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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阳花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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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首长,您真准时,和我说的时间一点不差。小宁才结束排练一会儿。”陈宇跟在后面走出来,瞧见袁朗,主动上前握手打招呼。“小宁,袁首长对你好得没话说。你们慢走,我还没下班。”
“走吧。”袁朗抬了抬下巴,宁珑始终不看他,转着手腕松开袖口,先转身离去。
宁珑走之前,喊住陈宇。“陈老师,您有梦想吗?你一定已经实现了吧。”纵使为了荣誉和证实自己也不是虚荣不对的事。
……
“那种追逐实现过程,有苦有乐。甘之如饴……我会坚持,直到实现……陈组长,再见。”
梦想不分大小,但分阶段。舞蹈梦,是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袁朗的出现,是宁珑新阶段产生的梦想。两者缺一不可,她的生命才完整。她不明白,为什么两者不可兼容。
一路沉闷无交谈。宁珑几次注视袁朗,他没有愤怒,也没了往日的调笑,只是平静,陌生极了。她总是能挑动袁朗任何神经情绪,就算是严肃她也不怕。宁珑低着头,心底复杂的情绪搅成一团化作委屈,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袁朗,不是故作严肃,而是死寂般冷漠,让她害怕。
她的骄傲和委屈不容许自己低头,尽管她讲了一些违心伤人的话,可那不是她本意,袁朗难道不了解她吗?今天遭遇的事情乱七八糟,该得到安慰和解释的人不是她吗。
袁朗停稳车,抽出钥匙下车。宁珑垂头丧气,袁朗不理她,揪着心跟在后面。
回到家中,袁朗倒了一杯热水,一饮而尽。凉了半截的心,随着宁珑的表现,让他心灰意冷。不解释是默认的意思吗。
两个人僵持了几分钟,袁朗心里怒意升起了一团火焰。比不动吗?他能趴在草丛堆里和敌人对持一天一夜也不用休息。可他们是敌人吗。“你没话说吗?嗯?”他想到宁珑说的那些话,气焰忍不住往外翻滚。
宁珑对上袁朗黝黑终于带上明显怒意情绪的眼睛,袁朗有多生气,她就有多少委屈。“我已经被训了一天,还不够吗?”每个人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最懂她心意的那个人不是眼前这个说爱她的男人吗。
恃宠而骄
僵持之时,袁朗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走去凉台。没有多长时间,沉着面容回来。
宁珑一句话把他想说的话堵得死死的,她说还不够吗。袁朗望着宁珑,眸色黯下去,停留到她的唇色上,鲜艳靓丽。她才二十二岁……袁朗回想起他二十二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目标明确,谁也挡不住的劲儿,一路飞奔,偏执自我,争强好胜,骄傲狂妄。
两个人,一方弱下去,另一方自持更加有理。宁珑坐下,疲惫抽空了力气。“我以为你是懂我的,不懂也可以问我,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和我说,要惊动其他人。这是我们的事,为什么要让其他人介入。”
“我不懂你?”袁朗抬头再次直视宁珑眼睛,他看见她眼里写着失望,心里写着难过。如果我不懂你,为什么我总能清晰感应到你的情绪,然而却不舍去责备你。讲道理吗?争对错,论输赢吗?袁朗叹息。“我是不懂你为什么置气。不高兴我接近了你的领导,不满意我干预了你的人生安排,不愿意为我生孩子?是吗?我和你的工作,人生计划起了冲突?你和我在一起……也答应了求婚,我以为你是快乐的,我影响了你当下认为最重要的事情。我没能理解你,对不起……”
宁珑心跳不自主加快,像要窒息一样难受。她跌进袁朗深潭饱含延绵情感的眼睛里,袁朗的话直白重击她的内心,她想反驳解释不是,可事实,绕回远点的确是……她不觉自己有错,为何陷入深深难受之中。宁珑冲到袁朗面前,气呼呼打断袁朗,几乎吼了出来。“你凭什么说我不愿意!别人质疑,你也不确定吗?我不幸福我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答应你求婚为什么。我说得气话你听不出来?我和你结婚不能马上生孩子是我的问题,我不对,你不理解我还带动我领导一起劝服和指责我。你在部队工作,常年让我一个人,我要求你调动回来陪我了吗,你不在的时候,我做着喜欢的事情你也不让吗?”
袁朗喉结动了动,眉峰不禁挑起,宁珑气鼓鼓的脸庞,像极了一只炸毛了的猫,他还未说完的话是……“我没能理解你,对不起……但我爱你。”沙哑的嗓音,更抱歉了。他有一项感受和宁珑一样,双方面对彼此的错误,气恼时却会忍不住自我审视,渐渐产生诡异的内疚之意。越气恼对方,越会自责。
爱你至深,所以会自责,让你难过了,尽管是你的原因,但也因为我有错。
宁珑踮起脚尖,双手攀上袁朗肩颈。要说爱,她才不比袁朗少呢,哼。温暖的唇,随着深入,她方才焦虑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手心环绕袁朗后颈向下,带着惩戒,狠狠揪动他的后背。
肉【间隔】体上的疼痛,比起心窝的疼痛算什么,更何况,他不觉得疼。袁朗热切回应宁珑主动情意绵绵的香吻,不同以往的轻柔羞涩,从未有过的力量,像要吸走他的灵魂。袁朗冷哼一声小妖精,抱起宁珑走去他们此刻该去的地方。
宁珑扬起下巴,她当然知道袁朗要做什么,他们在吵架呀,怎么可以打断,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呢。摆动着腿挣扎,表示抗议。“我还没说完呢,吵架呢,你干嘛呀……”拖长的尾音,传达袁朗耳朵里,别说威严呢,他能不理解为引诱就很严肃了。
架势猛烈,看似是扔宁珑到床上,其实距离床铺差不多一厘米才放手。宁珑身子灵活度也非常人,腰身带着劲儿坐起来就要跑,下一秒被袁朗以非常流氓的姿势压制住,重新扑倒。袁朗露出蔑视表情,冷哼一声。好意思和他提吵架?先别说动嘴,谁能说得过他,光是动手,他稍用一层力量,宁珑能动的了?“还吵架吗?”
宁珑执拗上了,偏不让袁朗得逞,被牢牢按住的双手还挣扎着想要挣脱出来。“袁——朗,想打架嘛!”
存心逗他笑吗?小猫还敢和灰狼打架,袁朗给乐呵到了,一个不留神,手劲松了些,让宁珑给找到机会翻身逃了出来。
宁珑跳到另外一角,嘴角挂着笑,言语却不饶人。“袁朗你太过分了,我很认真的在与你沟通交流,你别想蒙混过关。”
“你要说的话,我全知道了,不用说了。”急促呼吸滑过喉咙,追逐的小情趣,已经点燃了袁朗烧了老半天的团团火焰了,怒火转化为欲【间隔】火,爆发起来更为惊人。逮只猫咪,不费吹灰之力。“宝贝儿,不是你主动向我投降认错的吗?”那惊心动魄的一吻,使彼此的呼吸吸入心肺,融合一切,那一刻,他决定抛下所有分离他们感情的事物,他们相爱就够了,管其他的呢。
我才没有错,更不会投降认输。大局虽已定,士气却不可输。宁珑双手拍上袁朗胸口,主动推倒跨坐其身。卷翘的睫毛掀起扑扇,流转美目,笑颜妖媚。她要宣告她绝对的主导权。
她才不做弱者,他们的关系地位是平等的。就算是……那是她推倒袁朗的,她比较厉害。心有不满,作为主导者,可以随意虐待承受方。
如沐春风,神清气爽的某大灰狼自然乐得其所,十分享受宁小猫的欺压。情、、爱之事,讲究的是双方愉悦,宁珑痛快了,他也就满足了。
感情,需要宣泄,总有适合它的方法。
袁朗是身心酣畅淋漓……宁珑,闭上眼睛,她心里舒坦了就好。
“还不高兴啊。”袁朗撑起手臂,另外一只手揽着宁珑,想着今天这事儿该下个定义结案了。希婕回头给他打过电话,稍作提点,说宁珑不喜欢他大家长的身份。唉,他不当家长,让着惯着宁珑,难道和她一样孩子气,争个面红耳赤?
“哼。”宁珑计算着,她还是吃亏了。之前她生气,袁朗理亏了,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该她立威了,怎么突然发展眼下状况了。唉,只怪那声深情动魄的“我爱你”,她那会儿被感动的失去理智了,女人呐,耳根子软,稍不注意就被甜言蜜语给拐的晕头了。“我们还没有和好。”意思非得分个对错来,至少要认可她没错。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袁朗说的诚恳无辜。“你主动引诱,以身示好……”提早知道宁珑会恼羞成怒,将人抱得满怀,在其耳边轻吐。“你说工作比我重要,我很生气。但现在我原谅你了。”说得通情理还带有一丝委屈。
宁珑绷着的气霎时泄掉。背对着袁朗,但被他的温暖包围。袁朗说原谅她了,定义为她做错事了,可自始至终是在哄着她的。宁珑叹息也不再计较了,袁朗处事比她成熟,总能让她舒心安然。“你比我的工作重要,如果一定要对比的话,小气鬼。”
最好的爱情是相互退让和包容。袁朗收紧些手臂,继续道歉。“对不起,不该让你为难,在我和理想之间做决定。这样的选题本身就不该存在,他们并不冲突。是我坏心,希望在你心里,比它更重要呢。”最后一句,大灰狼语调转变低落,很似沮丧呢。
哎哟,宁珑一直憋着的笑容,彻底笑开来。宁珑转过身,对上袁朗故作忧郁,却怎么也掩盖不了深处得瑟的眼睛。“我竟然答应求婚了,任何时间结婚我没有意见,但生宝宝的事情让我缓缓行吗,大袁,我没有不愿意,只是眼前有更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完成。可以吗?”
“可以。”手指顺着宁珑鼻子,袁朗十分大度点头同意。不过,乘胜追击,眼下机会,要好好把握。“唉,在宝贝心里,排在工作之外,不似滋味,心里好难过呀,怎么补偿我呢?”
坏人,宁珑挽起袁朗手臂,靠在他肩头,才不认输。“说得好像我排在你工作前面似的。我还想得开呢,让你一心为国家为人民。我多体贴,不让你操心和陪伴,自己找事做对吧。你忙事业,我顺带也就……”
让人又爱又恼的小家伙。袁朗咬上宁珑鼻尖,真不愧是他养的小猫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逮住机会,也要顺势攀得上风。“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找理由。”
“不不不,不一样的。”宁珑摆头,扑眨着狡黠的眼睛,笑得纯良。“倘若有一天,你和我的工作起了冲突,我一定将你排在首位。不过,宝贝你这么厉害,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一定可以替我摆平所有的难事对不对。”
“唉,惯得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后悔呀。袁朗笑归笑,心里却得意的很。
“我是你媳妇,你不惯我惯谁。”宁珑扬起下巴,持宠而娇,表现的淋漓尽致。“你不幸福吗?“
“是是是,我太幸福啦。”袁朗顺着宁小猫发丝,笑得安慰。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袁朗托着宁珑放稳在床,起身去接电话,不再隐蔽,应了一声好,便挂断了。
“怎么了?”宁珑侧身趴着,望着袁朗。他每次回来陪她,几乎没有闲情电话,除非是有事。
“有任务,时间紧急,来接我的人已经到了。”袁朗说不上来,他决定采取换位思考,温情退让快速有效解决和宁珑之间的问题,而不是端架子要面子故意冷制,和之前那个通知他有任务需要马上回去的电话有无关系。因为没有多少时间,他不能和宁珑存在一丝芥蒂地离开。时间紧迫,也激发了他真实的想法意愿。
“危险吗?”军事保密,宁珑知道袁朗不能告诉她是什么任务,但至少让她知道危不危险。
“上面突然下达的命令,一个训练而已,和平常一样。我要回去了。”知道她为他担心,袁朗坐回宁珑身边,笑容轻松透着无奈。“啊呀,晚饭不能为你做好啦,自己去热菜没有关系吧,现成的菜在冰箱里呢。”
仅有一次见过袁朗的沉重冰冷的表情,是今天回家的车上。其余时候,他永远积极温暖充满了能量。宁珑自知无法分辨出他真的无事还是有事。她只用信任他就好。“那,我在家里等你。”等你回来,无论什么时候。
“照顾好自己。”袁朗同样读到宁珑想要掩盖,却掩盖不了对他的舍不得。心中愧疚蔓延开来,宁珑说得没错,他何尝不是为了事业,无法陪伴她左右。自私的他可以,宁珑为什么就不可以。“宁珑,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实现你的愿望,你想做什么喜欢做什么,不用有顾虑,大胆自由的去做。我支持你。”
我很想你
7月份,宁珑顺利通过考试,成为2Z在编认证舞蹈演员,意味着,从今往后,她去其他岗位任职任教,简介名号能带来更宽广和高层次的选择。宁珑计划接下来有时间便去考研考级,早日让简介后面标注:国家一级舞蹈演员。
工作,忙忙碌碌。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夏天一晃而过,秋天来势凶猛,气温瞬间凉爽起来。
压力紧随其身,也不算眨眼过日子。步入社会,有很多事情渐渐改变了宁珑最初的想法,每当像个机器人一样变得麻木时,她会敲醒自己,要坚持。
袁朗向来不定期来电话,慢慢的只会选择在晚上了。白天来电,宁珑大多时候接不到,手机不在身边,等她忙完了,他这头也没空了。
铁路握着希婕手心搁在腹部,对袁朗叹气。“你老婆,是忙。”袁朗虽是开玩笑的询问希婕,没骗我吧,闹惊喜?得到希婕肯定答案,确实没见着宁珑人,一脸不以为然,宁珑提早说过不来,他是知道的。他还是期许的,小子失望了,故作无所谓。
“团里走不开,我问过宋团长了,这次演出全国四个大城市巡演呢。”相比以前,希婕和宁珑联系的也不多了,宁珑太忙。“她很辛苦,我叫她一起过来也不是时候。”
“还是我老婆好。”铁路第一筷子是夹菜到希婕碗里。“坐车辛苦了,多吃点。”
希婕瞪了铁路一眼,不会讲话。“我散漫人士,假期自由。宁珑才好呢,年纪轻轻,薪水多我出头呢。到了我这个岁数,挺羡慕她的,有追求有能力。”
“我知道。”袁朗心头一阵酸楚,脸上却是一脸自豪。“我媳妇拼命的劲随我。”
铁路表情深沉,并不是宁珑不好,只是他们身份特殊,他偏袒袁朗,也担心会有一天,宁珑不能成为稳定后方的军人家属,影响到袁朗一丝念想和行动。人是自私的,他能想到这些,是曾经他最担心自己的部分。袁朗接替他的位置,冲锋陷阵在最危险前段的地方,军事技能,对于他来说,能再进步的,就是心里素质了。
“年轻是好呀。”铁路拍握着希婕手心摇动。“你比我当年更宠媳妇。媳妇对不住了。”
希婕哪能不了解自己丈夫,为袁朗宽心。提及过往她也是有过梦想和对未来有规划的,把最美好的年华给了铁路,生孩子照顾家,一个人无怨无悔。
“铁大,您是非逼着我承认我管不住宁珑,放任自由被您美化了。”袁朗故意苦着脸说。“嫂子的贤惠美德我们听铁大歌颂好几遍了,嫂子回头帮我驯化驯化我媳妇呗。”
“臭小子美得你。”铁路摆头,决定不搀和袁朗感情私事了,比和他谈工作还要绕圈子。他的真实想法和思绪,除非他想真实表达,否则你得知的全是他设计出呈现给你的,没意思。
快速吃完晚饭,袁朗很识趣的闪人,腾出难得的空间给铁路和希婕。如果不是抱有一丝希望,亲自前来一探究竟,宁珑到底来没来,他也不会来吃这餐饭。
相聚时光,要么他迁就宁珑,要么宁珑迁就他。
宁珑结束一天训练,晚饭还是中途匆匆忙忙解决的,回到家里用完最后一丝力气洗脸洗澡,拖着沉重步伐倒在床上,摸着手机回拨袁朗电话。
“在床上啦?”熟悉宁珑习惯。袁朗算日子,快四个月没见着人了。宁珑来一趟不容易,路途遥远,也只能见上一面,他随时会被召回。她要来,他还心疼她来回折腾,不用过来看他了。可这次机会,宁珑干脆的选择了工作。
“我特别累,袁朗……你知道吗,我眼睛快睁不开了。”宁珑吸着鼻子,头疼,出汗和冷空气交替,好像感冒了。
袁朗坐在靠背椅,举着电话动作僵住,他清晰听到那边浓浓的鼻腔音,提不起一点劲儿。问候变成了例行公事吗。堵在嗓子眼的话是那你赶紧去睡吧,但仍然不舍得主动说再见。
“我很想你。”宁珑翻过身,仰躺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五官连通一起的关系,鼻子里的酸楚,连带眼睛发胀,溢出泪花。“我现在特别后悔,没有跟希姐走,去看你。但时光倒退,我还是没有办法抛下排练,潇洒的离开。是不是很矛盾……你肯定怨我,我也怨。你不怨也必须怨。我发现没有两全其美,圆满完美。我开始怀疑生活,怀疑自己。我不肯定我坚持的,是不是正确的……偏离的越来越远,它不是我最初想的那样。”
宁珑会撒娇,会生气,会闹腾,骄傲而富有活力。和他聊天多是趣事,和普通女孩一样呱啦呱啦有好奇八卦的一面。袁朗想过很多次有没有一天,她会沮丧无措的寻求他的帮助。他希望有抹灭她惶恐心地,带给她安全感的能力。但切身感受到竟是一种无尽恐惧,陌生极了。就像拳头窝在手使不上劲,子弹上膛却看不到目标。
“一个人上下班,一个人解决吃饭,一个人挤地铁……室友问起,我还很硬气的说我可以一个人生活。离开父母离开家来B市读书,原来是因为有同学有老师有专业才不孤独。我的家不在这里,毕业了,大学同学也各自发展。我坚持的梦想也越来越机械,成为了一种谋生的工作。”宁珑伸手抽出一张纸巾,轻声揪了揪鼻子,感冒了不再有室友替你准备一杯热水,打雷惊醒了,身边既没有室友,更没有父母。想念袁朗,思念家。
是他,把宁珑逼到墙角受不了宣泄出来了。一个女孩,背井离乡来B市读书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毕业了之后大可以回到自己家乡,找到不错的工作。就算留在B市发展,也能顺理成章找到一位可以照顾她的男人,陪着她一起努力奋斗,然后结婚生子。是他,打乱了宁珑的人生计划安排。
“感冒了?我休假过来看你。”袁朗揪着头发,他能想到最快的解决方式就是立刻陪到宁珑身边。
“我没感冒,你别担心,我就发泄发泄,哭了。”宁珑撑着手臂坐起来,揉了揉头发,清醒了些。眼角溢出的泪花全是因为鼻子堵塞的难受。“我也不逞强,我是怨你不能陪着我……但同样的,我也不在你身边。我理解你,别过来了,我们一样。”
宁珑哭了,比她生病感冒了,更让袁朗难受,听见她声音稍有力气,稍微安心一点,笑道。“后悔了?”
“对啊,后悔为什么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认识你,为什么遇见你。军人,两年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尤其还是像你这样身份地位的军人。”宁珑疲惫的神经,慢慢舒缓开来,责怪声里带着笑意。“讨厌,我为什么呀我,为什么还答应了你的求婚,悔死了。”
“我没逼你啊,当初……夫人全权主动。”袁朗在宁珑笑意里晃了神,坏家伙,没事锻炼他心脏承受能力是吧。“嗯,你还可以后悔。”
宁珑心中一口怨气真想面对面喷到袁朗脸上,得了便宜还卖乖。浅笑的调调,挠人心间。“你不负责任!”
“负!”袁朗呦呵起来。“这等罪名绝不接受。我是一个负责的男人,负责到底。”
“那你还让我后悔。”宁珑声音又抬高了几分。
袁朗甚是欣慰,经历过一次,他祈祷宁珑不再有负面情绪,他在其他位置体现男子气概就好了。“宁珑?”
“嗯?”
“我们结婚吧。”袁朗想象宁珑欢悦时的眉眼,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他愿她永远快乐,幸福,然后,因为他,是他带来的。
求婚已经历过一次,上次朴实直击心间儿的感动和幸福,这次……宁珑鼓起脸,气着呢,拿结婚收买她还是怎么样。“袁朗同志,请不要过分自我膨胀。你觉得我……”
“今年春节我去拜见岳父岳母,最后完成一个移交女儿仪式,你就是我的了。”打断宁珑话语,袁朗笑开,他能想象到宁小猫又一副恼羞成怒的娇艳俊俏模样,早点娶过门,让她再神气。
“谁是你的了!我才不带你回去,哼,让你见不着我父母。”宁珑做着鬼脸,尽管袁朗看不到,她仍旧神气。
“想知道你住在哪里、全家资料,你认为难得了我吗?”
这坏透了的得瑟调笑,她怎么就是疯了般的着迷喜欢呢。宁珑哼道。“以权谋私,还有没有王法……”宁珑皱眉想着,她以后如果故意消失,像电视剧里演的,和袁朗吵架离家出走什么的,只要在中国,她去能哪袁朗都能知道呀。
两人打电话聊到手机没电,到最后袁朗也没有“逼问”出宁珑是因为什么不开心,排开他不在身边,工作压力,生活压力。他不清楚宁珑工作其中的规则秘密,知道是源头,却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
互说晚安后,宁珑喝水吞掉两颗感冒药,抱着被子睡了。
袁朗拿起钢笔在纸上划着圈,新疆,B市,武汉,腾冲。他们结婚了之后家安在哪,是个大问题。想到铁大和其他兄弟,他们这行,自由恋爱到结婚成功几率微乎其微。要么从小认识定下,要么靠介绍相亲,条件里早期做出选择,不存在地域问题。他和宁珑非但不在一个城市,还有第三方城市。
宁珑醒来,翻身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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