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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阳花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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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军训照旧,常规而残酷。思想毅力和身体机能不断打架,随着天数,训练内容和程度不断加深加重,每一刻都在挑战自我极限。
整个下午由齐桓主指挥,直到距离哨响最后一刻钟,袁朗身着短袖军绿汗衫,清爽悠闲地出现在大家眼前。
天气虽说转凉,可在庞大的运动量下,每个人都热汗淋淋,从头到脚裹得严实,本有教官一起陪着也没觉得什么,这会儿瞧见袁朗一个人不戴帽子和作训外服,心里更加火热了。
齐桓声音刚硬洪亮,立正,稍息。然后退后一步,等待明显有话要说的营长发号施令。
袁朗眼神扫过一百八十度,看到宁珑,停顿下来,瞳孔微缩,嘴唇张开想说些什么,但转变一口气叹了下去。宁珑明显心虚,对上袁朗锐利目光,暗声喊着千万别来个大会批评啊,袁朗,我下次绝对不敢了,这次能不能算了。
小丫头抿嘴一副可怜兮兮模样,袁朗从她眼里都可以直接翻译出心声了,收回目光,打开手上讲义夹。严肃讲述了接下来一系列训练,以及下一轮考核内容安排。最后再次把主导权交给了齐桓,齐桓有点不太明了的呆望了一眼营长,不过,他也习惯了,袁朗变幻莫测,不明白等下去请示呗,也就被踢几脚的事情,由此锻炼反映能力也不错。
不对劲不对劲,宁珑觉得袁朗背手原地站立,可能是在等她?其他同学陆续拖着沉重疲惫的身子去食堂,卢静涵都能察觉特殊气场,和宁珑并排走着,竖着耳朵,直到越过袁朗。听见他叫宁珑,卢静涵摊手:我肚子饿,先去食堂了,帮你打好饭等你,袁教官再见。
有没有义气呀,宁珑向跑开的卢静涵投去鄙视的目光,不就是怕连带一起被训了呗。
“谢谢教官,给我面子,方才没有在大会上批评。经过认真沉痛反思,我深知自己错了,并保证绝不会有下次,希望袁大教官……这次就算了吧。”宁珑一口气机关枪似的先认错,只是得不到回应?抬头,对上袁朗又是似笑非笑的神情。“您能不能别这么笑,让我觉得自己特傻。”
“我要是把上午那一幕录下来给你看,你就知道你有多傻和无知了。”袁朗抱起双臂,眼神多了一份思考,他就不明白,怎么看起来挺精明伶俐的小姑娘,犯起傻来真不含糊。想着想着就笑了,他自己都不太好分辨这是褒义还是贬义了,矛盾的形容。
我不过自我谦虚批评一下,您还当真了。宁珑憋红了脸,盯着袁朗肌肉线条分明硬朗的手臂不讲话了。
“吃了晚饭,简单收拾收拾,7点,我办公室楼下见。”袁朗皱着眉头,他有很多话想问,想说,但还是算了。下达最简洁的命令,然后转身离开。
等等?宁珑脑里飞快转着,上午那通电话,莫非。“能告诉我简单到什么程度吗?”
停下脚步,斜着肩回头,袁朗声音里透着无奈。“别让我看到箱子之类的东西!然后,低调。”
真的是!哎?太好了,印证了心中猜测,宁珑呈立正姿势,高喊回答:是。 应该是系里来电话,申请她回去了,不过袁朗为什么不直接说,只是批准。
宁珑晚饭吃的飞快,然后奔回寝室洗头发洗澡,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换上自己的衣服,照着镜子总觉得看得不习惯,宁珑叹气:稀奇了。记得袁朗交代过低调,反正车上会有空调,宁珑在自己衣服外面穿上了迷彩全套,连军靴也绑得紧紧的。
办公室里,袁朗拿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点上,关了电脑,提起一旁的行李袋出门。楼下值勤兵敬礼完毕,远处开来的军绿色吉普也停在了门口。齐桓从车上跳了下来,钥匙递给袁朗,站立等待指示。
袁朗咬着烟蒂含糊说了一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这儿,他们,交给你了。我嘛,去会师正营和教导员了。”
齐桓点头表示明白,他们在家里训练这群特殊的新生,看似比不上正营和教导员在大城市高校带队军训新生舒服,但很痛快。响应国家政策,部队每年外出带高校新生军训,上有各大部门领导要应付,下有学生的各种状况要注意和把握。不过,齐桓眯眼,队长看上去还是蛮期待嘛。
“没办法,应邀参加S大军训阅兵典礼,正营说必须到场。”袁朗在今天接到了两通电话,第一通是正营询问他意思,S大所在区域领导和校董邀请他来一同参加新生军训阅兵典礼,距离阅兵典礼还有三天,正营也希望他来看看成果。换做平常,这种为了应付领导的礼节问题,他袁朗是不会管的。关键在于第二通电话,是S大某位领导,对他讲述了宁珑的特殊情况,申请回校四天,彻底解开了他心中谜团。正好,送她回去,顺便带她一起回来,总是要派车的,何不节约人手资源,他开车算了,又能卖个人情给正营。回电话正营说今晚启程过来,还被夸赞给面子有纪律性。虽说他们两个之间的头衔只有半级之分,可年纪整整相差了二十岁。
齐桓看待队长的眼神更加崇拜敬重了,他知道队长最烦那些虚礼节了,为了部队和自身的职责,不得不出发去S大参加新生军训阅兵典礼,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有啥子好看,光是前奏各大领导讲话就够头疼了。“队长放心吧,这里我会盯好的。咦?宁珑又来打电话了?”齐桓随着袁朗转目,也发现了宁珑背着一个双肩包走来。
“宁珑就是S大的学生,情况有点特殊,校方申请她回去三天,到时候我会带她一起回来的。”袁朗对齐桓点头示意这事儿算交代完毕了,他还以为宁珑再低调也会换身行装的,果然,知晓孰轻孰重,目光多了一丝赞许。
宁珑脑子最大猜测也就是袁朗亲自安排人送她回学校,而这个人?齐桓?不可能吧。所以当袁朗领导般的坐上驾驶位,随意带上门也带范儿十足,车停在她面前时,她松了一口气,就说,是带她去见其他人,不会是齐桓。
直到吉普车开出营部大门,宁珑转身从后车窗看到越来越远的营部大门疑惑起来,不是大门?这里也太大了吧。
袁朗通过后望镜瞟了几眼疑问写在脸上的宁珑,感叹得摆摆头,就他现在这身陆军常服两杠一星的行头,给人做司机确实有点说不过去。那人偏偏还坐着领导的位置,压根儿没有自觉性坐到副驾驶位来。车开到高速国道上,袁朗拿下帽子放到副驾驶位上,解开风纪扣,随意了许多,但身板依旧笔挺硬朗,气场只增不减。
“不是吧。”宁珑做声第一句,然后自解尴尬,笑了起来。“哈哈哈,您给亲自开车呀。”换做别人,或者是初识时的袁朗,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怎么面对,但又很喜悦,什么乱七八糟的。要和袁朗独处几个小时,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您这笑是不屑还是得瑟呢。”袁朗想说我这是有正事去办,顺路捎上你一程,别想多了,但太作了,对上宁珑贼亮贼亮的眼睛,他还说不出口来了。
“那当然是得瑟了,这待遇,这级别。”有时候为了掩饰某些情绪,会夸大按反方向来。宁珑索性前倾凑到袁朗座位靠背旁,大大方方瞧起袁朗。是说哪里不一样,换下参与训练的作训服,穿着陆军常服,比起穿作训服时的凛利气息,多了一份温和,很好看呢。
“哎哎哎,别得瑟太过啊。”咳咳咳,袁朗暗咳几声,谁受得了一大姑娘这火热热的目光呀。真是反了反了,什么大风大浪,腥风血雨没见过呀,竟然会有种脸烧热的感觉,看来老皮也在青春着呀。“坐好坐好,我开车呢,别把我当做普通司机了!”话刚说完,就加大油门,左盘子急速超车再回正。
太没风度了,宁珑被甩到后座,摸了摸后脑顺了顺头发,靠着后背椅,一阵困意袭来。经过一整天的密集强烈训练,现在吃饱了饭,坐在车里自然就犯了困,没一会儿偏靠着就睡着了。
袁朗专心开车,偶尔通过后车镜看宁珑,不禁笑着。
直到接到一通电话,被问之车程开到路线那里。袁朗报上具体方位,得到肯定,顿时袁朗目光如刀,出发肃杀般锋利气息。推档进位,车速变为最快。
“宁珑!”袁朗刻不容缓,叫醒宁珑,简单部署起来。“我接到任务,前方出现了问题,极有可能迎面相争,你待在车上,不要到处跑。系紧安全带,抓好!”
和以往的认真严肃不同,此刻空气里弥漫着凛利气息,袁朗没有在开玩笑。宁珑点头,坐直身体说服从安排,她不敢多问一句,左手紧紧抓着扶手,车速已经告诉了她,前方等待他们的一定不是普通事情,她不能让袁朗分心。
宁珑一直注意前方,远处警车闪烁,还有一旁翻过头的汽车,越来越近。
袁朗开近,脱掉外衣跳下车,摔上车门,几步跑向警车。宁珑从未见过袁朗这样一面,手扶在窗上,她看见不远处一辆中巴横在国道上,很似诡异。四五个警察举着手枪对准它。
“车上匪徒5名,人质一名,持有武器,国宝若干件。他们的车已被爆胎,击毙两人,情急劫下这辆中巴,只留有一名人质,方便控制。”特警确认袁朗身份后,简单挑了重点来说。他们两辆警车紧随不舍到此,现在等待分局前来支援,只是路途偏远,这儿距离军区更近,所以也请求了支援,赶上了出门而来的首长。“天色已黑,可视条件十分不好。”
袁朗环视四周,和特警组长商讨着。“解救人质是首要任务,我们需要确切看到人质所在位置,和劫匪谈判,如不妥协,将其击毙。问题一,关闭所有光源,使狙击手隐藏就位。问题二,强度光源,歹徒会起疑心,在确认人质位置瞬间,立即击毙他们。”
现场一片漆黑后,匪徒果然烦躁不安起来,不过他们紧关车门,只嚷嚷着,不放他们离开,人质就死。
不到半小时,特警支援部队赶到,全部待命,听从指示。特警队长问起狙击手,如此可视条件下可否把握将其歹徒击毙,特警为难不敢做声,队长便叫谈判人员进行谈判。
“首长,陈局电话里说,您是军区里数一的狙击手,为了人质安全,可否请首长同我的狙击手队员们一同准备。”特警队长额间冒汗,天子城下出这等乱子,他担当不起。“这是我们队中两名狙击手,等候首长安排。”
“谈判不行,放光源,确认人质第一秒,我们将匪徒击毙,时间紧迫,开始吧。”袁朗早已选好最佳据点,带着特警前去隐藏做好准备。“随我来。”
宁珑所待的吉普车距离中巴并不远,现场陷入黑暗,一开始什么也看不见,随着眼睛慢慢适应,伴着星光月亮也能模糊看到一些了。依稀听到中巴里传来不法分子的叫喊声,她也屏住了呼吸,等待袁朗如何解决。
谈判专家和匪徒交涉了十来分钟,车门打开,匪徒让他把吃的喝的仍上来,不得耍花样。谈判人员问可否上车交谈,一手提着应急灯,一手提着装满食物饮料的袋子。
“东西扔上来,别刷花样!别靠近!”站在车门口的歹徒并无手持武器。谈判者大胆的靠前,千钧一发,手中原本发着微小光芒的应急灯,突然变得光亮刺眼,角度正好对着车内,通过光源,车内站着的身姿一览无遗。
有两个身影紧靠在一起,几乎重叠,后面的人勒住前面一个人脖子,另一只手抬着手枪对像车门。
随着一声枪响,人质尖叫起,他听见了子弹穿过玻璃直达头颅的闷响声,身后的匪徒滑落倒地,几乎是光源照进来的第一秒,没有一丝迟疑。
袁朗呼出一口重气,放下枪支。紧随其后,两声枪响又击倒了两名匪徒,对于没有人质遮挡,特警人员枪法也快准狠。
这时一名歹徒身手敏捷,拉着另一名歹徒下车,前面的人立刻中枪,他拖着他到面前做挡箭牌,向前方吃力的逃去。
袁朗慌了神,扔下枪支,追了上去。果不其然,歹徒新目标,他未锁上还插着钥匙的吉普车。
生死瞬间
宁珑来不及推门逃脱,立即蹲下,她不能让自己成为新的人质,于是蹲躲在了驾驶位椅背后面。在歹徒开门上车,打火挂档起步瞬间,宁珑咬牙,打开车门。飞快起步的速度,险些摔飞了她。歹徒后瞟不妙,更是加大油门。宁珑抱着椅背站起,一手捂向歹徒眼睛,一手狠狠扒向方向盘,急转弯把方向又给掉了回去,歹徒脚下油门让车又快速回到了方才原地。
袁朗抓上车门跳了进去,一拳断了歹徒和宁珑之间的距离,宁珑甩坐到后面,她爬向右边,把空间腾给袁朗。歹徒试图掉头重新离开,袁朗跳坐到副驾驶,抽掉钥匙熄火。紧随跳下车的歹徒身后。
能活到最后,必有一番本事,歹徒同袁朗搏斗起来,招招不凡。
特警领导抬手示意大家举枪注意,说道。“让首长留下一个活口。”
宁珑膝盖撞得麻木,疼痛缓解过来,推开车门,向特警们跑去。她见过袁朗和齐桓示范练拳搏斗,非常帅气,像电影里武打明星,一个个安排好了的动作,大气漂亮。可此刻,袁朗动作如雷如刀,杀气腾腾,最后一拳击向歹徒腹部,单手反剪歹徒按压至地上,使之动弹不得。
直到特警们围上去,宁珑扶着胸口才缓过神来。结束了,都结束了。
袁朗把人交给特警队长,退出人群,找到宁珑的身影,大步跑了过去。握住宁珑肩膀,仔细检查。“没受伤吧?”
宁珑抬眼,袁朗神情紧张,眼里透着一股和方才凶狠形成鲜明对比的柔软,他此刻是慌了神,宁珑忙摇头。“我没事,你没事吧?”
傻丫头,竟然还关心起他有没有事,袁朗笑着按住宁珑脑袋轻轻晃了晃,心跳比今晚什么时候都快,在可视条件极差下,开枪击毙人质身后的歹徒都没有慌过半分,看见歹徒上了他的车,简直魂都快慌没了。万幸,歹徒没有武器,没有枪,万幸,宁珑没有事。那一刻,慌神心痛的感觉,活到这么大,他还没遇到过。
宁珑的心跳何尝不是急促的呢,不过袁朗的手像有魔力似的,他揽过她,拥她入怀,下巴顶在她的发旋,宁珑从来没有像现在,充满了安全感。就是在刚才,她也相信,袁朗会救他,不会让她有事,她一点都不怀疑。知道袁朗是真的吓到,担忧他,方才还一路大领导呢,宁珑靠在他肩膀上,咯咯发出笑声。
舍不得放开,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袁朗先松开宁珑,还是揉着她发旋。“晚点回校要紧吗,我们可能要配合警方一起回去做笔录。我先过去交代一下。”
“我没关系,你去忙吧。”宁珑不敢耽搁袁朗。
袁朗考虑到时间,和特警申请,他送宁珑回学校了再去局里配合做笔录。在场的目击证人足够了,宁珑的那份他来做。特警领导口头承诺,这次案件事关重大,上头重视,一定要嘉奖的。袁朗接过特警领导递过的烟,笑道客气客气,手指向吉普车那边,她也功不可没。
简短交谈了十来分钟,袁朗回到车里,发现宁珑坐到了副驾驶位上,歪着脑袋,睡着了。一束较长的刘海搭在眼睛上,他抬手给抚到一边。开车点火前,弹了弹钥匙,是他疏忽,差一点害了宁珑,不会再有下次了。
袁朗回想当时看见歹徒跑向吉普车,第一反应既是扔下狙击步,他对自己枪法是无需置疑的,他有时间瞄准,再击毙歹徒。但是歹徒一旦上车,能否追回就是不在预估控制力里了。袁朗从来不把射击,任务定位成打赌,赌会不会打中,赌会不会完成。他的认知力是必须,绝对,一定。可那一刻,他赌不起,万一,万一在瞄准过程时间里,歹徒上车了,万一没有打中让他跑了。
听见宁珑平稳细微的呼吸声,袁朗知道是因为她,让他丢掉了冷静和判断。
宁珑再睁眼,伴着速度飕飕而过的树影,能瞧见远方的星星灯火了。宁珑抚了抚额头,看时间9点30,她睡了好久。
“醒了?您受累了,睡得够久。”袁朗嘴上打趣,心里明白,宁珑原本松下了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结果经歹徒事件一闹,再踏实,难免累倒。
宁珑侧脸靠在椅背上,望着袁朗,问道。“你累吗。”
知道她指的什么,袁朗解释。“今天重复昨天,今年重复去年。为的就是剑而出鞘,一击即中。”宁珑听得认真,袁朗却不太喜欢和她谈论太过沉重的东西,带着俏皮劲儿笑道。“平常各种训练比刚刚那几下惊险厉害多了,你说累,是讽刺我吗?”
“国之利剑。”宁珑并不在意袁朗的故作说笑,陷进自己的思绪里。他们生活在今天这样的环境下,安全感完全来自国家,领导,再说细一点,是保卫他们的军队,每一位士兵。“袁朗?”
“嗯?”
“刚才,我们算生死与共了吗?”宁珑眼里一片真诚,不带任何说笑的份。想到两年前,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她怎么能见识到慎密大型军事演习,那还不是真枪实弹。今天,她见到了电视新闻里报道才有,真真切切的劫匪,还参与了全过程,按照她的生活模式,经历这些,机遇不到百分之一。因为袁朗,她亲眼见证了军人的英雄豪迈气概。
生死与共,袁朗用过这个词,用来形容和战友,无不激动。宁珑说他们生死与共,为之动容。他们早已习惯了枪林弹雨,各种艰难任务。但对于宁珑来说,目睹一起劫匪案,听见枪声,甚至零距离接触。对她意味着是恐惧,生死不过是一瞬间的定义。
宁珑继续说着。“两年前你还记不记得,你说我没有给你打麻醉,那一刻我以为你会死掉,我大概也要跟着完蛋了。但你没有,我真的,好高兴。你说刻苦铭心,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今天,同样,刻骨铭心,不会忘记。”
“生死与共。写小说呢?”袁朗难掩笑意,内心随是激起惊涛骇浪,但忍不住逗宁珑。“你怎么不说英雄救美呢。”
“切!”宁珑不得不嫌弃袁朗自大得瑟了,当然也是被戳中心里柔软之处,不太好意思。对袁朗做鬼脸,嫌弃嫌弃。煽情的话题进行不下去了。正好后座上的包包里发出滴滴声。宁珑侧身把包拿到前面来,终于,终于有信号了。哎,回到现代社会真好。果然,短信和来电提醒都来了,手机滴滴不停,险些死机。还来不及回短信说她马上就回学校了,就不小心按了接电键。
“我的姐姐呀,你电话终于打通了呀!”炸呼的尖嗓使人不得不拉离电话的距离。“要死啊你,系里上午就打电话了,你电话怎么现在才通,那是什么鬼地方,联系你要经过钟馗嘛,辅导员晚上开会还指望你一起下达任务呢,结果电话不通。跟你说现在器乐声乐那块节目全部就绪;彩排都已经结束了;现在就剩下我们舞蹈这块,三天!三天时间,看怎么办吧。不光是我们老早定好的节目,还有加入新生编排的舞蹈,还有教官参演的!彩排也没弄!你说!”
“陆——照——冉!”宁珑不打断,她能说更多。“你能否喘个气,让我来说?”偷瞄了一眼在前开车似乎没注意她的人,宁珑说道。“我马上到学校,回寝室了我去找你们,现在不说了!”
陆照冉啪一声挂掉电话,宁珑没晃过神又一通电话进来,是室友高晴。“你是抽奖热线吗!电话终于不再是无法接听但仍旧打不进来,是今天回来吗?辅导员问,陆照冉问,寝室门要踏破了,姐姐!哎哎哎哎哎,张小悦不要抢我电话。”
哈哈哈哈哈,真好,久违的踏实生活回来了。宁珑听着电话那边高晴和小悦争抢电话。“喂喂喂,不管是谁,快点去后面小区给我买里脊饼和红豆糕回来,我想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吃货!”
…
车已经开进了市区,袁朗不得不打断旁座电话不断,笑声不停的宁珑。“知道路怎么走吗!”
呀!要到学校了。宁珑坐直对着手机说挂了挂了,我马上到了,不说了。然后告诉袁朗路线,另外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呢,坐好!”回到市区不比高速,加上袁朗性格习惯,嫌弃他人在他前面,车速不慢,时不时换道超车。宁珑接下安全带干嘛呢。脱下外套,然后,脱裤子?“哎哎哎!干嘛干嘛呢!”
宁珑脸一红,特别提醒。“我里面穿着裤子呢!你专心开车,不要看我!”虽说里面还穿着正常的七分裤;但总归当着人脱裤子很奇怪;特别还是个男人。一面要低调穿作训服出来,一面又不想同学们笑她,就只能在车上完成换装了。连带鞋子一起换掉,收拾好放进包里。
“对!这是侧门,再右拐!”终于看到熟悉的校园,还有拿着书准备回寝室的学生们,亲切感倍升呀。
车停稳,袁朗转身,打量起大变身的宁珑。除了微微晒黑的皮肤还能和军训联系起来一丝,其他还真看不出来她白天热汗淋淋,累了席地而坐或躺过。便服着装样式普通,但清新雅致,很符合她的身份,青涩大学生。
“很奇怪吗?”宁珑被瞧着不好意思,低头再次检查哪里不妥。
“没有,挺好的。”车上时间显示10点,袁朗扬了扬下巴。“三天后,早上8点这里集合,没问题吧。”
宁珑点头说没问题,背好包准备下车,临走问出心中疑问。“袁教官,那这么晚了,您是回去,还是?”
“我来是带着任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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