好的,非要到疗养院,还要到这家疗养院?不行,明天就打电话和林老师说,她要回去,吃糠咽菜也不能住这里!
啊不!今晚就走,而且要趁着薛大少他妈没有认出来之前,离开这个人间炼狱!
以一一面想,一面挤出一个笑容,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吓得再一次惊跳起来:妈呀!这回可是瞒不住了!
、第三十一章 神天巨坑
那高大的虎躯,浑圆的熊腰,粗壮的巨灵掌,不是大名鼎鼎称霸薛家数十载的虎女娥姐又是谁?
以一立刻捂住脸低头,惊得小心肝都颤抖起来。
不想那娥姐在女主人面前没有一点威武雄壮之气,竟然也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太太,家里装修好了,您可以搬回家住去了。”
呜哇!原来这是一只纸老虎,真正的老虎是不苟言笑深沉淡定的宗太太呀!
以一小心地抬起头,只见宗太太一脸淡漠之色冷冷道:“你知道错了吗?”
“知错,没有算好太太的归期就擅自开始装潢。”一滴豆大的汗珠从娥姐的额头上渗出来,看得以一心里莫名的爽快:拽吧!炫吧!耍威风吧!终于被人逮住尾巴撞墙了吧!
“算了,外人面前,不和你计较。”宗太太抬一抬手,示意娥姐抬起头来。
我了个去!宗太太你戏路转的怎生这样快!让人家一点心理准备还木有呀!人家来不及换成一副哀伤的面容呀!
就这样,陈以一龇着小白牙,一脸“阴险”的笑容,撞进了娥姐的视野。
“是你!狐狸精!你——你!你!”娥姐指着陈以一哇哇大叫。
宗太太再次皱起眉头,“阿娥!注意你的言行!”
娥姐这才收敛一点,但仍然用巨灵指指着以一。
以一见势头不好,立刻左偏45度角,避开巨灵指,凌乱地笑道:“宗太太,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昨晚洗的内裤还没有收,我回去收衣服了。”然后,顾不上没吃完的美食,拔腿就跑。
赶紧逃!还顾什么美食?命都没有额,还吃?她三步作两步地奔进自己房间,一边心慌手乱地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一边打电话给林老师求救:“如玉姐!不得了了!我在这里遇见薛大少的妈了!你快来救我!快来呀!”
“哦哟!那是好事呀!薛大少他妈虽然不是你妈,但是你肚子里孩子的亲奶奶,你怕个啥?”
“姐姐!阿姨!他妈不会吃了我不?”以一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吃你?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投鼠忌器,打老鼠怕打着玉瓶儿,你懂不懂呀?”
“可是——可是——”以一仍不死心,她苦苦哀求道,“如玉姐,你来救我好不好?”
林如玉在电话那边长吸一口气,一口气道:“第一,我不认为你有什么危险。不要说你肚子里有个孩子,就算没有,冲你这副清丽可人没心没肺的样子,老太太也不会拿你怎么着。
第二,花那么大的精力和价钱把你送进去,好容易遇见人家老太太,你这说走就走,后面的戏怎么演?你丫真想这孩子生来就是私生子?
第三,姐姐我现在没有时间!就这样了!挂了!”
陈以一捂一下被震麻的耳朵,才反应过来这样一个事实:坑啊!她最敬爱的林老师挖了一个巨坑给她啊!
原来她被安排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薛大少他妈啊!
神天巨坑有木有?
好!既然没人帮她,那么姐自己帮自己!她再次拿起电话要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却不想一个冰冷女声响起:“对不起,您的手机已欠费——”
坑!难道10086也要联合起来坑她吗?
她扔下手机,去服务台找服务员刘贝借手机。刚拨通电话开口订车,就被刘贝一把抢走手机:“什么?陈太!你要走?你还差一个星期的费用还没有交齐,你这就想走?”
宇宙巨坑有木有?!敬爱的林老师散财童子一样大发红包,居然差一个星期的费用没有交齐?
陈以一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脸正义捍卫钱财的刘贝,知道和一个爱钱如命的人谈钱是没有任何出路的。
“她的钱,我来付。”身后一把清冷的女声响起。
刘贝大喜,立刻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陈以一却大愁,话说好事怎么不像霉运一样黏着她陈以一不放呢?她转过身愁眉苦脸对宗太太,挤不出一句话来。
宗太太犀利的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逡巡再三,淡淡问道:“是宗泽的吗?”
我勒个去!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陈以一的不安愧疚害羞与莫名的紧张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她立刻握拳吼道:“你这是在侮辱我!你知不知道!我陈以一是个响当当的女汉子,敢作敢当!我从没有死皮赖脸地求着你们薛家要什么,但是你们别想不认这个孩子!”
“为什么要认他?”宗太太挑起长眉,眼睛仍然深不见底。
“因为因为”两团雾气不知不觉就迷蒙了以一的眼睛,“我不想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是私生子。我已经吃了许多苦,不想宝宝也这样吃苦。物质上的吃苦不算什么,可是被大家瞧不起被大家嘲笑,宝宝怎么受得了?”
她的语气渐渐低沉,神情也渐渐悲伤起来,但很快就振作起来:“没有尝过爱情的甜蜜,我认了;没有名分,我算了;没有钱,我也不在乎了。只是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分!”
以一抬起头,勇敢地望向宗太太的眼睛:不。你不能阻止我的孩子认父的权利!
那双勇敢而美丽的大眼睛让宗太太心中一震,她开始理解自己儿子内心的矛盾了。她微微点头道:“很好。我自然会给你一个机会让这孩子认祖归宗。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是想借这个孩子,想攀上我们宗泽,我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那“血的代价”四个字说的铿锵有力,似乎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陈以一心头一颤,慌忙别过脸去,不敢看她那双太过肃杀的双眼。
是,怀孕的是她,所以才被宗太太认为是想借着孩子,飞上枝头变凤凰。
如果怀孕的是孔贞贞大小姐呢?薛家会忙不迭地张灯结彩大办喜事吧?
穷,难道就有罪?穷女难道就没有尊严?
她想哭,却发觉眼睛是干的,一股怒气从自己内心冲起,她三两步追上宗太太的轮椅,大力握住她的椅背,一字一句道:“宗太太,不管你自我感觉又多么良好,但是我一样要告诉你:穷女,也是有尊严的!而且她的尊严不不比你们任何一个名媛贵太太少!”
说完,她不管周围人如何看她,拎起收拾的乱七的行李箱向门外走去。
刘贝见状赶紧喊住她:“陈太太,你去哪里?”
、第三十二章 看不懂的棋 一
“别叫我陈太!我未婚!”以一回得斩钉截铁。
“那陈小姐,你去哪里?”刘贝不敢放松,可是欠着一个星期的钱呢!
“去取钱,还债!”
“可是天黑了,银行关门了——”
“丫的,你没有听说过什么叫24小时自助柜员机吗?”以一回得咬牙切齿。
“那你要是跑了怎么办?”刘贝抓住她不放手,她可不想被扣工钱。
以一气得双颊通红,要挣脱她,无奈对方使出全身力气,一时无法挣脱。
正在这纠缠的档口,宗太太开口说话了:“我说了,钱我来付。”她转头对一直扮沉默的娥姐说,“阿娥,准备回家。”
这是结账的节奏吗?以一睁大眼睛,对抓住她不放的刘贝道:“听见了?放手!我也要回家!”
宗太太看她一眼,淡淡道:“一起走。”
“我不坐你的车。”虽然没有钱扮傲气,可人总有几根傲骨,陈以一抬一抬头,强调道,“走回家也不坐你的车。”
“你必须坐。”宗太太看都不看她,“因为你要和我一起回家。”
“回哪个家?”她似乎还没有听懂。
“我家。凤鸣山的别墅。你去过的地方。”宗太太言简意赅地说完,留下一脸石化的陈以一。
天啊!和她一起回家?她还要不要活了吗?她立刻飞快地回答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孙子,让你住在这里没人照顾,不如回到我家去。”
“谁说我没人照顾?诺,我和贝贝就是好朋友。有她照顾我我不知多开心。”说着,以一一把揽住刘贝的肩膀,虽然被她抓住胳膊有点像抓贼的模样,但以一坚信这深情的一揽肩膀,可以透出几分奸情。
“那好,刘贝一起来,让她在我家照顾你。工资双倍。”宗太太见招拆招。
“是,宗太太——”
以一赶紧捂住刘贝谄媚的道谢声,继续负隅顽抗:“我老师不同意——”
“谁说我不同意?我同意,一百二十个同意——”一阵火锅的麻辣香味拂过,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便飘然而至。
呜哇!这不是号称很忙没时间的林如玉林老师吗?
只见她一脸灿烂笑容丢给刘贝一个“棒极了”的眼神,立刻严肃地面对宗太太:“我代表陈以一家长。”
“你代表谁家长啊?你不就比我大八岁吗?你——”陈以一不禁冤屈大叫。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宗太太,借一步说话。”林如玉潇洒一挥手,将宗太太请进了房间,再潇洒一转身,大门就“啪”地关上。
紧跟其后的陈以一差一点撞到鼻尖,不禁哇呜一声叫了出来:“搞什么?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没有参加会谈的权利?现在是社会主义新时期啊——”
那边,刘贝同学还一脸痴迷地双手合十:“陈小姐,你老师好帅好有型对你好好,你好幸福哦!”
幸福个毛线!好个篮子!
不管她满心满脸不愿意就将她塞进薛家,还凶巴巴地威胁她“被薛家赶出门也别想进林家的门”,这叫做对她好吗?每天要面对一个坐在轮椅上一脸冰霜的太太叫做幸福吗?
大家的计划已定,当事人陈以一仍在做垂死挣扎。她捂住耳朵不听林如玉的劝解,一个劲儿嚷着:“不去!不去!我就是不去!你们合着伙的来骗我,算计我!”
“算计你?”林如玉“啪”地一声猛击桌子,发出的巨响打断了以一的哭闹。
她冷笑一声:“我的傻丫头,你可知道什么是算计?就你这胸大无脑的二逼样子,还没有进算计的圈子,早给人家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不是姐打击你,我们真算计起来,不稀罕带你玩,嫌你段数太低,胜之不武。”
陈以一气得断了嚷嚷,又想不到话来反驳她,同样大胸,为何如玉姐就比她脑大呢?她干瞪着如玉姐的脸,一时无话可说。
“说吧,不想去他家住,是因为他吧?”
嗳,果然生姜还是老的辣,以一别过脸不让她看见自己脸上的落寞表情,低声道:“他都没有找过我。”
“他不是没有找过你,是压根找不到你。”如玉对她呲牙一笑,“薛大少不仅自己在找你,还请了私家侦探在找你,可巧,那私家侦探是沈丹朱的朋友,所以我们才想了这个招数。”
“所以把我往他妈 的怀里推?”不知道该愤怒还是欣喜,以一大声地叫了出来。
“不往他妈 的怀里推,还往你妈的怀里推?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妈能承受得起吗?”
林如玉的话总是那么一针见血,想到母亲那张柔弱哭泣的脸孔,陈以一沉默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感觉到生活的残酷,可是这一次,真真切切地让她感觉到羞耻。她垂下头,双手捂住脸:“他妈怎么看我?他家里人怎么看我?他毕竟是有未婚妻的人,这些骂名,我背负不起。”
如玉哼了一声,道:“以一,你真奇怪。一早就告诉你,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看自己。”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如玉叹口气,到底才二十一岁,又没有父母在身边照应着,也确实可怜。
如玉俯下身,伸出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用非常稀有的温柔语气说道:“以一,不要怕,你还有我。老师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靠着丹朱的势力,保护你和你肚子里的这一胎的能力还是有的。”
“没有用!”不知为何,以一有点歇斯底里起来,既然已经撕破了坚强的伪装,那么也就不在乎是不是像娘们一样哭泣了;她哽咽着说:“他不爱我,她看不起我,还有她会杀了我!”
林如玉愣了一会,才弄懂这“他”“她”“她”分别是哪三个人,她蹲下身为这小丫头擦干眼泪,微笑道:“他虽然不爱你,但是我保证他是喜欢你的,你不相信,可以去见他,住他家一段时候自己求证;她虽然看不起你,但是她是很想要肚里这个孩子;至于那个她,已经两年多没有在未婚夫的身边,又少有联系,这不是拱手把男友让与他人的节奏吗?”
他喜欢她?以一愣住了,她回想起那模糊的一晚,他的热吻印满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是被下了药的,他呢?他是清醒的吧?
见以一发愣,如玉摇摇头宠溺一笑,一手牵起她,一手拉过她的行李箱,将她送出门去。
陈以一呆呆地跟着后面走了几步,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哭丧着脸说;“如玉姐,你说,我不会是小三儿吧?”
林如玉先是一惊,继而哈哈笑了起来,她戏谑道:“不会,要是有你这样傻缺的小三儿,不被大房砍死,也被那男人嫌弃死。”
我去!有你这样安慰人的有木有?!
、第三十三章 看不懂的棋 二
不管怎么害怕怎么担心怎么不愿意,陈以一还是跟在宗太太的身后,回到了“宗人府”。
她打量着四周典雅的装饰,觉得自己像一个刚刚被买进大观园的傻大姐,木着脸垂着双手等待主人的发落。
倒是一起跟着来的刘贝,十分的欢脱,一会儿瞧瞧那鎏金的琉璃瓶惊呼,一会儿伸手摸摸金丝楠木的太师椅,吐舌赞叹。
以一翻了一眼,十分慷慨地将傻大姐的称呼转赠给了她。
“娥姐,你带陈小姐去二楼靠南的客房吧。”宗太太一边在娥姐的帮助下坐上沙发,一边发号施令。
同样是坐,坐轮椅和坐沙发有什么区别,还累得虎女娥姐一身是汗。以一正在为虎女娥姐打抱不平时,虎女娥姐惊讶抬起头道:“太太,那不是——”
“嗯?”宗太太抬起眼,那眼神中射出“要你去你就去,还敢多嘴”的字样。
哇!原来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不是拳头,而是眼神!犀利的眼神可以杀人于无形中!
以一正拜服宗太太的眼神,却被一脸不高兴的娥姐和尚处在兴奋中呵呵傻笑的刘贝,拖着到了二楼的客房。
打开门,一股花粉的浓香传入以一的鼻腔,她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才睁开眼睛,然后高呼了一声:“哇靠!好恶心的房间!”
到处都是明艳的粉红色,明丽的粉红陪着墙壁上闪烁的射灯,发出一种淫靡的气息;柔软光滑的缎子床单,长长的流苏饰边,也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桃红色;就连墙上的镜子都要镶上一圈粉红的灯光做装饰。
以一喃喃自语道:“怎么看怎么像外面一百五十块一次的洗头房。”
偏偏刘贝还在边上加了一句:“现在涨价了,二百块一次了。”
娥姐虎虎生威的脸孔抖了抖,想说话,但又不屑,哼了一声,踏着铿锵的步伐,走了。
有钱人的品位!以一在内心叹息着,一边打开窗,放进新鲜的空气驱散这室内的花香。
连地毯都是那种绚丽的胭脂红色,铺得极为厚实,走在上面都觉得头微微发晕。她扶住额头,靠在落地窗前,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黑乎乎浓郁的树荫,这几个月的事情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她的大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刘贝仍在兴奋中:“陈小姐,我给你把衣服挂起来!”
不想刚一打开橱门,云裳便流水一样的倾泻出来——
中国红烟雾紫天空蓝蟹壳青桃花粉香艳橙把这两个小女人看得眼花缭乱。
刘贝拍手欢呼道:“陈小姐,她们对你真好,衣服都给你预备好了!”说着就拎起一件往以一身上比划。
我去!这样式暴露得连做睡衣都觉得冷!
丫的这房间曾经住的是什么样的女人呀?宗太太又把她陈以一看做什么样的女人呀?!陈以一的小脸孔立刻沉了下来,像触电一样,她将衣服扔到一边,立刻奔下楼去找宗太太。
宗太太正端坐在客厅里喝茶,那端庄贤淑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工于心计的坏太太。
但是人不可貌相的,有木有?就像梁甜甜,当初她也看不出矮小的她身体里藏着那么多“腹黑素”呀!
情绪激动中,以一也没有问好请安之类的繁文缛节,劈头就说:“我不要住二楼的客房。”
“为什么?”宗太太眼睛只盯着杯中碧绿的茶叶,看都不看她一眼。
“太恶心,太俗气!哪里像个正经女人住的?只有外面的洗头房才用那个暧昧不清的粉色灯光!”
“啪!”宗太太手中的茶杯盖掉在地上。
“咝——”一声倒吸气的声音。
以一转过脸,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迎着光亮,站在她身后的一架兰花后,那那那——那不是她左躲右闪避之不见的薛大少吗?
他瘦了,双眼的黑眼圈像是个不会化妆的小姑娘画坏了的烟熏妆,但,就是顶着这两只黑眼圈,他的眼睛却真真切切地亮了起来:“以一,你怎么在这里?”
陈以一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反应了过来:他来了!他喜欢她?有木有?
见他大踏步向她走来,脸孔上急切的表情像在捕捉兔子的狼,她吓得向宗太太身后躲,嚷道:“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这是我家啊!”薛大少看看以一,又看看一脸阴霾的母亲,心里有点发毛,不禁又问道,“你怎么来了?”这一次,分明是欣喜大过惊讶。
可是粗线条的陈以一哪里有心思去发觉这语气的变化,她仍沉浸在那二百块一次的房间的坏情绪之中。
想到纯洁善良又天真的自己被那样看待,以一直起身,挺一挺胸,对宗太太大义凛然道:“我不要住那里,我要换房间。”
“那间房不好吗?所有布置都是最精细最高档的。你看见床头那古铜灯了吗?是在苏黎世拍卖得到的,据说是某位公主的心爱之物。”宗太太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对她说。
以一愣了一下,想不到那淫靡的房间还有这样贵重的物品;那个公主要是知道自己生前爱物和二百块一次的风格沦落在一起,怕是死了也要气醒了吧?
很快,她就开口道:“不要说公主,皇帝的睡房我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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